9美味小肥鸭

美味小肥鸭

轻吻玫瑰，沉溺于他

我在小区里捡到一直绿毛雏鸭。

结果这鸭子居然会说人话？

还说它干妈是王母？？？

01.

我在小区的灌木丛里捡到了一只刚睁眼的小鸭子。

绿油油，毛茸茸，肥嘟嘟的。

我把小鸭子带回家，拍了张照片，编辑了条「宠物认领」的消息发到业主群和朋友圈。

没多久，一个老太太加了我。

「我是王母娘娘，这孩子是我干儿子，没想到这孩子竟然提前破壳还跑出来了，我现在外面旅游，麻烦你帮忙照料一下。」

微信那端顶着花开富贵头像，昵称为王母娘娘的老太太，说话很客气。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把一只鸭子称作干儿子的。

我也养宠物，是两只絮絮叨叨的宠物鹦鹉。

但我对他们的称呼，都是「我家养的两只鸟」。

我身边也有养猫养狗的，它们对自己的宠物也最多是「儿子」、「女儿」，干儿子这种说法我还是头一次见。

「没事，没事，也就是搭把手的事情。」我顺快的表示：「不过您家孩子，是什么品种的呢？」

地上的小肥鸭正在埋头干饭，绿油油的羽毛闪着一层高贵的光泽。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绿羽毛的鸭子。

确定过没有染色。

我在灌木丛里见到它的时候，它身上灰扑扑的，我曾用湿纸巾给它擦拭过，没有褪色的痕迹。

「并非凡品。」老太太言简意赅发来四个字。

给我整不会了，只得硬着头皮问下去：

「那饮食方面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他挑剔得很，只吃竹米，喝山泉水，照顾起来可能繁琐些。以及，喂食的餐具你须得挑个好看的，他喜欢青花小白瓷的器皿。」

又给我干沉默了，这鸭子，果然并非凡品。

「这点报酬你先收下。」几秒后，老太太给我转了十万块。

我被这六位数的转账瞬间击昏了头。

这年头，富婆嬢嬢出手都这么豪气的吗？

吃！哪怕是雪山上的竹米，天山上的山泉，东汉时期的小白瓷，也得给他吃！

可天降巨款的好心情，很快就被一条晦气的评论打破。

在我「宠物招领」的那条朋友圈下，我那恶心的前搭档兼劈腿前男友，发来一条阴阳怪气的评论：

张越：【怎么着？那两只蠢鹦鹉不争气？你又准备养丑鸭子了？】

我删了他的评论。

「我女儿又跟穷小子私奔了，我这趟旅程结束还要去逮他们。我干儿子就拜托给你了，你放心，等我事情了结回来，必定另有重谢。」

老太太又发来一条消息，然后就闭了麦。

我看着吃鸟食吃得正欢的绿毛小肥鸭，有些头疼，这种鸟食可是连我家两只话痨鹦鹉都不吃的，它却吃得如此津津有味，这也不像是什么娇气的名贵品种啊？

可是想到富婆老太的叮嘱，我决定还是照做。

我打开某外卖软件，下单了竹米、山泉水。

又到外面的礼物精品店，找来一整套高端定制的青花小白瓷鸟食器皿。

可当我用装了竹米的瓷碗，去换鸟食盆的时候，这绿毛小肥鸭却不干了，气愤的扑棱着小翅膀护住鸟食盆，还用它的扁嘴叨我的手。

02.

一个羽翼未丰的小雏鸭子，自然抵抗不过我一个成年人。

我给绿毛小肥鸭换上竹米，装满山泉，这才放心的睡去。

第二天醒来，却看到一片狼藉。

鸟笼门不知怎么被打开了，我养的两只鹦鹉已经被绿毛小肥鸭驱赶出笼子，畏畏缩缩的挤到了阳台角落，正在明媚的晨光中瑟瑟发抖。

绿毛小肥鸭堂而皇之的霸占了它们的鸟食盆，吃得津津有味。

客厅里，也好不到哪儿去。

我昨晚喝剩下的，没拧紧瓶盖的可乐被打翻了，顺着桌面，一直滴落在地上。

确切地说，是一半洒落到了地上，一半洒落在了桌子下方的奥利奥饼干塑料盒子里。

饼干盒子，是我昨晚吃完饼干后，扔到垃圾桶里的。

桌面上，地面上，还残留着可乐颜色的鸭掌印记。

显然，推翻可乐瓶，然后扒拉出塑料盒接可乐的罪魁祸首，正是那只绿毛小肥鸭。

然后，我就看到绿毛小肥鸭在鸟笼里吃了几口鸟食，又优哉游哉的摇着肥硕身子，回到客厅喝了一口可乐。

如此循环数遭。

我被震惊了。

这是一只鸭子的智商能做出来的事情吗？

不对，不管是不是，想到那位富婆老太的叮嘱，我绝对不能让它再吃这些东西。

我拿开喝可乐的小肥鸭，火速清理好了现场。

然后给他碗里重新添加竹米和山泉水。

「崽啊，你干娘说了，你只能吃竹米，喝泉水，这些东西可沾不得，我可是收了你干娘钱的。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等你干娘回来，我可没办法跟她交代。」我拎着小肥鸭的翅膀，将它提到瓷碗边。

「记住了，这才你你应该吃的。」我指着瓷碗里的竹米说。

「我不吃！我不喝！竹米泉水寡淡的一批，我要吐了，我要吃鸟食，我要喝可乐！」绿毛小肥鸭扑棱着翅膀叫了起来。

奶声奶气，义愤填膺。

是个男性幼童的声音。

不是，等等，这鸭子怎么会说人话？

「不是？你究竟是什么东西？你怎么会说人话？」我震惊的看着面前的小肥鸭。

小肥鸭乌黑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紧张，扁嘴紧闭。

「刚刚你说的，我都听见了！」我确定自己没听错。

小肥鸭继续装傻，甚至还「嘎嘎」叫了两声。

五分钟后，我领小肥鸭去了宠物医院。

医生听完后，递给我了一张明信片，要我出门左转，直行十分钟。

「是那里有一家更好的宠物医院吗？」我问。

「那里是市精神病院，我哥哥是主任医师，今天正好坐诊。」宠物医生淡定地回答。

我一时半会竟找不到反驳的话，尴尬离开了宠物医院。

不得不说，这人倒霉起来，真是不分时候，出个门的功夫，居然会遇见我的前男友和她的锥子脸现女友。

他们正带着一猫一狗，在路边直播。

「哟，这不是乔乔吗？我们直播间的家人刚刚还问起你呢，快来跟大家打个招呼。」锥子脸一把拉过我，凑到镜头前。

「来，煤球球，跟你的前主人打个招呼。」锥子脸捧着一只黑猫凑到我面前。

这一猫一狗，都是我曾经和张越一起养的。

但黑猫显然并不念旧，直接挠了我一爪子。

「哎呀，乔乔，我忘记了，猫猫是最记仇的动物了，真是对不起……」张越假惺惺地说。

直播间瞬间刷屏。

【看来之前阿越说，他前女友虐猫虐狗的事情都是真的了！】

【猫狗最通人性了！】

【难怪阿越要和她分手，这么狠心的女人谁敢要啊！】

……

当初张越和我分手，带走了我们共同搭建的宠物博主账号，共同豢养的猫狗，还抢先一步给我泼脏水，说是我虐猫虐狗，所以他忍无可忍才如此。

账号的剪辑、拍摄、运营等幕后都是我在做，出镜更多的是张越，加之他那时候没工作，整天宅在家里，所以猫狗自然是和他的感情更深厚些。

很多粉丝都信了他的话。

绿毛小肥鸭忽然看了一猫一狗一眼。

然后，被锥子脸抱住的黑猫，直接挠了锥子脸一爪血印，还在她衣袖上拉了一坨翔，狗也抬起脚，尿了张越一裤腿。

两人黑了脸，慌张解释，直播间里一片哗然。

周围的工作人员也慌了起来。

我抱着小肥鸭离开了，心里无限舒坦。

03

我觉得这绿毛小肥鸭在跟我装傻充愣。

我绝对以静制动，和他僵持到底。

我把两只话痨鹦鹉的鸟食也换成了竹米，平日喝得水也换成了山泉水，它不是最不愿意吃这些东西吗？那我就只让他吃这些东西，自己还一日三餐换着法的点各种高评分外卖。

我就不信这家伙能忍得住。

「哎，今天的椒盐炸鸡可真香啊，外酥里嫩，回味无穷。」我美滋滋地咬了一口金黄酥脆的炸鸡，还得意把鸡块在绿毛小肥鸭面前晃了晃。

「这红豆奶茶真好喝！清甜醇香的奶茶，配上软糯酥沙的蜜饯红豆，甜蜜回甘，一点都不腻。喝一口能直接甜到心尖子里去……」我又吸了一口奶茶，生动淋漓的描述着美食口感。

绿毛小肥鸭一开始还故作无动于衷的吃着竹米。

接着，他时不时瞟过来的眼神越来越幽怨，啄食竹米的动作都有点用力过度。

「真香啊，真甜啊……」

「可惜某些人呢，就只能看着眼馋了……」

我越说越夸张。

「够了！」绿毛小肥鸭气愤了，直接掀翻了竹米碗，挥舞着翅膀，义愤填膺的指着我：「世上怎会有你这么残忍的女人！」

确认过眼神，是我那天听到的声音。

一个奶声奶气的男童声音。

「哟，这回不装傻充愣了？我还以为您老能一直装下去呢？」我逗他。

小肥鸭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委屈的望我一会，然后就坐在地上，「呱」的一声哭了起来。

「呱呱呱……我怎么会碰上你这狠心的女人，果然是人心险恶……呱呱呱……」

「我吃了那么多年没味道的竹米和泉水，不过是想换个口味，又有什么错呢……呱呱呱……」

看着面前操着小男孩口音嚎啕大哭的绿毛小肥鸭，我有些手足无措了。

我没有什么哄小孩子的经验啊。

「我好委屈……呱呱……」

「我好可怜……呱呱……」

「好了好了，」我凑到它跟前。「你再哭，这鸡块，这奶茶，你就别想吃了。」

「什么？我能吃这些东西？快快快，快给小爷我拿个大饭盆来，这些日子天天吃竹食，我的嘴里都淡出鸟来了！」小肥鸭立刻破涕为笑，激动地嚷嚷起来。

「对了，还有你那几天吃的全家桶，炒河粉，麻辣烫，黄焖鸡……」小肥鸭如同报菜名一般，流利的说着我这些日子点过的外卖：「都给我来一份，喔，不，来两份，小爷我今天要大快朵颐。」

我有些迟疑，看着面前只有巴掌大的小肥鸭子，这么多东西，他确定能吃的完？

「别担心钱的问题，你放心，等我吃饱了，我给你发一个大红包，绝不比我干妈给的少。」小肥鸭又信誓旦旦的保证。

我立刻火速下单。

得了，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在我面前的也不是肥鸭，是饕餮。

外卖很快送来了，在我惊讶的目光中，小肥鸭兴高采烈的开启了他风卷残云的进食过程。

十多份外卖，被他吃的啥都不剩。

吃饱喝足的小肥鸭跳到沙发上，半靠着，像个酒足饭饱的老大爷一样，满意的半眯着眼，哼着陌生的小曲，满意地打了个饱嗝。

「得了，看在你这么识时务的份上，小爷我就不跟你计较了，把手机拿过来。」小肥鸭指使我。

小肥鸭接过手机连啄带踩，一顿操作猛如虎，等手机再次回到我手中的时候，我就看到了一条短信，我的银行卡刚刚进账一百万。

我当即兴奋地发出一阵鸡叫。

妈呀，这是什么天降横财？

「把我照顾好了，我想吃什么你就给我点什么，放心，钱不是问题。」小肥鸭一派土豪大佬的作风。

「得嘞，鸭公子，不，鸭大爷，您想要什么，尽管开口，千万别客气。」我充分发挥了见钱眼开的角色。

却没想到，小肥鸭却立刻暴跳如雷。

04.

「你才是鸭子，你全家才是鸭子，」小肥鸭气鼓鼓的挥舞着翅膀，骂骂咧咧：「鸭子那种低贱的水生生物能和小爷我相比吗？小爷我龙章凤姿，英武不凡，哪里像鸭子了？」

我有些迟疑。

似乎，也许大概，真的是我错了？

我只是看着这家伙肥嘟嘟，毛茸茸的外形，先入为主的将人家认成了鸭子。

如今细细看来，也的确不太像鸭子，面前的绿毛生物，这羽毛闪耀的光泽比珠宝还耀眼，爪子呢也不是鸭类的，而有些像鸟类，还有头顶上那朱红的冠子，有些像丹顶鹤。

而且也没听说过，长着绿羽毛，能说话能骂人，还能吃炸鸡喝奶茶的鸭子啊？

看在钱的份上，我立刻话锋一转，赶紧认错，安抚住这位暴躁的大爷。

「是我眼拙，是我眼拙，没认出您老人家的来历，那您究竟是什么啊？」我殷切开口，心中充满好奇。

「喔，知道尊老爱幼了？这话我听着舒坦。」小肥鸭满意的咂咂嘴：「小爷我就比你大了个一两千岁吧，你这声老人家，小爷我还是受得起的。」

「凤凰知道吧？就你们古代的，和龙相提并论的那个，背负五德的凤凰。小爷我叫雷凌，是一只——凤凰！」雷凌骄傲的说着自己的来历。

这年头，撒谎都不打草稿了吗？

我难以置信的盯着他，一只肥嘟嘟，浑身绿毛的鸟类生物，跟我说他是传说中五彩斑斓，雍容华贵的神兽凤凰？

雷凌被我看得有些没底气，嘀咕道：「你，你，你这什么眼神？小爷我还会骗你不成？凤凰有五种，赤、青、黄、白、紫，赤色羽毛的，就是你们人类古籍中记载的那种常见凤凰，名丹凤。小爷我是青色的，血统之高贵，也就仅次于丹凤而已。」

「青凤？」我摇摇头：「嗯，没听说过。」

「虎鼓瑟兮鸾回车，仙人之兮列如麻知道吧？长安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知道吧？这些可都是你们诗人写下的句子，这里面的鸾，青鸟，说的就是我们青凤，我要是说青鸾你总熟悉了吧？」

我点点头。

不过雷凌的话倒是勾起了我不少语文课本上的回忆。

「可我记得，古籍里不是说你们凤凰，非梧桐不止，非练实（竹子的果实，即竹米）不食，非醴泉（甜美的泉水，山泉）不饮吗？你怎么一点都不讲究？」我好奇的问，而且雷凌这样子，好像还很讨厌竹米和山泉水？

「时代在变化，社会在发展，你说的这都多少年的前的事情了？」雷凌鄙视的看了我一眼：「就你们春秋战国那个时代，连个爆炒煎炸都没有，做菜都是肉类、蔬菜放在一个罐子里炖成糊糊的，又寡淡又难吃，把你换做凤凰，你也很难喜欢的好吧？至于山泉水，就那个时候天天打仗，但凡大一点的河里，哪没有几具尸体？那样的泡尸水，你敢喝吗？」

「至于梧桐树，也就这种树木因为难烧还不结实，所以才能活下来，还长得枝繁叶茂。我们体型那么大，肯定是捡着梧桐树落脚了，小的树它也承受不住啊。」

「而且你说的这凤凰，其实是鹓鶵，是紫凤。我们凤凰一族里，就他们血统最低，还最瞎讲究。」雷凌喋喋不休的抱怨：「就是他们在人间留下的这种固定印象，搞得大家只知道拿竹米和山泉招待我们，谁喜欢啊。」

我被雷凌絮絮叨叨的普及了一大堆凤凰知识。

雷凌说他之所以恢复为雏鸟状态，是因为他涅槃了，而他干妈王母忙着去棒打鸳鸯，鸟窝放在阳台，结果他破壳后，一不留神掉了下来，落在了灌木丛里。

然后就被路过的我捡到了。

所以，我这是真的捡到了一只青鸾，还加了真王母的微信？

这话别说别人听了难以置信，就连我自己都觉得荒谬。

我震惊地躺在沙发上，大脑一片混沌，只想静静。

05、

因为这离奇的真相，我做了一宿光怪陆离的梦。

可第二天醒来，我发现小肥鸭，不，肥嘟嘟的青鸾居然不见了。

倒是客厅的沙发上，多了个剑眉星目，英姿飒爽的男人，正美滋滋的吃着薯片，看着甜腻偶像剧。

「你，是雷凌？」我有些不可思议。

不得不说，面前的人，比偶像剧里那个号称男神的小鲜肉好看多了。

每个细节都完美的长在我的审美点上。

「早啊，」他转头冲我打招呼，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顶着一张帅到惨绝人寰的脸，洋洋得意：「怎么样，小爷我的人形状态是不是惊艳到你了？」

「得了吧，人类在进步，社会在发展，我们这个时代想动脸就动脸，我什么美男没见过？」我眼神闪躲，死鸭子嘴硬。

雷凌自信满满：「我是神，我的眼神还会有错？明明你刚刚看到我的第一眼，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我下意识反驳：「我又不是狗，再怎么惊艳都不会流口水的！」

「这么说，你是不否认被我惊艳到了？」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就小爷我这龙章凤姿，怎么可能不是人见人爱？比你那个涂胭脂抹粉的前男友好看多了吧？」

不是，他怎么忽然说到我前男友？

而且，这话听起来怎么有些吃味呢？

我忽然想到前几天，一猫一狗对着张越和锥子脸拉屎撒尿的事情。

「我，我也就是同情……对，同情你而已，所以才让那两只畜生对他们小惩大诫。」雷凌忽然红了脸，结结巴巴的解释。

怎么看，都像是狡辩。

有一种口是心非的禁欲式美感。

「没事，我理解的嘛，毕竟你破壳后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我，凤凰也是鸟，有雏鸟情结很正常的。」我安慰他。

「我都说了，我是神，不要把我和那些蠢鸭子相提并论。」雷凌振振有词。

「你既然恢复成人形了，要我通知你干妈来接你吗？」我问。

雷凌白了我一眼：「我是从你家楼上掉下来的，我就住在三十二楼好不好？要想回家，我自己就走了。」

我家住二十八楼。

「对了，别告诉我干妈，我干妈正忙着棒打鸳鸯呢，他要是知道我恢复成人形了，肯定又要我回瑶池去，瑶池那鬼地方，天天只能吃竹米，喝露水，一点酸甜苦辣咸都没有，嘴都淡出鸟了，我想再逍遥快活一段时间。」雷凌又叮嘱我。

然后，又用手机给我转了一笔巨款，作为封口费。

「所以，神仙都这么有钱吗？」我小心翼翼地，问出了困扰我许久的问题。

雷凌很流利地脱口而出：「当然是香火费。」

我无语。

「我干妈太死板了，你看你们人间这电视剧就很开明，这神仙都能和妖精在一起了。你说这人，再怎么也比茹毛饮血的妖精好的多吧。结果我干妈非死拉着不放，我几个干姐姐被她各种棒打鸳鸯，尤其是七姐姐。」雷凌专注在电视剧上，指着平板和我抱怨。

我片刻后，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

七姐姐指的应该是七仙女。

「可是七仙女不是和董永在一起了吗？王母如今要去拆的有情人又是谁？」我疑惑。

「就是我七姐姐和董永啊，他们都轮回好多世了，每次呢，我七姐姐和董永结婚生子后，都会被我干妈抓回去，然后我七姐姐在天山上，看着董永去世投胎，转世为人。等他长大了，我七姐姐又溜下来，接近他，和他再续前缘，他们都如此循环往复，折腾两千多年了。」雷凌吐槽。

「对了，你下午得陪我去一趟服装店，我得重新去买几身衣服，」雷凌扯了扯身上有些不合身的外套：「哎，每次涅槃，都会变得更高大威猛，优雅帅气，真是种烦恼啊。」

表情很臭美，话语很欠揍。

06.

在商场，好死不死，又遇到了我那晦气的前男友。

我们进了同一家服装店。

他正在陪着锥子脸买衣服。

「哟，你现在还有钱来这种服装店啊？没想到我们乔乔还是真人不露相呢。」锥子脸挑着夸张的欧式大双，看着穿着十五块包邮 T 恤的我，阴阳怪气。

这一家店的衣服不便宜，起步四位数。

「乔乔，我看你新账号做的也不怎么样，我和彤彤刚好成立了工作室，要不然你过来吧，我一个月给你开六千。」张越假惺惺的说。

「就是，大家呢，好歹也是熟人一场，给乔乔姐一口饭吃，我们还是能做到的。」锥子脸巧笑嫣然。

「这个工资也不低了，你好好考虑一下。」张越附和。

我平静看着他们跳梁小丑般的一唱一和。

「这事情比较复杂，我们过去那边的休息区说吧。」我指着一旁的沙发开口。

「我去去就来。」张越给了锥子脸一个安抚的眼神。

张越刚坐到沙发上，我就直接扑了过去，按倒他，利落的就是几个大耳刮子。

店内的人都被这忽如其来的声音惊到了，纷纷回头看。

「你，你疯了？……」张越被打懵了。

我压低声音：「是你和那个贱人先挑衅的，不是吗？我手机里可有星耀医院的账单和病例照片，张越，你也不想我把这些东西发到网上去吧？」

星耀医院是一家整容医院，张越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为了更上镜，曾去医院整容了两次，是我陪着去的，还是我付的钱。

整容的效果不错，后来他不仅吃上了宠物博主的饭，还有了不少颜粉，再后来，就是劈腿，勾搭锥子脸，自立门户去了。

现在张越和锥子脸的账号粉丝已过百万，算是个网络红人，不少人也被张越这张人模狗样的脸吸引，而他如今对外的说法是妈生脸。

张越瞬间泄了气。

「有事好商量，乔乔，买卖不行仁义在……」

「在你大爷，我本想分手也该体面。你却带着新欢三番五次的挑衅，真以为我是软柿子啊？！」我又几个清脆的耳刮子下去。

张越捂着脸。「那你想怎么办？」

「你自己给自己几耳光，大喊三声我是渣男，这事情就算过去了。」我发泄着心中的怨气。

经不住我的胁迫，张越只能照做。

从试衣间出来的锥子脸，看着男朋友蛇精病般的举动，一时愣住。

张越半遮半掩的匆匆替锥子脸买了单，就拉着她逃难似的跑出了服装店。

看着他们仓皇逃窜的模样，我只觉得无比神清气爽。

「你过去就看中了这么个垃圾玩意？眼光真够差的。」身后传来雷凌的声音。

「这些衣服，都是你挑好的？」我看他面前摆放的，堆得就像是小山包一样的衣服，目瞪口呆。

接待雷凌的那位销售已经乐的嘴巴都已经咧到脑后跟了。

「是啊，是不是每一件都很好看？神仙的眼光是不是好极了？」雷凌自鸣得意，然后很土豪的刷卡接账。

店内主动为雷凌这位新鲜出炉的大客户，提供了送货上门服务。

我们无事一身轻的走出服装店。

回家的路上，雷凌死缠烂打询问我和张越曾经的事情。

我拗不过只好同他讲了。

左右不过是年少遇人不淑，遭遇渣男劈腿的故事，我说的很轻描淡写，雷凌却听的比我这个当事人都愤慨。

没想到我们竟再次和张越和锥子脸碰个迎面。

张越这一次倒是识趣了很多，拉着锥子脸绕开了。

雷凌忽然停下，朝着张越的背影念念有词，然后在空中画了个圈，低声念了句「去」。

「你在干什么？」我看着雷凌神神叨叨的举止，有些奇怪。

「画个圈圈诅咒他。」雷凌一本正经。

「封建迷信要不得。」我说。

「你别忘了我是神，」雷凌信誓旦旦：「等到了晚上，你就知道了。」

07.

张越当天晚上在直播时忽然就掉了马。

有颜粉刷屏「哥哥好帅」、「哥哥杀我」云云，然后张越就开始神经病似的卖可怜，说自己为了这张脸可是吃了好多苦，足足整容了两次。

直播间里瞬间大乱。

虽然张越反应过来后就匆匆下播了，但是这事情很快就发酵上了头条。

但这事情，怎么看都觉得有些怪异。

张越那么谨慎的人，连分手都要给我泼脏水的人，不应该会这么口无遮拦啊。

「怎么样？是不是很开心？」身边捧着一大盒草莓冰淇淋吃得正欢的雷凌，两眼兴奋的看着我。

就像是邀功请赏的大金毛犬。

如果此时的他有一条尾巴，一定已经摇成螺旋桨了。

「真是你做的啊？」

「不然呢，」雷凌满脸傲娇，好不得意：「我都说了，我是神，我要诅咒他，就一定会灵验。」

「你这样做，不会遭受因果反噬吗？」

「不会，他这算是恶有恶报。」雷凌说：「我只是对他下了一个小小的霉运符，他应该会倒霉一段时间，无伤大雅。」

「我就是很替你不平，你说你对他这么好，他怎么能这么狼心狗肺呢。」雷凌义愤填膺。

我鼻子一酸，红了眼眶。

这还是十八年，第二次有人为我出头。

第一个人是张越。

我是为什么喜欢上张越那个人渣的呢？

不过是因为大学时期去超市做兼职，他挺身而出，帮我骂走了一个揩油的老男人，为此我们两个人都被解雇了。

从小受过太多苦的人，只要别人给她一点点甜，她就会被感动。

我八岁那年，父母亲人死于一场地震，之后我就被送进了福利院，我瘦弱，文静，又是新人，不出所料的遭到了大孩子们的排挤和欺凌。

为了在那里更好的生活下去，我被迫迅速成长为了一个小大人。

懂事、谦让、忍耐，察言观色，假装开朗，讨好工作人员，成为了大家眼里的乖乖女。

所有人都夸我懂事，从来没有人问我好不好。

我和雷凌云淡风轻的说起我的从前。

「我没想到你会过得这么不容易。」雷凌低声说。

「可我还不是开开心心，活到现在了不是？」我故作轻松的耸耸肩，乐观回答。

「乔乔，不要为不值得的人伤心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不如你看看我怎么样？」雷凌又兴致勃勃的推销起自己来：「你看我长的又帅，又有钱，对你还好，你考虑考虑？」

「你来真的？」

「不然呢？」

「真不是雏鸟印象？」

「我说是一见钟情你信不信？」

「好啊。」我沉思片刻，点点头。

08、

雷凌说，我之所以不开心，是因为心里装了太多事，我们应该多出去走走看看，然后他提议一起出去旅游。

我看着手机上疫情的新闻，只能说他想一出是一出。

「小瞧我的本事了是不？」雷凌又傲娇起来：「我是凤凰，能冯虚御风，你骑到我身上来，还不是想去就去哪？」

我脑海浮现出某些少儿不宜的画面来。

这骑字，它正经吗？

「你发什么愣呢？」雷凌伸出手在我面前摇了摇，又夸夸其谈的炫耀起他的速度来，说他就是因为飞行速度快，才能被派到王母面前当差呢，一夜带我游遍大好河山，足够了。

我被他的描述引诱有些蠢蠢欲动。

「可是，这会不会晕啊？」我有些忐忑，我是个坐飞机都会晕机的人。

「放心，我速度稳着呢。」雷凌拍着胸脯保证。

然后我就经历了奇幻的一夜。

雷凌化作了一只巨大的青鸾，我乘坐在它的背上，抓住它的羽毛，从万里高空的云层中穿梭而过，大地的高山险峰、江河湖海，尽收眼底，说不出的刺激和畅快。

朝游北海，暮栖苍梧，我有些理解那些神仙为什么热衷于四处乱窜了。

如此大好河山，怎么不让人沉醉？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们又一人一鸟，去了很多地方。

雷凌带我去了洞庭湖。

他说三千多年前，这里叫云梦大泽，那时候登天的建木就长在这里。

那时候他刚刚到王母身边当差，很喜欢趁着换班的时候，来啄食建木的果实。

我们还去游览了一座宫观。

宫观叫「灵光观」，建在洞庭湖附近的一个小镇里，人烟稀少，门庭冷清。

「你别看这里人少，但我告诉你，我干妈最喜欢的人间道场就是这里了。她在天上的时候，经常来这里的。」雷凌指着一尊栩栩如生的王母雕像对我说。

「为什么？」我疑惑，宫观正殿很空旷，只供奉了王母一位神明，她身后环绕着一只华翙其羽，振翅欲飞的凤凰,也就是青鸾雷凌。

「因为这里清静，没被商业化，而且这也是是唯一一间，没有将她和玉帝供在一起的宫观。」

「她和玉帝感情不好？」

「这不是感情好不好的问题，而是他们根本就没关系。」雷凌为我解释：「皇天后土，皇天就是玉帝，玉帝和后土娘娘才是正经的夫妻，我干妈的丈夫是东王公，她和玉帝就是合作伙伴关系，只是人间总喜欢把他们凑成一对，所以她烦得很。」

「不过她和东王公的感情好像也不太行，因为她爱上了一个人类。」

「什么……？！」我再次震惊。

见我有兴趣，雷凌又兴致勃勃的说起八卦传说来。

那个西王母喜欢的人类，叫姬满，也就是周穆王。

「八骏日行三万里，穆王何事不重来？你知道我干妈为什么那么反对人类和神仙在一起吗？就是因为她被周穆王伤透了心。」雷凌言之凿凿。

「那她要是发现我们在一起怎么办？」

「我又不是她亲生的，放心，没事的，」雷凌满不在意：「再说了，她现在正忙着满世界逮七姐姐和董永呢。」

虽然我还是有些隐隐担忧，但看雷凌开心的样子，也就不继续扫他的兴了。

09、

我没想到我的随口一说，会一语成谶。

雷凌从我身边消失了。

消失的很突然，像是人间蒸发一样，前一晚我们还去看了雪山，逛了大半夜，然后一块高高兴兴的回家，结果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雷凌就不见了。

他的衣服，他的鸟食盆，所有东西都不见了。

客厅一片狼藉，只掉落着几片绿油油的羽毛。

微信，电话都联系不上他。

我去三十二楼找他，却发现屋子已经腾空，物业管家正领着租客看房。

「原来住这儿的人呢？」我连忙问物管。

「住人？这里有人住吗？这屋子一直是空置的啊。」物管小哥一脸茫然。

「就是一位很英俊的男生。」我焦急的描述着雷凌的样子，雷凌恢复成人形后，没少在小区里闲逛。

「他和一个老太太住在一起，就这个老太太……」我连忙打开手机，试图从业主群里找出花开富贵头像的王母娘娘。

但微信里，查无此人。

「女士，您一定是记错了，这屋子就根本没住过人，没租出去过。」物管信誓旦旦。

我失魂落魄的回到家。

我悲哀的发现，除了我之外，没有人记得雷凌，记得那位王母。

雷凌就这样忽如其来的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又忽如其来的消失了。

就像是一场梦。

可我银行卡里多出来的一百万，明晃晃的告诉我这不是一场梦。

我心里说不出的难过。

我很想去找他，但却发现无从下手。

我甚至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忽然消失。

时间不知不觉就过了一个星期。

半夜的时候，我忽然被一阵鸟叫声吵醒，我以为是我豢养的两只鹦鹉打架了，结果打开灯，却发现两只鹦鹉正蜷缩在阳台角落瑟瑟发抖，窗外正传来一阵叮叮叮的声音，就好像是有人在敲玻璃。

拉开窗帘，是一只喜鹊正在用嘴啄玻璃。

「别愣着喽，快点放我进去，我是来给你送信的！」那只喜鹊催促道。

我赶紧把它放了进来。

「是雷凌托我来的。」喜鹊开口。

「雷凌出了什么事？」我焦急的问。

「是王母把他带走的，如今他正被关在瑶池闭门思过呢，王母有多讨厌神仙和人类在一起，你是知道的吧？」

「王母本来已经用灵力抹去了他们在人间的所有痕迹，所以除了你，不会有人记得她和雷凌。至于你，你跟雷凌待的太久，沾了些仙气，又有一段未成形的姻缘牵绊，所以才能记得他。」

「王母带走他的时候，他还喊着你的名字，都和王母动起手来了，最后是被王母打成原型，给拎回去的。」

我想起了客厅里的绿色羽毛，原来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

「那他现在怎么样了？」我连忙追问。

「他不是王母亲生的，是凤族的公子，又有天庭的编制在。王母虽然生气，但也就是对他小惩大诫，要关他个一百年而已。」

一百年？！而已？！

「神仙的寿命无穷无尽，一百年对于你们人类而言漫长，但在仙界，也就是弹指一挥间罢了。」喜鹊叹了口气：「我也是受他之托，给你带个口信而已，要我说，你也别等了，找个人嫁了得了，毕竟等他被王母放出来，你的坟头草估计都长到三丈高了。」

喜鹊说完，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我痴痴的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久。

我真的要这样放弃吗？

不，我不甘心。

10、

我上网各种查找西王母的消息。

看到了灵光观所在的那个小镇，正在规划新建商业古镇的新闻。

网络上说，现在很多寺庙宫观都是被承包出去的。

我隐隐约约有了个主意。

雷凌不是说，那灵光观是王母最钟爱的道场吗？王母不是最喜欢那里没被商业化的清静吗？那我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我再次去了那个小镇，几经辗转，终于探明了灵光观的所有权。

它属于集体所建，平日里也没有多少人关注。也就他们小镇上的人，逢年过节的时候偶尔来拜拜。

我和当地村民说明了我的来意，告诉他们我想承包这座灵光观。

大家对此都很惊讶，还纷纷劝我，这样人烟稀少的小宫观就算承包了，也赚不了什么钱。

但我表示我不在意。

最后，我以一个极为低廉的价格包下了这座灵光观。

和我签订承包合同的时候，村长看我的眼神，就像是看大冤种。

我在这座小镇定居了下来。

我经常到观中去，给神像上最好的贡，对着神像沟通。

也不知道王母能不能听见，反正就是各种说好话，拜托她把雷凌放出来和我团圆。

她一直没给我任何回应。

但我并没有放弃。

我去不了天宫，见不了神仙，但我就不信在人间，在我承包的地盘上，我还真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无论有没有用，我都要试一试。

半年过去了，好话说完了，没反应，那就来硬的吧。

王母不是讨厌人间把她和玉帝供在一起吗？那我就偏要这样做，我请来工匠，在王母像身边竖起了一座玉帝的雕像。

雕像落成的那一晚，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个看不清容颜，但仙气飘飘的女仙在云端斥责我，骂我无赖，让我赶紧把玉帝雕像挪走。

我当然是不怕的，我知道那是西王母，于是我告诉她，要想让我挪走玉帝雕像也成，条件是她得把雷凌送回我身边来。

我们吵的很厉害，我骂她棒打鸳鸯，骂她古板无赖，她威胁要惩罚我，要降罪与我，一通唇枪舌剑，最后她气得驾着云朵离开了。

醒来后，我很高兴。

我知道，我的刺激奏效了。

接着我又在殿内添置了一座孙猴子的雕像。

之后我又梦到王母了，她指责我居然把那个偷桃的猴子放到她面前来恶心她，要我赶紧搬走，我还是一样的条件，只要她放雷凌回来，我马上就把雕像挪开。

「我放他回来做什么，你们人类各个花言巧语，薄情寡义，没一个好东西，董永那小子就知道拐带我女儿，你呢就知道诱惑雷凌，好好地神仙都被你们带坏了。」西王母愤愤然。

「可是，如果人类真的如你所言的这般不堪，你当年为什么还会爱上周穆王呢？」我反问。

西王母哑口无言，沉默了好一会才争辩道：「你一个年轻人，你懂什么是爱……明明是他姬满负了我……我等了他几百年……」

「是你不懂爱，」我打断她的话：「爱不是等来的，是自己争取来的，七公主爱董永，所以生生世世都会去找她，我爱雷凌，所以我会想方设法让他回到我身边，你是神，呼风唤雨，法力无边，你如果真的非周穆王不可，你可以去找他啊。」

「如果雷凌负了你呢？」

「君若无情我便休，但至少，在我们还彼此相爱的时间，我们就一定会努力守护这份爱情，」我话语坚定:「西王母，不是你的爱情不幸福，就代表所有人类和神明的爱情都不幸福。」

「如果我还是不放雷凌回来呢？」

「我会继续和您对抗，」我说：「左右您不喜欢的神仙，还有很多不是吗？比如那个二郎神、东方朔……除非雷凌亲口告诉我，他不爱我了，否则没有什么能将我们分开。」

云端之上的王母沉默许久。

「算了，算了，你虽然是花言巧语，但似乎也有些道理，」西王母的声音传来：「我会放雷凌出来，你记得赶紧把灵光观收拾干净，一天天弄得乌烟瘴气，真让神闹心……」

三天后的夜晚，我正在园子赏月的时候，一只青色的大鸟落在我的面前。

一瞬间，我的泪水止不住了。

「你，你回来了啊……」

「是啊，我回来了……」大鸟站在地上，舒展着翅膀：「从瑶池飞到人间，可把我累坏了，不过想到要见你，我就开心的很。」

我赶紧回屋，撕开买好的鸟粮，倒了满满的一大盆给他。

「快吃啊，这可是你最爱的牌子。」我两眼亮晶晶的看着他。

青鸾眼一白，化成了个剑眉星目的帅哥，抓起我的手就往外走：「我不吃，我不喝，让鸟粮见鬼去吧！我在瑶池嘴巴都淡出鸟了，走走走，我们吃炸鸡，撸烤串去，我刚刚闻到一家烧烤摊，香的要命……」

夜风微凉，我们在古镇的烧烤摊上大快朵颐。

「雷凌，你辞职了，那王母以后找谁送信啊？」

「我让鹓鶵去顶替我的位置了，就吃竹米，喝泉水，长紫毛的那个，反正那家伙想要天庭编制都想疯了，卷的要命，族里的人都恨他。」

「那你没工资了怎么办？」

「我都上班三千年了，我还能缺钱？再说，我是凤族的公子，富二代好不好？」

好啊，真好。

看来一人一神的后半辈子，也有着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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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2-11-08 16:07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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