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夕夕系统有点牛
夏日情书,全世界只想你爱我
我被绑定了拼多多系统。
天道:「攻略失败,抹杀女主。」
系统:「宿主你放心,还剩 0.0001 点血,砍到下辈子都抹杀不掉你。」
我:「6!」
01
我做了司宴的替身女友三年。
他喜欢短头发,我便剪掉了留了十多年的及腰长发。
他的白月光爱穿高跟鞋,于是每次出现在司宴面前我都雷打不动地穿着一双高跟鞋,尽管我一点也不习惯。
他喜欢抚摸着我的脸叫我「阿离」,即使我知道叫的不是我,可我依旧会温柔地回应。
司宴的性格阴晴不定,前一秒还把玩着我的头发语气亲昵,下一秒就会把我推开让我滚蛋。
可就算这样,我依旧死心塌地地跟在司宴的身边。
周围的人都说我疯了。
好好一个李家大小姐,放下身段去做替身,真是想不明白。
但真实原因只有我自己知道——
这是我的主线任务。
三年前我被拉入了这个世界。
天道告诉我这个世界出现了崩塌,本来男主司宴应该和女主李黎在一起。
但现在却被穿越女苏月离横插了一脚——
男主对穿越女念念不忘,以至于对女主不屑一顾。
小说的原有轨迹出现了变化,于是世界开始混乱出现了崩塌。
现在拉我进来就是让我弥补这个漏洞。
我的任务就是攻略男主,和他结婚。
只有这样我才能回到我原本的世界去。
「那如果攻略失败呢?」我问天道。
天道的声音冰冷:「那就会被抹杀。」
天道不近人情,好在给我配的系统是个话痨:
「真不要脸!怎么说抹杀就抹杀呢。」
听着系统在那怒骂天道。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原本低落的心情也因此好转了一些。
02
司宴最近心情好像很好。
吃完晚饭,我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身下的沙发突然往下陷了陷,我下意识侧头望去——
是司宴坐了过来。
我有些诧异。
毕竟之前都是我主动去找他的。
他长臂一伸,将我圈在了怀里,温热的鼻息也顺势喷洒在我的脖子上。
我偏过头去看他,唇瓣无意滑过他的脸颊,我瞧见他眸光闪了闪,下一秒我便被推倒在沙发上。
唇齿相依。
动情间我轻声问道:「阿宴,我们结婚吧?」
司宴的手顿住了,原本沾染上情欲的眸子也瞬间冷了下来:
「李黎,是我最近对你太好了吗?不是你的东西就不要妄想,别得寸进尺。」
我衣袖下面的手攥紧,指甲嵌入皮肉中的痛让我清醒。
司宴冷着脸,目光未曾在我身上停留一瞬,他淡然抚平西装上的褶皱。
「啪。」
门关上了。
屋外传来引擎发动的声音。
司宴离开了。
我抱着胳膊坐在沙发上,想起天道前天下达的警告。
再完成不了任务我就要被抹杀了。
我鼻子一阵酸楚。
我只是想回家而已。
「别难过了,这死渣男动不动就甩脸,我诅咒他甩一次臭脸老二就短一厘米。」
系统在我耳边骂骂咧咧。
换作往日我或许还会和他一起吐槽,但今天我实在没有那个心情。
缩在沙发的角落,窗外的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黑了。
月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电视一闪一闪地透着光。
「系统。」
「嗯?」
「我好想家啊。」
……
司宴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带着一身酒气,他抱着我不断喊着阿离。
我推开他想要给他倒杯水,他却拉住了我:
「我们结婚吧。」
我心脏猛地一颤:「司宴,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漆黑的眸子盯了我好一会,半晌才吐出一个字:「滚。」
03
自从上次离开后,司宴就没来过这栋别墅。
我以为他和以前一样,过几天就会来找我。
毕竟他的性格阴晴不定。
可能心情突然好了,就会像赏赐宠物一样过来挠挠我的下巴。
直到我看到了一条微博。
那是司宴的白月光苏月离发的——
照片中女孩看着镜头,眉眼弯弯,笑得很灿烂,一身红裙,张扬地靠在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身边,男人没有看镜头而是侧过脸来宠溺地看着身旁的女孩。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
因为这个男人我再熟悉不过。
是司宴。
据系统所说,苏月离当时选择跟男二在一起了,才会惹得司宴念念不忘。
我以为苏月离不会再回来了,所以这三年我根本没什么危机感,毕竟我和她八分像的一张脸摆在这。
现在我的手都有些打颤。
她怎么又和司宴搅和在了一起?
我破天荒地去了一趟司宴的公司。
前台认得我。
往日她会笑眯眯地冲我打招呼,而今天我在她眼里看见了一闪而过的震惊。
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随着电梯楼层的上升而骤增。
刚出了电梯门,我便听见司宴的办公室里传来了女人的笑声。
透过玻璃我看见了司宴。
往日那双冰冷淡漠的眸子此刻盛满了笑意。
原来他笑起来那么好看啊。
我紧紧攥着手中的保温盒。
不知道自己是该进去大闹一番,还是悄悄离开。
「李小姐。」
我闻声抬头,是司宴的助理。
他看着我面露难色。
「没关系,我就是来送个饭,你给阿宴送进去吧,我就走了。」
我看出了他的难办,温柔地笑了笑,将手中的保温盒递了过去。
04
司宴已经一个月没有再找我了。
期间也不理会我发的信息。
再次得到他的消息是因为他今天结婚。
司宴的婚礼很高调,全城屏幕投放着苏月离的名字。
我鼻尖微酸。
我知道一旦过了中午十二点,新郎新娘宣誓完我就会被系统抹杀。
我深吸一口气打车来到会场。
婚礼刚开始进行。
我不顾他人异样的眼光冲上台:
「司宴……」
然而我话还没说完便被保镖拖了下去。
「这不是李家的大小姐吗?这也太丢人了吧。」
「这有啥,听说她给司总当情人都当了三年了。」
「哎,那她还敢来婚礼现场捣乱,脸皮也够厚的。」
众人的指责声中,我看见了苏月离嘲弄的目光以及司宴厌恶的神情。
保镖随意找了间房间把我锁了进去,任凭我怎么敲门也没用。
我听见了婚礼场地爆发出鼓掌喝彩的声音。
「我愿意。」
苏月离的声音甜得发腻。
我无力地靠在门上。
「攻略失败,系统即刻进行抹杀。」
天道的声音冰冷,带着不可抗拒的意味。
我轻轻合上眼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然而预感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老子跟你共事三年了,怎么可能因为一个渣男抹杀你,想什么呢?胳膊肘往外拐的事,我可干不出来。」
系统的声音充斥着愤怒:
「还有就是我真的忍不了了,这不就是变相的拐卖吗?!把陌生女孩绑到陌生的世界来,她不惜一切手段完成任务,付出身体承受痛苦,有时可能还要生个孩子,一切都是为了回家。 」
「反正我抹杀不了,要抹杀,天道这事你自己干。」
我刚燃起的希望又被瞬间浇灭。
天道沉默了好一会,才冷声道:
「攻略失败,已开启强行抹杀。」
果然还是逃脱不了被抹杀的命运。
我真的好想回家,再看一眼我的父母还有好友啊。
下一秒系统得意洋洋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宿主你放心,我刚刚升级了拼多多系统,现在你还剩 0.0000001 点血,砍到下辈子都抹杀不掉你的。」
我眸子亮了:「那可以砍男主吗?」
系统沉思了一下:
「暂时还砍不了,毕竟他还有男主光环在,但是百亿补贴下来他就是个便宜货,慢慢等,有他一毛钱都不值的时候,到时候狠狠砍他。」
我心里痛快了几分。
我脑子没问题,也没有患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到现在还在为施虐者伤心难过根本不可能。
之前看过一篇虐文,女主攻略失败即将被抹杀时心里还想着和男主的情情爱爱,奢求男主能来看她一眼。
当时我便不理解,朋友说你这是没代入,等你成为女主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现在我是女主了。
我更不能理解。
多少次我强忍住生理上的干呕小心翼翼地去讨好司宴。
我不懂爱上施虐对象的人,司宴碰过的每一寸肌肤,我都要用热水搓洗很久,直到搓到皮肤泛红破皮我才愿意停下。
我只觉得我是被拐卖到山区给男人生孩子的无辜女大学生。
我对他没有感情。
回想往日种种我只希望他不得好死。
「系统,现在我是不是不用再攻略司宴了?」
「当然了,反正也抹杀不掉你。」
天道还在一旁叫嚣,吵得我脑袋疼。
系统轻哼一声:
「要攻略你自己下来攻略,我俩不干了,你爱谁谁。」
「能处,还得是你,够意思。」
我对系统竖了个大拇指后,如释重负地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
直到婚宴结束后,我才被放出来。
来给我开门的是司宴的特助。
他看向我神色冰冷,举止分寸礼貌,但眼底是怎么也遮掩不住的鄙夷:
「李小姐,司总已经和夫人回去了,他让我给您捎句话,安分点,他会来看你的。」
还真把自己当成什么香饽饽了。
迟早有一天把你送局子里去。
我翻了个白眼,推开王特助:
「也麻烦你给司宴捎句话,快滚,姐对便宜货不感兴趣。」
05
离开婚礼场地后我直接租了套新房子,扔掉电话卡,断掉了和司宴的所有联系。
之前每天都在想着如何攻略司宴,一门心思扑在他身上。
晦气得要命。
现在终于可以结束那段苦哈哈的日子了,简直不要太爽。
然而快活日子没过多久,司宴找了过来。
彼时我正躺在马尔代夫的沙滩上,晒着太阳和系统探讨如何才能回原来的世界去:
「天道本来说把剧情扶回正轨,和男主结婚就可以送我回原来的世界了,但是现在失败了,还有什么方法让我回去吗?」
系统犯了难:
「这……让我聪明的小脑袋瓜好好想想,你别着急,一定会有送你回去的办法的。」
我的脑中突然灵感一闪:
「或许可以把男主杀了,这个世界没了男主肯定直接崩塌了。」
系统拍手叫好,认为这个方法可行。
我们正探讨怎么噶男主的时候司宴出现了。
对于他的到来我们都很诧异。
怎么说曹操,曹操就到呢。
他一上来就抓住了我。
「干什么?」
我蹙着眉试图甩开司宴的手。
然而他的手正紧紧攥着我的手腕,我甩了几次都没能挣脱开,只得厉声警告:
「司宴,松手,你这算性骚扰。」
司宴的面色瞧着有些憔悴,原本一贯冰冷的眸子此刻也出现了别样的情绪,他紧紧抿着唇,下颚线也因此绷出一条利落的线:
「李黎,你怎么不回消息、不接电话?」
我哑然失笑。
都和白月光结婚了还惦记着我这个替身。
真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我爷爷后脚跟上的跛皮都没你来的恶臭。
「为什么要回你消息?你是谁?和我有一分钱的关系吗?」
我嗤笑着看向他。
司宴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浓眉拧起皱出一个「川」字,但还是耐着性子道:
「李黎,别闹了。」
这可是第一次司宴对我这么有耐心。
记得和司宴在一起的第二年,苏月离在国外和男二订婚了。
消息传来那天司宴喝了很多的酒,完事还要拉着我陪他去飙摩托车。
蜿蜒的山路上,风呼啸着从耳边滑过,鼓膜被震得发痛,我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
这可是酒驾。
我紧紧抱着司宴的腰,压制住想要报警的念头。
心里只能不断的祈求着:
「信女愿一生荤素搭配,换司宴不会一个不小心从山崖上栽下去,就算栽下去也别摔死我,只摔死这个狗男人就好了。」
好在我们安全地下了车。
「你哭什么?」
我摸了一下脸才发现自己被吓哭了。
司宴摘下头盔有些不耐烦地看了我一眼,扑面而来的酒气再加上飙车后的心悸让我忍不住作呕。
但我只能强行压制住生理的不适,牵强地扯出一个笑容,拉住他的手柔声道:
「没什么。」
司宴的目光停留在我拉着他的那只手上。
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后狠狠甩开我的手,我被突如其来的力道推得一个趔趄摔在地上。
手心擦过地面被磨破,由于疼痛我轻轻嘶了一口。
司宴看向我的眼神更厌恶了。
「矫情。」
他把手中的头盔砸向我,我没反应过来,头盔重重地砸在我的脸上,酸痛感从鼻尖开始席卷全身,泪腺被刺激,眼泪便从眼眶里掉落出来,砸在手背上的泪水滚烫与因为被冷风吹得冰冷的肌肤形成对比。
司宴并没有因此对我温柔一点,相反他看向我的眼神冰冷,仿佛我只是一个廉价的商品:
「别演了。」
我深吸一口气,拿起头盔强撑着从地上站起来,此刻也顾不得手心和鼻子的痛,快步跟了上去。
司宴的性格阴晴不定,或许晚一秒跟上他,他都可能会把我扔在这个荒无人烟的山上。
事实上他确实也这么干了。
正当我准备上车时,司宴突然启动了车子,眼神淡漠地轻瞥了我一下。
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车子发出了启动的嗡鸣声。
我被车尾气呛得直咳嗽。
结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车尾灯离我越来越远,然后逐渐消失在黑夜中。
由于那里离市区太远,我根本打不到车。
那天晚上我不知道走了多久,只依稀记得回家的路很冷、很黑。
回到家时已经是第二早上了。
司宴精神抖擞地洗漱完毕准备出门去公司。
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面色红润、眉目含情的女人。
很显然她昨天晚上在这里过了夜。
而我脸色苍白、眼圈乌黑、头发凌乱,狼狈得宛如街边的流浪汉,与那女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司宴看向我,眼神划过一丝厌恶。
女人轻笑着为他打好领带,余光扫着我,好似在嘲笑。
一瞬间委屈、愤怒等各种情绪杂糅在一起朝我扑面而来。
我狠狠掐着手掌心才没有让自己的眼泪落下来。
「怎么回来这么慢?」
司宴的语气带着不耐烦。
慢你爷爷的腿,真想把你爸的腰子抽出来给你补补脑。
我心里怒骂,但面上还要维持着假笑:「我……」
然而没等我说完,司宴便带着女人出了门。
门被重重关上,裹挟着风砸在我的脸上。
很显然对于我的话,他并没有那个耐心去听。
司宴一直是这样。
他不舍得对苏月离报复,只能把心底所有的负面情绪宣泄在我身上。
只因为我长了一张和苏月离八分像的脸。
仿佛我越难过哭得越凶,苏月离对他造成的屈辱与不甘就可以消失似的。
那天之后我生了很大一场病,光是住院便住了一个月。
期间司宴自始至终都没有来看我一眼。
06
「装什么大尾巴狼,现在知道演深情男主了。」
系统小声嘀咕:「诅咒你老二短五厘米,老二再短五厘米,老二再再短五厘米……」
听他这么说我差点笑出声来,我强压住向上扬的嘴角,冷声道:
「司宴,你以为你是谁啊?你都这般羞辱我了,你凭什么觉着我还会死心塌地地跟着你。」
渐渐他的眼底浮现出不耐烦,很显然他认为我在作、在闹脾气:
「李黎,我工作很忙,没时间陪你在这作,跟我回去。」
我也没有耐心和他在这拉扯,没了主线任务司宴在我这屁都不是,根本不值得我浪费一点时间在他身上:
「不是,大哥,你能不能清醒一点,你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小说男主吗?所有女人都要围着你转?跟你回去什么?你家是有皇位要继承吗?你都娶了妻子了,我上赶着当小三?你真的是癞蛤蟆趴人脚面上,不咬人但膈应人。」
司宴的脸阴沉得可怕,黑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滴出墨来。
系统拍手叫好:
「对!就要这么骂!蝙蝠身上绑鸡毛,真把自己当什么鸟了。」
「李黎你当真不回去?」
他死死盯着我,漆黑的眸子此刻显得格外可怖。
我抬眸对上他的目光,嘴角轻扬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
「不回。」
司宴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克制心中的怒火:
「李黎,你之前可没那么作,你懂点事,这话我不说第二遍,虽然我结婚了,但是你现在只要乖乖听话回去,我答应你我可以每个星期抽出一天的时间陪你。」
我不由得发笑。
这货到现在还在以为我在和苏月离争风吃醋扯头花。
之前可没那么作?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我心里从未有过你,所以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对你上心只是因为你是我的攻略对象,我回家的唯一途径。
现在不一样了。
没了主线任务,我只想让你死掉。
「司宴,我也有句话想对你说,只想说这一遍,你听好……」
我看见司宴的眸中闪过一丝期待,他应该是以为我会说一些伤心绝望的话来,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这一切的情绪来源只是因为我爱他。
然而我只是淡淡掀起眼皮,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滚。」
司宴的脸彻底拉了下来。
他显然是不相信这话能从我嘴里说出来,而且是对他说的。
是啊,一个永远对他笑脸相迎、柔情似水的人现在怎么可能让他滚呢?
只能说我的演技很好,骗过了所有人。
大家都认为我是司宴的一只狗。
他不开心了就可以一脚踹开来,但只要司宴摇摇手我就又会屁颠屁颠地跑过来。
我将司宴的手指一根一根地从我的手腕上掰开,末了还抽出纸巾仔细地擦拭了所有被他接触过的肌肤:
「司宴,我并不爱你。」
我清楚地看见司宴的瞳孔在颤抖。
「或者可以这么说,司宴,我根本没有爱过你。」
「不可能。」
他的眼眶似乎红了,声音沙哑。
「不可能。」
他呢喃着再次重复了一遍这句话,仿佛是在说服自己。
「现在懂了吗?可以滚远点了吗?」
「不可能,你在骗我。」
司宴伸手又想抓我手腕,但这次被我退后一步躲了过去:
「还有忘了告诉你了,其实你每一次碰我我都觉着无比恶心,你走后我都要用热水搓洗很多遍。」
司宴死死地盯着我,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我嗤笑着看向他,眼神上下扫视,就像之前他对待我那般,宛如他只是一个廉价的商品:
「别演了。」
「还有……」
我扬起手机,朝他展示手机界面:
「我已经报警了,你这属于骚扰了,你也不想明天的头条是司月集团总裁当街性骚扰女生吧?」
系统在我脑中哈哈大笑:
「干得漂亮!会报警的女主最棒了,比会开挖掘机的女主还要炫酷!不做法盲,,把这个狗男人抓进去!」
司宴的脸一阵青一阵绿,末了还是咬牙离开了。
07
最近司宴的身边出现了一个新的女人。
听他们说是李家流落在外的真千金李浅。
但只有我和系统知道——她是天道。
「因为这个世界要崩塌了,天道的大部分能量都用来修补这个世界了,没法再绑架陌生女孩进来,所以只能自己上场了。」
系统这么解释。
我冷哼一声:「自己上场也好,让她看看司宴有多狗,天天在那站着说话不腰疼,一天到晚催催催。」
我饶有兴致地趴在酒馆栏杆上看着一楼那对拉扯的男女。
司宴捏住李浅的下巴,凤眸微微眯起,鼻间发出一声冷哼。
「李浅,你真以为自己是个东西?你有什么资格问我为什么不回家?」
李浅咬着唇,眸中含着泪:
「阿宴,你别这样说,难道我的爱对你来说一文不值吗,你怎么能那么狠心?」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声朝着系统吐槽:
「天道这是早期玛丽苏看多了吗,现在虐文女主都不这么说话了,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系统点点头,认同道:
「她不会以为这么说话,司宴就会爱上她吧,这很难评,毕竟隔行如隔山,我祝愿她成功吧。」
司宴显然也是对这句话嗤之以鼻,他狠狠甩开捏着李浅下巴的手,李浅被这力道甩得差点没站稳,打了个趔趄。
「我只是心情好找你玩玩,你还摆不清自己的位置吗?李浅,你怎么还不如李黎懂事。」
或许是提到了我,李浅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很难看。
司宴的神情也有些不自然。
他仰着头烦躁地靠在沙发上,眉头紧蹙,手伸进兜里掏了几次将烟掏了出来。
助理立刻靠过来点燃他唇间的香烟,司宴咬着烟嘴随即吐了一大口烟雾。
司宴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招招手让李浅过去。
李浅红着眼眶小心翼翼地靠近,司宴对于这举动明显有些不耐烦。
他长臂一伸将李浅拽了过来。
或许是突如其来的力道让李浅没有站稳,一个踉跄便跪倒在司宴的脚边。
李浅被摔疼叫了出声,膝盖也磨破了皮。
但司宴并没有因此怜香惜玉,相反他眉头紧锁捏起李浅的下巴,一口烟雾就这么吐在了她的脸上。
李浅被呛得直咳嗽,泪眼蒙眬地望着司宴。
她还在试图装可怜来博取司宴的同情。
我啧啧摇头:
「天道看来还是被虐得不够多呀,司宴最讨厌装可怜的女人了,她完全是在司宴的雷点上蹦迪。」
「天道可要遭老罪咯~」
系统声音听着贱贱的,幸灾乐祸极了。
「矫情至极。」
司宴甩开她,招招手,助理便心领意会地递了条热毛巾过来。
他细细擦拭着手指,连指缝都没有放过,擦完后毛巾便扔在了李浅的脸上。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遭过的罪天道也得遭一遍,哈哈哈哈,我心理平衡了。」
司宴喝完最后一杯酒便离开了,只留李浅一个人还跪在地上。
我摇头感慨:
「活该,就该被男主虐一下,这是你人口贩子应得的,天天上嘴唇碰个下嘴唇就把攻略失败抹杀女主说出来了,天知道这狗男人有多难攻略。」
08
半个月后司宴的公司开始走下坡路。
股价下跌,债务不断。
系统告诉我这是因为百亿补贴生效了——
司宴的男主光环正在慢慢消失。
他现在也算是实至名归的便宜货了。
前不久司宴还会派人来我这骚扰我一下,但现在的他已经被公司的事搞得焦头烂额,自顾不暇,根本没时间再管我。
男二也再次出现,求苏月离和他重归于好。
苏月离犹豫了。
系统给我解释当时苏月离和司宴结婚只是为了刺激男二。
我摇摇头只能说这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司宴结了婚还不想放我走。
苏月离结了婚心里还惦记着别的男人。
都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渣男渣女。
眼看司宴的公司资金漏洞越来越大,苏月离坐不住了。
她果断选择了抛弃司宴和男二重归于好,远走高飞。
走之前她还不忘嘲讽司宴两句:
「穷鬼,没出息,跟着你我这辈子就算完了。」
司宴之前可是拥有男主光环的人啊。
公司赚钱,做什么都很顺利,女人应接不暇,各界大佬都想和他攀上关系,所有人对他都是阿谀奉承,谄媚讨好。
现在好了。
女人跑了,公司倒了。
树倒猕猴散,之前巴结他的人都能出来随意踩他两脚。
或许是他前二十八年的人生过得太顺风顺水了,以至于现在面对一堆困难,他竟解决不了。
而且困难时刻也根本没有人愿意站出来帮他。
我啧啧感慨男主光环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没了自身价值的司宴,就和一坨烂泥没什么区别。
09
两个月后司宴的公司彻底倒闭了。
他的存在感也被系统削弱得越来越低。
现在唯一陪在他身边的也就李浅了。
司宴有个习惯——
心情不好时喝完酒后会去飙摩托车。
我也有过几次被带出去陪他飙车玩命的经历——
心惊胆战,在阎王殿门口反复闪现。
还好现在陪他玩命的对象换了,不再是我,而是李浅了。
系统轻哼一声:「没有男主命了还要干男主事,纯属找死。」
系统动用了权限带着我以灵魂漂浮的状态来到了山顶。
我看见了后座上脸色苍白的李浅。
「司宴这是真狠啊,连个头盔都不给李浅戴。」
系统啧啧称奇。
摩托车发动机的声音震耳欲聋。
车轮与地面发生摩擦,在寂静的黑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被百亿补贴打下来,没了男主原本的光环,司宴只是一个醉酒后在山路上骑摩托的普通人。
这种行为已经属于是在阎王爷面前跳辣舞的程度了。
毛房里打灯笼,找屎。
阎王不收他都不可能。
「砰——」
摩托车撞击护栏,刹车在黑夜里发出惨叫。
护栏被撞碎,摩托车便直直地冲了出去。
李浅比较惨,没有头盔的保护,头撞击到山崖上直接爆开了。
而司宴从山崖上滚了下去,一路上的碎石子划烂了他的衣服,击碎了他的头盔。
等他掉在山脚下时,身子已经血肉模糊,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了。
我的灵魂飘浮在半空想要仔细看看司宴的死状。
但他命挺硬的,都这样了竟还挣扎着睁开了眼。
或许人快死的时候会看到魂魄,他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似乎在向我求救。
我顽劣地笑了笑,假意朝他伸手。
我看见司宴的眸子里燃起了希望,然而我只是拍了拍他的脸,笑着道:
「滚。」
司宴瞪大了眼睛,我看见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没了力气,刚抬起的头又砸在了地上。
石子混着血粘在他的脸上,狼狈至极。
「一切都是你自己作的,你活该,司宴。」
司宴的眼神变得涣散,气息越来越弱。
周围的事物渐渐褪色逐渐变成了黑白,世界在摇晃,天空破裂出缺口。
我被一股力道狠狠一推,眼前突然闪现出了道白光,一股强大的吸力将我往光团里面吸。
天道在一旁尖叫:「世界,我的世界!」
系统的声音有些遥远,让我听得有点不真切,恍惚间我只听到:
「顾言!我叫顾言!我住在……」
系统的声音越来越远远,远到我听不见他后面说了什么。
那团白光越来越大,直至将我覆盖。
10
再次睁眼。
眼前是纯白的天花板,刺激的消毒水的味道充斥在鼻间。
心电图嘀嘀作响和护士惊喜的欢呼声交杂在一起:
「醒了,醒了,5 号床的病人醒了!」
我这是……回来了?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内心也有些木讷,只得怔怔地盯着天花板,眼前一片模糊,我才意识到我哭了。
「囡囡!」
「你终于醒了。」
父母闻讯赶来。
我看着泣不成声的父母终于恢复了感知,泪水如决堤般涌出。
「爸妈,我好想你们。」
爸妈将我揽进怀里,轻轻拍着我的后背。
感受到父母怀抱的温暖后,我才逐渐觉着这个世界真切起来。
我真的回来了。
因为在床上躺了三年,我身体的各项功能都有些退化。
父母不厌其烦地陪着我按摩做康复训练。
几个月后我已经可以勉强拄着拐杖行走了。
生活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只是我还是觉着缺了点什么,思来想去我才发现少了一直在我耳边叽叽喳喳的系统。
世界崩塌时我只隐隐听见了他的名字。
叫什么来着?
顾言。
「顾言。」
我心脏猛然一跳。
我好像听见有人在喊这两个字。
隐隐约约地听着并不真切。
「顾言!」
声音离我越来越近,我迅速扭头朝声音的源头看去——
一个护士正推着一个轮椅,轮椅上坐着个身形单薄,脸色苍白的少年。
或许是我的目光过于炙热,本来病殃殃无精打采的少年猛然抬起头,对上了我的眼睛。
视线相撞。
「46 号床顾言,都跟你说多少遍了,你这刚昏迷了五年醒来,不要到处乱跑……」
护士还在苦口婆心地叮咛着。
少年却突然撑起胳膊从轮椅上站起来朝我跑过来。
一切都很偶像剧,虽然刚站起来的下一秒他便狠狠栽在了地上。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顾言龇牙咧嘴地从地上撑起半个身子来,看见我在笑,他也露出了个傻乎乎的笑容:
「嘿,能帮我砍个拼夕夕吗?」
番外 01 司宴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在意李黎的。
或许是她愿意陪我发疯飙车的时候,或许是她等我回家结果窝在沙发上睡着的时候,又或许是她拉着我的手期待着问我什么时候结婚的时候。
我有想过娶她。
但是苏月离却告诉我李黎其实来自另一个世界,如果我娶了她,那么李黎就不复存在了。
李黎存在的意义就是攻略我。
我愣了。
回想起前几天窝在沙发里睡着嘴里还说着梦话的李黎,我才注意到——
她说的是我想回家。
可是她的家不就在省城吗?前几天还刚回去了。
还有她多少次提起要和我结婚。
或许苏月离说的是对的。
可我不想放李黎走,我想让她留下来永远陪着我。
于是我娶了苏月离。
我想李黎那么爱我,一定能接受的吧。
可我没想到,婚礼结束后我便联系不上她了。
我疯了。
李黎怎么可能会离开我呢?
她明明那么爱我,离开了我她一定会很伤心的。
我找了很久,终于在马尔代夫发现了她的行踪。
看着躺在摇椅上晒太阳的她,我气不打一处来。
没了我,她怎么能这么开心?
然而李黎却告诉我,她并不爱我。
而且从未爱过我。
我忍不住红了眼眶。
后来我找到了李浅,她长着一张和李黎相似的脸,我爱极了她眼下那颗和李黎一样的小痣。
可李浅她终究不是李黎。
她处处模仿李黎,但终究没有李黎的味道。
从山崖上摔下去后,我终于再次见到了李黎。
我感谢上天。
因为摔下去的一瞬间,我脑海中唯一的想法便是再看她一眼。
我见她微笑着朝我伸出了手。
是幻觉吗?
我有些不敢相信。
下一秒她却轻轻吐出了一个滚字。
我动了动唇,想告诉她我爱她。
但是身上的力气越来越小,我终究是撑不住了。
彻底陷入黑暗前我听见了她的声音:
「一切都是你自己作的,你活该,司宴。」
李黎说得对,我是活该。
我后悔了。
或许,我表达爱意的方式一开始就是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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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4-10 13:24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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