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我啊,被大学生围剿了
乖戾少女:掌控自己的爱恋
我是一只小丧尸,正追着大学生咬。
突然间广播响起:「杀 5 个丧尸+2 学分,杀 50 个开实习证明,杀 500 个保研,杀 5000 个毕业分配编制。」
大学生:「苏醒了,猎杀时刻!」
广播前:丧尸危机!
广播后:丧尸危机!
那一天,大学生人人化身赏金猎人,杀得昏天黑地,遍地战神。
后来史称:「大学牲之乱」。
01
丧尸病毒爆发后。
我首当其冲。
成了一只小丧尸。
每天追着满眼愚蠢的大学生咬,别提多开心了。
这一天,我和我的丧尸小伙伴们正哇哇乱叫,张牙舞爪地追着他们跑。
抓住了一个小姐姐,啃了一口,嚼了嚼。
啊呸,是个恋爱脑!
刚准备换个帅哥,尝一下八块腹肌。
沉寂了许久的校园广播突然响起:
「各位同学请注意!各位同学请注意!」
「从今天起,学校开启丧尸积分制度。」
「杀 5 个丧尸+2 学分,杀 50 个开实习证明,杀 500 个保研,杀 5000 个毕业分配编制。」
「重复一遍:杀 5 个丧尸+2 学分,杀 50 个开实习证明,杀 500 个保研,杀 5000 个毕业分配编制……」
当时我和丧尸姐妹们正追着一个黑皮体育生追得高兴,压根没注意它说了什么。
等到我们察觉空间变得异常安静时,才发现前面那群慌张逃窜的大学生蓦地停下了脚步,齐刷刷地转过身来,双眼幽幽地看着我们。
看得我尸皮疙瘩起了一身,怪吓尸的。
「他们怎么不跑啦?」有丧尸疑惑地问道。
「是不是没吓到位啊?」有尸回答。
我们都觉得这个猜想十分有道理,立即龇牙咧嘴地哇哇乱叫,想跟以前一样吓唬他们。
「哇哇哇哇!阿巴阿巴!」
我站在最后面,也跟着:「哇哇阿巴阿巴!」
感觉自己凶狠极了,今日必定能吃到两个大学生!
可谁想,那群往日里满眼清澈愚蠢,吓到发抖的大学生们,此刻却对着我们眼冒红光,勾唇邪魅一笑。
那满身怨气的模样,比我们丧尸还丧尸!
那时,我们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只听他们嘴里念叨着:「苏醒了,猎杀时刻!杀啊!」
乌压压地就对着我们而来。
简直吓!哭!尸!了!
我抱着头四处逃窜。
一时间,哇哇哇,阿巴阿巴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校园。
02
广播前:丧尸危机!
广播后:丧尸危机!
我和尸姐妹们可怜巴巴地缩在一个无人的教室里,生怕被外面的大学生抓住。
闺蜜赵媛媛对我用手比划:「哇哇阿巴,哇哇哇!」
我回以比划:「呀哒哒哒,哇哇阿巴!」
翻译过来,就是她问我:「怎么办呀团团,我们会不会被当成学分呀!」
我说:「我哪知道啊,我只会喊大爷饶命!」
我们两个垂头丧气地抱住了彼此。
闻了闻对方的身上的腐尸气,又默契嫌弃地分开,拉开距离。
我们就这样在教室里抱头鼠窜地躲了一周。
从我林叶团变成丧尸来,就没受过这委屈!
可外面现在到处都是赏金猎人,遍地战神。
我们的丧尸小团体,从最开始的 50 尸,到现在只有 12 个尸了。
听闻别的团体也损失惨重。
就连一直和我不对付的小队尸花前两天都被大学生捕了。
不过听说她落到了尸化前交往的男朋友手里,不光没被当成学分,还被好好地供养了起来,吃喝都不用愁。
真是尸比尸,气死尸。
03
我幽怨地爬到窗口,偷偷地瞄着楼下正在巡逻的大学生护卫队。
正中站着一个身着白衬衫的男人。
长的是挺人模狗样的,就是心黑极了。
就是他,有组织、有纪律地带着大学生对我们进行了疯狂的围剿。
听赵媛媛说,他叫江既白,在丧尸爆发前,就是学生会的主席。
看着她满眼桃心说想尝尝他的滋味的时候。
没有抓到那个黑皮体育生的我也心动地问她:「好姐妹,到时候可以给我尝尝吗!」
赵媛媛她一口答应:「必须的!好姐妹就是要互相分享!」
「我跟你讲团团,听说江既白他可那个啥了!」
「那个啥是啥!」
我们两个蓬头垢面的小丧尸就这样躲在墙角里窃窃私语,嘴角咧到合不拢地商讨着如何吃了他。
先把他酱酱酿酿,再酿酿酱酱。
美得嘞。
口水都流出来了。
04
然后我们就被抓了。
05
事情是这样的。
这群可恶的大学生,不知道谁出的馊主意。
趁我们不备的时候(本来也没有准备)对我们发起了进攻。
我是被乌压压的哇哇哇,阿巴巴声吵醒的。
一睁眼就看着我那躲在各处的丧尸兄弟们被大学生追得东逃西窜。
吓得我连滚带爬地跟着尸流冲了出去。
呜呜呜,麻麻,他们大学生好吓人啊!
我和我的窝囊姐妹们边哭边哇哇哇地跑。
「哇哇哇哇!」
「你说啥?说尸话!」
「我说我当年八百米体测都没这么拼命过!」
「我他妈考研都没今天这么努力!」
「……」
我们窝囊组默契地闭着眼睛跟着瞎跑。
跑着跑着,这群五体不勤的尸就跑散了。
等我实在跑不动了,瘫在地上。
才发现,完球了,落单了。
更要命的是。
走廊的转角里映出了一个人影。
正悠闲惬意地朝我的方向走来……
06
我吞咽着口水,紧张地盯着那个影子。
从尸化后就不大聪明的脑子完全就转不动。
怎么办,怎么办,我要是被抓住了怎么办?
我会不会死啊?
我还没摸到黑皮体育生的腹肌呢!
可是我真的跑不动了啊!
就在我想着的时候,那脚步声就像是索命的寝钟,终于露出了来人的真面目。
等到看清那张清隽冷清的侧颜时,我顿时一怔。
这不是……江既白吗?
我往他空荡荡的身后扫了眼。
就他自己?
妈耶,还有这等好事?
现在的情况是:我落单了,他也落单了。
而我是一个落单的丧尸,他只是一个人类。
嘿嘿嘿,这不是天助我也?
我当即就不窝囊了,摩拳擦掌地对着他笑得邪恶。
龇着牙,展现出自己嘎嘎吓人的丧尸英姿,对着他哇哇哇地冲了过去。
他妈的,擒贼先擒王!
这我回去,不得跟我的丧尸兄弟们吹上个三天三夜!
我不得流弊死!
可等我冲到距离他还有半步的时候。
我想象中应该害怕到跪地求饶,喊着「美女丧尸别咬我」的人,却顶着他那张清心寡欲的脸突然勾唇一笑,清冷的嗓音里带着愉悦:「抓到你了。」
我:「???」
07
他说他抓、到、我、了?!
他,一个落单的人类,抓到我了?
尸脸都被我给丢尽了!
我抱着赵媛媛嚎啕大哭。
丧尸姐妹团恨铁不成钢地问我:「你怎么不咬他啊!」
「我咬了啊,」我心虚地委屈巴巴,「可我刚张嘴,他就给我制止了……」
「他怎么制止你的?」
呃……
我才不会说他单手就按住了我龇牙咧嘴的脑袋瓜。
不光笑眯眯地看我双手扑腾了半天,还点评我:「伙食不错,都有些圆润了。」
最后又仅用一只手就禁锢了我的两只尸爪,从身后掐着我的下颌,就给我绑架了回来。
太丢脸了,真的是太丢脸了。
这让我怎么说得出口啊。
但还好,我这尸有个优点,那就是死鸭子嘴硬。
人死了,我的嘴都是硬的!
眼看着我的丧尸姐妹们一眨一眨、期盼地看着我的目光。
我当即就尸头一扬,满嘴跑火车地开始吹嘘:
「说出来你们都不信!」
「他啊,是用嘴制止我的!」
「否则我这么厉害的一个小丧尸,怎么能被一个人类单枪匹马地抓住?」
「实在是美色误尸啊!」
我一脸的感慨万千,眼神真挚无比。
给我那群脑子都不大好的小姐妹唬得一愣一愣的。
反正吹牛又不上税,我一个小丧尸,吹点牛怎么啦!
可就在我美滋滋的时候,身后却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说:「哦?是吗?展开讲讲。」
啧,怎么还有细节怪?
我当然是张口就来:「自然是跟我生前亲那些小哥哥一样……」
呃,不对。
怎么是个男声?
还是人语?
我惊悚地回过头。
只见关押我们的教室外,江既白斜斜地倚在门框上。
他意味深长地薄唇轻抿着,那双勾人的狭长眼眸微眯,竟让我品出了一丝杀伐气。
我当场人都麻了,僵硬着造型飞扬跋扈的脑袋瓜,听见他轻飘飘地继续问我:
「怎么不说了?」
「……」
我是挺想说的,但是大哥你这一副我抢了你老婆的模样,多少是有点吓尸了嗷。
08
我怀疑江既白真的能听懂我们丧尸语。
因为我每次一说他坏话,必能被他抓个现行。
当我第 N 次因为骂他被关小黑屋时,我感觉身体快要被掏空了。
别误会,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小黑屋。
就是一间没什么阳光能照到的小教室。
只是江既白把我关进去后,什么也不做,就安静地坐在我对面的那张课桌前,拄着脑袋看我。
要不是我尸化后双眼灰白,皮肤也早就因没了生气而出现尸斑和裂纹,我还真以为他贪图我的美色。
所以一开始,我还有些心惊胆战,十分戒备地盯着他。
生怕他口味特殊,要和我玩什么人鬼情未了、人尸有别的花样。
可你们知道他干了什么吗?
他在我紧张、害怕(隐约期盼)的心情下,开始在黑板上给我讲高数题!
给一只丧尸讲高数题。
还是只生前把高数课当催眠用的丧尸。
这他妈是人干事?
我自然是严词拒绝了他。
对着他就是一顿龇牙咧嘴,哇哇乱叫。
下场就是,被他拽着绑住我的绳子,又被迫听起了线性代数。
我:「微笑,jpg」
线代我大一考过了,谢谢!
但江既白就像能看懂我表情似的,弯了弯嘴角:「我知道你大一考过了,温故而知新,我帮你巩固巩固记忆。」
我谢谢你嗷。
可我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
没关系,我自会出殡。
我不知道是不是大学生都跟我一样。
反正在我上学的时候,早八,几乎都是在梦境中度过的。
都怪今天江既白把我抓来得太早。
再加上数学这个双重催眠的 buff。
我本就没什么毅力的精神开始逐渐涣散。
眼神也开始四处乱飞。
不知道生前 LSP 这个属性是不是被我刻在烟上,吸进肺里。
导致我乱飞的眼神,就那么「顺理成章」地飞到了正在讲课的江既白身上。
说实话,要不是我成了一只丧尸,他还真是我的菜。
瞅瞅这张脸,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组合在一起,还怪好看的。
瞅瞅这锁骨,白、嫩、滑……呃,应该是滑的吧。
呵,就是不怎么守男德。
留着几颗扣子不扣,是想勾引谁?
还有哪能看呢?
我感觉自己早就没了温感系统的耳根开始发烫。
咳,我只是实在没什么可看的了,才不是故意想看的呢。
目光开始不由自主地往下移。
「看哪呢?」
一双苍白的大手突然出现在了我的视野里,拦截了我垂涎欲滴的视线。
是本该在讲台上的江既白。
他挑着眉,捏住我的下巴,将我的头抬了起来,随口道:「小丧尸,再乱看,小心我给你眼睛挖了当学分。」
我:「6。」
你是懂学分的。
但还是条件反射地嗷呜一声,往后退开,捂住自己的眼睛。
然后人菜又爱玩的,透过微微张开的指缝,警惕地看着他。
直到看见他浸满笑意的眸子,听见他略带沙哑的低笑在空荡荡的教室里散开。
我才发现,我似乎,又双叒叕,被他拿捏了。
气得我面上笑眯眯,心里 MMP。
不禁暗暗发誓:「等老娘我哪天翻身了,我超市你!」
09
其实从被江既白抓回来后。
是我尸化后过得最舒服的日子了。
不用被丧尸本性吸引,有上顿没有下顿。
也不用在清醒后,看着自己满手血腥的样子,干呕到吐无可吐。
我的丧尸小姐们都说:「怪不得尸花被抓走后不想回来了,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哪个尸受得住啊!」
所以我们心安理得地摆烂,躺平了好久。
可心里也确实奇怪。
虽然我们几个加起来没有几学分,但有分总比没分强。
我还记得那天我们被抓捕的场景。
一群杀到眼冒红光的大学生战神将我们团团围住。
而江既白就像是乱世中的王,在他们中傲世独立,冷清得格外明显。
当时他们正商讨着如何瓜分我们几个瑟瑟发抖的小丧尸。
什么你一分,我一分。
还差多少分就能保研了。
江既白却只是淡淡地嘱咐他们,将我们关起来,谁也不许拿去换学分。
他这么独裁主义,自然是有人不愿意了。
有一个男大学生当场就阴阳怪气道:「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些丧尸都是你江既白抓的呢。」
「你有什么权力决定这些丧尸的分配?!」
他一句话,道出了一些不服江既白人的心思,也让他们趁机纷纷跟着附和起来。
吵着吵着,就开始推推搡搡地要来把我们这群尸给瓜分了。
眼瞅着这架势就要一发不可收拾。
刚才为首呛声的男大学生趁乱抓起我被捆住的小细胳膊,就要把我拖走。
我:「???」
为什么这种事总是率先轮到我。
只是没想到他才刚走两步,就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因为他的脖子上,抵着一把冰凉的匕首。
让他匕首的主人江既白,一反刚才的生人勿进。
他眉眼不耐地收紧刀口,语气冷了几分:「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那浑身森寒气场的模样,看得我嘴都张成了一个 O 型。
不得不承认,那一刻的江既白,简直是帅!炸!天!了!
于是我很是配合他地,张嘴就给了那个男大学生来了一口。
事后我得意洋洋地对江既白摇着脑袋邀功:「哇哇哇哇啊~」
你看你看,我是不是很强!
我是不是很懂你嗷!
谁想他先是掐住了我的下巴,不让我有机会咬他,然后看似很用力,实则很轻地替我擦净了流出的口水。
满嘴嫌弃道:「什么东西都咬,你也不嫌脏。」
「……」
淦他妈的,果然应该超市你。
10
这场刚有苗头兴起的内乱,被江既白一方轻轻松松地就给摆平了。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挑事的男大学生,原来来自山东。
那个传说中,为了编制,让丧尸大军为之颤抖的地方。
……
自从江既白将我们关在这个教室后,他虽然嘴上总是吓唬着要用我去换学分,看我气得哇哇乱叫的样子笑得勾人,但却一直都没有付诸过行动。
这一点就显得格外诡异。
诡异到让我和我的废物姐妹们不由坐成了一团。
开始研究他这一系列行为是不是有什么深意。
「我怀疑,他看上咱们家团团了!」
「复议,我也觉得,他是贪图我们家团团的美色,毕竟除了尸花,我们团团是这方圆百里里最漂亮的尸了!」
「+1,而且我觉得那个江既白好像认识团团,你们没发现他每次跟团团说话都一副很熟悉的样子吗?」
当事人的我:「有吗??」
「有!!!」
「哦,那可能他就是暗恋我吧。」
我的尸生,主打就是一个自信。
但我确信我的记忆里,根本就不认识江既白。
可他也确实像她们说的那样,总是无意间表现出与我十分熟稔的模样。
比如说,他好像知道我生前喜欢吃什么。
总是给我带一些这末日里极其难寻的新鲜水果。
就是我现在吃不出什么味道,让他希冀的眼神里渐渐蒙上了些许失落。
又比如,他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小裙子。
让我这个身体早已灰白不堪的小丧尸,穿得比存活的女孩子还要鲜艳亮丽。
我不知道为什么这群大学生会十分地服从他,听从他的命令。
但我知道,在这样一个社会秩序崩乱的时间里。
他能有如此的身份和地位。
必定不是他表现出来的这样简单无害。
……
11
这场辩论会讨论来、讨论去的结果。
最后统一一致地认为,江既白他看上我了。
为了未来的可持续性发展,她们建议我利用这个优势,去色诱江既白。
最终实现一人富带动全家富的共同富裕之路。
她们分析得头头是道,让我也深刻地觉得,江既白这小子,怕不是真爱上了我。
虽然对要去骗他感情这件事,我多少有些愧疚。
但我是丧尸,我没有道德,道德就束缚不了我。
当即在第二天,扭着我的腰,对他疯狂地抛媚眼暗示。
你们肯定想不到在我这样精心的勾引下,江既白做了什么事。
他竟然拿我当永!动!机!
就是在前面吊着一块香喷喷的肉,然后给我拴上绳子,放在一个类似跑步机的东西上,让我追着肉跑,带动发电。
拉磨的驴知道吗?
我就是那头驴。
他竟然还理直气壮地说:「你这种懒尸现在学校只给 1 学分了,给你锻炼养一养,起码能加个两分。」
说完,他又像是生怕伤害我的自尊心似的,颇为隐晦地问我:「知道这叫什么理论吗?」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养猪理论嘛。
多冒昧啊你。
把一个女大学生丧尸当猪养。
这他妈是人干事?
你们城里人管这叫他看上我了?
恐怕在他们这些大学生眼里。
我就是个行走的学分吧。
……
12
「这日子,尸尸我啊,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我把脑袋埋进赵媛媛的怀里就开始哭丧,手还不老实地捏了捏。
她一巴掌拍开我的手,有些犹豫地问:「要不,我们再逃跑试试?」
为什么是「再」呢?
因为我们刚被抓进来的时候,就尝试过逃跑这件事。
那时,我们生怕那些大学生战神一言不合送我们去换学分。
觉得小命握在别人手里,还不如自己出去搏一搏。
万一单车变摩托呢?
所以,在我被任命,去和江既白一对一关小黑屋的那些日子里。
我的废物姐妹们就「含辛茹苦」地制定出了一系列的逃跑计划。
内容如下:
《摇着花手飞出去》《发现大学生》《生气地把他吃掉》《摇着花手潇洒退场》。
怎么说呢。
就……还、还挺形式主义的。
我又问她们:「要是碰到了江既白怎么办?」
她们则勾唇邪恶地一笑。
回我:《尖叫》《扭曲》《阴暗地爬行》。
不愧是我的废物姐妹们。
突然间,不是那么想逃了呢。
……
所以当我们逃跑被抓住,她们默契地将我交出去的时候。
我就知道,这一切,终究是我错付了。
「真.是我的好姐妹啊。」我说得咬牙切齿。
本来就够 emo 了。
谁想,眼前将我绑回去的江既白竟然脸色比我还要难看。
他舌尖顶了下左腮,自嘲一笑:
「是我这里不好吗?」
「还是我少了你的吃穿?」
「你就这么想回到做丧尸的日子?」
他说话时的神情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受伤。
像极了我生前收养的那只高冷小猫,想要将它抓住的老鼠分给我时,却被我拒绝的模样。
这让我失去许久的良心突然间有那么一丢丢的心虚。
也不禁再度怀疑,莫非他以前真的暗恋我?
看他这一副被我伤了心的模样。
该不会,是被我生前始乱终弃了吧?
林叶团呀,林叶团,你可真是个罪孽深重的女人呀!
13
然而还未等我研究明白我与江既白的关系,就发生了一件大事。
——大学生,暴乱了。
起初不知道是从哪个学校开始的。
因为丧尸资源的短缺。
那些拼了命想要学分、保研、编制的大学生开始疯狂在城市里四处抓捕残存的丧尸。
为了保命,许多像我们一样还尚存些神志的丧尸全都躲了起来。
这让他们的学分计划开始无限地搁浅。
但乱世,最不缺的就是买卖。
有些人开始剑走偏锋。
他们把丧尸抓起来蓄养。
然后……
然后将正常人扔进丧尸堆里,用以加快丧尸增量的进程,实行人造丧尸计划。
眼镜蛇效应,就这样被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发挥得淋漓尽致。
大学生们开始逐渐分成两派。
一派觉得,这种行为太反人道主义了,坚决抵制。
一派认为,这不过都是他编制路上的垫脚石。
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
所以虽然保编派都有共同的一个目的,但却人心相悖,互相提防,处处算计。
一时间闹得全国的大学乱成了一锅粥。
我们所处的 A 大,自然也没有例外。
14
他们开始逼着江既白交出我们。
甚至完全无视那些维护我们的声音:
「这些丧尸都是还有神志的!是国家说的那些特殊的尸化类型,还有救的!」
「而且我们观察了他们许久,他们从未真正咬伤过人!只会捡一些腐烂的动物肉吃!」
「他们都曾经是我们的同学,你们怎么能忍心下得了手!」
然而解释,在那些人眼中,更像是一场蓄意为之的掩饰。
根本就无人在意,我们是不是还存有神志,是不是曾经与他们是同窗的好友。
他们只关心,杀了我们,能够获得多少的学分。
……
所以一开始迫于江既白长期的余威,那些人还都只是行动上的矮子。
后来随着莫名社会人士的剧增,队伍的壮大,便开始不断地生出摩擦。
让江既白这个向来表现得十分运筹帷幄的高岭之花,都时不时厌烦地蹙着眉心,看起来颇为头疼的样子。
再后来,野心成了壮大一切的资本。
这场纷争,已是一触即发。
只是我没想到。
会是这样一个人间炼狱的场景。
没想到在末日之下。
比丧尸更可怕的,反倒是人心。
他们抓住了以江既白为首一派那可笑的「人道主义」的弱点。
一边嘲讽着他们的圣母心泛滥,一边将那些身体素质不太好、不小心落单的女孩子毫不留情地扔进了早无意识的丧尸堆里。
任由她们被撕咬。
被开膛破肚。
被满身血污的尸化。
然后无情地扑杀。
直到心满意足地听见学分加成的声音响起。
以此循环反复。
15
这场丧尸危机,更像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因为你根本无法判断,眼前遇见的丧尸,是受那场病毒袭击的干扰,还是来自人造。
原本自学分计划发布后,维持了三个月之久的秩序,彻底崩盘。
大学生成了这末世唯一的真主。
尤其是那批丧尸爆发前刚赶完论文的、考研未上岸的。
他们的怨气比鬼还深。
等到江既白一行人带着我们这群拖油瓶退无可退时。
他与照顾我们许久的大学生们选择松开了束缚我们的绳索。
推着我们,像赶鸭子一样,让我们快走,跑得越远越好。
我挪动的步伐有些迟疑。
深深地觉得这一幕似乎在哪看过。
哦,对,这不是我曾经最爱看的狗血八点档电视剧吗?
「走!你快走!」
「不!我不走!」
我和我的窝囊废姐妹们当然是拔腿就溜啊!
谁他妈嫌自己的命长啊。
我们都已经玩完一条命了。
他们还有两条,他们还未来可期。
我们还可以尸化后再见!
可是……
当看见那群人的刀刃转向那位平日里给我送吃送喝的学妹时;
当看见他们抓住了每天给我们像打扮女儿一样,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学姐时;
还有一向身手利落,为了给同伴挡刀,受了伤的江既白时。
我从尸化后就早已停止跳动的心脏感到出离的愤怒。
16
那一天,真的够我在丧尸兄弟姐妹们面前吹上一辈子。
心中怒火的燃烧,让我原本随着尸流歪七扭八逃跑的脚步慢慢停了下来。
我的废物姐们一见我掉队,立马紧张地大喊:「团团,你停下来做什么,快跑啊!」
可我却像充耳未闻一般,垂下眼睫,缓缓地转过了身。
她们哇哇乱叫的丧尸语引起了前方江既白的注意。
他见到没有逃跑反而往回走的我,立刻也跟着焦急地叫住我:「林叶团,你要做什么!?还不快走!」
可我也没有理他,依旧垂着眸,像是失了神志般晃晃悠悠地向人群混乱的方向走去,仿佛真成了一只彻底尸化的丧尸。
见我混混沌沌,马上就要走到危险的区域。
江既白捂着血流不止的手臂,咬着牙站了起来,用尽全力跑到了我的身边。
却……护在了我的身前。
我微微抬眸看着眼前完全暴露给我的后背,以及那将我笼罩的宽阔臂膀,有些似曾相识的怔愣。
然而反派毕竟是反派。
对面其中一个大学生发现了我的存在。
是曾经那个被我们追到天天在操场跑八百米的黑皮体育生。
他双眼放光地上报给了他们的首领。
于是一群人开始有目的性地向我和江既白围来。
……
17
我的废物姐妹们是这样描述那天场面的。
「团团,你不知道,那天给你牛得嘞!」
「我们只看到你眼睛一闭一睁,满眼的赤红。」
「血轮眼你知道不,就是那个动漫里的,然后我们就集体被你控制了身体!」
「当时方圆几里的丧尸都被你控制召唤过来了。」
「你不知道你给对面那些人吓得呦,那个黑皮体育生都尿裤子了!」
她们叽叽喳喳地你一言我一语,描绘着我的英姿,差点就给我吹到飘起来了。
所以当我雄赳赳气昂昂地去看望养病的江既白时,我还在回味着我那无敌流弊,PLUS 带闪电的装逼时刻。
我对着躺在行军床上,因为失血过多,唇色仍旧有些泛白的江既白,展开了自认十分邪魅的一笑:
「美人,你看哥这么流弊,你要不要从了哥?以后哥罩着你!」
「你要是不从了哥,哥就超市你!」
你们知道人飘了是什么样吗?
没错,就是我现在这个熊样。
等到我被江既白单手抓着两只爪子扑腾得像只企鹅时。
我瞬间明白了,我江哥,还是我江哥啊。
「哇哇哇,阿巴阿巴!」
「说人话。」
「呜呜呜,大哥,我错了大哥!」
「大哥?」他意味深长地轻笑。
我立马改了嘴:「江哥!江哥!好哥哥!」
他眸中浸着笑意:「那给好哥哥讲讲,你那天眼睛往哪看呢?」
我被问得一懵,随后反应过来了便装傻:「看什么?什么看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呵,我才不会告诉他。
那天那个黑皮体育生穿的是一条灰色的裤子。
这种 VIP 才配知道的事情,当然是要和我的姐妹们分享啦!
「林叶团?」
「嗯?咋啦?哇哇哇,阿巴阿巴。」
「你再装傻,我就超市你。」
我:「……」
我:「6。」
不愧是素质不详,遇强则强的大学生一枚啊。
18
没想到,在我们丧尸大军因为学分计划被围剿的四个月后,情况却出现了反转。
在我「血轮眼小丧尸」威猛的名声下,许多躲起来的丧尸兄弟们都来投靠我。
这就导致原本只有我和我的废物姐妹们的小群体,竟慢慢发展成了一个以丧尸为主,人类为辅的丧尸基地。
且因为幸存者大都是与我们一样存有神志的丧尸,所以我们与来投奔的人类也相处得极为和谐。
多少是有些讽刺了哈。
只是我没想到,像我们一样拥有自主神志的丧尸群体竟然如此庞大。
那之前被杀死的那些丧尸……
我们不敢往深处想。
人心是一把双刃剑,真是让人琢磨不清,让人又爱又恨。
19
我这个丧尸基地的建立,让那些上岸、考公党恨得牙痒。
但是他们如今却奈何我们不得。
一些人只好重温了末日前的键盘功夫,打起了嘴炮。
他们嘲笑江既白:「你以前好歹还是一个统领,如今却窝在一个丧尸的身后,还是一个女人。」
「不会吧江既白,你该不会是卖弄自己的那张脸,才攀上那个血轮眼丧尸王的吧?」
「啧啧啧,如今的男大学生,真是世风日下啊。」
可原本让我有些担心自尊心会不会受不了的江既白却并不在意。
他反倒满脸得意极了:「你们这种单身狗懂什么?」
「我有媳妇保护我,你们是不是嫉妒啊?」
「都末日了,你们该不会还没处到对象吧?」
「不会吧?不会吧?」
我当时在一旁听得尸都裂了。
他这一不当管事的老大哥了,就这么放飞自我的吗?
我那个禁欲、冷清、破碎感十足的江美人呢?
但我只能说,江既白,活该你小子有老婆。
20
在我们基地越发壮大的第二年。
我收到了一个来自官方的请求。
他们倒是说得直白,想要我将整个基地的掌控权交出去。
我们当然是不乐意了。
「你们制定学分制度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这样的一天?」
他们无言以对,只是给我们看了一段视频。
看完后,我们所有人都沉默了。
因为在越来越多无路可走的丧尸或人都来投奔我们之后。
那些上岸与考公党本就互相警惕的人心开始分崩离析。
开始……自相残杀。
而自相残杀中侥幸逃出来的丧尸或人,又全都奔向了我们。
形成了一种诡异的流通模式。
怪不得。
怪不得最近我们基地的人口呈几何倍地剧增。
原来我们自以为开心的无限壮大,不过是可怜人的不断牺牲。
21
于是在这末日穷途的日子中,我竟然思考起了内卷的意义。
作为人口基数的大国,我们从小就在内卷。
幼儿园内卷,学前班内卷。
到了大学,赚学分,考研。
出了学校,考编制。
就像是网友们玩笑里的那句话:「在父母的眼里,宇宙的尽头是编制。」
有人说,内卷是一场无意义的内耗。
大家付出更多,可结果并没有变化。
无意义的竞争只能是自我内耗。
但对于有些人而言,内卷是一件十分必要的事。
他们一边谴责着内卷,一边又不得不内卷。
因为市场恶意竞争,你不干的活,自然有人替你来干。
蛋糕再大,弱势群体没有话语权,就不可能保证利益。
然而最根本的原因,还是人太多了。
我望着天边自末日后变得云蒸霞蔚的天,是我尸化前从未见过的,属于真正自然的风景。
那么这场丧尸病毒的开始,会不会就是地球的一种变相自我清洁,是它的自我保护?
22
「公平,永远都只是相对的。」
「只有相互尊重,彼此成全,才是良性循环。」
不知何时,江既白坐在了我的旁边。
我看着他被风扬起的碎发与衣角,听着他这番让我似懂非懂的话,有些微微的怔愣。
直到看见因为晚饭时间将至,基地里开始来来往往的丧尸与活人,似乎是回到了末日之前,那辉煌的万家烟火。
我突然觉得,想这些做什么。
反正人各有志,我就是摆烂里的 king。
内卷什么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于是我心中做了决定,一个猛女打挺地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对坐着的江既白伸出手。
「美人,你愿意跟我去浪迹天涯,当一对亡命的小丧尸吗?」
江既白抬眸看我,长长的睫羽轻颤。
他说:「好啊大王,那你可要好好对我啊~」
给他骚得嘞。
他啊。
他是女王座下的忠犬。
为她永世沉沦的教徒。
番外一 01
从我把基地交出去后,我和我的废物小姐们又回到了天天追着体育生操场跑八百米的日子。
只是她们玩得开心了。
我不怎么高兴。
因为只要我一动点歪心思,身后就会出现一个江既白,用他那凉飕飕的小眼神幽怨地盯着我。
虽然我面上表现得不屑一顾,但心里还是美得嘞。
看看,我血轮眼小丧尸多流弊啊!
那么大一个高岭之花都让我给摘了,还爱我爱到不行。
可给我流弊坏了。
然而我还没装腔作势几天,就被打脸了。
原因是我这几天发现,江既白他老是偷摸摸地在看一段视频,视频里竟然有女人黏腻腻喊他「既白」的声音。
好啊,我们这还没七年之痒呢,他就想背着我搞事情!
我抓心挠肝了好几天,最终在废物小姐们的怂恿下直接跑去当面与他对峙。
谁想江既白不仅没有被我抓包的自觉,竟然还有些脸红、神色古怪地问我:「你真想看啊?」
呵,有什么是我小丧尸不能看的?
我当即就拿过他的手机挑战自己。
十分钟后,面红耳赤,手脚并用地还给了他,落荒而逃。
身后的江既白,笑得更大声了。
02
我捂着脸小跑回了自己的屋子。
整个人埋进被子里打滚。
原来我之前听到的甜腻腻女声,竟然是我自己!
我立刻又从被子里爬起来,看向镜子,摸了摸自己灰败、双瞳更是灰蒙蒙的脸。
说不失落,那是骗人的。
原来我之前,长得那么好看呀……
03
江既白的手机里,存的是几段长达十几分钟的视频。
不过有些是手机录的,有些像是从监控里保存的。
在视频里,我跟现在完全不一样,简直就是个不败的纯欲女王。
那时,我好像就和江既白在一起了。
而且还特别地游刃有余。
总是让视频里的江既白红着一张小脸,欲拒还迎地跟我说:「团团,这是在学校,你能不能不要撩我了。」
而我却轻笑,继续把他酱酱酿酿,酿酿酱酱。
反正就是尊贵的 VIP 能看,但是知乎不让写的那种。
后来呢。
后来那些视频就是记录我如何变成丧尸的了。
好像当时是因为逃命。
无路可逃了。
我十分勇敢,且毅然决然地替他挡了那血淋淋的一口。
「还勇敢,我看你那是恋爱脑发作好吧。」我的姐妹们无情地吐槽我。
「……」
好吧,我承认,我一个无情的血轮眼大猛小丧尸生前竟然是个恋爱脑!
可这不妨碍我是个没有素质的女大学生啊!
「江既白,我是为了你才变成丧尸的,你必须赔偿我!」
「怎么赔偿?」
「给我摸摸腹肌!」
「……」
「给我亲亲嘴!」
「……」
「哎哎哎,你还真脱啊?」
「江既白,你小子活该有老婆!」
番外二(末日之前)
01
江既白其实比林叶团小一届。
所以从他进到 A 大之后,就听说了大二计算机系系花林叶团的名字。
后来的人都以为,是林叶团这个大海王先招惹的江既白。
可只有小部分人知道,是江既白追的林叶团,攻势猛烈的那种。
林叶团不过是在一次聚会上嘴欠地撩了他一句,就被他记在了心里。
人人都说,江既白学习好、家境好,人又长得好看,是清冷挂。
所以大家都以为,他会是那种被人追,或者追人也很平淡的类型。
但他们没想到,江既白追林叶团追得如此艰难。
她不光软硬不吃,还能随手把他逗到耳根泛红。
简直不是一个等级。
因此最后他们终于在一起了,就有人大胆分析:「就江既白喜欢林叶团喜欢到这么神魂颠倒的样子,怕以后就是个妻管严,根本看不住她这个海王。」
可事实却恰恰与他们口中的相反。
江既白虽然招架不住林叶团的各种招数,但却成了唯一能让林叶团乖乖听话的那个人。
后来,有些心思叵测的人就来问江既白:「江哥,你太厉害了,能不能教我两招,如何才能让林叶团这种难驯的女人乖乖听你的话?」
那个一向与人和善的江既白却当场将那人打得头破血流。
那也是 A 大的人第一次听到他口吐脏话:「驯服?你怎么不把你妈给驯了?」
他说:「她听我话,那是因为她爱我。」
「这是她给我的荣誉,不是我拿去炫耀我男性骄傲的资本!」
所以后来林叶团因为替他受丧尸一口尸化之后,他并没有将她交出去,而是在不让她有机会伤害到他人的情况下,绑在了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
他想着,若是林也团一直维持着丧尸状态无法回来,那他就也让她咬一口,然后两个人一起变成她口中快乐生活、不用内卷的小丧尸。
可他没想到,她不愿。
就算他将自己的脖颈放在了她的眼前。
她也会用最后的意志来抵抗来自病毒的本能诱惑。
那时的江既白,还不知道这种特殊类型的丧尸,不知道他们能够保留一丝神志。
再之后,便是她清醒后,消失了。
等到他找到她时,她那被病毒不断侵蚀的大脑,记得所有人,唯独忘了他。
可是没关系。
他现在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她。
她能不能想起他来,这件事一点都不重要。
她沮丧着问他:「若是我一直是丧尸怎么办?」这件事也不重要。
「可是我没以前好看了,以后也会越来越不好看了!」
不重要,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江既白会在有限的时间里,无限地爱着林叶团。
只要那个人是她,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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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4-21 11:31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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