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棋局
食指死因不明
我老公失踪了。
深夜，我打开冰箱，瞬间寒冷的气息环绕着我。
我温柔地将一片片肉码好，微微一笑：我不会让你孤单太久的。
1
一个星期前，老公穿着我给他定制的手工西装，扎着我最爱的领带，春风满面地离开了家。
他虽然说这次出差归期不定，但我知道这次肯定去不了多久。
不仅仅是因为他只带了两件换洗衣服，还有五天后是我的生日。
每年生日，他都会给我准备一个浪漫的惊喜。
然而，生日那天，我没有等到他，却等来了他失踪的消息。
据说，他最后出现的地方是……我家。
2
回想起那晚，我现在还心有余悸。
那天，我照常坐在电脑边码着字，突然听到阳台有轻微的响动。
我开始以为是风刮的，毕竟三月里，夜里起风是常事儿。
可当我去洗澡的时候。
发现浴室里的东西被人动过。
我一直以来的生活习惯都是先将浴缸放满水，然后再去拿换洗衣服。
可是当我拿衣服回来的时候。
看到一条通着电的手机数据线伸进了水里。
我确信刚才并没有插线。
浴室里，藏着人。
3
我心脏「咚咚咚」地跳起来，眼睛扫向浴室里唯一的柜子。
柜子是纯实木的，正好可以容纳一个人的大小。
我不清楚入侵者是为了劫财还是有其他目的。
但是能肯定的是——他不想留活口。
如果刚才我没有发现那条通着电的线，直接进了浴缸，那现在我已经成了一具尸体。
我害怕他正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不敢再往柜子方向看。
当初，我为了保持寂静的创作环境，而选择了独门独栋的公寓。
邻里之间虽然相隔不远，但也没有到我喊一嗓子救命就能听到的程度。
求助邻居这条路显然行不通。
我现在只能想办法去卧室，拿到手机报警才能自救。
我极力克制自己的恐惧，状似随意地翻了几下衣服，假装少拿一件，然后表情淡定地往门口走。
眼看就要摸到门把。
突然，一双强壮的手勒住了我的脖子。
将我粗暴地往后拖。
4
我看出他的意图，拼命挣扎，洗漱用品「哗」地一下洒落满地。
然而却于事无补。
眼看就要被他拖进浴缸。
我疯狂地将手肘向后撞，趁着他痛哼松懈之际，狠狠地咬住了他的手臂。
他发出一声痛号。
到嘴边的国骂却不知道为什么戛然而止，卡在了嗓子眼里。
我把他激怒了。
他不再拖拽我，胳膊紧紧地勒住我的脖颈，用拳头不断地击打我的头部。
我忍住剧痛和阵阵眩晕，牙齿狠狠地刺穿了他的胳膊，咸腥的味道刺激得我血液上涌。
他先是痛吼一声，接着蓦地松开勒着我的手。
将我狠狠掼到地上。
抬起头，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入侵者，是我的老公陆离。
5
陆离失踪的第二天，他的继妹陆小婉报了警。
她说陆离失踪那天，说要回家给我过生日。
但是第二天，她给陆离打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
她怀疑是我杀了陆离。
我坐在传唤室里，认真地回答警察提出的问题。
「你跟陆离感情怎么样？」
「非常和睦，结婚五年，我们每周都要出门约会一次。」
对面的警察淡淡地看了我一眼，「陆离失踪那天，你见过他吗？」
我摇摇头，「没有。我以为他会回来，因为那天是我的生日，但是我没有等到他。」
警察用审视的眼神注视着我，「你老公失踪了，你似乎并不伤心？」
6
我表情没变，平静地解释，「我有先天性心脏病，要控制情绪波动。」
他看了我一会，接着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又问了我几个问题，就让我离开了。
回到家里，我将围着我转圈的德牧领到冰箱前，从里面端出一盘新鲜的肉。
德牧冲着我开心地摇着尾巴，转得更欢实了。
我不担心警察能找到他。
那天晚上陆离进行了伪装，除非是很亲近的人，否则很难认出来。
并且他潜回家中的时候，肯定是避着摄像头的。
我将整盘肉倒进德牧的食盆中，勾唇一笑。
我的老公陆离，已经彻底消失了。
7
记忆回到那天晚上。
我被甩到地上，发现入侵者就是陆离时，一脸的震惊和不敢置信。
虽然他进行了伪装，但是同床共枕五年，他化成了灰我都认识。
他知道我认出了他，不再伪装。
一把将假发和胡子扯下，露出了那张英俊的脸。
我声嘶力竭地质问他为什么要杀我。
然而他却轻蔑地看我一眼，不屑回答。
他粗暴地扯着我的胳膊，继续将我往浴缸拖行。
我拼命挣扎，悲切地大喊：「陆离，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对你不够好吗？」
他终于有了点反应，冷漠地道：「怪就怪你活得太久了。」
巨大的力量悬殊使我心灰意冷。
原本我以为自己会死。
没想到戏剧化的一幕发生了。
陆离无意间踩到了地上的沐浴露，滑倒了。
脑袋正好磕在浴缸沿上，昏死过去。
我迅速爬起来，一把抓过他的手机，想要报警。
突然，一条信息弹了出来：搞定了吗？
8
发信人是陆小婉。
陆小婉是陆离他妈改嫁后，他继父带来的女儿，跟陆离并没有血缘关系。
但是两个人的亲密程度却超过了亲兄妹。
我跟陆离谈恋爱的时候，经常因为二人过于亲密闹矛盾。
后来陆离远离她，我俩才不再吵架。
没想到二人还暗中联系。
甚至合谋要杀我。
可是，他们杀我的原因让我不解。
我翻看了二人的聊天记录，过往种种瞬间都有了解释。
9
聊天记录里大部分都是不堪入目的话，即使我已经是个成熟的已婚妇女，看了仍然会脸红。
原来两个人背着我，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有多早？
陆离认识我之前，两个人就在一起了。
但是他们俩都是好吃懒做的主，赚的没有花的多。
所以眼光一致地选择了我这只肥羊。
我不仅有先天性心脏病，还算得上是个小富婆。
并且还是个颜控，陆离恰好有一副好相貌。
他们每天都在盼着我死。
这样就能继承我的财产了。
甚至陆小婉每天的问候语都会加一句：纪芸今天死了吗？
没想到过了五年，我还是活蹦乱跳的。
所以，他们动了歪心思，想让我死于「意外」。
10
除此之外，连我死后的归属都找好了。
陆离说他找到一个很厉害的大师。
大师给他找了一块「宝地」。
到时候只要把我的骨灰放到那，那我就生生世世被镇压。
永远也别想出来。
我的指甲深深地陷入手心。
究竟有多大的恨要这么对我。
我知道陆离一直都是个草包枕头。
但是我不在乎。
我喜欢他的脸，喜欢他的温柔小意。
但是没想到他居然包藏祸心。
不仅让我当了三儿，连我的骨灰盒都惦记。
我突然改变了主意。
我不想报警了，我想让他死。
不，是让他们都死。
11
我将陆离的四肢捆绑起来。
将蘸了辣椒水的抹布塞进他的嘴里。
然后拿起尖刀，狠狠地割断了他的动脉。
他痛得惊醒过来，「呜呜」地叫着，拼命扭动身体。
那张脸不再英俊，扭曲得仿佛地狱恶鬼。
可笑的是，他还试图用乞求的眼神打动我。
我无动于衷地站在一边，看着他咽的气。
然后将他的肉一片一片地从骨头上剔下来，码放整齐地放在冰箱里。
将骨头用绞肉机绞碎，用保鲜袋装起来。
我去狗市买了一条德牧。
12
一大早，上次传讯我的警察，再次来到我家走访。
我听到身边的警察叫他杜队。
他显然侦察经验丰富。
问完我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以后，让身边的女警拉着我问话。
他则不动声色地观察我家。
我虽然表面上一直认真回答女警的问题，但心神却时刻放在杜队身上。
眼瞅着他盯着狗窝里的德牧看了半天，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他看出什么异常。
「狗窝里的是什么骨头？」
我蒙了一下，顿时惊慌起来。
我居然忘记德牧在自己的狗窝里还藏了一根骨头。
13
看到我惊慌。
杜队严肃地看我一眼，示意身边的女警盯住我。
然后戴上白手套，快速地走过去，将骨头拿起来。
那是一根细长的棒骨，看起来像腿骨。
上面还有坑坑洼洼的咬痕。
我的心蓦地提到了嗓子眼儿，冷汗不停地流。
仅仅过去了一分钟，我的整个后背就全湿透了。
杜队翻来覆去地看过后。
他歉然地道：「不好意思，是猪骨头，职业病。」
我顿时松了一口气。
不自然地笑了笑，「没关系，理解。」
我怎么忘了呢？
所有的骨头都被我搅碎做了花肥啊。
14
警察走后，我将德牧送走了。
既然已经用不到它了，就没有留下的必要，免得平添麻烦。
我将跟陆离有关的东西全都打包，封存到一个大箱子里，打算卖给收废品的。
将他的痕迹清除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个人。
我像以前一样，每天坐在电脑前码字，跟读者分享自己的心情。
可是每当我进入浴室，总会不自觉地浮现当日被陆离伤害的场景。
我才惊觉，陆离虽然死了，但他对我造成的伤害是不能磨灭的。
我突然心情很不好。
买了一张飞往外地的机票，准备出去散散心。
然而，在即将登机之前，杜队带着几个警察将我带走了。
15
其实我早就有心理准备。
毕竟临时起意的杀人，怎么可能天衣无缝呢。
「你的邻居举报，陆离失踪当天凌晨一点多，你曾提着一个黑色旅行包出门。」
「请问旅行包里装的是什么，你又去了哪里？」
我勾唇笑了下，「没想到警察同志天天这么忙，还挺关心我的。」
杜队严肃地呵斥我，「纪女士，请你认真回答我的问题！」
我做了一个抱歉的手势，状似仔细地想了想。
「那天晚上，我去洗浴中心了。旅行包里装的是我的换洗衣服。」
「半夜去洗澡？」
我苦笑一下，「因为陆离没有回来给我过生日，我心情不好。」
「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我都会去浴池按摩放松一下。」
杜队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一双锐利的眼睛紧紧盯着我，「可是路口的监控显示，你在到达洗浴中心之前，下过一次车。」
「请问你去了哪里？」
「还是说——」
他顿了一下，接着用严厉的语气道：「你去扔了什么东西？」
16
我马上一脸委屈，「冤枉啊！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那你下车去做了什么？」
我脸红了一下，忸怩地绞着手，「我开到半路，突然肚子疼，然后就找了个地方方便了一下。」
杜队一时哑口，和对面的警察对视一眼。
显然跟他们的预期不符，几个警察止不住地焦躁。
在屋里一直走来走去，咬耳朵商量。
「纪女士，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调查。如果你是无辜的，那我们自然会还你清白。」
「你要是一直这样不配合，那我们只能先将你拘留了。」
我叹了口气，无奈道：「警察同志，我真的一直在好好配合啊。」
「那你就说出你下车的那十几分钟去做了什么。」
还没等我说话，他就截断我，「不要再跟我说什么去方便了，这个理由站不住。」
我看了下表，晚上八点多了。
读者还等着我更新，我真没有时间跟他们耗。
我皱了下眉，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开口，
「那个黑色旅行包里装的确实不是我的换洗衣服。」
17
「装的是一个猪头。」
杜队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纪女士，请你严肃，不要开玩笑！」
我一摊手，无奈地道：「我说的都是真话。」
「城郊那里有个废弃的工厂，里面有一口机井，我把猪头扔到了那里。」
「不信你们可以去查。」
杜队冷淡地看了我一眼，转身吩咐其他警察去城郊。
一个小时后，杜队接到了一个电话。
挂了电话后，他神色莫测地看着我，「杜女士，你为什么会在凌晨去一个荒废的工厂里，丢一个猪头？」
我耸了耸肩，「我听说猪头肉很好吃，想自己做来吃。可是买回来后，我发现猪毛好难弄，味道我也受不了，就不想要了。」
杜队显然不大相信我的理由，「那为什么要扔到城郊？」
18
我捋了下头发，状似不好意思。
「我最近在写悬疑小说，一直找不到感觉，去寻找灵感。」
「夜半三更，一个女人独自开车去废弃工厂，扔一个黑色的旅行包。
旅行包里印出一个类似头颅的痕迹，想想就很刺激，有感觉。」
「那你刚才怎么不说？」
我表情不自在，「我怕你们觉得我有病。」
「毕竟这种事情，正常人不会做。」
杜队眼带探究，「你老公失踪了，你似乎一点也不担心？」
「警察同志，实话跟您说了吧。」
「我确实不担心。」
19
「因为前阵子我发现他出轨了，还用我的财产养情人，我正准备起诉他，结果他就失踪了。我怀疑他是躲起来了。」
我把手机里存的起诉材料展示给杜队看。
「之前为什么不说？」
我尴尬地道：「因为他出轨了，然后又失踪了，我肯定有杀人动机啊，我怕说出来有麻烦。」
杜队沉默了半天，似乎是在思考我话里的真假。
「那你知道他的出轨对象是谁吗？」
「就是前几天报案那个陆小婉。」
20
我丢出的这颗炸弹，立即引起了警察们不小的反应。
第二天他们就传唤了陆小婉。
至于我是怎么知道的，因为陆小婉从公安局回来，直接来找的我。
「纪芸，你为什么污蔑我？」
我不屑地瞟她一眼，「我污蔑你什么了？」
「是污蔑你跟陆离兄妹乱伦，还是污蔑他用我的钱给你买房？」
「你！」
陆小婉愤愤地指着我，「纪芸，你别信口开河。我跟陆离清清白白的，买房子的钱都是我自己赚的。」
我呵呵冷笑一声，拿出来一沓照片甩给她。
「你们还真清白。」
21
「你居然偷拍我们！」
陆小婉拿着照片，浑身抖得跟风中的小白花似的，「你这是犯法，我要去告你！」
我靠在沙发上，随意地摆摆手，「去呗，只要你能证明照片是我找人偷拍的就行。」
「还有，你在家等好了，这几天传票就会给你送到。我会追回非法所得的。」
陆小婉脸色阴晴不定，「纪芸，我劝你识相点。」
「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
22
我无所谓地笑笑，「我这辈子还真不知道识相两个字怎么写。」
「你记得回去告诉陆离，赶紧回来把婚离一离，玩失踪也解决不了什么。」
「我的钱还是我的钱，你们吞进去多少，就给我吐出来多少。」
我站起身把门打开，「慢走不送。」
陆小婉刚想发作，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隐忍了下来。
灰溜溜地走了。
我盯着陆小婉的背影若有所思。
陆离已经死了，我清楚地记得杀他的每一个细节。
但是刚才我暗示她跟陆离在一起，她居然没有反驳。
是什么原因让她默认了呢？
23
我原本以为，陆离死了，警察查不出证据，我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从见过陆小婉的那天起，我身边不断发生奇怪的事情。
陆离好像还在，他的痕迹一直不断在我身边出现。
每天早上醒来身侧的位置还有余温，枕头有睡过的痕迹；
头一天桌子上的垃圾，会自己装进袋子里，摆放在门口。
每晚入睡之后，我都会感觉到暗处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
有一天我甚至看到他的拖鞋出现在我的床头。
我将门窗仔仔细细地检查过，没有发现任何开过的痕迹。
难道真的是陆离回来找我报仇了吗？
24
当天晚上，我躺在床上装睡。
直到凌晨一点多，都没有一点动静。
就在我即将放弃时，无意中扫了一眼床头的镜子。
顿时心跳加速。
镜子里映出一个人影正站在卧室门口。
我的心差点跳到了嗓子眼。
也不知道那个人站了有多久，我居然没有听到一点开门声。
我全身紧绷，一动都不敢动，尽量将呼吸放匀。
我能感觉到他一直在盯着我。
过了很久，我终于听到了轻微的关门声。
松了一口气。
迅速抓起床头的手机准备报警。
然而不知道怎么回事手机居然没有信号，打不出去电话。
我悄悄起身，走到了门口。
趴在门上听外面的声音。
除了风声，什么都没有，一片寂静。
仿佛刚才看到的人影是我的幻觉。
突然，我身体一寒，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身后有人！
我猛地一回身。
只见我身前两米处，一个人影正隐没在黑暗里。
「你果然没睡着。」
25
「你……你是谁？想要做什么！」
那人不说话，缓缓地逼近我。
透过月光，我看到他满脸是血，正穿着陆离死时的那套衣服。
是陆离！
我手心里不断渗出冷汗，紧紧地贴在门上，手偷偷试探着拉开门，
然而门却被锁死了。
陆离勾了下唇，惨白的脸色格外阴森。
「你别想跑，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说完，他猛地掐住我的脖子。
26
「救命！」
我大声地呼救，但是却怎么都喊不出来。
我拼命地挣动身体，却感觉脖子越来越紧。
窒息感蔓延到全身。
「啊！」
我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地喘着气。
随后我警觉地环顾四周，发现并没有人。
我快速地打开灯，让灯光充满整个房间。
确定了屋子里确实没有其他人以后。
我拿起床头的镜子，照了脖子。
脖子上一点痕迹都没有。
原来刚才是一场梦啊。
我抹了一把冷汗。
刚才窒息的感觉太强烈了，直到现在我还心有余悸。
我躺在床上睁眼到天亮。
然后将整个屋子都仔细地搜查了一遍。
没有发现外人进来的痕迹。
然而当我打开卧室衣柜时。
陆离被杀那天穿的那套衣服，正挂在里面。
27
我后背不断冒出冷汗。
我明明记得那套衣服已经被我用火烧了，怎么还会出现！
恐惧瞬间包围了我。
从这天开始，我频频失眠，睡着了就会做噩梦。
梦到陆离来找我报仇，掐着我的脖子让我偿命。
我觉得自己要疯了。
直到那天早上起来，我看到脖子上真的出现了一圈乌紫色的痕迹。
我冲进了最近的公安局。
「我自首！」
28
「陆离是我杀的。」
杜队严肃地道：「纪女士，我希望你能对你说过的话负责。」
我点点头，语气急切，「我说实话，但是你们要保护我！」
「陆离来杀我来了，他来报仇了！」
杜队跟身边的警察对视了一眼，郑重道：「好，我们会保护你。」
我渐渐陷入回忆中。
「从一开始认识，我就钻进了他的圈套。」
「他不仅出轨背叛了我，还想要杀我……」
我仔细回忆那天杀陆离的过程，杜队坐在我对面，表情古怪地听着。
我讲完后，他沉思了一会，开口道：
「你说那天陆离自己滑倒，摔晕了。」
「是的。」
「然后在他昏迷的时候，你将他捆绑起来，用刀割断了他的动脉。」
「是的。」
「你割了哪个位置，陆离从割脉到死亡持续时间是多久？」
我迟疑了下，比画了下手腕。
「大概是这个位置，几分钟他就咽气了。」
「你是怎么绑的能给我演示一下吗？」
29
杜队拿出一条绳子，让我用绳子捆绑一个警察。
明明觉得很清楚的细节，我突然记忆模糊了。
我试了半天，最后笨拙地捆完，「大概就是这样。」
杜队点点头。
「你刚才说你把陆离四肢都捆绑起来，又割断了他手腕上的动脉。
那请问你是怎么割到的？」
我看着被我捆上的警察，一时有点踟躇。
他的手被我捆在后面，我记忆里却是在前面割的动脉。
杜队接着道：「还有，你说的那个位置是静脉，持续流血大约一个小时才会休克。」
我感觉自己的记忆有些混乱，揉了揉脑袋，「那可能我记错了，捅的胸口，一刀毙命。」
听了我的话，杜队和那个警察对望一眼。
「头和骨头扔在了哪里？」
「为了迷惑你们，头是跟猪头一起扔的。扔在上次找到猪头的那口机井边大概十米处，我挖了个坑，埋到里面；骨头被我搅碎埋进花园，当了花肥。」
30
警方派了不少人力寻找，并没有找到杜离的头和骨头渣。
最后甚至出动了挖掘机，将那片整个都翻过来了，也没有任何发现。
「纪女士，问一些比较私人的问题。」
我点点头，「请问。」
「你最近睡眠怎么样？」
我苦笑一下，「不好，非常不好。」
「我每天都会梦到陆离来找我索命。」
「我知道你们肯定不相信，但是我觉得他真的还在。」
「最近我家里经常会发生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你看我的脖子，我昨天晚上梦到陆离又来找我索命，结果今天早上，脖子上就出现了一圈掐痕。」
杜队看完我的脖子，表情多了一丝了然。
「杜女士，我们需要为你做一下全身体检。」
31
接下来，我做了全身检查。
细到连头发丝都没放过。
只用了半天，体检报告就出来了。
报告显示，我近期服用过治疗精神类的药物。
这种药长期服用，会产生幻觉，严重导致精神分裂。
看着检测报告，我疑惑地道：「可是我没有服用过精神类的药物啊？」
「我有心脏病，不敢乱吃药。」
杜队拿出一个药瓶，「这个是你的药吗？」
「是我的，治疗心脏的。」
我不解地道：「是药有什么问题吗？」
这个药是我在医院开的，怎么会出问题？
杜队耐心地解释，「药瓶是对的，我们也去医院查询了你的开药记录，都是没问题的。」
我不解地看着杜队，「那怎么会……」
他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问：「你的药平时有别人动吗？」
「陆离会帮我去药房拿药……」
我激动地站起来，「你的意思是说，我的药被换过？」
杜队严肃地点点头，「经过化验，这个药瓶里的药并不是治疗心脏的，而是一种治疗精神类疾病的药物。」
杜队给我出示了陆离的网购记录，上面显示他从去年八月起，网购过很多次这种药。
也就是说药确实是他给我换的。
「我们在你家搜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陆离的血迹。所以，包括你杀陆离的过程，都是你的幻觉。」
幻觉？
「那陆离去了哪里？」
32
「现在还不能确定，我们会继续追查。」
「杜队，那他给我换药算故意杀人吧？」
「是，你可以起诉他。」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的大部分财产都在父母名下，即使我死了，他也拿不到什么。」
杜队用怜悯的眼神看着我，「我们查到他为你买了一份巨额保险，受益人是他。」
我顿时觉得很玄幻。
我曾经看过很多新闻，丈夫为妻子买巨额保险，然后杀妻骗保。
但是我没想到会发生在我身上。
杜队还说，我家里有很多安全隐患，都是人为的，如果不是我运气好，很可能就死于「意外」了。
33
陆离的失踪让这个案子陷入了僵局。
临走前杜队给了我一个电话号码，让我有危险时，给他打电话。
虽然不服药了，但是我的症状还是存在。
我经常会精神恍惚，总感觉暗中有人窥视我。
这个时候，我极度痛恨陆离。
警方仍然在追查陆离的案子，时不时地会打电话追问我一些事情。
但是进展不大，陆离仿佛人间蒸发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几天后，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我面前。
34
我的前婆婆，陆离的亲妈江海燕来了。
她还不知道自己儿子失踪了。
一来就笑眯眯地拉着我的手问东问西，还给我带了一大包家里的土特产。
因为她一直对我都挺好的，我实在不忍心迁怒到她。
「芸芸，你很长时间没有吃妈给你做的菜了，今天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我犹豫半天也没说出来真相，主要怕老太太坚持不住，再有个什么好歹。
好在她说明天早上就回去，我只要糊弄住她今晚就可以了。
「妈，你随便做吧，你做什么我都爱吃。」
抛开是陆离他妈这一点，我前婆婆确实是个不错的人。
做菜好吃，家务也是一把好手，还长了一副好相貌，让人看了就心生好感。
35
吃过晚饭，我俩闲聊了一会。
一开始我挺怕她跟我谈陆离的，因为我会忍不住露馅。
好在她没有问，只是拉着我的手，亲切地问我的身体状况。
临睡前还体贴地给我送了一杯热牛奶。
睡着睡着，我突然感觉脸上一痛，火辣辣的。
不由得惊醒了。
我张开眼睛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地扔在床上。
江海燕和陆小婉脸色阴冷地站在我对面。
我心里咯噔一下。
大意了！
我神情防备地道：「你们想做什么？」
江海燕一改往日慈爱的表情，「拿出 100 万我就放了你。」
「我没有那么多现金啊！」
她恶狠狠地道：「那就去银行贷款，拿房子抵押。」
「妈，贷款要办很多手续，一时半会也办不下来。」
我小心翼翼地看着她，「你是有什么事情急用吗？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
江海燕有些迟疑。
陆小婉生气地瞪我一眼，「妈，你别信她的话，你忘了我跟你说的了！」
江海燕立马眼冒冷光朝我望过来，加重语气道：「把你银行卡拿出来，密码告诉我，我们自己去取。」
她们从我的皮包里翻出了银行卡，又来逼问我密码。
我非常痛快地告诉了她们。
陆小婉怀疑地盯着我，「纪芸，我劝你别耍花样，否则别怪我们心狠手辣。」
我老老实实地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不用我耍花样，她们也取不出来。
我这张卡，是定期。
36
果然，半个小时以后，她们脸色发黑地回来了。
陆小婉一进门，就冲着我过来，想呼我巴掌。
我「哎哟」一声，躺倒在床上。
假装心脏病犯了。
陆小婉厉声大喝：「纪芸，你别给我装！」
我偷偷狠掐了下大腿，立马疼得一头汗，语气虚弱地道：「药，药……」
江海燕怕我真出事，赶紧把我的药拿出来，给我喂下。
之后一再叮嘱陆小婉不许再动手，万一我真死了，那钱都拿不出来。
从她俩叽叽咕咕的对话中，我大致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陆小婉骗陆离他妈说陆离欠债被人抓起来了。
必须要 50 万才能放人，否则一个星期以后就杀了他。
她就跟陆离他妈合谋逼我拿钱，一人 50 万平分。
哦，对了，她们还逼我签了个自愿赠与的文件。
好嘛，儿子、情人、妈，一家子都惦记我的钱。
我知道，只要她们还没拿到钱，我暂时就没有生命危险。
我的机会就在第二天。
37
第二天，她们带我去银行，让我将定期转成活期取出来。
临走之前一再警告我不要轻举妄动，否则有我好果子吃。
一路上死死地盯着我。
我乖乖地坐在江海燕边上，甚至连呼吸都放得很轻缓。
车开了半个多小时，她们把我拉到一个比较偏的银行。
这个银行不大，位置不是很好，有些冷清。
停车以后，我看到陆小婉居然从后备厢拿出来一个轮椅。
我不禁感叹，真是好算计。
江海燕示意我坐到轮椅上。
我无可奈何只能坐上去。
江海燕推着我，陆小婉袖子里藏了一把弹簧刀走在我右侧。
一行三人进了银行。
因为正是午饭时间，所以银行里没什么人，只有我们一行办业务。
取钱的时候，陆小婉以我是哑巴为由，站在我身边，帮我回答。
塞在袖子里的刀，还时不时地碰我一下，示意我老实点。
如我预料般，银行并没有那么多现金，需要调，让我们等三天。
陆小婉扯出微笑，「同志，我们有急事需要用钱，有没有其他办法。」
「不行，三天以后，你们再来吧。」
眼看着取不出来了，两个人怒气冲冲地推着我往外走。
陆小婉恶狠狠地剜我一眼，恨不得要吃我的肉。
我假装害怕地瑟缩了一下，小声道：「又不是我不让你取。」
话落，正好出了银行大门。
陆小婉一脚将轮椅踹倒，上来就要打我。
我假装害怕地「哎哟」一声摔倒在地上，大声喊叫：「不要打我，我知道个办法！」
38
「什么办法？」
江海燕眼前一亮，拦住了准备上前行凶的陆小婉。
「妈，你别信她胡说八道，连银行的人都没有办法，她能有什么办法！」
「没准就是耍花招，想逃跑！」
眼看陆离他妈看我的眼神变冷，我忙道：「我真有办法！」
「一家银行没有那么多钱，那我们就多去几个。」
陆小婉冷笑道：「多去几个银行，我看你是想找机会逃跑吧？」
我故意赌气道：「那就去提款机取，这样谁也不接触，你也不用担心我跑！」
两人用眼神交汇了一会，同意我的办法。
本来我密码都告诉了她们，只要一个人去取钱就行。
但是涉及到钱，她们两个人也互相不放心，生怕谁多取了。
于是就三个人一起去提款机。
由于怕我耍花样再跑了，最终决定由我取钱，她们一起盯着我。
我假装拖拖拉拉不情不愿地靠近提款机，然后将卡插进去。
顺手点了下查看余额，余光看到两个人贪婪的眼神。
我转身道：「提款机一次只能取五千。」
「别废话，赶紧取。」
我连着取了 4 次，正好 2 万。
见到钱，两个人顿时喜笑颜开。
我不禁暗笑。
39
突然，警报器响了起来。
我按的。
「怎么回事？」
江海燕和陆小婉慌张地原地打转。
「你个臭婆娘，果然没安好心！」
「好了，赶紧跑，回去再说。」
江海燕扯住我胳膊，卡也不要了，拽着我就往外跑。
此时，银行的工作人员已经站在了提款机门口。
正好是刚才为我取钱的那个。
他看到我完好地站着，并且被人拖着走。
立马警觉起来。
「放开她！」
陆离他妈立马摆出一副笑脸，「同志，你误会了，这是我儿媳妇。
她脑子不大好，刚才不小心按到了报警按钮，不好意思啊。」
这时我一把甩脱她的桎梏，跳到一边。
「同志，你别听她的，我是被绑架的！」
银行的工作人员立马拿起对讲机。
那两人看到来真章了，开始害怕了。
推脱家里还有事，要赶紧回家。
工作人员怎么可能放她们走。
眼瞅着过来两个强壮的保安。
她俩肉眼可见地萎靡了。
没一会，警察就来了。
我大致描述了绑架经过。
然后警察把我们三个都带到了公安局，做了笔录。
我还主动说出家里有她们绑架我，并且威逼我签下赠与文件的录像。
我回家了，陆小婉和江海燕留下了。
手里还攥着那两万块钱呢，绑架勒索坐得实实的。
牢狱之灾免不了了。
40
「咚咚咚！」
又是这个声音。
我烦闷地捂住脑袋。
这几天我一直听到这个声音。
好像是从地下传来的。
我家是独栋，地下什么都没有。
我觉得自己可能又产生幻觉了。
「咚咚咚！」
又响了。
今天响得怎么这么频繁。
为了确定不是我的幻觉，我拨通了一个朋友的电话。
让她听听有没有声音。
她听了一会，确实有声音。
我趴在地上，一点一点地找到声音传来的地方，就在门口角落的两块地砖下。
我轻轻敲了下，下面也回了两下。
我瞬间吓得冷汗直流，下面……不会有人吧。
41
看小说的都知道，好奇心越强的人死得越快。
我可不敢傻傻地自己去看，立马拨通了杜队的电话。
没多久，杜队就带着几个警察来了。
他们来了以后，「咚咚声」还在。
那块瓷砖确实有问题。
下面居然有一个地下室。
而「咚咚咚」的声音，是因为地下室通往外面的门开了，风吹进来的声音。
几个警察小心地下去了，不一会上来说发现了一具尸体。
是陆离。
42
一听说是陆离，我顿时紧张起来。
「杜队，我真的不知道我家还有地下室，人不是我杀的。」
「先去警局。」
我又被带走了。
这次没有问我太多问题，只问了我房子是谁负责装修的。
我说了陆离以后，就暂时将我拘留了。
具体的调查过程我是不知道的。
我只知道两天后我就被放出来了，杀人凶手是陆小婉。
很快陆小婉就被判了刑，绑架加上杀人，死刑。
江海燕也因为绑架被判了十年。
这下陆离连上坟的人都没有了。
43
一年后，我无意中遇到了杜队，聊起了陆离的事情。
杜队跟我说，他们在审讯江海燕的时候，她交代陆离给他发过一条信息。
声称他被人扣住了，让她三天之内打 50 万过去。
然后当天陆小婉就找到了她，要她一起绑架我，管我要 100 万，一人一半。
然而根据法医鉴定，陆离在她收到信息的三天之前，已经死亡。
警方觉得陆小婉嫌疑很大，搜查了她的住所。
在她家搜到了陆离的手机。
陆离死前的最后一条信息，是发给陆小婉的。
他告诉陆小婉他在地下室，让她来找自己。
而路口的监控也显示，那天陆小婉出现在了我家附近。
并且连着出现两次。
第二次出现的时候，她还带了一个大背包。
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警方还查到陆小婉做保险员的时候，为陆离买过大额保险，受益人是她自己。
所以警方怀疑，陆小婉见到陆离后，想要坐实我杀人的事实，出手杀了陆离，嫁祸给我。
我好奇地问：「这些可以直接定她罪吗？好像都不是直接证据啊。」
「是的，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凶手是个左撇子，而陆小婉恰好就是。」
我不禁唏嘘。
好在一切都尘埃落幕了。
踏着夕阳的余晖，我扬起左手，微笑着跟杜队告别。
44 番外
（1）
关于陆离出轨的事情，结婚四年后我才知道。
那天陆离去洗澡，手机突然亮了，我看到一条信息，「纪芸今天死了没？」
那天，我没有动他手机，隐忍了下来。
后来，我偷偷用电脑连接了他的微信。
看到了很多不堪入目的信息。
原来他们一直把我当成冤大头，提款机。
原本我是想要跟陆离离婚的，然后追回财产。
结果，他出轨的资料收集到一半，我居然看到他们在策划谋杀我。
等来等去，他们也下不定决心，只因为我的大部分财产都在父母名下。
于是，我准备给这对渣男渣女加把火。
（2）
我开始偷偷用陆离的手机看一些关于杀妻骗保的视频，接着陆离每天都会收到这方面的推荐。
于是，当陆离找到我说陆小婉做保险，让我照顾下她生意时，我知道时机成熟了。
痛快地给自己和陆离各买了一份保险。
我将保险受益人填成了陆离，对此，他们很满意。
但陆离不知道的是他的那份保险受益人我填了陆小婉，而陆小婉隐瞒了。
（3）
那天晚上，陆离隐藏在浴室，他以为很隐秘，但我早就通过摄像头看到了他。
于是我假意中计。
当他拖行我的时候，我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电击棒，将他电晕。
随后拖进地下室。
原本我是不知道有地下室的，因为这个房子装修的时候是陆离全权负责的。
但自从我得知陆离要杀我，就在家里安装了摄像头，自然什么都知道了。
第二天，陆小婉果然报警了。
我假意承认自己杀了陆离，然后故意引导警察搜查我家，警察果然认为我因为吃药产生了幻觉。
（4）
我将陆离困在地下室，并没有要他的命，只是每隔三天给他注射一支葡萄糖，让他维持生命。
直到他变得很虚弱时，我用陆离手机给陆小婉发了一条信息。
陆小婉第一次来的时候，发现陆离躺在地下室的折叠床上昏睡。
然后，她动起了歪心思。
地下室是我家的，陆离死了，嫌疑最大的就是我。
她索性就把罪名给我坐实。
到时候等一切尘埃落定她就能拿到巨额赔偿了。
所以她再次返回时带了一把刀，让陆离在昏睡中见了阎王。
可是她太没用了，居然没有捅死陆离，就吓跑了。
没办法，我只能又去补了一刀。
原本我在陆离身上放了几根陆小婉的头发，打算帮助警方快点结案。
不过，当接到我婆婆江海燕问我要零花钱的电话后，我又后悔了。
我这个婆婆也不是什么善茬儿，表面慈祥有爱，想必暗地里没少帮陆离和陆小婉掩盖。
我有心脏病不能生，之前她还提出过让陆小婉代孕，生个孩子给我当儿子。
现在想想是想要吃绝户啊。
也不知道杀我的计划里有没有她掺一脚。
正好一锅端。
于是，我故意在警察面前提陆小婉，引导警察追查她。
我知道暂时查不出来什么，但我的目的就是为了激怒她，引着她来找我。
然后我暗示她得不到我的钱，之前的还要吐出来。
她果然中计了，想要我被抓起来之前，多弄点我的钱。
如我预料般，她联合江海燕，一起绑架了我。
本来我想着一下取出来 50 万，让她们牢底坐穿。
结果银行没有那么多现金，我只能引导她们从提款机取出 2 万。
刑是肯定要判的，但是年数却不多，有点遗憾。
不够。
这样的惩罚才哪到哪呀。
接着我就按照准备好的计划，将陆离的尸体曝出来。
「杀人凶手」陆小婉自然伏法了。
我还特意去监狱探视了前婆婆，好心地告诉她：她的继女不仅助力她进了监狱，还杀了她的儿子。
至此，伤害过我的人全员下线。
完 -
□ 何去何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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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3-28 18:48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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