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生女的完美复仇
她不愿学乖:手握大女主剧本的姐姐们
二十四年前,父亲强迫母亲生下了我。
十岁那年他把我从姥姥姥爷身边抢走,带回了「家」。
姐姐霸凌殴打,荣夫人体罚辱骂,父亲视而不见。
十八岁我逃离了那个「家」。
六年来,我靠打黑工养活自己,一路上了最好的大学。
现在,他威胁我回来联姻,归还荣家的养育之恩。
我毫无异议,只想在通往地狱的路上,为他们添一块砖。
1
今天是荣宝儿的二十六岁生日宴。
进入宴会厅的那一刻,我听到了周围人的「窃窃私语」。
「那就是荣家的私生女?」
「不是说扔出国了吗?」
「还能怎么的,快结婚的年纪,费尽心思回来攀高枝呗。」
他们眼神各异,看着我指指点点。
「妹妹,你总算来了。」
宴会的女主人走过来,亲热地拉着我的手。
感受到属于荣宝儿的温度,我有些想吐。
当年她就是用这只手,掰开我的嘴,把虫子倒进去的。
但是我忍住了。
「对不起姐姐,我来晚了。」
「知道还晚来,该罚!」
她拍拍我的手。
力气很大,我垂眸,只见手背上红了一片。
她却仿佛没看见一样,将一杯酒直直递到我面前。
六年不见,我还以为荣宝儿长进了,没想到仍是原来那样。
又蠢又毒,装都装不彻底。
我看了眼周围。
每个人都在互相交谈,每个人都在用余光看我们,眼里带着八卦好奇。
但不会有一个人出来帮忙,包括我亲爱的父亲。
接过酒,我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而下,我忍不住呛咳了一声。
她的笑容越发黏腻,将第二杯酒递给我。
「罚酒三杯,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说话的语气亲昵,眼底却带着恶意与逼迫。
我抬眼一瞥,就见到了荣正。
身为我父亲的男人正一脸欣慰地看着荣宝儿。
「宝儿长大了,知道照顾妹妹了。」
然后板着脸训斥我:
「不像话,你姐姐的生日宴会都能迟到,果然是烂泥扶不上墙。」
真可笑。
我在外面六年,认识的人都夸我聪明努力。
没想到,倒是在自己的父亲口中,听到了最不堪的评价。
压下几欲出口的反驳,我不再看他。
「谢谢姐姐。」
将剩下两杯酒喝完,我整个人半靠在荣宝儿身上。
她喊了我好几声,但我反应迟钝,很久才应一下。
荣家的私生女荣萱,本应该不胜酒力。
但她不知道,在外六年,我的酒量有了质的飞跃。
2
六年前。
冰冷的酒液顺着我的头发向下流。
我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她穿着粉色的公主裙,妆容精致,脸上的表情却分外恶毒。
「不喝我的酒?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一下将我推倒。
「一个私生女,还想拒绝我们,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
手的主人居高临下看着我,对着女人说话时,语气却带点谄媚。
「宝儿你放心,我都安排好了,到明天都不会有人来这里。」
「哦。」
女人松了手,酒杯落下,砸到我头上。
疼痛感自头部开始,传遍了全身。
我迟钝地伸手,摸到一个大包。
抑制住抬头的冲动,我抱住了自己。
不行,现在不是还手的时候,动手只会被打的更惨。
「真是个废物,都不会反抗了,没意思。」
她见我没有反应,伸腿踹了我一下,很快用不怀好意的语气道:
「既然没人来,不如把她关这里吧。」
「这边有一间杂物间,更适合她的身份。」
刚刚开口的女声接话。
几个人很快哄笑起来。
我被他们连拉带拽,扔进了杂物间。
关门的前一刻,在最后的灯光中,我抬头,死死盯住了她们离去的背影。
总有一天,我要将这些都讨回来。
……
「谢谢姐姐。」
荣宝儿一句话将我扯出回忆的漩涡。
我看着眼前的酒店,深吸了一口气。
就是在这里,我经历了最黑暗的一晚。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我告诉自己。
你不再是任人欺凌的荣萱,而是做足准备,归来复仇的姚瑄。
暂停学业,放弃实验成果的提前发表,可不是为了回来给荣家当绿叶。
这一次,我是来将他们拉下地狱的。
而这不过是第一步而已。
3
「萱萱醉了,我带她上去休息。」
是荣宝儿的声音。
有几个人在附和,吹捧她人美心善。
我没有睁眼,但能听出来,这些人,正是当年那批跟着荣宝儿,在学校霸凌我的人。
「让他们带就行了,你的生日宴,现在离开成何体统?」
说话的是我的父亲,他没有理会我,而是和荣宝儿说:
「那位就快来了,你好好准备,争取今天定下来。」
荣宝儿顺势把我推进其中一个人怀里。
「好好照顾我的妹妹。」
她重读了前四个字。
几个人连推带拉,把我带进了电梯。
门刚关上,我就被推到了地上。
「真要这么干?」
一个人的声音有些迟疑。
「不然呢?你去和荣大小姐解释?」
有人颇为不耐地回应。
「我怕……」
「一个私生女,有什么好怕的?荣大小姐可是快要攀上 CI 了!」
那个人直接打断,语气暴躁。
「赶紧把人送到,我们也可以回去参加宴会。」
电梯停下,我被拖到了一间客房前。
有人在拍打我的脸。
我摇摇头,装出勉强睁开眼的样子。
「进去吧贱种,好好享受。」
我被推进门,她们就站在门口,双手抱胸,看着我茫然的样子。
卫生间的门被慢慢推开,发出「吱呀——」的声音。
我终于反应过来,一脸惊恐,向门外冲。
她们猛地甩上门。
门把手「咔哒咔哒」地响,但任我再用力,门也纹丝不动。
「你求我啊,求我我就放过你。」
在外面的人扬声道。
我闭紧了嘴。
她们不会的。
就像十岁那年,她们将我关在学校厕所,一桶一桶向下浇水。
她们逼我求饶,但求饶只带来了更猖狂的笑声。
在那之后,我再没有开过一次口。
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的,是一个男人。
荣宝儿想要彻底毁了我。
但我不会让她得意的。
「这贱种越来越没意思了。」
门外有人在抱怨。
而男人的脚步不疾不徐,已经走到了我身前。
「啊——」
我尖叫出了声,盖过了门外的嬉笑。
男人一把拍到了门上。
我被他拉起来,扔在床上。
「好好陪她玩玩。」
门外的人扬声道。
我死死盯着门的方向。
就快结束了,到时候,我受过的罪,都要让她们还回来。
「你们给我等着!」
门外响起了哄笑声,然后是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4
「没事吧,姚小姐?」
男人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你手肿了,我给你上药?」
我摇摇头,咳了两声。
「之后还有一场好戏要演。」
之前喝了酒,又叫得太卖力,我的嗓子有些难受。
但只要她们信了,就不枉我费心费力。
高大威猛的男人挠挠头。
「可是赵哥让我好好照顾你。」
我想了想,把手递给他。
「帮我揉开淤青,上药就不必了。」
他低头做事,我又问他。
「赵叔让你什么时候离开?」
赵叔是我的父亲——荣正的助理。
也是我妈妈青梅竹马的男朋友。
六年前,是他帮我逃离荣家。
这一次,同样是他,通知了我荣宝儿的打算。
他与我商量,要送我直接离开。
但我不愿意。
我回来,是为了复仇。
不先把人捧到云端,他们又怎么能知道摔下来有多疼?
于是他把荣宝儿的人换了,变成了眼前的男人。
他叫萧易。
「明天。」
男人低眉应道,又轻声问我:
「姚小姐之后还用得上我吗?」
「帮我把衣服撕了。」
看着他惊恐的表情,我不得不补充:
「撕开口就行了,剩下的我自己来。」
他连连点头,轻手轻脚地撕开了一个小口。
然后连滚带爬,跑到沙发上,背对着我躺下。
我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好笑,心里的郁气也散了一些。
躺到床上,我强迫自己入睡。
明天会很忙,有两场硬仗要打。
5
我是被一阵喧哗声吵醒的。
门外似是有人在争执。
转头看看窗外,天光微亮。
萧易已经醒了,此刻正在换衣服,露出腹肌结实的上半身。
他正惊讶地看着我,下意识就要躲回被子里。
然后被我拉过来,倒在了床上。
「别动,陪我演一场戏。」
我在他耳边低语。
他脸上的红色迅速蔓延到脖子,被我用掀起的被子盖住。
恰巧「滴——」的一声,门打开了。
先进来的是荣正。
他不过看了一眼,脸就涨成了猪肝色。
「出去,都出去,有什么好看的!」
他转身拦着门,挥手赶人离开。
门外有人探头,又很快被他挡住。
最终,他关上了门,走到床边。
「荣萱,你个畜生!」
我是畜生,他可不就是个老畜生?
我在心里默想,抬头却满脸无辜地看着他。
「我不是故意的,父亲,我喝醉了,是姐……」
他甩手打断我,眼睛鼓出,神色里带了点紧张,下意识往门边看。
然后压低声音和我说:
「不要老是攀扯你姐姐,明明是你自己不检点。」
这么护着荣宝儿,看来她与 CI 创始人好事将近。
我在心里揣摩,想着是时候该去见一见那位。
同时露出满脸的委屈与难过,带着哭腔道:
「可是昨晚明明……」
没等我说完,他的手就抬了起来,却久久没有挥下去。
想来是舍不得我这张漂亮的脸。
也对,只有一个 CI 可救不活金玉其外的荣家。
他的手像得了帕金森一样抖着,狠狠剜了我一眼。
「像你妈一样,上不了台面。」
想起照片里温柔却破碎的母亲,我的指甲掐进掌心。
这么看不上她,当初又为什么死缠着她不放?
6
「把自己收拾好,中午和我去见胡先生。」
胡先生啊……
「不是、不是说乔先生么?」
我一边抹泪,一边轻声问。
「你以为乔先生还看得上你吗?」
他的脚步踉跄了一下,恨恨丢下一句,走得越发急促。
我收起脸上的表情。
荣正丢不起让女儿当情妇的脸,又需要一个大权在握、能够支持荣家十多年的女婿。
他的选择范围很窄,只有丧妻的乔、胡两家家主。
乔先生好色,是他的第一选择,可那位素有怪癖——只要处女,且会调查背景。
正是因此,得知了荣宝儿的打算后,我才想到顺水推舟,假装中计。
这样我既能从中脱身,又能给荣正制造麻烦,还能给他们父女制造嫌隙。
以荣家现在的势力,今天的事情想瞒过姓乔的,是天方夜谭。
所以,他只能退而求其次,约上胡先生试一试。
但在胡先生那里,我同样有一份惊喜送他。
荣正在餐厅门口等我,见到我的穿着就火冒三丈。
「说了穿好看点,你当我的话耳旁风吗?」
「我刚回来,没有衣服。」
我拉了拉不太平顺的衬衫,不好意思地低头。
衬衫是六年前买的,花了我当时半个月的生活费,只为出门待客时体面一些。
那时候,我刚刚逃出国,手里只有赵叔偷偷给我的五千元。
拿着这些钱,我白天在中餐馆打黑工,晚上继续读书准备考试,偶尔靠着导游的活赚点外快。
最苦的时候,一天睡不到四个小时。
好在,我最终遇上了自己的贵人和伯乐,也有了资本,回国与荣家抗衡。
荣正显然不在乎我为什么穿这件衣服。
包厢里的男人穿着一身正装,举止清正,眉目温和。
虽然五十多了,但不管是身材还是面容,都保养得很好。
见我们进来,他站起来。
我率先开口:
「胡先生好久不见,我是荣萱。」
他与我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荣小姐好。」
又看向我身边的荣正,在他开口前道:
「荣总也坐,今天我们只谈生活,不谈生意。」
「小萱越发优秀了,安娜跟我说你回国了,还说感觉离了你哪都不顺利。」
「让您和老师费心了。」
在实验最要紧的时候离开,我颇有些歉疚。
「你们做的基因编码技术,好像快要出成果了?」
胡家以医药发家,对这种最前沿的生物技术十分了解。
「已经有了初步的结果,您很快就可以看到了。」
荣正在一旁插话。
「胡先生也很关注基因编码技术?我大女儿的未婚夫就是做这个的。」
「他是 CI 的创始人,最近刚刚回国发展,有机会可以交流一下。」
胡先生脸上的笑淡了。
荣正立刻住口,只是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焦急。
但胡先生也好我也好,没有一个人和他说话。
他几次试图把话题引到我身上,又被胡先生截断。
也许是发现算盘落空,他的脸上带了些灰暗,转瞬又被狠意取代。
失去了我这枚棋子,他又要从哪里找来替代品?
我心中隐隐有些期待。
只有让他乱起来,我才能抓到破绽,找到他用来威胁我的东西。
7
看着荣正走远,我向胡先生道谢。
他摇摇头劝我。
「小姚,有机会就早点离开吧,荣家撑不了多久,不值得。」
「谢谢您,但我还走不掉。」
我露出一个苦笑。
姥姥姥爷的遗物还在荣正手里,我要拿回来。
他叹了一声,转身离开。
我和胡先生是六年前认识的。
当年他妻子病重,医生宣布治愈的可能几乎为零。
在最后那几个月,他陪妻子来 A 国散心。
我给他们当了三个月导游,参加了胡夫人的葬礼,之后也一直保持交流。
得知我想继续读书,又对生物感兴趣后,他还将我介绍给安娜教授。
拒绝这样一心为我好的长辈,我总觉得愧疚。
可是,以荣正的性格,难保他最后不会玉石俱焚,将我要的东西毁了。
我只能在翻脸前,想办法把东西骗到手。
我望着他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才回到停车场。
萧易正在车里等我。
「能打吗?」
我问他。
「啊?能!」
他反应很快。
「很好,之后去荣家,我们能不能走掉,可都靠你了。」
我拍拍他的手臂,语重心长。
他眼睛瞪圆,脸又红了一片,结结巴巴应下。
8
「久仰大名。」
哪怕所有人都面色不善,我依旧死皮赖脸,挤进了荣家的晚餐。
在荣宝儿针扎一样的眼神中,我向着她的未婚夫时铭举杯。
时铭眉眼含笑,举止有度,看上去意气风发。
不愧是如今风头最胜的归国企业家。
「时先生当年出席过灵渡大学的圣诞晚会?」
我温声问他,眼里尽是好奇。
他皱了皱眉,问我:
「你在说什么?」
我向他笑了笑:
「当年有幸被安娜教授看中,负责了晚会安排。」
在他惊异的眼神中,我缓缓补充:
「我似乎看到过时铭先生的座位安排,是在一排三座吗?」
安娜教授是我的导师,也是 A 国最负盛名的生物学教授。
而 CI,恰巧也是以生物技术起家,狂揽了几亿投资。
「没想到我们曾经见过。」
时铭失神片刻,又很快反应过来,一脸感叹。
他脸上带着惊喜的笑,眼中却有着掩不住的紧张。
我用安抚的眼神看他。
「您是鼎鼎大名的 CI 创始人,还被安娜教授夸奖过,自然记不得我一个普通学生。」
他调整好表情,在荣宝儿警惕的眼神中又敬了我一杯酒。
「实在是太巧了,没想到我们早有交集。」
死死盯着我的,又多了一个荣夫人。
倒是荣正的眼神热切,想来是高兴多了一个钓住金龟婿的饵。
我抿唇笑得含蓄。
「没错,看起来您与我姐姐的事,也是上天最好的安排。」
「祝二位百年好合。」
我将酒一饮而尽,在荣宝儿爆发前,站了起来。
「既然将祝福传达到了,我就不久留了。」
无视荣正的挽留,我直直走出了大门。
9
「你怎么招惹到的这些人?」
萧易一脚踹倒小混混,拉着我边跑边问。
「你以为你是怎么出现在房间的?不如去问问我的好姐姐和她母亲。」
荣宝儿嚣张恶毒没脑子,荣夫人可不是。
她知道,自己女儿昨晚做的事破绽太大。
我在宴会上被荣宝儿灌酒,当众喝醉被带走。
今早上楼的人太多,虽然没人看到,但难免会有几个聪明的猜到。
以富豪圈的八卦传播速度,这种事情根本就瞒不住。
出事的虽然是我,可是荣宝儿作为当晚的主人,也有逃不掉责任。
何况我还是被她亲手交给朋友的。
只要肯动脑子,是个人都能猜到荣宝儿要害我。
因此,荣夫人必定会动手,将脏水泼在我身上。
只要有人再次害我,她就能放出风声,说是我自己得罪了小混混,招来报复。
这样一来,荣宝儿不但不是加害人,还能摇身一变,成为受害者。
一心接纳私生女妹妹,却被那个蠢且恶毒的女人毁了生日宴会。
多惹人心疼的善良女孩啊。
带着冷笑,我甩开了混混。
「往西开,回酒店。」
他点点头,也不多问,一脚油门直奔目的地。
到了酒店,我们换了一辆不起眼的黑车。
「你回酒店我回家,明天早上在荣家门口集合,我们再跟上荣正。」
他幽幽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我向他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那个……赵哥只买了我一天。」
一天……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晚上。
他算得倒是准。
我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亏不了你,完事给你按小时计费。」
第二天一早,我们把车停在荣家小区外的转角处。
荣正并没有让我们等多久。
10
跟着荣正的车,我们越走越远。
他穿过市中心,最后停在了一个居民小区外。
小区有三十多年历史,看上去有些破旧,墙上爬满了青藤。
「要跟吗?」
男人压低声音问我。
「你去看看,我就不去了。」
我对自己的跟踪技术很有自知之明。
他利落下车,没过一会儿就回来了。
一边发动车,一边和我说:
「拉了一个年轻女孩上车走了。」
说着偏头看了我一眼,还撇了撇嘴。
「比你小一点,二十出头的样子。」
我们一路跟着荣正,到了一间会所外。
萧易把车停在一个路口外。
「你要是想抓奸恐怕不行了。里面都是包厢,查得也严。」
我瞥了他一眼。
「你见过私生女抓生父的奸?」
「那你这是?」
他相当纳闷。
「来看看老畜生的另一个女儿。」
气氛有些凝固,他哈哈笑着掩饰尴尬,摸了摸头。
「你们有钱人家的关系,就是复杂啊。」
我没有理会,在想今天找到的这个女生。
赵叔告诉我,荣正和乔先生约好,今天晚上见面。
他原本想推出去的人是我。
但现在,在乔先生那里,我已经失去了价值。
他只能去寻找代替品。
而这,多半是我某个不知名的私生女妹妹。
荣家衰落后,他靠着荣夫人娘家帮忙,因此,不得不将情妇与私生子女藏得很严。
有一些连赵叔都不知道。
我们都在怀疑,我姥姥姥爷的遗物,也被他藏在了一栋秘密的楼房里。
他这个人,经商不行,偷情却很有天分。
也正因此,我必须逼着荣正乱起来。
只有这样,他才会露出破绽。
接人的地点在赵叔给我的名册上,想来也是刻意放出来,可以随手丢弃的「车」。
不过没关系,我还可以等。
等待期间,我收到了一条短信。
是一个我回国前就在等候的好消息。
在之前,我该为此欣喜若狂。
但到了现在,这条短信只能算是锦上添花。
能让荣家人过得更凄惨一些。
我琢磨着时机,让对面的人稍安毋躁,然后拨通了时铭的电话。
11
三声之后,电话接通。
「好久不见,时总。」
我们上次见面是三年前,在灵渡大学,但不是圣诞晚会,而是学校报告厅。
一排三座也不是他的座位,而是我的导师安娜的。
那是他的研究报告会。
与基因编码技术相关。
这个电话我本只是尝试拨打,却成功接通了。
这三年里他功成名就,但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一直没有更换手机号。
时铭在电话里与我寒暄,试探我的态度。
将心思从这些漫无边际的事上收回,我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时总不必和我解释。我的姐姐很喜欢你就够了。」
听着他松了口气的声音,我继续说:
「姐姐喜欢高价的奢侈品,时总靠着基因编码,揽了不少财,一定能满足她吧?」
「还有荣家,他们要的可不是一个空有钱财的女婿,能不能扶持荣家一起做项目赚钱,才是最重要的。」
「以 CI 的体量,只要和荣家合作一次,就足够荣家起飞了,不是吗?」
他静静听我说完,沉声开口: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姚小姐。你会满意的。」
然后不等我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半点也不介意。
被吹捧了三年,人总是会飘的。
但只要他心里有数,还知道自己是什么人就行了。
刚刚挂断,另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
正是给我发短信的人。
「何必那么着急?把自己摘出来不好吗?」
我劝他。
「我知道你和李家有旧怨,但以你如今的情况,一旦被李家发现你在搞鬼,你真的能保证自己和亲人的安全吗?」
李家是荣夫人的娘家,这些年,李荣两家守望相助。
想要扳倒荣家,至少也要让李家自顾不暇。
而李家以食品起家。
给我打电话的人,是曾被李家强买强卖了传家食谱的受害者。
三年前赵叔给我介绍了他。
他报仇心切,在我们的帮助下,隐姓埋名进了李家企业。
现在如此着急,是因为他找到了李家食品安全的问题。
但我想等一个更好的时机。
他被我劝服,愿意再多等一段时间。
我在心中勾勒之后的行动。
「他们出来了。」
萧易打断了我的出神。
12
我们等了三个多小时,终于在午饭时间前等到了人。
荣正和女生一前一后,走出了大门。
他径直上了车,把女生扔在身后。
女生眼圈有些红,而荣正满脸不耐。
想来是没能达成目的。
犹豫了一瞬,在接触女生和跟踪荣正里,我还是选择了后者。
人在着急生气的时候,更容易露出破绽。
错过了今天,想再这么接连惹怒荣正,机会可不好找。
以他自傲又自卑的性格,这两天连连受挫,一定会去寻找成就感。
那里,要么是他最宠爱的情妇家,要么是他藏了我们把柄的地方。
我希望是后者,但哪怕只是前者,我也不亏。
只要手握他的秘密,我就有了谈判的筹码。
不同于之前,这一次,车向着郊外驶去。
我们远远跟着,尽量不引起他的注意。
也许是心情烦乱,他真的没有发现我们。
他在一栋别墅前停下。
开门迎接他的是一个妇人。
三十多岁,风韵犹存,肚子微微有些凸起。
车本就是为了跟踪用的,上面备了望远镜,我看了两眼,递给萧易。
他接过,刚刚举起就愣在了那里。
「这个女人,我好像见过。」
他有些犹豫,吞吞吐吐和我说。
我眼前一亮,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他摸摸下巴,看着远方回忆。
「我当时在一家幼儿园当过保安。」
「其实我是不怎么记人的,但她闹得实在太厉害了。」
按照萧易的说法,他是在一个周一早上记住女人的。
「早上人多孩子多,难免有些磕碰。」
「她儿子被人撞了一下,她就冲过去,把人家孩子推倒了。」
「和人吵起来了就坐在地上,哭自己孤儿寡母,被人欺负。」
「最后幼儿园园长都出来了,想办法调解,她还想要赔偿。」
男人满脸的无语。
「最后发现那个孩子她妈是董事之一,又在那里道歉。」
我却没心思批判她的行为,所有注意力都到了这个「儿子」身上。
「你说,她有个儿子?不是女儿?什么时候的事情?」
他沉吟了一下。
「大概三年前,孩子上大班,是个儿子。」
据我所知,按赵叔收集的消息,荣正所有情妇生的都是女儿。
也就是说,这个儿子,是他藏起来的宝贝。
三年前是大班,现在应该上小学三年级。
对荣夫人而言,这么大的孩子,足以让她感到警惕了。
「你再想想细节?」
我催他。
他打开手机地图,很快指给我看。
「就是这里,市里有名的贵族幼儿园。」
他挪了挪屏幕,把地图拖到街对面。
「这里是小学部。没有意外的话,这里的孩子都是连升到高中的。」
我慢慢平复激动的心跳,冷静下来。
「我们去学校。」
今天是周三,学校三点多就会放学。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很快,我就不用与他们虚与委蛇了。
13
我们在对面餐厅吃了午饭,坐着等男孩出现。
在放学的人潮中,我很快锁定了目标。
无他,小男孩与荣正像了六分。
我拍下照片和视频。
但这些东西还不够,我需要不容抵赖的铁证。
「你去拔几根头发。」
事成之前,我不能出现在他们面前。
萧易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我加钱。」
在他反对前,我强调。
然后他立刻下车,和一边的保安攀谈起来。
顺便在男孩头上薅了几根毛。
全程没有惊动任何人。
他把头发递给我,嘴里嘀嘀咕咕。
「还好站岗的是我之前的兄弟。」
我将头发仔细放好。
只要再拿荣正的 DNA,我就拥有了能令我占尽上风的证据。
一刻也不想等,我直接回了荣家。
就在我顺利拿到荣正头发,打算离开时,荣宝儿回来了。
她穿得珠光宝气,不再是之前的甜美风。
钻石项链与耳环交相辉映,脸上的浓妆配合上挑的眉眼,整个人又多了几分不可一世。
这样很好。
我希望她现在,能活得更滋润一些。
毕竟好日子不长了。
「妹妹,听说你惹父亲生气了,这可不行。」
家里没有其他人,她不再维持可亲的表象,嘲讽地看着我。
我盯着地面,喏喏道:
「我比不上姐姐。」
「知道就好,那天那个男人不错吧?」
她凑过来,在我耳边说。
「姐、姐姐……」
我抖着手,惊慌地看着她。
她拍拍我的脸,美甲刮得我有些刺痛。
「放心,还有更好的等着你。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那些年过半百的老头子,才是你最终的归宿。」
我径直跑出荣家,过了一个转角才慢下来。
荣宝儿这么贴心,自己为自己备好了之后的剧目,我也不能太懈怠了。
14
托了相熟的朋友,亲子鉴定证明当晚就出来了。
符合遗传规律,亲权概率大于 0.9999
看着这行大字,我勾起唇角。
把所有证据发到荣正的私人邮箱,不出意料,我很快接到了电话。
「荣萱,你想做什么?」
荣正语带威胁。
「父亲,我只想拿回我的东西。」
我缓缓回应。
现在该着急的是他。
「好得很,我倒是不知道,你这么有能耐。」
「不过是运气好而已,父亲也不想荣夫人知道吧?」
他在电话那头冷笑。
「我现在可不用再靠李家。」
也是,他已经把 CI 当成了自己的钱袋子。
不过……
「时先生知道姐姐有个弟弟吗?为私生子小舅子打白工,他恐怕不会乐意吧?」
荣正粗重的呼吸声传来,电话安静了一分钟。
「好,不过要你自己来取。」
他咬着牙答应,挂断了电话,给我发来一个地址。
那是城西的一栋别墅。
当年传闻城西要兴建学校区,因此有开发商大肆开发高档楼盘。
没想到,最后学校建到了城北,最后城西也就荒废下来,成了没什么人住的远郊。
那个地点很偏僻,以防万一,除了萧易外,我又向赵叔多借了两个保镖。
门是开着的,荣正见到我身后的保镖,笑得古怪。
「你倒是小心。」
「马上要就能离开了,我也不想再生枝节。」
目的即将达成,我不愿再和他装顺从。
「是我小看了你,比你妈那个贱人青出于蓝。」
他眯眼看着我,语气阴狠。
我压制心中的怒气,面无表情地伸出手。
「东西。」
「在楼上第一间房,你自己去拿。」
他脸上的表情越发古怪。
我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谨慎地上了楼。
15
那不是一间普通的卧室。
里面只有一张大床,床头嵌了两根铁链,上面有浅浅的血迹。
床头的那面墙坑坑洼洼,凑近了能看出来,是用指甲抠画的字迹。
我的心狠狠撞了一下。
那是我妈妈的字迹。
哪怕痕迹模糊凌乱,指甲抠画与提笔写字也并不相同,那倒钩依旧很有辨识度。
这间别墅,是他曾经囚禁妈妈的地方。
妈妈死于难产,我从未见过她,但姥姥姥爷常常给我看她留下的东西。
「你说你这么着急干什么?那两个老东西没准想在这里多陪陪女儿。」
他跟了上来,在我身边凉凉开口。
「啪!」
再没必要,也再不想忍,我给了他一巴掌。
声音在空旷的别墅中回荡。
荣正的脸肿了,恶狠狠地看着我,想要扑过来。
「你个小婊子。」
萧易拦在我身前,保镖架住荣正。
「我想这么干很久了,老畜生。」
不再看他,我抱起床上的两个盒子,径直下了楼。
里面是姥姥姥爷的骨灰。
「才刚刚开始,这就受不了了,以后你可怎么办?」
出门前,我回头看他。
他像是才反应过来,一下子跳起来。
「荣萱,你敢!」
也许是我装可怜太成功,也许是他太蠢,他居然真的没想过我不会如约停手。
「我有什么不敢的?父亲,这是你的命。」
当年,他说着这样的话,拿走我的姓名,将我带进荣家,成为荣夫人和荣宝儿的出气筒。
如今,我把这句话还给他,希望他能喜欢。
我当着他的面拿出手机,将证据发给荣夫人和时铭。
16
为了躲开发疯的荣家人,我在邻市住了下来,通过赵叔了解荣家的事。
事情的发展如我所料。
荣夫人回了娘家,而时铭,要求荣家增加资金投入。
五千万。
这是我给时铭的数字。
在去除初期投资后,恰恰好能掏空荣家的现金储备。
为了留住这个好女婿,荣正咬牙出了。
至此,荣家所有的钱,都投入了与 CI 合作的基因编码项目。
只要成功,他们就能赚得盆满钵满。
可惜,荣正等不到这一天了。
我看着邮箱内的论文录用通知,截图发给了时铭。
顺便附带了尚未刊登的原文。
这是我多年的实验成果。
里面证明了 CI 赖以生存的的基因编码技术,只是伪科学。
他的电话很快到了。
但我没有接。
目的达成,我不必再和骗子有什么联系。
在宣传下,CI 的基因编码技术仿佛无所不能。
时铭借此捞了不少的钱。
现在一朝证伪,他的麻烦不会小。
不过从论文录用到刊登,还有一段不短的时间。
这段时间足够他垂死挣扎。
多的不说,至少能搞垮荣家。
看着接连不断的电话,我直接关了机。
多年心愿即将达成,我反倒觉得有些空落。
躺在床上,我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回想起小时候的事情。
17
我本名姚瑄,是跟着姥姥姥爷长大的。
他们待我很好,虽然家里不富裕,还常常要搬家,却从没有亏待过我。
他们会给我讲妈妈的故事,说她化作星星保护着我。
但一次,在我提起父亲时,姥爷无言叹息,姥姥也红了眼。
从此我再也没问过,只是把疑问装进心里,直到见到荣正。
保镖从两位老人手里抢走我,到荣家第一天,我在别墅外站了一整夜,谁也没见到。
我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嘴唇冻得青紫,连意识都有些不清醒。
第二天,迎接我的不是温暖的房间,而是是荣宝儿的辱骂和荣夫人的体罚。
那时我尚存着对父亲的天真幻想。
男人却亲手打碎了它。
在我希冀地看着他时,他正讨好地向荣夫人笑。
最先被剥夺的是我的妈妈。
他压着我给荣夫人跪下,不断将我的头按在坚硬的大理石台阶上。
然后告诉我,那才是我的母亲,但我只能叫她夫人。
直到我的额头破皮流血,他才在女人「不要闹出人命」的声音里停下。
然后把我扔进最角落的房间自生自灭。
我在逼仄的房间内艰难呼吸,看着阳光透过小窗,映照起飞扬的灰尘。
然后被剥夺的是我的名字。
我被改名荣萱。
我的抗议换来了一个响亮的耳光。
那个抢我回来的男人告诉我,这就是我的命。
我就是用来消解荣夫人气愤的工具。
我收获最多的,是混杂在衣服里的针,和藏在饭里的刀片。
曾经有佣人同情我,给我悄悄留饭、上药。
但他们都被解雇了,无一例外。
于是很快,我成了别墅里的透明人。
只有在荣夫人和荣宝儿心情不好时,才会被拎出来,承受她们的怒火。
在到荣家的第二个月,我被允许去了学校。
我以为那是一个避风港,但那不过是另一个地狱。
到学校的第一天,我的身份就被荣宝儿宣传得人尽皆知。
没人与我说话,每个人看我时都眼带异色。
我被孤立,被为难,被荣宝儿带着跟班欺凌。
写满辱骂的书本桌面,剪成碎布的校服裤子,还有随时藏着虫子的桌洞组成了我的噩梦。
他们说,我只配活在阴沟里。
从小学到高中,我一直活在阴影中。
在最痛苦的时候,我无数次想过结束生命。
但姥姥姥爷还活着,我不能让两个老人承受丧亲之痛。
在荣宝儿剪碎姥姥给我做的最后一件衣服时,我告诉自己——
总有一天,我会离开这个牢笼,将我所受的一切还给荣家。
只是要更耐心、更努力一点。
为了从卧室小窗中漏进来的一点阳光,我挣扎着过了八年这样的日子。
直到高中毕业,赵叔找到了我,问我要不要离开。
在我警惕的眼神中,他给我讲了上一代人的故事。
18
我妈妈第一次路过荣家,是为了接赵叔回家。
当时,他在小区里另一户人家当钢琴教师。
但没想到,就在荣家门前,荣正看上了妈妈。
哪怕他已经结婚了,也一定要把她弄到手。
但妈妈已经有了男友,又不愿做第三者,拒绝得很坚决。
可当年荣家尚在鼎盛时期,荣正作为大少爷,要什么有什么。
妈妈的拒绝只能让他越发有动力。
在几个月的骚扰后,他终于忍不住了。
先是对我姥姥姥爷的工作动手脚,再让妈妈在学校被霸凌。
赵叔曾经想过帮忙,却被妈妈劝下。
她咬牙挺过了最难的时候。
却在申请到出国留学、即将脱离苦海的时候,被荣正毁了。
荣正不知从哪里知道了消息,绑架了她。
整整三个月,她被关在别墅,被荣正强迫、殴打。
直到荣正腻了。
她当时已经有了我,又被折磨得瘦弱不堪。
因为手术风险,她不能打胎,没想到最后还是被难产夺走了性命。
姥姥姥爷带我搬了家,换了联系方式。
当时,赵叔决心报复,改名换姓到了荣正身边。
在他的帮助下,两位老人一直躲着荣正走。
可十年后,荣正仍然找到了我,把我抢走。
我接下了赵叔的橄榄枝,在六年前逃离了荣家。
出国留学。
离开荣家是妈妈的心愿。
她没能做到的,我来替她做。
何况,独自一人生活再苦,也比留在荣家这个地狱好。
只有离开那个地方,我才能积蓄力量,想办法反击。
凭着一股劲,我拼命工作拼命学习,考上了最好的学校,有了正常的朋友、长辈。
我用最短的时间修完了大学学分,又得了安娜教授的青眼,硕博连读,当了她的博士生。
荣正来找我前,我已经在筹备复仇。
从李家入手,一点点斩断荣家的助力,然后一举将他们拉下水。
只是这个计划要复杂、长远得多。
但当他提到 CI,我就知道,我的机会来了。
我师从最权威的生物学泰斗之一。
在时铭刚刚提出基因编码技术时,安娜教授就提出了质疑。
CI 的风刮得很大,但她始终坚持自己的判断。
对这项技术的证明或证伪,正是我的博士课题。
当时论文已经完成,只等过稿。
我本可以不回来,静候荣家随着 CI 的传说一起崩塌。
但荣正卑鄙地用姥姥姥爷的骨灰威胁我。
他将两位老人的遗体,从公墓中领了出来。
于是我只好回国,为荣家的崩塌添一把柴。
现在看来,效果很不错。
19
我在迷迷糊糊中睡着,第二天醒来时,就接到了报喜的电话。
时铭携款潜逃了。
他不敢赌消息什么时候会暴露,迅速地转移了公司财产,整个人消失不见。
而荣正,此刻正在无能狂怒。
在荣正愚蠢的领导下,荣家本就摇摇欲坠。
时铭本是他的希望,却给了他一刀。
荣家随时可能陷入破产的境地。
我收拾东西,迅速订了回去的车票。
这样的好戏,怎么能不去看一看?
我带着保镖赶到时,荣家正乱。
荣宝儿是最不可置信的那一个。
「铭哥怎么可能是个骗子。爸,一定是有人作梗。」
她此刻头发散乱,眼睛通红,再也没了之前的倨傲。
出息的女婿变成了骗子,荣正对她也不再耐心,让人把她关进了房。
「你满意了?」
他死死盯着我。
「这才哪到哪呢。」
我笑着看他。
「对了,乔先生那里你也不必指望了,我已经把那位妹妹送走了。」
他已经成年的女儿只有三个,送走了那个女生后,最大的也不过十五岁。
乔先生虽有怪癖,但显然不想卷进官司里。
「荣夫人,被亲哥哥赶出来,不好受吧?」
我不再理会他,亲切地问候了荣夫人。
李家最近爆出了食品安全问题,股价一落千丈,商品也被全网抵制。
调查结果是那位受害人给我的,借由赵叔的手透露出去。
也就是说,在李家眼里,是荣家给了他们一刀。
李家家主自然不会再欢迎荣夫人,哪怕那是他的亲妹妹。
「你……你……」
她指着我,一副要晕过去的样子。
我见好就收,施施然离去。
可不能现在就把人气死了,要可持续发展。
荣家没能撑几天,不过一个月就破产了。
同样境遇不佳的,还有荣宝儿曾经的跟班。
作为紧跟荣家身后的小富商,在大树倒了之后,自然也活不下去。
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与捉襟见肘的其他人相比,荣正手底下还有些钱,住进了情妇家里。
而荣夫人和荣宝儿,则被赶了出去。
李家家主虽然生气,但也没脸让亲妹妹流落街头。
两个人被接回了李家。
但荣夫人与嫂子有些矛盾,荣宝儿又曾仗着荣家势大,欺负表哥表妹。
如今她们落魄了,寄人篱下的日子并不好过。
当年荣宝儿如何欺压的我,现在她就怎么被表妹支使。
她忍受着言语轻蔑,还要为表妹拎包开门。
荣宝儿很快忍不了这种当跟班的生活,想办法搭上了之前追求她的公子哥。
不过荣家大小姐和破产千金的待遇,自然是不同的。
只是这一点,还要荣宝儿自己慢慢体会。
20
相比于荣夫人与荣宝儿,荣正的日子似乎好过很多。
但也只是似乎而已。
他的情妇高兴地接纳了他,表面上百依百顺,背地里却在打探消息。
她一边哄着荣正拿钱,一边咨询荣家东山再起的可能性。
然后在知道荣家彻底破产后,迅速办好了一切手续,连孩子都没要,拿着钱连夜跑了。
别墅被她低价卖给中介,换成了钱。
荣正也被中介的人从里面赶了出来。
没了钱,又无家可归,荣正缠上了荣宝儿。
她如今住进了公子哥的房子里。
被荣正堵在门口,她不得不把人放进去。
但在公子哥过来当晚,荣正就又被赶了出来。
第二天,荣宝儿被带着参加宴会时,眼睛微红,脸上还带着些许红印。
我远远地看着,她神情畏缩,再不复之前的嚣张。
看着她的不只有我,还有荣正。
这个男人能力平庸,野心却极大。
如今他能抓住的,只有荣宝儿一根救命稻草。
我知道有人联系了荣正。
那曾是荣宝儿为我准备的「好归宿」。
那个老男人的怪癖,比乔先生更甚,且生冷不忌。
他偏好嚣张任性的大小姐,但又极会权衡。
当初知道打不到荣宝儿的注意,就想拿长相相似的我当代替品。
不过如今,情况颠倒,他自然再也忍不住。
我看着荣宝儿被荣正迷晕,带走。
然后算着时间,打了报警电话。
跟着警察进去时,荣宝儿已经醒了。
她的衣服被脱了一半,正歇斯底里地厮打着老男人。
看到我,她一下扑过来,被警察拦住。
「荣萱,你怎么不去死,荣萱……」
她的样子有些癫狂,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有些事情,只有自己经历了,才会痛。
在警察面前,她想攀扯我没能成功,就反口咬住了荣正。
有些事情虽然没有进行到最后,但依旧传了满城。
公子哥觉得丢脸,把她扔了出去。
李家领回了她。
但随着强买强卖的事情也被曝光,李家的情况同样一落千丈。
李家人视两母女为扫把星,把人赶了出去。
21
我带着姥姥姥爷去监狱里看了荣正。
他被李家和老男人一起送进了监狱。
「萱萱、萱萱,我是你爸,你救救我。」
他看我的样子惊慌失措。
「我叫姚瑄,别叫错了。」
他在里面痛哭流涕,我只觉得痛快。
我将姥姥姥爷与妈妈葬在一起,与赵叔一同去扫了墓,然后踏上了离开的飞机。
我要去完成我的博士答辩。
在此之前,我参与了一场庭审。
时铭落网了,被以诈骗罪起诉。
赵叔不愿离开,一个人在墓园附近买了个小房子,时不时去探望妈妈。
在那之后,我成功毕业,继续深造,研究基因编码技术。
我对荣家人的全部了解,都来自与赵叔的定时通讯。
荣宝儿又攀上了另一个公子哥,可惜好景不长,很快再一次被甩了。
她早年被宠坏了,离不开奢侈品,喜好吃喝玩乐,偏偏又没有谋生能力,只好周旋于一个又一个富少身边。
一开始,很多人为了她曾经的身份,愿意与她有上一段,寻个新奇与谈资。
但她年纪越来越大,名声也越来越糟,找的「男朋友」层次一个比一个低。
最后终于被所有人嫌弃,沦落到酒吧坐台。
荣夫人老得很快。
她当了几十年贵妇,从没有工作过,为了养活自己和女儿,本想找个活干。
但她的性格与荣宝儿相似,曾经得罪过很多人。
现在沦落至此,不少人给她找麻烦,让她丢了几份工作,只能去做些工资不高的辛苦活。
她不希望荣宝儿沉迷声色,却又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
最后两个人互相埋怨,再没了之前的母女和谐。
而荣正,他在监狱里被人打断了一条腿,出来后流落街头,有一顿没一顿,还要和乞丐抢地盘。
这些事情,我只当笑话听。
在回国,送了赵叔最后一程后,我与荣家的联系彻底断开。
回看过去,仿佛一场噩梦。
好在我最终走了出来。
(全文完)
作者:时钟的终
备案号:YX018mrbEV7Q7XB9b
编辑于 2022-09-08 14:27 · 禁止转载
赞同 22
目录
5 评论
她不愿学乖:手握大女主剧本的姐姐们
桔溏酥 等
×
拖拽到此处
图片将完成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