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秩序:一个强迫症患者的自白
漫长人生告慰书:就深入生活问题,答友人
「我的电脑里有一个隐藏文件夹,专门记录我的『七宗罪』。」
强迫症是什么感受?
强迫症最核心的感受有三种,罪恶感、羞耻感和「正义」对抗「邪恶」带来的愤怒感。
我至今印象很深,建国是我见的第一位有典型强迫症状的来访者。
每次,他都准时来到我的咨询室。准时的含义是,准到按秒计算。我可以盯着手机的秒表,看着国际标准时间,进行倒数,五、四、三、二、一,「咚咚咚」敲门声如期而至。
「每次你都很准时。」我说。
「这难道不是应该的吗?咱们约在 7 点,就得准时嘛。」
「我的意思是,你会非常精准,一秒不差。你是在门外看着表吗?」
「噢」建国恍然大悟似的,好像我问了一个傻问题一样。「是的。守时很重要嘛。」
「如果差几秒钟,会怎么样呢?我的意思是,你会有什么感觉?」我想试探性地戳一下他。
「什么感觉?应该会……,也没什么感觉吧。我不知道。」建国眼神望向上方,仿佛在大脑里搜索自己不准时的记忆,结果经过一番计算,文件夹里显示「没有与搜索条件匹配的项目」。
除了守时,建国还有很多「强迫」的行为,毕竟如果只是守时,他应该会过得不错,没有什么理由来找心理咨询师。
建国是一名设计师,他设计的东西非常硬朗,棱角分明,方方正正,就像他的名字一样,有一种根正苗红的气质。所以这些年,他的甲方大多是一些小型的企事业单位,他们办一些线下活动或是科普讲座,需要一些活动海报等物料的设计。
建国非常讲究黄金比例法的设计原理,不仅如此,他每天必须早上 6 点 18 分准时起床,自己的办公桌放在房间靠右的 0.618 处,这是他用尺子量出来的,精准到 1 毫米。早上开始办公之前,一定要把桌面清扫 6 遍。
打开电脑之后,他还要把电脑桌面的文件,按文件大小、创建日期、文件名称多种方式,进行重新排序。用建国的话来说,他也不知道要排成什么样才可以,只是觉得,一定要多排几次序,确保每天工作开始前,文件是有序排列的。秩序感对建国来说非常重要。
这些工作上的「精益求精」让建国在甲方那里,有不错的名声,所以很多小的设计需求,都来找他,事业上,建国看起来顺风顺水。
可是,让他困扰的,是他越来越混乱的生活。
「七宗罪」我全都有
建国三年前看了电影《七宗罪》,用他自己的话说,好像从那一刻开始,脑子里植入了一个开关,时时刻刻在警惕自己「有罪」,每当想到自己「有罪」的时候,就必须要求自己记录下来,用更多努力和善行去弥补自己的罪过。
「我电脑里有一个隐藏文件夹。每回我想到自己犯了七宗罪里的哪一个时,我都会把它记下来,放进文件夹里。现在这个文件夹有 568 个文档。」我们的咨询进行了好几十次之后,建国告诉了我,这个没有任何人知道的秘密。
「你很善于捕捉自己的罪恶感。」我如实地反馈建国的感受。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擅长。就是这些想法好像会自动地跑到我脑子里。比如,我最近记录的一条是色欲,就是前两天,在地铁上,我看到一个女生的腿特别好看,然后我脑子里自动就浮现出她穿着暴露的样子。然后脑子里的画面越来越龌龊。当时我都紧张得全身发抖,特别难受。感觉那样特别猥琐。我其实平时不怎么出门,就是因为会有这样的麻烦。脑子里会浮现很多奇怪的想法。」
「听起来,你很自责,很想清空那些龌龊的想法。」
「嗯,是的。我应该觉得很自责。所以努力控制自己的想法,但是越控制,那些想法越活跃。觉得自己要犯罪了。但是不能让别人看到,所以只能攥紧拳头,控制自己的身体,不能动,千万不能动。」
「听起来你很害怕,担心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是吗?」我尝试捕捉建国的感受。
「害怕,呃,应该是吧。应该是害怕。反正,我知道,我还是最好不要出门。出门就会遇到这样的事情。我会控制不住有些想法。」建国对「害怕」这个词似乎有些茫然,好像他并不知道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只是很理智地回应着。
568 个隐藏的文档里,记录了这样形形色色的想法。这些想法往往是侵入性的,因为某个刺激,突然出现在建国脑海里,而一旦它出现了,就再也挥之不去,反反复复地停留在了那里,生根发芽。建国就像一个辛勤的老农,一次次地拔出这些想法,可是不论他多么努力,想法生长的速度总是比他拔除的速度要快。
比如,有一次建国去超市买早上吃的面包,不小心一眼暼到了包装上的字,写着这块面包的热量有 2080 千焦。建国脑子里出现了《七宗罪》里,因暴食而死去的那个胖子。这下彻底完蛋了,超市里每一个食物,都仿佛发出了「暴食!暴食!」的呼喊。建国掏出了小本子,拿起每一个带包装的食物,一个个记录它们的热量,好像记录一个,那个东西就被封住了嘴,不再喊「暴食!暴食!」。于是,建国从货架的一头记录到货架的另一头。直到超市关门,他还没有记完,还有好大一堆食物在叫喊「暴食!暴食!」,可是超市已经关门,售货员劝他离开,可是建国依然低头一个个在记录。售货员不得不叫来了保安,要拖他离开。建国非常生气,还和保安发生了一些冲突。
讲起这个文档,建国非常激动。他认为,保安就是恶魔的化身。看得出来,那天建国应该非常激动。慢慢平静下来之后,建国也明白,保安只是遵守超市的规定而已,是自己的脑子出了问题,总是有一些奇怪的想法缠绕着自己。
这种与想法对抗的过程,让建国非常疲惫。于是,他尽可能不出门,也许这样被刺激到,出现奇怪想法的可能性就会小很多。
可是,建国发现,在家里也并不安全。他最近总觉得,窗户没有关好,外面会进来一些什么刺激物,让自己出现奇怪的想法。于是,他每天要一遍遍检查窗户,一边检查,一边计数,1 次,2 次,3 次,4 次……
数到七七四十九次,就决定关灯睡觉。有时候,因为走神,数乱了,必须先关灯,再开灯,重头开始数。这一套仪式下来,往往要 1 个多小时。如果中间走神次数多了,甚至要两三个小时。所以,建国每天不得不从八九点开始准备睡觉仪式,这样才能在十二点之前,有机会上床睡觉。
建国劝自己,不要检查窗户了,有一天他决定不去检查窗户,直接去睡觉。可是刚趟到床上,他就觉得非常焦虑不安,生怕自己又胡思乱想。窗户已经不再是窗户本身,它成为了一种象征——建国胡思乱想的入口。
对胡思乱想本身的担忧和焦虑,更加加剧了建国的胡思乱想。他努力压制自己胡思乱想,觉得要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于是,他决定开始思考一些根本性的问题——人为什么要有思想,为什么要思考。
所以人才会思考,狗会思考吗?我要通过什么方式,才能知道狗思不思考呢?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子非鱼,安知鱼之不乐?对啊,我可能没办法知道狗到底思不思考,因为我不是狗。所以我根本也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其他人到底思不思考。所以,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是会思考的?咦(yǐ)!好可怕啊。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在思考。其他人其实都是游戏里的 NPC 一样,是被设定好的程序。他们会按固定的套路,把我引导向固定的故事结局。所以,不论我怎么样思考,我都是没办法逃脱这个局的。我是被这个世界操纵的!!!
妈呀!太可怕了!
建国坐立不安,先是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开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不对不对,游戏是人设计的。是由代码决定的。所以,背后还是有方法改变游戏结局的。嗯,嗯,是的。所以,我如果搞清楚,其他人是怎么被操纵的,我就可以改变被操纵的结局。一定是这样的。我要怎么搞清楚呢?要怎么搞清楚?冷静!冷静!建国,你可以搞清楚的!
啊!!!我为什么要想这些。我不能想这些啊。不要想了,不要想了!
一顿折腾,建国一宿没有睡。
一个肮脏、羞耻的梦
建国讲述了自己的一个梦。在梦里,建国要过一座独木桥,那个桥很窄,走在上面,让人非常不安,战战兢兢。更可怕的是,下面不是河流,不是清澈的水,而是粪坑,冒着泡,张着血盆大口的粪坑。这粪坑像岩浆一样,时不时溅起一些,有些要快溅到桥上来了。建国不得不抬起脚,躲避它们。
「在梦里,你有什么感觉?」我问他。
「呃……,就应该会特别紧张,你知道,那个桥很窄的,就要小心翼翼。」建国很难描述出内心的感受,在讲述一些感觉时,常常带上「应该」,好像在告诉你,「喏,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在这个情况下,每个人的感觉不都是这样么。」
「建国,听你讲这个梦,会让我联想到,好像有什么肮脏、罪恶或者特别可怕的东西,总是出现在周围,我必须小心谨慎地按照某个规矩去行事,如果不够严谨,那个脏东西就会弄到身上,让我觉得特别不适。这是我第一时间的联想,不知道你会联想到什么?」既然感受上,建国比较贫乏,我换了个思路,从思维的自由联想上入手,这是强迫症的强项。
「我想起来,那个粪坑的血盆大口,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那个感觉像是我妈叫我起床。」
「哦?」
「嗯。以前,我妈总是要逼我午睡。而且必须在 12 点半开始睡,1 点半准时起。我总是睡不着,我妈就在旁边一边拍我,一边哼小曲儿。可是,我妈都那样了,我还是经常睡不着。所以,我只能偷偷假装睡着了,闭着眼睛不动。有时候,我身上特别痒,但是我不敢动,我怕我妈发现我没睡着,只能忍着,等我妈觉得我睡着了,走开了,我才敢动。
呃……,你说罪恶的东西,我会觉得,好像那个时候,我觉得自己特别有罪,我妈都做到那样了,可是我还是睡不着,辜负了她的期待和付出。」
「听起来这个故事里,你的感觉好复杂。」我尝试让建国谈感受。
「噢?你的感觉很复杂。」建国把感受推开,假装那是我的感受。
建国谈起小时候,考试的情境,每次考试父亲的要求都是必须是满分,如果扣 1 分,就挨一巴掌。建国人生中考得最差的一次,是因为考试那天拉肚子了,所以迟到了二十分钟,建国拼命努力赶上时间,依然没有做完卷子,最终只考了 83 分。
考完建国就觉得彻底完了,他在脑子里酝酿了两天离家出走的计划,可是最终也没敢实行。拿到卷子的那天,建国脑子里嗡嗡的,翻来覆去有好多想法,甚至有想和父亲搏斗,决一死战。这个想法冒出来的时候,建国都惊呆了,觉得特别羞愧。
果然,那天父亲大发雷霆,罚建国跪着,父亲一下一下数着,一次不多一次不少地扇了他 17 个巴掌。建国说,那天是他人生中最羞耻的一天。不简单是被扇了多少次,而是有很多牵扯到一起的想法,让他非常羞耻。比如,拉肚子是一个肮脏且会坏事的丑陋行为;和父亲搏斗这种攻击性的想法,是道德低下的人才会想到的。
这个梦之后,建国开始反复地清洗马桶,他觉得马桶是冲不干净的,上面沾着粪便的分子,那些分子会在水流冲下去的时候,弹来弹去,就像梦里溅起来一样,溅到马桶四处。
这种想法愈演愈烈,建国觉得分子不仅仅会溅,还会飘,自己手上、身上应该也有。于是,他开始反复清洗,刚开始一天要洗 10 次手,慢慢的要洗 20 次,30 次,50 次。
建国的生活彻底乱成一锅粥,每天清洗、检查和胡思乱想,让他的精神趋于崩溃。
吃,也要吃得「正义」
在建国的幻想世界里,整个世界是一个受人操纵的巨大游戏,既然是游戏,就有正义和邪恶的势力。他认为,每个人到底是什么阵营,是一出生就设计好的,可是要搞清楚这一点并不容易。
建国花很多精力去找证据,自己到底是正义阵营还是邪恶阵营。比如,建国是一个很讲环保的素食主义者,这点上看,他有天然的正义性,为了这个世界的可持续发展。可是,内心深处,他还是隐隐地觉得,自己是邪恶势力的一员。否则很难解释,那些莫名的内疚与罪恶感,到底来自哪里,难道这不就是上天给我的审判吗。
为了让自己更像正义的一方,建国努力表现得对「邪恶」势力义愤填膺。比如,那些在餐厅吃饭,剩很多菜的人,建国总在心理默默诅咒他们。谈到这些事情的时候,他总是特别激动,义愤填膺的样子,让你感觉这些行为真的令他很生气。
「所以,你吃饭从来不剩?」
「嗯。小时候会剩,我妈会打我。她说,农民伯伯种地那么辛苦,这个世界上的资源有限,用完就没了,你怎么能剩饭。我当时听了,就觉得我不能剩。尽管吃饱了,吃撑了,我妈给我盛的饭,我还是会吃完。我记得有一次,我实在吃不下了,但是碗里还剩一些,我一大口吃到嘴里,我忍不住偷偷地冲到厕所,全吐了出来。尽管我妈没有看到,但是那个时候,我害怕极了,觉得这个世界上的资源,又被我浪费了一些,有一些资源,因为我而永久地消失了。」
「建国,我听起来有很复杂的感受,一方面我感觉到,你好害怕,好紧张,觉得自己又浪费了粮食而感到内疚;另一方面,我看到你都吃那么饱了,还要努力不去浪费,我内心里会为你感到很委屈。」我努力反馈我对建国的感受。
他有些茫然,愣了很久,好像在慢慢消化这些感觉。
「是啊,你觉得很委屈」建国又用了第二人称,把这种感觉还给了我,好像这种感觉是他非常不理解的一种情绪,「不过,委屈有什么用。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运转的,谁做错了事,就该被惩罚。」
此时的建国,仿佛母亲附体,站在这个世界的道德至高点,指点和评论这个世界上的人,当然也包括建国自己。
强迫症的诊断与治疗
在《精神障碍诊断与统计手册》第五版(DSM-5)中,强迫症的定义是:一组反复持久出现的强迫观念和强迫行为。,所以,强迫症包含了两个组成部分,一个是强迫观念(Obsessive thoughts),一个是强迫行为(Compulsive behavior)。这也是为什么强迫症简称 OCD(Obsessive-Compulsive disorder)。
那什么是强迫观念呢?DSM-5 的定义是:
在患病期间,感受到反复的、持续性的、侵入性的和不必要的想法、冲动或意向,大多数人会引起显著的焦虑或痛苦。
个体试图忽略或压抑此类想法、冲动或意向,或用其他一些想法或行为来中和它们。
所以,你可以看到,强迫观念是令人冲突和矛盾的,患者不仅有反复持续、侵入性的想法,更重要的是,他们觉得这些想法「不好」「不合时宜」「不必要」「不被接受」,所以需要努力去压抑、控制或中和这些想法。这就造成了心理痛苦。
那什么是强迫行为呢?DSM-5 的定义是:
重复行为(例如,洗手、排序、核对)或精神活动(例如,祈祷、计数、反复默诵字词)。个体感到重复行为或精神活动是作为应对强迫思维,或根据必须严格执行的规则,而被迫执行的。
重复行为或精神获得的目的,是防止或减少焦虑或痛苦,或防止某些可怕的事件或情况;然而,这些重复行为或精神获得与所涉及的,要中和与预防的事件,缺乏现实的依据,或者明显过度。
所以,你可以看到,强迫行为,不是患者主动的行为,往往有一种被迫感,我不得不这样去做。而不得不这样去做的原因,要么是来自强迫思维,要么是来自「设想」中的某些可怕情况,这种「设想」常常与现实不符。
当这种强迫思维或强迫行为耗时很长,例如每天耗时 1 小时以上,并引起明显的临床意义的痛苦,或导致社交、职业或其他重要功能方面的损害时,就要考虑强迫症的诊断了。
在建国的故事中,他有典型的强迫思维,他的反复胡思乱想,有一些是自罪自责的想法,有一些是对「终极答案」追求的穷思竭虑,而且这些想法很难控制,是侵入性的。建国对这些想法很抗拒,总希望自己不要再想了,但总也控制不了。
同样,他也有许多复杂丰富的典型强迫行为,比如,有反复洗手、排序(对电脑文件的排序)、核对(检查窗户)的重复行为,也有反复的计数(数检查次数)等精神活动。这些行为,都是被迫做出的,为了避免出错,混乱,或是有「奇怪的想法」从窗户里飘进来。
而且,我们明显能够感觉到,这些强迫行为,缺乏现实依据,「想法」怎么会从窗户里飘进来?或是根据现实引起,但明显过度了,比如担心马桶的粪便分子,要反复洗手很多次。
强迫症的这些看似「离奇」的反应,根源是对原生家庭充满控制性的应对。建国的成长经历中,「控制」是一个非常核心的议题,午睡的时间要被严格控制,进食的量要被控制,甚至考试的分数要严格控制。一切超出标准之外的情况,都会被惩罚。
所以,强迫症的患者,内在的核心感受往往是罪恶感,因为总是被惩罚,从而觉得违背标准的行为都是有罪的。
除了过度「控制」之外,过度「道德教化」也是一个核心议题,从小会经历很多「羞耻教育」,通过催人内疚,而让你觉得你必须遵守规则,否则就是一个不讲廉耻的人。这种道德教化会以非常严格和刻板的方式去传递,让人感觉极其严苛,缺乏感情。
因此,你看到的强迫症患者,往往是情感隔离的,他们很难跟你谈「感觉」,如果你问他感觉,他往往用理性的方式回应你,比如,用大量的「应该」,仿佛告诉你,这样是有道理的、有理由的。或是不断用第二人称,「你感觉如何」,来避免承认是我有这样的感觉。
对于强迫症患者来说,由于他们十分理性,「很讲道理」,认知行为治疗往往适合他们。例如,思维阻断法和暴露疗法。
像思维阻断法,就是学习一种外部控制的手段,人为的抑制和中断思维。一个标准的流程是这样:治疗师引导来访者充分放松,然后可以开始关注那些让自己烦恼的想法和念头,进入到日常强迫思维的状况里;治疗师告知来访,当我让你「停止」思考时,你自己也同时对自己大声喊出「停止」,然后停止想象那些念头;如果大喊「停止」还不够,可以辅助一些手段,比如敲击桌面,或是弄出一些声响提示一下。
反复练习这个过程,让来访可以有效自如地自行运用。
除此之外,森田疗法对治疗强迫症也比较具有针对性,其「顺其自然、为所当为」的基本治疗原则,可以有效消除患者的思想矛盾。
强迫症需要配合药物治疗,在不确定自己情况的条件下,最好严格遵医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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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0-09-14 15:45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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