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大叔才是解药
早知婚后,不如结婚前分手
这一天,是柴明明觉得自己长这么大以来,最倒霉、最恶心的一天。
柴明明 26 岁,毕业后就在创美公司设计部勤勤恳恳地工作。在上一任设计部经理没有跳槽之前,柴明明一直是经理的得力助手。
经理跳槽时,跟着走了一批公司的设计元老,柴明明没有走,她想有自己的发展空间。
在之后的将近一年中,公司招了很多年轻的毕业生,柴明明一直是设计部的带头羊。她拼了命地工作,加班加点地跟客户沟通,是设计部公认的功臣。
柴明明的目标也很明确——设计部经理。
然而这天早上一上班,公司就猝不及防地任命了设计部新一任经理:戈心如。
戈心如,自己大学上铺的闺蜜,当初也正是自己介绍她来这个公司工作的。
戈心如来公司不到一年,平时两个人好得像一个人一样,柴明明尽自己的全力帮助戈心如,能更全面地了解公司和适应工作。
可怎么也没想到,设计部经理的人选,会是她。
这个决定使设计部上上下下大跌眼镜,人人面面相觑。
然而这还不是对柴明明最大的打击。
当总经理拿出戈心如最新的设计方案的时候,柴明明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开始倒流。
这是自己给一个大客户做了 3 个多月总算快完成的案子,也是跟客户沟通后,客户极为满意的一个大系列的设计。
可现在,这个设计方案在戈心如手上?
这太明白不过了。柴明明电脑的密码是自己母亲的生日,而这个,只有戈心如知道。
柴明明听了新的任命后,快速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打开电脑,昨天下班前还在的新设计方案的文件夹,早已不知去向。
一直以来,耳边总有戈心如和总经理暧昧的传闻,柴明明总是嗤之以鼻。
而现在,一切都明白了。
柴明明走出办公室,当着众人的面,走到戈心如面前,定定地看着戈心如。
而戈心如也定定地看着柴明明,一如既往,眼睛里不但没有一丝一毫的闪避,而且比以前还要亲切和透明。
柴明明真是不懂,做了这些龌蹉的事,竟然还能这么堂而皇之,她是怎么做到的。
柴明明不想与她再说一句话,只转头向总经理说了一句:「我现在通知你,我辞职了。」
转身不再看他们一眼,快速拿起自己的包,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柴明明脑袋浑浑噩噩,就这么漫无目的地游荡在街道上。委屈、失落、欺骗、气愤,对友情的失望交织在一起,柴明明需要找一个渠道宣泄一下,想要好好地哭一场。
于是,在中午午休之前,柴明明赶到了男友张家兴公司的楼下。
柴明明刚走进大厦一层的星巴克,就看见咖啡厅最角落的那个座位上,相互依偎的一对男女。
女人倒在男人的怀中,而那个男人不知道在诉说着什么,引得怀中的女人娇笑不止,还用粉拳轻轻地砸在男人的胸上。
那个女人她认得,是男友公司总裁的千金;而那个男人,正是她交往了一年的男友,张家兴。
一时间,柴明明怒极反笑,这是个什么鬼日子,竟让她见识了双重丑恶!友情禁不起考验,而爱情也不过如此。
柴明明强压住心中喷发的火焰,强装镇定地走到了他们面前,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拿起桌子上的咖啡使劲泼了张家兴一脸,而后快速地跑了出去。
她不屑于再看他一眼,也不能让他看见,她转身就掉下的眼泪。
一天之间,事业、友情和爱情都没了,而且都没得那么不堪,就像一个一直陪在身边的美好天使,忽然间就张开了恶魔般的利爪,将自己的感情,撕得粉碎。
自己的感情,他们都不曾在意吗?自己在闺蜜与男友身边,一直是一个被耍得团团转的小丑吗?
柴明明什么都不愿意想,只想离开这里。
她给父母打了一个电话,说自己要出去旅游,让父母不要惦念,说完就扔了手机卡,扔了卡中那些这辈子都不愿意再看到的名字。
她奔向了机场,直奔向心中一直向往、却没有时间去的一个纯净的地方——大理。
2
到达大理的时候,天已尽黑。柴明明没有心情体验别样的夜景和当地的美食,随意找了一个靠洱海的酒店,用被子把自己包裹严,躺下就睡。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十二点多了。柴明明看看表,微微一笑。多久了?多久没有睡到自然醒了?在记忆中,自从上学开始,就没怎么这样一觉到中午了。
柴明明起来,拉开朦胧的窗帘,看着窗外映入眼中碧蓝的洱海,心情低沉。
柴明明仔细打量起自己的房间,这是一个背靠洱海、民族风格很浓的酒店。酒店不大,很安静,就像世外桃源,正好适合柴明明想要与世隔绝的需求。柴明明漫步在酒店的观海景台,靠着栏杆,一瞬不瞬地贪婪地盯着眼前的深蓝。
谁说看海可以心胸阔达的?当昨天发生的一幕幕,一遍遍地在脑海里重演,闺蜜和男友的双重背叛,像一把刀一样,插在自己心头,生疼生疼。
柴明明实在是不愿意去想这些,但是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爱情、友情,它们曾是那样深刻地存在于自己心里,现在要活生生地拔去,怎能不鲜血淋淋!疼,真的疼!
「我要给自己疗伤!」这是柴明明心中唯一的念头,她翻出昨天在机场书店买的一本《心灵救赎》,一个人走到酒店的观海平台,坐了下来。她需要给自己救赎,需要给自己良药,这本书,似乎是她能抓得住的唯一稻草。
柴明明面对洱海,看着书本里一段段发人深省的故事和解读,心却莫名地更痛了。昨天的一幕幕在脑子里重演,挥之不去,再加上书中感人肺腑的人生感悟,柴明明的泪水,还是忍不住地滑落。
「真可惜,这么美的风景,居然没有人欣赏,反而对着一本书哭起来。」一个浑厚的男中音冷不防响起,柴明明受惊般抬头,看见自己隔壁的座位上,不知什么时候,坐了一个人。柴明明狼狈地擦干泪水,低下头不予理睬。
「冒昧打扰了,对不起。」旁边的男人低声继续说道,「只是,这么美的风景,这么明媚的阳光,实在不忍心,看你就这么辜负了。」
他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从容地继续,「其实人生当中,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除了生老病死,一切都是小事,实在是没有必要夸大心中所谓的痛苦。」
柴明明被他的话戳到痛处,她冷笑一声,「啪」的一声合起书本,转过头冷冷地看着旁边悠闲的男人:「你真的很没有礼貌,你凭什么评论我?你又不知道我身上发生了什么,你又不知道我心里有多痛苦,你凭什么说我小题大做?」
「呵!」男人低笑了一声,缓缓说道:「抱歉,绝对没有冒犯的意思,只是看你这么自我疗伤,等于看着你在自虐,实在于心不忍,不能袖手旁观。任何人都能看得出来你心情不好,在心情不好的时候看这个,」男人的手点了点她的书,继续说,「这就等于饮鸩止渴,就是自虐。」
「相信我,在你心灵受伤的时候,能救你自己心情的,绝对不会是这些所谓的心灵鸡汤,」男人站起来,走在前面,望着洱海而立,缓缓转过身,张开手臂道,「看看这些,这才是真正美丽的。多看一看,多走一走,换换脑子,绝对比你在这晒成黑炭、读着毒汤,管用得多!」
他放下手臂,微笑地对着柴明明说:「不过前提是,你最好先吃点东西。在你饥肠辘辘的情况下,你的情绪基本上是没有好转的希望的,因为你饿的时候,脑子是无法正常思考的,更不会分泌给你快乐的激素。
「所以,去吃点东西,出去走走看看,你要知道,大理是很美的!」男人走过来,拿起柴明明手中的《心灵救赎》,微笑着对柴明明说,「这本书,我先替你保管,按我说的做,吃好喝好,强迫自己玩三天。
「等那个时候,如果你还需要这本书来救你,我再还给你。」男人说完,低低一笑,转身就走。
「哦,对了,」男人又转过身,举起手里的书,「如果实在是想找我要回书,就跟大堂说,找卓安瑞。」
男人说完走了,留下一个傻傻的柴明明。
「真是奇怪,」柴明明自嘲地一笑,独自坐了下来。
还真别说,坐了不到十分钟,她就感觉到肚子其实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是啊,从昨天吃完早餐到现在,自己没吃过一口东西,能不饿吗?柴明明决定,像那个奇怪的男人说的,先去吃东西再说。
不知道美食有没有挽救人心灵的力量,但是它绝对有挽救人体力的能量。吃过早餐,柴明明确实觉得自己没有那么低沉了,恢复了基本的思考能力。自己一个人临时起意而来,没有带任何衣物和用品,多少是该置办一点来满足日常需要。
此外,虽然父母体谅自己,自己也应该买个手机卡,打个电话回去,说明一下情况,免得老人担心。
等办完了这些该办的,明明拿着手机上了路,决定采纳那个男人的意见,欣赏大理风光。
接下来的几天,柴明明把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大理古城、蝴蝶泉、崇圣寺三塔,柴明明马不停蹄,目不暇接。她不得不承认,美丽的风光确实能让她心情放松。她也不得不承认,前几天还以为要过不下去的日子,其实也不是真的过不下去。
虽然想起来,心还是很痛,但是,已经不足以让她丧失对生活的乐观和勇气。柴明明举起手中的冰糕,对着阳光眯着眼看了看,「呵呵,他是对的!」
3
再见到他,是五天以后了。
虽然每天明明从景点回来酒店时,都会下意识地用眼光寻找一下他,可始终没有再见过。这天,柴明明决定休息一天,用过早饭,在观海平台,她又看见了他。
「你的方法不错,谢谢建议。」柴明明说着,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那个叫卓安瑞的男人,转过头笑了笑,故作夸张地叹了口气,拍着胸脯说道:「吓死我了!我这出差了三天,时刻怕你去找我要书呢,真有种欠了债的感觉。呼!太好了,终于喘了口气。」
「这么大把年纪,还这么卖萌。」柴明明被他浮夸的表情逗笑了。
「嘿!不错嘛!」卓安瑞拍手,「不但会笑,而且知道反击了,有长进,有长进!」
柴明明抿嘴,低头一笑。
「啊!」卓安瑞放松地伸了个懒腰,「哎呀,这下不用怕你找我要书喽!」
「我的书呢?还我!」柴明明盯着他,伸出手,直直地看着对面的男人。
「不是吧,你都会笑了,还要这毒药干嘛?老实说,这书,我当天就扔了。」
「扔了?!」柴明明目瞪口呆。
「对啊!」卓安瑞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心灵鸡汤?心灵毒汤还差不多。」他说着,坐起来,严肃地看着柴明明说,「没有一个人的生活态度和内心的坚强,是靠这种书能教出来的。
「所谓心灵鸡汤,在你平时情况下看上那么一两段,发点感悟,也无不可。但是真正低落的时候,看那种书,绝对等于慢性自杀。这里面的大道理,那么不接地气,你一定会越看越郁闷。你还看那么一大本,呵呵!我真怕这美丽的洱海里,凭白地多出一条倩女幽魂来。」
柴明明牵起嘴角一笑,暗自在心里自我嘲讽了一番。尽管心里承认卓安瑞的话有道理,但是她嘴上并不愿意服输,她依旧伸出手说道:「不管怎么说,这本书也是我的私有财产,你就这么未经我同意扔掉了,我要向你索赔。」
「喂喂喂!」卓安瑞站起来,拍着双手说,「倒打一耙啊!OK!赔偿是吧,你先告诉我,你这几天都去哪游荡了?」
柴明明狐疑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去游荡了?我哪都没去啊!」
「拉倒吧,我回来的时候,问了大堂服务员。他们告诉我,你每天早晨出发,晚上很晚才回来,我推断你应该按我说的去欣赏风景了,我总得检查一下我布置的作业啊。」
「服务员,怎么可能告诉你?」柴明明也站了起来,直直地看着他。
「很简单,这个酒店,是我开的。」卓安瑞微微一笑。
「哦!」柴明明翻着白眼一笑,「原来是进了土匪窝了!」
「所以啊,老实交代,都去哪了?」
「三塔,蝴蝶泉,还有大理古城。」柴明明坦白道。
「拜托!」卓安瑞左手扶了一下额头,随后摊开手说,「小姐,你去的那是名胜,并不能称为真正意义上的风景好吗?」说完,他一把抓起椅子上的外套,冲着柴明明招手说,「快,我们这就出发,我带你去看真正的风景。
「我们现在出发的话,大概四个小时就能到,说不定你还能赶上看夕阳下的玉龙雪山,走吧!」
直到卓安瑞走出十几米,柴明明仍愣在原地,摸不清头脑。
「走啊!」听到身后没有动静,卓安瑞转过身来笑着催促,「你不用怕,我好歹开这么一家酒店,不是什么不法分子,你实在是不用害怕。这个地方真的值得一去,快走吧!」
柴明明依然有些糊涂,「你对你的客人们,都这么精心照顾吗?」
闻言,卓安瑞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说:「只有你。」
4
坐在卓安瑞的车上没一会,柴明明就睡着了。没办法,从小到大,一上车就睡觉的毛病,怎么也改不了。
当卓安瑞把她叫醒的时候,她看见自己身上盖着卓安瑞的外衣,顿时有点不好意思。
「下车吧,到了。」卓安瑞看出了柴明明的窘迫,马上转移话题。
走下车,柴明明才注意到,自己已经置身在一座古朴而又精致的院落里。
白色墙壁,灰色瓦砾的屋顶,潺潺的溪水,木质小桥,竹子林立,石头雕刻的桌椅,一切都极富民族古韵,又体现着南方园林的典雅。最让柴明明震撼的是,转到院落的假山后院,篱笆园中,迎面看到的是巍峨的玉龙雪山。
「太美了!」柴明明眼睛盯着面前的雪山,感觉自己是那么的渺小。
「在这个地方洗涤心灵,要比去那些人山人海的景点,更为有效得多。」卓安瑞让人上了一壶茶,屏退左右,和柴明明在面朝雪山的长椅上,坐了下来,顺手递给柴明明一杯茶,「尝尝这个,苍山雪绿。」
柴明明还没有从眼前的美景中反应过来,「这是哪?怎么这么美,而且,这么安静。」
卓安瑞笑笑说,「这是我和一个朋友出资盖的小私人会所,其实就是我们心情不好的时候的一个躲藏地,给自己这么一个放空的地方,以便我们重振旗鼓。」
柴明明转过头,奇怪而又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你在,研究我?」卓安瑞看着盯着自己的柴明明,反问道。
「是的,我在研究你。」对此,柴明明并不否认。
「结论如何?」
「读不懂,」柴明明坦白地说,「像你这样的,一个看上去四十多岁的男人,自己当老板,有自己的事业,但是你身上并没有商人那种急功近利的……铜臭味。在你身上,反而有点文艺大叔的范。
「你开导起人来,不留情面,像你这样的人,应该是有丰富的人生阅历的。我不明白,你这样的人,还需要像我一样,自我疗伤吗?」
「呵呵!」卓安瑞放下手中的茶杯,靠在椅子上,目视雪山,娓娓说道,「世界上没有人是坚强得像一块铁板的。我这个年纪,谈不上疗伤,但是也会有低潮期,需要有自我喘息和思考的时候。
「没有人生出来就是豁达的,所有的豁达和所谓的看开,也一定是在痛苦的经历中磨练出来的,然而这种经历,一般都不会是什么好的回忆。不过世界上的事就是这样,好与坏总是形影不离。在你面临最坏的境遇时,它一定能给你带来某种经验和智慧。」
「我想听听,你这个成功人士的故事,可以吗?」柴明明双手抱着腿,坐在椅子上,凝视着面前这个看上去年纪稍长,却依旧风度翩翩的男人,充满了好奇。
「我吗?」这次换卓安瑞自嘲一笑,双手平摊却又垂了下去,「我真的不算是什么成功人士。我出生在香港,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把我送到国外上寄宿学校。
「一来,他们盼着我接受更多的先进教育;再者,他们也忙着生意,没时间管我。我童年对父母的印象,就是跟着父母在公司开会。后来我大学毕业回来,进入公司,慢慢学习,也接手公司事务。
「在我差不多三十岁的时候,父母丢下我,意外地离开了。那一年正赶上金融风暴,对于我而言,真是双重打击。不管你相信不相信,那个时候的我,整夜整夜睡不着觉,我害怕睁开眼睛,害怕面对接下来的一天里的焦头烂额。
「但是,我却从来没有临阵退缩过。因为我知道,没有人可以帮我。后来,因为董事会上的正确决策,我们虽有损失,但也规避了很大的风险,总算熬了过来。
「再后来,我三十五岁的时候,结婚了。我前妻是我当时为了公司发展,必须要娶的一个女孩。当然,这种联姻并不少见。可是婚后,我们的生活观念相差太大,她忙她的事业,我忙我的公司,我们没有办法正常地维持我们的婚姻,于是两年以后,我们和平分手。
「这是我人生中,最不愿意提及的一段,也是我情感上的一个……可以算是污点。没办法,不经历这段婚姻,我还不知道,我要的是什么。你看这个院落,就是在我离婚后,和朋友一起修建的。那个时候,我在这里面整整住了两个月来调整自己,好在,我终于是明白过来了。」
面对卓安瑞的坦诚,柴明明有点困惑了,既然他这么不愿意提及此事,又为何会对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袒露心声呢?
「像你这样的人,有自己的生意,应该很忙的,怎么会有时间发呆呢?或者说,生意人不都是争分夺秒地在赚钱吗?」柴明明看着如此悠闲的卓安瑞问道,「你给我的感觉,并不像一个生意人。」
卓安瑞低头看看茶杯里飘起来的茶叶,悠悠地回答:「在经历了一系列的变故之后,我已经看得很开了。钱是好东西,可也是赚不完的。难道我的一生要被钱栓死吗?」他摇头低笑,「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生意人,我对钱的欲望没有那么大。
「我的钱有投资公司和专门的理财师帮我打理,我的一部分事业也交给了专业的经理人去做,我每个季度会去开会,听进展,其他的时间,我想留给我自己,享受生活。虽然优秀和值得信赖的经理人的年薪非常昂贵,但是我觉得用金钱去换取我的时间,还是非常值得的。」
卓安瑞看着迷茫的柴明明,摇头笑道:「不用困惑,也不用过分解读我,我就是一个凡夫俗子,也有低谷期,没什么特别的。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我想明确地告诉你,老天待人都是公平的,你有失去的痛苦,也一定能享受收获的快乐。
「至于你,不知道你信不信,你是我第一个,愿意让我去讲述我故事的人。你呢?那天为什么哭?」
柴明明低头笑了,想想自己一个星期前,还感觉自己的世界天昏地暗的,有点好笑,「我很傻,交了一个背叛我的好朋友,同时,也交了一个背叛我的男朋友。只不过,这两种背叛,在同一天被我发现了。
「老实说,我是临时逃到大理的,因为那个时候,我觉得我快不能呼吸了,日子也没法过了,我必须逃出来,逃到一个看不到他们的地方,像只受伤的猎兽默默地舔着流血的伤口。呵呵,现在想想,真的有点矫情。」柴明明看着眼前的卓安瑞,由衷地说,「真的谢谢你,让我这么快就走了出来。
「虽然想想,还是觉得很难过,但这种难过,已经伤不了我。难过归难过,但是我已经可以开始燃起对生活的信心和乐观的信念了。真的,如果没有你,我还不知道要矫情到什么时候呢!」
「太好了!」卓安瑞站起来,拍了一下手道,「很高兴能把迷途少女引入正轨。同时,作为感谢,我有一个要求,我要正式地认识一下你了,」卓安瑞把手伸出来道,「你好,我叫卓安瑞。」
柴明明也微笑着站了起来,伸出手握了过去:「你好,我叫柴明明。」
5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卓安瑞带着柴明明走到了一些较偏远的少数民族村落,看得出,这些村子里的村民们和卓安瑞很熟络。
卓安瑞自然看出了柴明明的疑惑,自觉地解释着:「我是这些村落的常客。这里的村民很质朴,他们崇拜自然,以农为生,非常热情好客。
「虽然云南的旅游事业发展得如火如荼,可是像这种村落,交通条件不发达,依然很落后。三年前,我开始为村里的人们铺路搭桥,希望他们能多出去走走看看,也希望外面的人,能看看这里面的世界,是多么的原生态。而且这些,他拿起一位僳僳族老人的刺绣说,「你不觉得这就是文化吗?
「这就是价值啊!他们的语言,他们的习俗,他们的手工艺品和服装,包括他们酿的拉酒,这都可以为他们带来收益的。我现在已经开始收集他们的酒和手工艺品,准备帮他们推出去一些,也可以为他们带来一些经济收入。」
「没想到,你还有这份好心,我真是对你有点崇拜了!」柴明明由衷地说。
「别别别!」卓安瑞连忙摇头摆手,「我是个生意人,我……」
「你这人真奇怪!」柴明明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你明明就是个有爱心的人,干嘛不承认呢?我又没有要给你颁个什么奖,你干嘛这么害怕!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柴明明眼睛明亮地对他说,「我是学工艺设计的。
「我完全可以给他们设计一些特别的包装和创意广告,帮他们扩大手工艺品的宣传。而且,我已经想好了一个宣传渠道,那就是你的酒店!」
「哦?愿闻其详!」
「你的酒店虽然很文艺,但是在云南来说,并没有什么太特殊的。如果,我们把这种傈僳族的文化,融入到你的酒店之中,然后把老人们的手工艺品经过包装,作为你们酒店的迎宾礼,这样一来,产品有了第一个销路,你的酒店也能增色不少,你觉得呢?」
「哎呀!」卓安瑞皱着眉看着眼前侃侃而谈的柴明明,笑着摇头,「没想到啊,你还真是个有眼光的!看吧,做好事的人运气都不会差。我若没有多管闲事,怎么能挖掘出这么一条新思路呢?哈哈!好!我们这就回去,好好商量一下!」
「太好了!快走吧!」柴明明显然也很兴奋,蹦跳着就往前走。
卓安瑞就在她身后,深深地、默默地注视着她。她不知道,此时此刻,她身上早已没了前几天死气沉沉的气息,取而代之的是朝气蓬勃的光辉。
6
时间就在忙碌中飞逝。
她忙着设计产品和包装思路;他忙着扩展业务和联系产品可持续性发展。从设计提议,到落实产品送出,他们整整在一起忙了四个月。这中间,除了卓安瑞每个季度飞往各个公司,了解投资发展的例会之外,两个人,每天都在一起,为同一件事情忙碌着。
在第一批酒店迎宾礼送出,并获得客人好评的那个晚上,柴明明失眠了。
在这几个月当中,柴明明越来越能从卓安瑞身上挖掘出更多的闪光点。
睿智、成熟、幽默、博学、善良、正直,最重要的是,他总能在自己浮躁的时候给予自己安定的力量;在自己兴奋的时候领自己看清方向。
他就像一个导师,一个朋友,一个长者,一点点拨开云雾,引领自己成长。这份成熟,这份踏实,是自己原来男友,甚至说是年轻男人身上所没有的。
差不多半年时间相处下来,自己已经被这个稳重的男人所折服,柴明明不是小孩子,她知道,自己爱上了卓安瑞。
可是,如果自己表白这份感情,他会怎么样?远在家乡的父母,又会怎么样?她唯一担心的就是父母接受不了这个比自己大十四岁的男人。
难道就因为年龄,就错失一个这么好的伴侣吗?
柴明明是绝对不愿意的。
正当柴明明辗转难眠的时候,手机响了,是卓安瑞,约她在楼顶的小亭子里见面。
当柴明明披上披肩冲到楼顶的时候,看到的是卓安瑞在小桌前,正在为她准备她爱吃的鲜花饼,和她已经喝习惯的苍山雪绿。
卓安瑞转过身,看到正在发呆的柴明明,笑着走了过来,很自然地拉着她的手,让她在桌边坐了下来。他倒了一杯茶,放在她的手上。
随后卓安瑞也坐了下来,面朝着柴明明。
「我想,你也没睡,果不其然。有些话,是到了必须得说的时候了。」
柴明明忽然有些紧张,面对这么严肃的卓安瑞,她似乎感觉得到他要说什么,又感到莫名地害怕。
「明明,」卓安瑞牵起她的手,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看着她的眼睛,缓缓而又认真地说,「我想,这几个月相处下来,我爱上你了。」
柴明明顿时觉得心口涌动着无尽的海浪,在翻滚着,在咆哮着。这种震撼,是以前恋情所没有体会到的。
她呆呆的,晕晕的,听着卓安瑞继续说:「其实对你,我是一见钟情。打第一次在观海平台,看见你一个人落泪的那一刻起,我就喜欢上了你。
「我原本只想治好你的眼泪,哪怕你走,也要看着你开开心心地走,我才放心。可和你的交往越来越深入,我发现你是一个可爱的、单纯的姑娘。我知道,我爱上你了,这是我前一段婚姻中所没有体会到的。我已经四十岁,我很理智,也很理性,我知道什么是爱,我也了解自己的感情。
「所以,我今天很负责任地告诉你,我爱上你了!如果,如果你不嫌弃我比你老太多的话,还有,不介意我曾经有过一段错误的婚姻的话,我真诚地希望,你能接受我。
「我希望,参与你今后的人生;我希望,能接替你父母去爱护你、呵护你;我希望,我能有机会去爱你!也希望,你能接受我对你的感情!」
柴明明的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他们四目相对,所有的一切,都在心中明了。
「傻姑娘,哭什么!」卓安瑞宠溺地抬手拭去明明脸上的泪水,眼睛里,全是暖暖的爱!
「你不能欺负我,你比我老,你要让着我!」柴明明边哭边笑,有点奸计得逞的感觉。
「是!遵命!谁让我比你老,我会让着你到老!」
面对洱海的玻璃亭里,倒映着两人依偎在一起的幸福身影。
7
柴明明和卓安瑞一起回到了她的故乡,打算共同面对接下来的一切。
面对一个比自己女儿大十四岁的男人,柴明明父母的内心是非常矛盾的。
坦白讲,他们不是不开明的父母,他们想尊重女儿的决定,但是他们有太多的担心,太多的顾虑。作为一个成熟男人,从卓安瑞的言谈举止,待人接物所表现出来的风度和气质,是毋庸置疑的。
他们担心的只有一个——年龄。
现在女儿二十六岁,他四十岁。等女儿四十岁的时候呢,他已经快五十四岁了。等女儿五十岁的时候,他就已经六十四岁,快七十岁高龄了。
柴明明很坦诚地对父母讲:「爸爸妈妈,我自从认识了他之后,我才真正地认识到什么是感情,什么是良好的感情。良好的感情,两个人的三观一定是吻合的,一定是能够一起越来越好的,一定是进步的!
「我和他在一起,学了很多东西,也变了很多,变得豁达了,变得坚强了,变得有幽默感了,也变得有安全感了。我从他身上学会了怎么去面对,怎么去担当,我成熟了,也成长了。他引领着我进步,他让我看到了男女间不止有调情蜜意的小爱,也能有超凡脱俗大爱。
「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可是我们都还年轻,我要的是有质量的爱情,有质量的婚姻,和年龄没有关系。而且,安瑞也很懂得健身之道,你们不用担心,因为我知道,他才是最适合我的人生伴侣。爸爸妈妈,我希望你能接受他!」
在柴明明努力的这段时间,卓安瑞也住在她家乡的酒店里,和她一起做着努力。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里,卓安瑞陪着明明父亲下围棋,陪着明明爸爸品茶,陪着明明爸爸聊天,两个人能从市场经济,谈到米利都学派。
渐渐地,两人好像无话不谈的多年老友一般,卓安瑞在明明父母跟前总是那么得体,谦虚礼貌、不卑不亢、成熟稳重。认识得越多,了解得越多,明明父母就越认可卓安瑞的人品和学识。
终于,明明父母再也没有什么担忧的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相信,明明能在卓安瑞身上,收获属于他们的幸福。
一个月的时间,朋友邻居也渐渐传出,柴明明找了个大她十四岁的男朋友的消息。
这天,柴明明接到她前男友张家兴的电话,要求见面。柴明明看着微笑地看着自己的卓安瑞,很自信地答应了晚上的见面,而卓安瑞没有多问一句。
傍晚,六点,还是那间星巴克,还是以前约会的老位置,柴明明见到了许久未见的前男友。
「你好!」柴明明微笑着点头,坐了下来。
「明明!你怎么……」张家兴夸张地冲她吼着,故作担心地看着一脸茫然的柴明明,「明明,你怎么这么糊涂,找了个比自己大那么多的老男人呢!你怎么能自暴自弃到这种地步?!」
「What!」柴明明哭笑不得地看着眼前这位伤害了自己,不知愧疚,还在自己面前演出一副多在乎自己的模样的人!
「我知道,我伤害了你。我是逢场作戏,没有办法,你知道,我不能得罪老总,不然,我没有工作,怎么能给你一个幸福的生活呢?现在看着你,投奔到一个老男人怀里,就算作为朋友,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往火坑里跳啊!
「你说说,你才二十多岁,即使失去我,找个什么样的不好,非要这么糟蹋自己吗?我知道,我在你心里有多重要,我明白我有多伤害你,我可以弥补你!其实,我对你还……」
「哦!」柴明明站了起来,打断了自言自语的张家兴,刚想张口解释,可再看看他那副故作焦急的嘴脸,忽然又什么都不想说。柴明明第一次知道,对一个人无语,就是有话能说也不想说是什么感觉了。她也第一次认识到,人和人的格局,就是这么不同。
柴明明不想多说,转身出去,准备离开。
「明明!明明!你别激动,」身后的张家兴快步追了出来。
他站在等着打车的明明身边继续说道,「你不用激动,也别不好意思,我们之间用不着不好意思!你找这么一个男人,一定有你的苦衷,我可以帮你,帮你离开他,我可以……」
在张家兴口沫横飞的时候,一辆崭新的奔驰 S500 停在他们面前。
就在柴明明和张家兴感到困惑的时候,车门打开,走下来的是身着订制合体布莱奥尼(意大利西服品牌)的卓安瑞。
他大度地朝张家兴点头示意后,然后款款走到已经目瞪口呆的柴明明身边,手搭在明明的后背上,轻声说道:「老婆,聊完了吗?我去提车了,幸好接你不算晚。」
「提车?什么时候买的车?」
「前几天,本来想带你一起提车,可你今天刚好和朋友有约,不想打扰你的安排,我就自己去了,刚提的奔驰 S500。等我们回云南了,这个车就给你父亲开,刚好你父亲的车也该换了。
「哦,还有,我已经想好了,这次回云南,就在酒店旁边建一个小别墅,留给你父母住。这样等你母亲也退休了,就可以搬过去,和你住在一起,你也不会太想家。而且那的风景很好,环境很好,我相信他们也会喜欢的。
「所以,我车上有些刚传真过来的建筑图纸,还得老婆大人您亲自把关!」
柴明明心里,早就了然了。
她看着对自己万分殷勤的卓安瑞,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旁边张家兴的表情了。
她一直忍着,拼命忍着自己要喷发出来的笑意。
「好,我们回去慢慢看吧。」她刚说完,便顺着卓安瑞打开的车门,从容地坐到了车里去。卓安瑞安顿好车里的明明,再朝一脸懵逼的张家兴微微点头,随后钻进车里,扬长而去。
「哈哈!乐死我了!」柴明明在车里,终于不用忍了,大笑出来,笑够了歪着头看着卓安瑞,「我真看不出来啊,你还这么淘气呢!哈哈!不对啊,你应该是不屑于和这种人多话的啊,怎么上演了这么一出啊!」
卓安瑞看着满脸开花的柴明明,想想刚才一脸傻样的张家兴,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我本来是不屑于做这种事的,但是没办法,老婆的面子,一定是要挣回来的。对于这种人,也只有这种办法最直接、最有效,简单粗暴,哈哈!」
「太逗了!我都差点绷不住了!你也太会演了!」柴明明显然还没有乐完。
「不!」卓安瑞微笑着回答,「我所说的一切,都是我的计划。只不过我这个人,不愿意说,而愿意去做。要不是今天这个场合,我也不会这么浮夸地说这些。明明,打开看看这个文件夹。」
柴明明低头,打开手里的文件夹,里面是各种户型图以及别墅效果图。
「我的计划,都是认真的。你父母就你这么一个女儿,有多不舍,我能理解。爱屋及乌,我不会让他们做这份割舍,我也不会让你有这些担忧和牵挂,我随时准备把他们接到云南,和你,和我,我们,生活在一起!」
柴明明的心,又一次颤抖了。这份细心,这份用心,真是其他人不能比的。
「谢谢!」明明的手搭上安瑞的大手,紧紧地握住。
卓安瑞给了明明一个踏实的笑容,反手握住明明的手,坚定地说:「在我面前,你永远也不用说谢!」
柴明明握着卓安瑞踏实有力的大手,看着眼前的路。她相信,她会握着这只手,走向美好幸福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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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2020-04-26 10:52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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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买来的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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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婚后,不如结婚前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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