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女配抢走气运后,师尊 BE 了
沉迷修仙:诸神皆为裙下臣
我是大泽山上师父领回来的最小的弟子,也是大泽山上最受爱宠的小师妹。
我十八岁那年突然有个自称系统的声音告诉我,我不是过是这个世界里的小配角,他可以让我变成主角,从此路途坦荡,可我拒绝了。
我拒绝那个系统的第二天,大泽山上就来了个比我辈分更小的师妹。
我突然意识到,她大概就是这个世界真正的女主吧。
1
我叫孟榆,是天下最大的修仙山——大泽山上最小的小弟子,我是被我师父捡回来的,我师父叫孟诩,师父说他是在一棵老榆树下面捡到我的,便给我起了孟榆这个名字。
我很喜欢这个名字,也很喜欢师父。
师父给了我名字,还给了我家,大泽山上几百个师兄师姐们都是我的家人。
十六岁那年,我在北山头上打理那一整片桔梗花,这是师父下山帮乡亲们除妖后,乡亲们送的,师父说这是桔梗,是很漂亮的花,和阿榆一样漂亮,我就每天浇水期盼它们早日开花。
突然有个声音在我耳边出现,可是我看不见他。
「小姑娘别找了,你看不见我的,我是系统,生活于你们这个世界之外。」
「系统?是神仙吗?」
对方似乎觉得我的问题很好笑:「没有神仙的,小姑娘。你现在生活的这个世界不过是个画本子的世界罢了,你还只是其中一个小小的配角。」
我摇摇头:「师父说了,每个人都是自己人生的主角。」
「这不过是那些配角用来自欺欺人的话罢了,小姑娘,我能让你成为这世界真正的主角,得到无尽的主角气运,想做什么都可以轻易做到,想得到什么都可以轻易得到。」
对方似乎料定我会答应,语气十分的高傲,可是我拒绝了。
「我抢了主角的气运,主角就会运气变差的,师父说了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阿榆不要当主角,阿榆做好阿榆就够了。」
自称系统的家伙没想到我居然会拒绝,语气愤愤:「冥顽不灵的东西,万事都听你师父的只会害了你。」
我有点生气了:「师父才不会害我,师父是全天下最好的师父!」
那道声音没再出现,我就当遇到了个奇怪的家伙,没有放在心上,专心浇我的花,师父说了,等我的花都开了,他就会把他珍藏的玄音剑送给我,带我下山去斩妖除魔。
师父每次下山都要好几天,这次已经去了三天了,不知道他还要多久才会回来,但是师父每次回来都会给自己带些山下的小东西,有时候是甜甜的糖人,有时候是随着风自己飘起来的竹蜻蜓。
我坐在门槛上,撑着头等待师父回来。
2
师父是第二天下午回来的,这一次没有小礼物了,我有点失望,但是师父带回来一个漂亮的姐姐。
漂亮的姐姐穿得很单薄,斜靠在师父的肩膀上,看起来很是虚弱。
「师父,这个姐姐是谁啊?」
「阿榆,这是何文心,以后就是你的师妹了,你以后就是师姐了,要照顾好师妹噢。」
师父拍了拍我的头,温柔的扶着师妹回了屋内。
我嘟嘟嘴,可是师妹看起来比我大,比我大也可以做师妹吗?算了,师父说了我要照顾好师妹,那我就得听师父的话。
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跟了上去:「师父,那我去联系余江师兄给师妹安排住宿。」
何文心被扶在了厅内的软垫上,闻言朝我虚弱的一笑:「谢谢小师姐,咳咳。」
我正准备转身,何文心又开口了:「文心能不能住的离师父近些,文心刚经过那种事,又来了这陌生的地方,住得离师父太远,文心害怕。」
何文心抚着胸口,看向师父的方向边垂泪边请求。
师父住在北山头,北山头上只有两间屋子,一间师父的,一间我的,其余的师兄师姐们都住在西山头上的。
师父大概不会同意,之前寻文师姐就想来北山头上来住,和师父提过很多次,师父都拒绝了,师父说因为我从小就在这边住惯了,换地方估计会不自在,而且他喜欢清静,不喜欢身边围着太多人。
可是这一次,师父出乎意外的没有拒绝:「我既然将你带了回来,就不会让你害怕。」
我的视线猛的从文心师妹的脸上移到了主位的男人身上:「师父,可北山头只有两间屋子,要让阿榆搬出去吗?」
何文心还在旁边垂泣:「不,怎好让师姐搬出去,文心不知道师父和师姐是单独住这儿的,是文心逾矩了,还劳烦师姐去别处为文心寻个住所就好。」
我抿着唇,看着何文心虽嘴上这么说可是身子一点都没有移动的迹象,摸不清文心师妹是真的觉得抱歉吗?
主位上的师父抽了身上的丝绢温柔的替师妹擦眼泪:「阿榆是师姐了,应当照顾师妹,况且阿榆和大泽山上的师兄弟们都熟悉了,文心初来乍到还不熟悉。」
我听懂了,这是让我搬出去的意思。
我有点难过,师父明明答应过我北山头上除了阿榆不会再住进其他女孩子的,师父食言了。
3
我很想像小时候一样在师父怀里闹一闹,可是师父的心似乎总挂在文心师妹的身上,一直提醒我,我是师姐了,该照顾师妹。
我觉得师父变了,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大泽山上来了个更小辈分的师妹,还代替孟榆住进了北山头的这件事传得很快。
我拎着行李搬到西山头的时候,大家就都知晓了。
「阿榆师妹,这新来的是什么人啊?怎么一来就抢你的住处!」
「是啊,你才是我们大泽山最小的师妹,我们是不会承认她的!」
「哪有一来就抢人东西的!师父这是怎么想的!」
「阿榆师妹从小就住北山头,对这西山头都不怎么熟悉,贸然住过来多不习惯啊。」
我也好奇师父是怎么想的,文心师妹初来乍到的害怕陌生的地方,可这西山头对自己而言也不是什么熟悉的地方啊,我觉得很委屈。
可是再怎么委屈,我也没办法违抗师父的命令,我就看开点好了,住在西山头有那么多师兄师姐陪着自己,也不是很糟糕。
就是自己每天得跑远点回北山头浇我的花了,而且也没办法经常看到师父了。
没关系,多跑跑可以锻炼身体,想见师父我就可以回北山头找师父!
第二日我醒得很早,其实我很爱赖床的,可是住了那么多年的住所突然变了,我有点认床睡不着,这一天我起得比平时最用功的修竹师兄还早。
我轻手轻脚的收拾好自己,温习了师父之前教的课业,师父在大泽山的时候,每天都会考我的课业。
别的师兄师姐都是在西边的习室等老师傅上大课的,只有我有师父开的小灶,我喜欢这份特殊,因为师父很温柔,师兄说师傅会打人,可是师父从来不会打骂我。
天一大亮的时候我就匆匆跑回了北山头,我的桔梗有点娇气,每天都得按时浇两次水,一次早上,一次晚上。
以前这个点自己都是在床上睡懒觉,师父会在我的桔梗花旁的小亭子里看书煮茶,我以为今天也会是这样。
可今天我到的时候师父不在,亭内只坐了一个消瘦的女子——何文心。
明明只她一个人坐着,却好像在和谁人对话一般,嘴唇不停开合。
我离得远,修炼也不精进,只隐隐听到『气运』『地心』『孟诩』之类的字眼,只是文心师妹看着和昨天有些不太一样,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有点凶、有点尖锐。
「文心师妹,你在和谁说话呢?」
何文心转过来看我,脸上看不出昨晚病气怏怏的模样,面色红润无比。
「孟榆师姐啊,你怎么过来了?有东西没收拾完吗?」
我摇摇头,示意她看我手上的水壶:「我是来浇花的,这是我的桔梗花。师父呢?不在吗?」
文心师妹对着我笑了一下:「我身上有伤还没好全,师父帮我寻药去了。」
说完方才转眼看向那一地的待开的花苞:「原来这是师姐的花啊,可现在师姐不住在这儿了,照顾花也不是那么方便,不如以后就由我代劳吧?」
说着就站起来想要接过我手上的水壶,被我避开了。
何文心看着有些不悦,蹙眉道:「怎么了?还要我再提醒一遍吗?你现在已经不住在这儿了,师姐。」
我抿抿唇:「我知道,但这是我的花,师父送给我的,让我好好照顾。」
我态度坚决,何文心没再坚持,只低下身子掐了一朵还没开的花苞,打量了几下又扔掉:「这花看着也不怎么样嘛。」
我赌气的没理她,她看上去很没有礼貌,我不喜欢这个新来的师妹。
傍晚酉时,我又回北山头浇花,我猜师父现在应该回来了罢。
可当我在日落之前赶到的时候,看到的不是等待我浇水的桔梗花地,也没有等着考校我课业的师父,只有孤零零的一地花朵残肢。
怎么会这样,明明早上还好好的,我丢下水壶闯进师父的屋舍:「师父师父,我的花呢、我的桔梗···」
师父的屋内不止师父一人,还有文心师妹。
何文心肩头裸露着背对着师父,见我突然闯进来慌忙的拎上外衫,师父皱眉看过来:「什么事这么慌张?」
我楞楞的站在大厅,有点委屈:「我的花怎么都没了?」
师父扶着文心师妹坐好,文心师妹又变成了昨晚那样不堪一折的模样。
「文心对桔梗过敏,险些晕厥过去,我就命人把花除了。」
师父的语气很平常,平常的就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午饭味道如何一般,可是:「文心师妹今早不是还折了我的花吗?当时看着并没有大碍的!」
何文心咳嗽着起身:「怪我身体不好,可能就是白日里和那花待久了,所以才如此严重,我也很喜欢师姐的花,可惜,是文心的错。」
我心想,文心师妹是水做的吗?眼泪怎么能说来就来?
何文心咳好了,又道:「师姐是舍不得那花吗?文心也很喜欢,师父不如将这片花田换成玫瑰如何,比桔梗更鲜艳些,文心会好好浇水、养好它们的,这样师姐也不会太难过。」
我转头不想看她,「师父,你明明说过等我的花开了就带我下山历练的,我今早来你也不在,我的课业今日你还没考校。」
师父还未理我,文心师妹又像是突然失了力气一般,胳膊打弯向后跌落进师父的怀中。
好巧不巧的刚刚披上的外衫就顺着胳膊滑到了地上,露出她胳膊上的青青紫紫。
「这是怎么回事?」师父一手搂住文心师妹,一只手执起文心师妹的左胳膊细细查看上头的痕迹。
文心师妹向我瞟了一眼,又抓起外衫往身上遮盖:「没事,是我自己不小心。」
师父皱着眉,从她的胳膊处移到我的脸上。
我站在原处,无甚动作,文心师妹又突然啜泣:「没事的师父,和孟榆师姐没关系。」
我不禁冷笑,本来就和我没关系,偏偏你要这么说,岂不是让师父认为这和我有关系了吗?
我刚想开口辩驳,师父却对我的事突然失了兴趣一般:「我最近很忙,你的课业以后就和修竹他们一起在习室学罢,这样你也不用每天跑过来。」
我仿若被一块大石头给压住了,师父的意思是以后我连北山头也不能再来了吗?
我不明白,为什么文心师妹一来,师父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4
大泽山上的弟子每月最后一日都要进行一次小考,两两比试,胜者继续两两一组,直至比出最后的优胜者。
这个月的小考很快就来临,何文心现作为大泽山的弟子,自然也要参与比试的,之前她一直与师父住在北山头,直到比试这天,才与大泽山的其他师兄师姐们第一次见面。
文心师妹是跟在师父身后出现的。
师父还和往常一般,神情冷淡,一身白袍如谪仙。而文心师妹一袭水绿薄衫立在师父的身后,以前那明明是我的位置,现在我只能跟一众师兄姐们站在下方,失了那一份特殊。
二师兄看出了我的失落,悄声安慰我:「小师妹别伤心,等会儿的比试你一定能夺得魁首,师父会继续看重你的。」
我没说话,我想到上次突然闯入师父房间的时候,当时的师父看着是在替文心师妹疗伤,可那眼神却不像在看一个普通的弟子。
我的剑法是师父亲手教的,从我记事起,师父就手把手的教我,每个月的小考基本上就是我和修竹师兄争夺第一的位置。
我突然又有点难过,师父也会像教我那样,耐心的教导文心师妹吗?
容不得我多想,小考很快就开始了。
比试的小组是根据上个月比试排名来的,上个月我排第一,修竹师兄排第二,按规矩是其他组都比完之后最后胜的那个先和师兄比,最后的胜者和我一决高下。
负责小考的长老和往常一般宣读比赛规矩,不得下毒、不得使用暗器、不得下死手等等,这些东西我早已听了上千遍,就是倒着背诵也可以了。
「何文心是这个月刚来师门的,无排名成绩,就让第三名决出来后先和文心比试,胜者再夺一二名次。」
这是长老宣读完规矩之后,师父孟诩宣说的。
此话一出,下面吵嚷一片,这完全不合规矩!
「师父怎么想的?新来的都是从最后一名开始比的,怎么这个何文心一来就从第三名开始?」
「这个何文心到底什么来头啊!能得师父这么偏爱。」
我不言一语的听着,是的,偏爱,师父偏爱这个来了没几天的小师妹。
何文心依旧抬头挺胸的立在高台之上,像一只高傲的孔雀,让人看着不很舒服,我不免想起以前的自己,站在上面也是这般惹人讨厌的模样吗?
尽管众人有异议,但师父就是师父,有绝对的话语权,师父说出来的话没人可以反驳。
第三名最终决出来的是寻文师姐,之前硬要住进北山头被师父拒绝了的那个师姐。
寻文是大泽山上女弟子里的佼佼者了,她对这个新来的什么师妹是肉眼可见的不满。
她双手执鞭,抬起下巴高傲的看向高台之上的何文心:「到你了,新来的。」
何文心还是最开始见面时那种娇滴滴的模样,缓步走下高台:「请师姐指教。」
寻文见不惯这种虚伪的惺惺作态,待对方站稳就踏步出手:「哼,别叫我师姐。」
我没想到,不过三招,寻文师姐就跌落了比试台。
这不是最让我吃惊的,相比较寻文师姐的落败,我对何文心出手的招式更为惊讶,那是我的招式。
我和大泽山上其他弟子们所练的招式有所不同,师父说他捡到我的时候我的脖子上挂了个透色的竹简,师父将我抱回大泽山后,那竹简就一直挂在我的脖子上,直到我十二岁那年竹筒消失了。
那竹筒里藏着的是一门独特的武功绝学,旁人看到的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挂饰,只有我用手一碰到它,心中就会浮现出一整套完整的功法,连师父也看不到。
我跟着那功法练到十二岁的时候,对那竹筒里所含的内容几乎滚瓜烂熟,某次睡觉醒来后竹筒消失了,师父说大概是我吸收掉了。
可是,何文心怎么会!!!
寻文师姐败了,大泽山是个以强服人的地方,何文心背负双手高傲得像个花孔雀一般迎接众人的欢呼。
旁人兴许没有注意到,我看到了,在何文心挑战成功后她回眸和师父有一个短暂的对视,师父勾着唇不明显的对了点头,那是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动作,往常我每每有表现出色的地方,师父都会那样看我。
按照规矩,第三名的何文心需要先和修竹师兄决出第二名。
修竹师兄人高马大的站在台上,衬得何文心更为消瘦。
「得罪了,小师妹。」
何文心低头微微一笑,双手抱拳作揖:「我也得罪了,大师兄。」
何文心先出手,右手执剑挽了个漂亮的剑花,直捣师兄的胸口,和师父所教导的剑法在精不在花不同,何文心的每一步都像在炫技,出手很漂亮,引得不少弟子的赞叹。
他们都说,怪不得一来就能得师父的赏识,怪不得一来就挤掉了我的位置,怪不得······
看了不过三招,我几乎不用再看后面的比试了,这场比试完全是何文心的炫技秀。
最后一步,修竹师兄为了躲避剑气向右后方闪躲,一个不察险些踩空跌落,何文心提前收了剑拉回了差点跌落的师兄。
「师兄小心,站稳了我们继续。」何文心弯着眼笑吟吟的等修竹师兄出手。
修竹师兄收了武器,含笑低头:「多谢师妹出手相救,师妹功法精进,是我输了。」
「是师兄让着我,多谢师兄啦。」
可我看得分明,明明是何文心步步紧逼师兄到边角又故意出手的不是吗?何文心站在台上接受了修竹师兄的感激,接受了台下师兄姐们的欢呼,我抬头望向主位上的师父,我想师父一定可以看出来的。
可我只看到师父微微含笑的眼睛盯着何文心的背影。
「孟榆师姐,该你了。」
我站在等候席上,「你已经连续比了两场,我休息了这么久,现在比试,对你不公。」
何文心倒是显得不那么在意:「无碍,师姐只管出手指点我就好,文心心中有数。」
既然她这么说了,我也没再拒绝。
我看出来她的功法和我如出一辙,我不知晓她是从哪里学来的,也许她也是小时候身上自带的,亦或许是高位上那个男人教给她的。
可我不在乎,我精学了此法十六年,我相信自己的实力。
刚开始我的剑就精准的朝向她身上所有的脆弱之处,她被逼得只能处处闪躲,可脸上完全不见任何焦急神态。
一个转身,她被我逼至墙角,背对着所有弟子面朝向我,用右手接住了我的剑,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
我想收剑,可何文心仍紧紧抓着。
「孟榆!」
我听到了师父的声音,距离很近,好像就在我身后。
我猛然回头撞进了师父略显慌乱的神情,「文心!」「师妹!」
师父和师兄姐们突然慌张起来,我一回头发现何文心竟然捂着胸口向后倒去,这已经是边角之处,就这样跌落下几米高台,不死也得少半条命。
我松开剑柄想抓住她,可是有人更快。
师父一掌挥开了我,飞奔过去在何文心跌落地面之前接住了她,她的掌心还在流血,染红了师父雪白的衣襟。
「孟榆,不过是场小比试,没必要下此重手。」
师父横抱着何文心离开,徒留一句冷冰冰的指责于比试台上的我,我楞楞地站在原地,看着众人指责的目光,就连一向关爱我的大师兄也露出同样失望的神情:「孟榆,你太过分了些。」
所有人都这样觉得,没有人听我解释,可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
5
何文心莫名其妙的中毒了,就在和我的比试之后。
师父命人缴了我的剑,把我押到了审问殿内。
「孟榆,跪下。」
我挺胸站立于大殿之中,「孟榆无错,为何要跪!」
还没等师父开口,大殿旁边站着的师兄就按捺不住了:「你的剑上有毒!已经验出来了,你为何还要狡辩!」
我惊讶的望着师兄:「我的剑?怎么可能!我的剑上不可能有毒的!」
我有些心寒的望向主殿上的男人:「师父,你知道的,孟榆从来不会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伎俩!」
师父仍旧冷冰冰的,「证据已经找到了,孟榆,把解药拿出来。」
「我念在你在大泽山上十几年的师徒情谊,只要你将解药交出来,为师可以饶过你这一次。」
其他师兄们也跟着应和:「孟榆快把解药拿出来。」
「是啊,文心师妹现在还昏迷不醒!」
「快拿出来吧!」
「孟榆你现在怎么这么恶毒了!」
······
恶毒、蛇蝎心肠、善妒···我没想到有一天这些词会被人强贴到我的身上,对方还是我所敬重的师兄、师姐们。
我咬着牙:「师父也这样以为的吗?」
孟诩坐在高位之上,不发一言。
「孟榆没做过的事,不会认罪,也不需要师父的宽饶。」
自何文心来的那一天开始,师父就像变了一个人,毫无准则的偏向何文心,把我置于难堪的地位。
孟诩打量我良久,向大师兄扔了个卷轴,未说只言片语的走了。
大师兄打开卷轴,宣读:「孽徒孟榆,无视师门规矩,用恶毒手段残害同门,即日起逐出师门,永不得再入大泽山。」
「孟榆,只要你把解药拿出来,我相信师父会原谅你的。」
「文心师妹现在还危在旦夕!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恶毒!」
耳边一直吵吵嚷嚷的,而我什么也听不进去,我脑海里只留下刚刚师父离开时的那个眼神——满含失望。
师父以前教过我,做人要担得起问心无愧四个字就好,我听他的话了,可是听话的下场就是我的屋子被抢了,我的花被毁了,现在连大泽山也容不下我了。
这个世界看上去一点也不像师父说的那样美好,我很累了。
周身的吵嚷逐渐退去,师兄们依旧面色愤怒的冲着我咆哮,可是我却什么也听不见了,我是聋了吗?
「小姑娘,我早就告诉过你,作为一个小配角注定是过得不好的。」
又是那个系统的声音,听着他的话我没法像上次那样坚决的反驳了:「可是文心师妹来之前,我一直过得很好。」
「那是因为何文心就是这画本子里的主角,这个世界注定是要围着她转的,早就说了让你与我合作,我会让你过得更好的。」
见我仍不松口,系统继续道:「何文心刚来不久就这样对你,你不想成为主角之后反过来让她尝尝被误解被抛弃的滋味吗?」
我想的,可是······
「只要你答应合作,我可以立马转变你现在的立场,让你安然无恙的继续留在大泽山。」
良久,我还是拒绝了:「不必了,何文心既然是这个世界的主角,那就让她继续当主角吧,事情发展到现在这样说明我大概是不能继续留在大泽山了,我想这话本子的作者本就是想让我在这时候离开的吧。我走就好了,天下这么大,我还没去看过呢。」
系统似乎有些气急败坏:「你!你不能走!」
我很疑惑,「我为什么不能走?你为何总来找我做交易,你不是说了何文心是主角,你找她做交易想必会容易得手的多。」
系统没回答我,耳边的纷扰逐渐回笼,系统的声音逐渐飘远:「反正你就是不能走。」
6
「孟榆,文心师妹已经无碍了,你早点把解药拿出来,师父也不至于生这么大气。」
「师父说了,既然已经交出解药了,你就还留在大泽山吧。」
「以后别总嫉妒文心师妹,她人很好的,你少点歪心思。」
他们在说什么?哪来的解药?我都不知道她中的什么毒,我从哪给的解药?
我回想起那个系统古怪的话,不让我离开,所以这是他的手笔吗?
再次踏上北山头是半月之后了,大师兄带着或者说押着我来的。
她们说何文心的身子已经养好了,虽然没什么大事,可是我是罪魁祸首,理应来道歉。
可是我拒绝了,本就不是我做的事,我为何要道歉?
我拒不道歉的后果就是我被西山头的所有师兄姐们排挤了,她们会故意弄湿我的床,在我的书桌上放上蛇,把我的衣服剪碎,我没想到往常亲切温柔的师姐们竟然能想出这么多恶毒的方法来对付我,只为了让我给何文心道歉。
这就是主角的气运吗?所有人都喜欢她,所有人都维护她。
可我就是嘴硬,最后是大师兄看不下去了,押着我来给何文心道歉。
北山头的桔梗没了,换成了何文心的玫瑰,可是她大概没有好好养护好她的玫瑰,玫瑰比桔梗还要娇嫩,眼下看着竟都歪倒着,没有一束是健康的。
我面无表情的扫过花田,大师兄上前敲了敲屋门:「师父,孟榆师妹知错了,来给文心师妹道歉。」
门是敞着的,北山头平日里根本不会有人来,屋门常年都开着。
这下我都不用进屋就能看见里面的景象。
何文心只着中衣靠在床头,脸上病气未除的样子,师父斜坐在她床边,不,应该是师父的床边,她睡的是师父的卧榻。
师父端着一碗药汤,一勺一勺的喂给她,脸上是毫无遮掩的心疼,这又让我不免想起以前的我生病,我小的时候身体不好,总爱生些小病,那时候师父也是这般将我抱到他的床榻之上,悉心照顾我整夜,再一勺一勺的将汤药喂到我的嘴边。
我的手指紧紧掐着自己的掌心,努力让自己不要再回想那些过往,那些画面以后都不会再有了。
「孟榆师姐怎么在外面站着,进来坐吧。」何文心喝完了汤药,对着屋外的我开口。
我直愣愣的看着她的脸:「我没下毒。」
「我知道的,肯定不是孟榆师姐,我没怪你,师姐不用自责。」何文心看似好脾气的反过来安慰我,可是真的很可笑,我本来就没做,为何要自责。
我低头看见了床头放置的一把剑,本该藏匿于孟诩的藏宝室内,等我的桔梗花开了就要送给我的那把——玄音剑。
大概我的眼神太过炽热,屋内的其他人都注意到了。
何文心道:「这是师父送给我的佩剑,师姐喜欢吗?文心可以让给师姐。」
旁边的大师兄突然开口:「这是师父送给你的,师妹你收好就行,这剑看着就不是凡品,孟榆师妹现在心术还不正,担不起这样的好剑。」
我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转向旁边一言不发的男人:「师父,我……」
「行了,文心都说不追究了。」
我望着他蹙起的眉,忽然就释然了:「师父,我不是来道歉的,我也不要那剑,我是来辞别的。」
孟诩给何文心擦嘴角的动作一顿,心中没来由的一疼:「你又闹什么?都说了不追究了,没事就回去吧。」
我冷静的解开腰间悬挂的骨佩,这是师父在我几岁的时候亲手给我挂上的,是他斩获了一头妖兽,用那妖兽的头骨雕刻而成,天上地下只此一枚,现在我把它还给孟诩。
「以后,你也不是我师父了,孟诩。」我清晰的看到孟诩的眼睛忽然闪了一瞬。
这是我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大概也是最后一次。
将手中的骨佩递给孟诩,孟诩只愣神的盯着我的手心,并未接过去,也罢,我将东西搁在了他的床榻上,转身离开。
可孟诩抓住了我的小臂:「你不能走。」
我有些气恼,「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都不让我走,是你亲口说的把我逐下山,你也不用收回成命了,我这样一个心术不正的人离开,不是正合你们的意吗?」
我转头看向大师兄,可是大师兄又心虚一般闪避了我的视线。
「文心现在还没好全,因为你的过错,你得保证她身体好全才能走。」
我用尽全力挥开了孟诩抓着我的手:「刚刚不是说不追究了?言而无信?」
孟诩突然又严肃起来,板着个脸:「孟榆,为师教过你敢做敢当,你既做错了事就得负责到底,想离开也得等文心的身体好全。」
我实在愤怒:「那她到底还有什么毛病,她身边有你有师兄们照顾,肯定比我这个坏人照顾要恰当得多吧?」
孟诩没有说话,我猜测他是无话可反驳,就在我准备一走了之的时候,何文心又轻声道:「师姐别生气,文心的病也不难治的,师父说了只要能取得大泽山地心下那味药,就能好全了。」
什么地心下的药?我转头看向孟诩,发现他的脸上也闪过一丝疑惑,可是很快就又消失了:「是的,只要你将那味药寻回来给文心治病,我就不会再拦你了。」
我还没答应,何文心就迫不及待的拿出地图交给我:「这是路径,辛苦师姐了。」
我看了看,中间标注的地点几乎就在大泽山中心的位置,罢了,取回来后就能安心离开了。
7
从北山头出来后我没有耽搁就朝地图上标记的地点找去,直到摸到一处透明结界才发觉,自己忘了将骨佩拿回来。
这大泽山上每个弟子都有一个玉佩,只有佩戴了玉佩之人才能在大泽山上自由出入,否则会被结界阻挡在外,我的骨佩原本是没有这种用处的,是师父后来特意朝里注入了全大泽山几百个结界阵法的通行令。
无法,我只能原路返回北山头。
很奇怪,屋门是关着的,我刚要上前敲门,就听见了何文心的声音。
不是我故意偷听,是她的声音着实没有收敛。
「现在孟诩已经完全被我迷住了,整个大泽山也都围着我转。」
「急什么?我都已经让那个孟榆去取了。」
「放心吧,她肯定会拿回来的,否则孟诩不会饶过她的。到时候你得遵守约定,让我完全取代孟榆。」
「知道了知道了,我不会让她先拿到的!」
何文心这是什么意思?她在和谁说话?完全取代我?
「孟榆,你怎么还在这?」大师兄突然出现在我背后。
「我的骨佩忘拿了,没有那个我没办法出入。」
眼前的门突然开了,「师兄师姐,还有什么事吗?」
何文心的语气和刚刚完全不一样了,又变回了虚弱娇嫩的模样,我又透过她悄悄往里看了看,没有人,她在和谁说话?
「孟榆的骨佩忘拿了。」
何文心回头看了眼还在被子上躺着的骨佩,满不在意道:「那个啊,我觉得雕花很精美,师父说送给我了。我这个给师姐用吧,反正师姐也待不久了。」
我无所谓的接过何文心手中的玉佩,她说的对,反正我马上就要走了,管那么多干嘛。
我顺着地图寻找,原来地图上标注的地点离北山头竟非常相近。
不过顺着地图走到现在,我的眼前是一道铁壁,看上去没有路可继续往下走。
可地图上明明标注了,我细细打量这面墙,和旁边的山谷几乎融为一体,明明离北山头很近,我却从来没有来过,甚至完全不知道这地方。
铁壁上刻有许多花纹,我顺着纹路细细摩挲,「嘶!」
这铁壁上竟还生有小尖刺,一个不察,竟让它戳破了指尖。
我很怕疼的,师父说我小时候学走路,稍微摔一下就要嗷嗷哭半天,他要哄上许久才停。
我自嘲一笑,将戳破的指尖含在嘴里,怎么又想到他了。
就在我低头回忆的时候,面前的铁壁忽然动了,我不知道它是怎么被触发的,也不知道它是怎么运转的,没多久它就在我面前开了一条通道。
大概是在门前站立达到时间就会开门?我想这真是个奇怪的门。
我没想到,里面竟然不暗,不过幸好它没那么暗,因为我真的很怕黑。
这门里只有着仅供一人通过的窄道,我也无需再看地图,顺着这条路径直往前走。
路上我一直在回想之前偷听到的,何文心的话。
保证她能完全取代我?
她作为女主角,为什么要取代我这么一个小配角呢?
是谁在和她保证呢?
我突然脑海里又回想起那奇怪的自称系统的家伙。
还没等我梳理好思路,前方明显的打斗声就引起了我的注意。
谁还会在那?
我加快步伐,运用功法屏气摸过去,我没想到看到的竟然是何文心和一个很大很大的妖兽。
何文心为什么会在这?
妖兽一个甩尾将何文心甩到了旁边的墙壁上,也正是这个动作让我看见了那妖兽身下的东西,纯白色的,还闪着幽幽的白光。
我看何文心的目标就是那团白光。
「喂,你没说这里还有这么个怪物啊!」
何文心又在自言自语,我皱着眉看她爬起来继续和那妖兽缠斗,可是这一次我听见了另外一个声音。
「我没说你自己难道想不到吗?快点拿到手,我给你输送的功法能力撑不了太长时间!」
是那个系统的声音!
「你就不能直接把孟榆的气运、功法一次性全传给我吗?那样就容易多了!」
「只有死人才能气运、功法全没了,我没办法全输给你。」
何文心愤愤的看着那妖兽:「那就让她死啊!」
「她是主角!她死了这整个世界都没了!你以为你还能活着吗?」
何文心似乎不知道这一点,「你之前怎么没说过?她死了我也不能活?」
「你把这东西取出来交给我,我保证你能变成这个世界新的主角。」
我愣住了,他们在说什么?我是主角?何文心从我这偷走了我的气运?
我突然想到大泽山上众人在何文心到来之后,全都一夜之间变了态度,师父也像一夜之间变了个人一般,那比武场上如此拙劣的手段,大泽山上那么多人也无一人看穿。
所有的一切都串起来了!何文心利用那个系统,偷走了本属于我的东西!她是个小偷!
我想着突然对自己变得如此冷漠的师父、师兄、师姐,手中的地图几乎要被我揉碎。
里面的妖兽忽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低下头望向我的方向。
我以为它是发现我了,它看着实在过于难缠,何文心和它缠斗了那么久,看上去也一点便宜都没占到。
我缓缓走出来。
何文心对我的到来似乎并不惊讶:「你怎么来得这么慢,快点把东西取出来,你就可以走了。」
「你看起来壮得像头牛,还需要什么补药补身体?」
「你!我不和你多废话,你配合我,听到没有!」
那妖兽不知怎的,听到何文心对我吼叫的模样竟朝着她发动攻击,把何文心逐到来时那条窄道后又朝着我俯下头。
它看上去对我并无恶意,我慢慢的向它移动,它看上去确实没有攻击的念头,只是乖乖的低着头。
我莫名的觉得它有些可爱,伸出手摸了摸它的脑袋,我忘记了刚刚指尖被刺扎破,血迹被我的动作带到了它的头上。
「啊,实在不好意思,我弄脏你了。」我伸出左手想帮它擦掉,可是刚刚还明显的血迹就在它的额头上无故消失了,或者说无故吸收了。
「主人,我终于等到你了。」
凶兽突然开口说话了,它看着庞大无比,出口确是有些青涩的少年音色。
我有点懵:「啊?主人?」
凶兽点头,将它右爪下一直保护着的发光白团小心翼翼的移到身前,推给我:「主人的东西。」
我更懵了,什么叫我的东西?
凶兽似乎看出了我的不解,出口向我解释:「这个世界都是主人的,我也是,这是主人的心源,我一直在这守护着。」
心源是什么?
还没等我出口询问,一旁的何文心就突然窜出来抢夺,「给我!!!」
凶兽和善的表情一变,冲着何文心一阵怒吼。
「文心!」
是孟诩的声音,他怎么在这?
何文心一听到孟诩的声音就顺势歪倒在地:「师父。」
孟诩先是用痛苦的表情看了我一眼,随即表情迅速翻转跑到了何文心的身旁:「文心,你怎么在这?我顺着骨佩寻来的,你没事吧?」
何文心倒在他怀里,用手指着我:「孟榆她,她把我拐来,想把我喂给凶兽!」
这倒打一耙的能力真是被何文心给用的透透的了,如此拙劣的话孟诩不会看不出来吧,可我忘了现在的孟诩不是孟诩了。
「孟榆!你怎的还不知悔改!还和这种凶兽混迹在一起?」孟诩脸色悲痛的看向我,似乎想出手肃清师门。
身后的凶兽突然开了口,「孟诩。」
孟诩的动作停滞了一瞬:「你是何物?为何识我?」
「我知道你是孟榆的剑侣。」凶兽说完自己歪头顿了顿,疑惑的自言自语道:「不对,你现在好像还不是,但是我感应得到你现在应该是的。」
孟诩听了凶兽的话,不知怎的没了动作。
「师父!孟榆手上的就是可以医治文心的药啊!师父,文心好痛。」何文心抓着孟诩的衣摆又开始啜泣。
孟诩回神,皱着眉冷声冲着那凶兽道:「你在瞎说什么?」
又冷声对我道:「把东西给我。」
我神色平静的看向他,凶兽说了这是我的东西,看起来这东西也不是何文心要的,是那个所谓的系统要的,我不可能交出去的。
我把东西往身后推了推。
孟诩召了剑——锁魂,这是他的佩剑,小时候的我经常用他的佩剑练功,我对这把剑再熟悉不过了:「既然这样,就不要怪为师不念之前的师徒情谊了。」
我有些心寒,没想到有这么一天,锁魂竟然被孟诩拿着指向我。
孟诩还未动作,何文心突然从旁边蹿出扑向我,而我的身体对危险的本能反应让我反手想掏剑回挡。
可我忘了,我因为决心离开大泽山,已经将佩剑还回去了。
何文心没能摸到心源,我也没能摸到剑——
孟诩的锁魂在我伸手摸剑的那一刻突然抬起刺中了我,正中我的心口。
何文心突然像疯了狂吼:「不!」随即疯狂的拔出剑,对着我和孟诩一顿乱叫:「你不能死,你不能死!谁让你捅死她的!!!」
系统的声音不再隐藏「蠢货!快把心源拿到手!」
何文心回过神想抢夺心源,系统答应她了,只要拿到手,她就能代替我活下去。
哐当一声,孟诩手中的剑掉在了地上。
「阿榆……」孟诩不再是之前那冷冰冰的模样,他跪坐在地上,双手揽住了我。
我想是因为我真的快死了吗,所以何文心连气运都借不了了,让我的师父回来了。
再次见到熟悉的师父,我心里欣然许多:「师父,阿榆好想你。」
孟诩脸上不经意间竟已流满了泪水,往日周身从不沾染一片尘土的师父,现在抱着我在这乱糟糟的地方哭得像个孩子。
何文心的面色狰狞,嘴巴不断张合,可却不是她自己的声音。
「把心源给我!给我!这样我就能回到系统世界了!」
凶兽咬着何文心的腰,不让她靠近我半分。
她大骂:「孟榆死了,这世界马上要塌了!你这蠢兽快松开我!给我心源!」
我的身体好痛,孟诩抱起我要带我出去,可是一动我就疼得要命。
我天生就很怕疼,而且一旦受伤就很难自愈,会一直流血不止,孟诩这一剑就算没刺中我的要害,我也迟早会流干血而亡的。
「师父,不,不用了,阿榆好痛…」
孟诩紧紧抱着我,「对不起,阿榆,对不起,是我意志不够坚定,是我不好,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对不起,对不起……」
我没有怪他,我知道那不是真正的师父,知道师父还是爱我的,就够了。
我撑起最后一点力气回抱我的师父。
「阿榆,是不是你走了,我们就都不在了,那我抱紧一点,为师陪你一起走。」
孟诩真的像个孩子一样,把我搂得更紧了些。
我也紧紧抱着他,轻声回:「好,我们一起。」
——后记
孟榆消失了,像光一样逐渐变浅变淡,消失了。
可是世界却没有任何变化,整个世界除了在孟榆消逝的那一刻震颤了一瞬,其余毫无变化。
我是一头狮兽,是孟榆的守护兽。
这整个世界都是因为孟榆的存在而存在的,而我守护的就是孟榆的心源——孟榆的爱世心。
我一直在这个世界的中心里,守护着那颗心源,守护了十几年,它一直健康、光芒万丈的跳动着。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心源开始变得暗淡、不再活跃的跳动,直到我在地心迎来了一个奇怪的女人。
她看上去是一个人,可她身上还有另外一个生物的存在,她们来抢夺心源。
我不知道她们是怎么进来的,这地方只有我的主人可以进来。
若放在平时,对付这么一个人就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可是我的力量和心源是相通的,心源不再具有活力,我也变得虚弱。
我还看到了主人的剑侣——孟诩,可是他却出手用剑捅进了主人的身体。
按理说主人死后,这整个世界包括我自己都会消失的,可是我现在仍好好的活着,主人的心源在死前被她送到了孟诩的身上,主人的爱世心到死都还在跳动。
孟诩本想用那把剑了解了自己,被我拦住了,我能感知到主人的愿望,她希望这个世界继续运转,她希望孟诩活下去。
孟诩在我的洞里跪坐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他再也不出去了。
他最终还是抓了那个奇怪的女人出去了,还将我一同带了出去,他说我现在也不用再守护心源了,我自由了。
孟诩用了点手段,从那个奇怪的女人口中得到了真相。
系统想要主人的心源,可是他没有肉身,只能想办法借用别人的身体,何文心和他做了交易。
系统帮何文心偷取孟榆的气运,何文心帮系统得到心源。
大泽山众人包括孟诩在何文心到来之后之所以会冷落孟榆,捧着何文心,那是因为系统夺了孟榆的东西安给了何文心。
大泽山的弟子们知晓一切后,将何文心抓了起来,关进了地牢里,日日受尽折磨。
我不知道孟诩知晓这一切的时候是何心情,他自己一个人回了北山头,拔掉了北山头上所有的玫瑰花苞,重新种上了桔梗的种子。
我偶尔过来看望他的时候,能看见他坐在那间稍小一点的屋子的门槛上,手里握着一枚骨佩,一直看着屋前的桔梗花田,一看就是一整天。
(全文完)
作者:云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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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3-22 13:51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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