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历练,我直播帮人寻找失物。
连上一个中年男子,下跪求我帮他寻找失踪的妻子。
我冷淡地看着他:「她不就在你背上吗?」
然后我就报了警。
1
我和师兄一起下山历练。
他靠脸进了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我靠半瓢水手艺做起了直播寻物。
我不露脸,只在公屏上打出免费寻找失物,最开始我的直播间只有寥寥几人,在弹幕上问我怎么寻找。
我只说:「山人自有妙计。」
随即我表演了一个空手燃符。
这次多了很多弹幕。
【某音新特效?】
【我靠!主播能不能教教我们?】
【楼上的,这招我也会,不就是白磷吗?】
【主播声音这么好听,唱歌也比招摇撞骗强啊。】
我不置可否,算了算时间,开始了第一场连麦。
对面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说是手表丢了。
我让她说了一个字,又快速掐了个指诀。
以天轻地浊之义,上卦为雷下卦为巽……巽卦变为坎卦,坎为北方为水。
「在洗手台附近,脚部位置靠北方向找找。」
小女孩闻言就去了厕所直奔洗手台,镜头也一阵晃动。
随即就响起来小女孩惊呼声。
「姐姐,你真神了!掉在通水管道那了,不仔细看还真找不到。」
【这是主播请的托吧?】
【我不信,除非主播找到我丢的 500 万。】
【装神弄鬼,这些套路我见多了。】
2
我没管那些质疑,开启了第二场随机连麦。
这次是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主播,我看了一眼她的直播间,7000 多人,热度还挺高。
对方看我不露脸,直播间也没多少人,就打算挂掉。
小狐狸:「不好意思,我重连……」
「你最近是不是总有贴身衣物丢失?」
她挂断的手一顿,随即狐疑地反问我怎么知道。
【这可是个大网红,主播这是下血本了。】
【我家狐狸才不可能是托!】
【你这把戏还不如和狐狸连麦跳个舞。】
我同样让她报了个字,快速掐算了起来。
「在西南方,不过已经不在你家了,是被偷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这次剧本是谁偷了。】
【哪个兄弟,艳福不浅啊。】
【这个兄弟在直播间吗?借一件说话。】
狐狸顿时失了兴趣。
「废话,全家我都翻遍了,我当然知道不在我家了。」
我装作没看见她的不耐烦,让她翻转镜头对准西南方阳台。
「10 点 39 分,他还会再来。」
见我说得笃定,狐狸翻转摄像头后还是有些害怕,于是又去厨房拿了把菜刀。
【女神别怕,我保护你。】
【要不报警吧?】
【你真信那个神棍啊,报假警可是犯法的。】
【10 点半了我好激动。】
就这样我和狐狸都没有说话,直播间里的人却越来越多。
3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直播间静得仿佛能听见心跳声。
【这都 38 了,啥声音都没有。】
【就算从隔壁爬过来这一分钟也不够了吧?】
【主播你这托请得不专业呀。】
【等等,你们有没有听到拖动衣架的声音?】
狐狸闻言将镜头对准阳台上方,只见一只乌鸦正叼着闪闪发光的薄薄两片衣物。
【刚好 39!】
【哪位兄弟转世成功了?乌鸦也这么色!】
【不愧是狐狸,贴身衣服都带亮片。】
狐狸脸一红关闭了直播。
于是所有人都涌入了我的直播间,一瞬间问什么的都有,弹幕密密麻麻。
我凑近了看,突然一大波特效挡住了屏幕,一个网名叫「钱是今生」的人给我刷了几万的礼物成了我的榜一。
我接受了他的连麦申请,对面是一个精瘦黝黑的中年男人。
一连上麦他就急切地说:「我想找我老婆。」
4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主播也帮我找找女朋友呗。】
【给我也找一个,我也单身!】
我凝神看了看他背后,没说话。
他立好手机扑通跪了下来,开始给我磕头。
「我老婆前天出去买菜,一直没回来。」
【虽然但是这种事应该找警察吧。】
【你怎么知道人家没找警察,现在失踪的人还少吗?】
【大哥真是个好男人,我老公巴不得我消失。】
我冷淡地看着这个满眼急切的男人。
「哦?要找你老婆容易,把你脖子上的朱砂取下来放在东南角。」
中年男人一听冷下了脸。
「不是问字吗?」
我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那是寻物,寻人须得她常佩戴之物。这个朱砂项链是你老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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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不说话了,直起身子透过摄像头冷冷地盯着我。
不过在直播间这么多人的催促下他还是将项链取下了。
我看着他背后一道黑气逐渐凝聚成形,那是一个瘦成皮包骨的女人,她的头发很长混着血水耷拉在男人肩头。
「她不就在你背上吗?」
【???我怎么啥也没看到?】
【快 12 点了,主播你别吓我啊。】
【细思极恐啊家人们。】
【我靠!我就说怎么感觉他背坨坨的。】
中年男人脸色骤变,一把抓起朱砂项链,怒视着我。
「小姑娘,有些话还是不要瞎说。」
我轻笑一声,你再戴已经迟了。
「我瞎没瞎说,看一下你家冰柜就知道了。」
此时背上的女人向男人吹了一道黑气,男人浑身一抖,麻木地朝着冰柜走去。
【我艹!他中邪了?】
【他怎么开始踮着脚走路?】
【这确定不是拍恐怖片,林正英护体?】
「滋滋」,摄像头突然对准了冰柜。
【他不是说老婆失踪了家里就他一个人吗?】
【那是谁在调整摄像头??】
【啊啊啊,弹幕护体!】
此时冰柜门已经打开,最上层赫然是一颗冻紫的头颅。
6
【我艹!尿了。】
【居然真的找到了!】
【我认得这对夫妻,已报警。】
其实刚刚一连麦我就报警了,但是现在有具体地址当然更好。
接下来就交给警察了,我就准备完结下播。
中年男子却从冰柜前抬起头,隔着屏幕阴恻恻地盯着我。
瞬间我便感觉到一股阴风扫过,头顶的白炽灯也应景地闪烁了两下。
好强的怨气!
他的妻子刚死不久,至多只是个低级的阴魂而已,怎么会聚集起这么浓郁的阴气?
我皱眉掐指算了又算,再抬头对面已经关播了。
我的直播间直接沸腾了,上万人的弹幕密密麻麻。
【刚刚那真不是道具吗?】
【楼上的,我是医学生,这绝对不是道具。】
【无神论者信仰坍塌。】
【刺激!恐怖片第一现场。】
【大师收下我的膝盖。】
我不禁扶额,论主播变成大师的发展史。
虽然事已经解决了,但我总有种不祥的预感,果然弹幕突然一致开始刷让我看背后。
【等等,墙上的娃娃是不是移动位置了?】
【我艹,那个娃娃在笑!】
【大师,娃娃在动!】
【娃娃动了!】
怪不得我脊背发凉,我根本就没有在房间放娃娃,娃娃有着类似于人的样子,却没有人的气场,因此人形玩偶通常是比较招阴气的。
我拿出一张符纸快速掐了个法诀,转身果然看到了一个精致的芭比娃娃对着我狞笑。
甩出符箓刚好贴在娃娃额头,娃娃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随着符纸的燃烧,娃娃内一股黑气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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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次碰上硬茬了。
我关闭了直播,反复看和那个中年男人的连麦回放,终于在他转动镜头的瞬间看到角落里摆放的诡异灵位。
他在养小鬼!
养小鬼是东南亚一带有名的邪术,降头师将罐子连同尸婴密封,念咒加持一连施法四十九天,由于肉体乃是魂魄的居所,此时的肉身已经被秘法炼制,所以魂魄便以罐子为家,受降头师所控制。
其一旦被炼制,必定怨气冲天,力量极为恐怖,早年港岛的很多的明星为了嫁入豪门,都会去请一尊小鬼回来。
糟了,那些警察危险了。
我联系了那个报警的网友,当时只是算出了大概位置离我不远,但具体的推算需要一定的时间。
AAA 电器维修沈师傅:「大师,你是要亲自过来吗?」
还好他还在线,「叫我姜桃就好,你千万拖住那些警察让他们别进去,我半小时就到。」
打上车,我又卜了一卦,火雷噬嗑、离上震下——噬嗑卦。
看来这次的事情不太简单。
等出租车到达现场,一个穿着校服短袖的清瘦少年挡在居民楼下和警察拉拉扯扯。
我松了口气,还好来得及。
8
「你们不能进去,里面有鬼!」
不过显然警察不会相信这个说法,其中一个年轻警官不屑地看了他一眼。
「妨碍公务可是会被拘留的。」
另一个中年警官就沉稳很多,先温和地安抚少年。
「你就是报警人吧,你先别激动。」说罢他看了看这栋老式楼房。
「还有讲讲怎么回事吧。」
少年还待出口,看到我过来仿佛看到了救星。
虽然我在直播间没露脸,但是我这身装备着实亮眼,寸长的桃木剑,金钱剑,二十八宿令旗,三清铃,罗盘挂得琳琅满目。
「姜大师,我幸不辱命。」
我不禁扶额,姜大师听起来更像个神棍了。
果不其然那个年轻警官像看神经病一样看我们。
「报假警可是犯法的。」
我抬手掀开挡住我视线的令旗,他们见我俱是一愣。
特别是那个年轻警官,用一种「这么漂亮却是个神经病」的眼神看我。
少年还要争论,我掏出一瓶牛眼泪让他们涂在眼皮上。
年轻警官梗着脖子,却看到年长的警官已经涂上了。
「刘队,你还真信这些牛鬼蛇神?万一他们是……」
刘队打断了他并向我道歉。
「小宋年轻性子急,你别见怪。」
我侧身避开他这一拜,表示理解。
毕竟现在是末法时,灵气稀薄,玄门更是凋零,市面上大多数都是仅仅学到皮毛便在江湖上招摇撞骗的人。
等他们都涂上牛眼泪,我让他们看四楼窗口。
刚才还得意教训我们的小宋警官直接吓得呆立住了。
「那……是什么?」
9
只见刚刚还灯火通明的居民楼现在却像个鬼楼。
墙体斑驳皲裂,甚至隐隐透出斑驳血迹。
更吓人的是墙体之上,有一个似人似蛛的东西,人类婴儿青紫的头颅 180° 翻转,四肢并用地快速爬动。
那应该就是中年男子养的小鬼了。
仿佛感知到我们能看见他了,小鬼扭动头颅对着我们发出桀桀的怪笑声。
校服少年瞬间闪到我身后,仅从我肩头探出个脑袋。
「大师,有鬼!!」
刘队也被吓得倒退两步,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对着小鬼砰砰两枪,却都透体而过。
下一秒小鬼就爬到了楼道口,却似有忌惮不敢上前,只怨毒地盯着我们。
催动阳火符。我有些肉疼,这才刚开始就用我一张中级符箓。
符箓化为一道红色火焰飞了过去,正中面门,小鬼惨叫一声瞬间爬走了。
看了看黑黢黢的楼道,我并没打算去追,此时抓他也无用,得找到存放尸婴的坛子才行。
小宋警官看见我的一系列操作吞了口唾沫。
「你……真是大师?」
校服少年目露鄙夷地睇了他一眼,一副「我说吧,我说吧,她很厉害」的表情。
我一阵头大,不过进去之前还是要先了解下情况。
「沈师傅,你说你认得这对夫妻?」
校服少年沉默了片刻,满脸深沉。
「你怎么知道我姓沈?」
……我想把罗盘砸他头上,但我忍住了,这很贵。
「你网名啊大哥!」
他恍然大悟般敲了敲头,随即拨了拨额前黑发自信一笑。
「咳咳,重新介绍下,我叫沈泽川……」
我闭眼忍了又忍,终究收回了掏罗盘的手。
要不是你小子身上没有鬼气,我都以为你是那中年男子派来拖延时间的。
「我也才搬来不久。」沈泽川向四楼努了努嘴。「就住他们对面。」
我眯起眼睛打量他,宜城高中的校服,跑这么远租房?还刚好租到这对夫妻对面。
这小子绝对不简单,但是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我清点了下背包里的东西,让他们在楼下等我,结果一个比一个犟。
宋警官更是直接挡在我面前,有些不自在地偏过头。
「你一个人上去破坏现场怎么办?」
行行行,民不和官斗。
我又忍痛给了他们每人一个中级的护身符,得,今天直播白干了。
10
我还是不放心地又回头叮嘱了一句:「你们站我身后,别走散。」
看到他们都点头我才踏进楼栋。
忽然响起的脚步声,在昏暗安静的楼道里显得有些阴森恐怖。
我打开手机手电筒,边走边一路撒朱砂。
这朱砂有驱邪镇宅的作用,可以预防鬼打墙,分散了也可以薅起来防身。
就在我思考是不是有点撒薄了的时候,我们已经摸黑到了四楼。
401 的大门虚掩着,幽幽地透出一束微弱的红光。
我不敢大意,扔出一张探路符,随即紧紧盯着那道门缝。
探路符一落地便成了张小纸人,从门缝处钻了进去。
纸人半晌也没受到攻击,里面没人?
保险起见我还是贴了一道镇邪符在门上,才一脚把门踹开。
门一开,我就感到一股凛冽的阴风夹带着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就着手电筒的微弱灯光,我巡视了一遍客厅,里面已经人去楼空,而冰柜门就那样敞开着。
饶是我们已经做好了准备,看见眼前的景象还是倒抽了一口凉气。
那颗冻紫的头颅正对着大门,双眼瞪大,布满了死亡般的惊恐,嘴唇却诡异地咧开着,似哭似笑。
而小鬼的灵位就摆在冰柜上方。
还来不及我反应,小宋警官已经一发子弹打过去了,那个灵位瞬间粉碎。
「嘻嘻嘻」,小孩诡异的笑声从房间四面八方传来,像是有什么得逞了一般。
四周开始出现黑雾,手电筒响起电流短路的滋滋声,没一会便熄灭了。
似有所感,我看向了刘队方向,果然便见青紫小鬼已经爬上了刘队肩膀。
见我发现,他忽然冲我笑了,嘴巴咧到耳根那种笑。
果然记仇,这是看打不过我,就想先报刘队那两枪之仇。
我抓起一把朱砂扬了过去,然后结结实实打在了乱窜的沈泽川身上。
「谁?谁偷袭小爷!」
啊?!这倒霉孩子。
我一脚踹开他,又抓起一把要撒,那小鬼也不再迟疑,乌青色小手直抓刘队脖子,却在碰到刘队的时候像是触到沸水般,尖啸一声缩回了黑雾中。
而刘队脖子上多了一个青黑色爪印,身上的护身符也自燃了起来。
好重的怨气,这只小鬼绝对到了厉鬼级别。
我咬破中指,将血液抹在眼皮,瞬间便有种眼球充血的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变「清晰」了。
辨清位置迅速甩出阳火符,正中冰柜上方的小鬼身上。
小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被打中的地方像被泼了硫酸一般,腐蚀成坑坑洼洼的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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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他受伤的间隙,我快速从背包取出十七枚通魅(通魅便是沾了童子眉的古代铜钱)摆好,又掏出一张阳护阵符,让小宋和沈泽川将没了护身符的刘队护在队伍中间。
看一切准备就绪,我便将阳护阵符抛出,念诵咒语。
这是最危险的时候,果然担心什么来什么。
那小鬼看出我在结阵,蓄势便朝我攻来。
结阵不能停,我咬牙打算抗下这一击,但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发生。
沈泽川突然朝黑雾中踹了一脚。
「草!这个变态,摸小爷屁股。」
刘队和小宋还摸不清状况,我却清楚地看到那小鬼居然被一脚踹退了好几步。
可他身上分明没有丝毫灵力,难不成他隐藏了灵力?
算了,总归是友不是敌,此时也不是分心的时候。
我念完最后一句咒语,黄符立马在空中燃烧,形成阳护阵法将我们四人罩住。
只要有这张符箓在,鬼物就暂时进不来。
但是我的灵力根本撑不了多久,黑雾还在不断涌动想冲破阵法。
眼见着阵法越来越脆弱,我大喝一声:「射那颗头颅!」
小宋闻言,立马抬枪就射。
但四周的黑雾更浓了,他没射中。
鬼物被激怒,扭曲着身体快速爬了过来。
我止住小宋颤抖的手,然后踮脚将中指剩余的鲜血抹在小宋眼皮上。
沈泽川见状把脸伸过来。
「我也要!我也要抹眼睛。」
我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便拿出桃木剑迎了上去。
我这桃木剑不是普通的桃木剑,而是雷击木所制,可以算得次三品法器了。
但小鬼的鬼气也异常强大,我一剑刺出去就如刺进了沥青一般,寸尺难进。
我将仅剩的灵力注入桃木剑,终于刺了进去,但桃木剑也应声而碎。
我哭了,不是被打的。
我的桃木剑啊,半月白干了!
此时黑雾散开,小宋找准时间一枪命中。
「嘭」一声,头颅和坛子像西瓜一样被打碎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坛子就在头颅里!
小鬼见坛子破碎,像打了鸡血一般疯狂反击。
我忍住胸中的气血翻涌,快速掐了几个法诀,阳护阵弱了下去,而十七枚通魅上面的符文亮起耀眼的光芒。
封魂阵成了!
其实刚刚我设了两个符阵,先用阳护阵引诱小鬼过来攻击。
等阳护阵破时,封魂阵起,直接困住小鬼。
我紧闭双唇,看着阵法里不停地扭动着身体发出阵阵嘶吼的小鬼有些不忍。
但是这种被邪恶残忍手法制出来的小鬼是没法被超度的。
不再迟疑,我启动阵法,连带着头颅和坛子一起烧成了灰烬。
12
等周围一切都平静下来,我呼出一口浊气。
总算是解决了,这么强大的恶鬼那养鬼人至多只有一个,现在抓他只是时间问题了。
就是可惜了我的桃木剑,我瞄了瞄刘队,也不知道能不能报销。
刘队对上我希冀的眼神,苍白着脸走过来给我鞠了一躬。
「这次要不是您给的护身符,我可能就交代在这了。」
啊?老刘你会错意啦!但是你都鞠躬了,呜呜呜。
我只能含泪摆摆手,表示举手之劳而已。
刘队瞬间眼前一亮,激动地说道:「这个符咒要是可以量产……」
我嘴角抽搐,这可是中级符箓,你以为大白菜呢。
……
「有人上来了。」
就在我们对谈之际,小宋独自摸到了门边,示意我们噤声。
不是吧,还来?!
不对,没有鬼气。
果然话音刚落,门后出现了一个大腹便便的秃头大叔。
我还没来得及提醒,小宋警官便一把制住他反剪手按在了地上。
「啊!别杀我!我钱都在楼下,我可以都给你,只要别杀我。」
我将客厅的灯按开,那秃头大叔却紧紧闭上眼睛。
「我什么都没看到,不会去报警的,别杀我。」
嚯,还挺懂行。
就连刘队都有些忍俊不禁。
「我们是警察,不会杀你的。」
秃头大叔这才敢眯缝着眼睛偷瞄,看到警服整个人都瘫了下来。
刘队一番盘问之下,原来大叔是这栋楼的房东,因为听到楼上传来巨响所以上来查看。
此时大叔也缓过来了,看到客厅一片狼藉,甚至墙上还有两三个弹孔,神情有些崩溃。
我心想好在头颅和坛子被烧了,要不你更崩溃。
这下还真是破坏现场了。
但是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找到养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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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房子里再无鬼怪后,我们决定兵分两路。
我和沈泽川陪房东去楼下拿 401 租房人资料。
刘队和小宋警官在这里查找取证。
但奇怪的是,房东听到他的房子里发生了命案,第一反应并不是担心或害怕,而是支支吾吾。
可和刘队一对视他又怂了,只好带着我们下楼。
到了地方又拖拖拉拉地找了半天,看实在拖不过了才扭扭捏捏地将租客信息表递给我们。
我和沈泽川对视一眼,狐疑地接过册子翻看了起来。
但是等我们看到 401 租房信息时,上面的身份证照片赫然是房东大叔的模样!
我顿了顿又抬头看了一眼房东,他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肩膀。
就是这个不经意的动作,当时连麦那个中年男人也会不自觉地缩肩膀!
我当即取出阳火符,对着沙发上的房东面门甩了过去。
黄符立即燃烧起来,却在半空就燃成了灰烬。
阳火符对他无效?他不是鬼?也不是养鬼人?
房东大叔却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嗯?我很确定刚刚没烧到他啊。
结果他一下扑到沙发上,仔细摩挲起来。
「这可是真皮的!!!你拿资料就拿资料,放什么火!」
我一看,沙发上确实被符箓灰烬烫出了两个洞。
但是他心痛我也心痛啊!又浪费一张中级符箓。
我有些心虚,房东却已经过来扯住我的包。
「一个洞 500,你得给我转 1000 才能走。」
你要这样说的话……
我默默把两个洞烧成了一个洞。
沈泽川都忍不住为我竖起了大拇指,我刚扬起嘴角。
房东大叔就竖起了沙包大的拳头,看来他不满意。
我摸了摸口袋,心在滴血,难道我今天赔了这么多符箓还得搭上 1000 块钱。
出门没看皇历啊,不对,看了但没完全信。
我求助地看向了沈泽川,却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退到了门边。
见被发现,他尴尬地挠了挠头。
「我去所里交点答辩材料。」
大半夜交什么材料?
见我疑惑地看着他,他才靠近我耳边轻声道:「我去拉屎。」
……神他妈去所里交材料。
秉承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原则,我转手就把沈泽川推了进去。
沈泽川见躲不过了,扯了扯校服领口,一双手指捏得咯吱作响。
我的视线在他和房东大叔身上来回漂移。
身高沈泽川一米八几大高个,我又暗自比了比我和房东,房东一米六。
我又看了看体型……房东能一屁股坐死沈泽川。
叹了口气,我已经准备好交钱了。
沈泽川开口了:「我们的确有不对的地方。」
我点点头,表示确实是我手太快了。
「但你自己就一点问题都没有吗?你也就是运气好遇到我们俩,要是上面那两个警察,发现你用自己的身份信息帮杀人犯租房,直接就要把你抓起来。」
嗯?你在 KTV,不对,你在 PUA 房东!
「你自己想想对不对?」
房东沉默了,并且表示下次再也不敢了。
???这也行?果然得下山见世面。
14
接下来,房东和沈泽川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啥都说了。
这个房东对 401 租户知道的也并不多,当初那个黑瘦男人直接给了 10 年的租金,却说只住 1 年,剩下的钱都是房东的。
于是房东根本就没要人家什么证件,只知道那个男人叫蒋志杰,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
不过根据房东的讲述,蒋志杰入住时是没有老婆的,但他经常会带不同的女人回家。
直到半年前,才有一个稳定同居的老婆,也就是那颗头颅的主人。
测谎符没燃,他说的都是真话。
我和沈泽川交换了一个眼神,决定先上去找刘队他们。
等我们又上四楼,老刘和小宋他们已经做好了大致勘查。
老刘递给我一份孕检报告,又指了指卫生间。
「我们在地漏和下水管道发现了部分碎肉和大量头发,同时卫生间的瓷砖缝隙还残存很多血垢。」
小宋显然气得不轻,寒着张脸。
「这个人渣,连怀孕的老婆都不放过,竟然还分尸!」
我看着密封袋里的头发和碎肉胃里翻江倒海,但还是掐算起来。
「这些碎肉不是他老婆的,而是来自十几个少女。」
说到这里我顿住了,声音也闷闷的。
「这些少女应该都是蒋志杰用来供奉小鬼的。」
刘队和小宋一听有些自责,近一年确实有很多女子失踪,但线索太少,最终都成了悬案。
这也怪不了他们,养鬼人想毁尸灭迹不要太简单。
我接过孕检报告,上面显示怀孕两个多月,检查时间是半年前。
也就是说……他老婆快生了。
呼吸一滞,我被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念头惊得背脊一凉。
「他想把自己的儿子制成小鬼!」
这样一切都说得通了,他独独带走了怀孕妻子的躯干部分,就是想用自己的血脉炼制出更强大且听话的鬼婴!
老刘倒抽一口凉气,片刻才缓过来。
「这人未免也太狠毒了,虎毒都不食子!」
我苦笑一下,拿出直播间里出现过的那个鬼气森森的娃娃。
仔细想想直播连麦,不经意露出的小鬼灵位,寻路的娃娃,房东的话,孕检单这一环扣一环的,他的目标就是我吧。
15
一个会玄术的纯阴之体,若是炼成了供他驱使的恶鬼,怕是我师父来了也得挨揍。
而此时他养的小鬼被灭,恐怕也会遭到不小的反噬。
如果现在不制止他,以后恐怕会更难。
一想到有个人在暗处对我虎视眈眈我就感到一阵恶寒。
搓了搓手臂,我将寻人符贴在娃娃身上,念诵咒语。
不一会,娃娃就又「活」了,像人一般抬步走了出去。
我让刘队先去警局摇人,拉起沈泽川便跟了上去。
娃娃看似步伐缓慢却眨眼就下了楼,还好沈泽川有车就在楼下。
跟着娃娃,我们驱车蹿出了市区。
终于娃娃停在了一个叫安详农庄的农园门口。
路上我一直和小宋警官开着位置共享,但是到达这片区域后,地图上两个红点消失了。
以防万一我又将定位给刘队发了一遍,才拉着沈泽川下车。
这个农庄说大不大,却种了很多东西。
站在各种农作物之中,还真他娘有种安详感!
但我仔细感应过了,这片农田里没人也没鬼。
当即我们就往前走,很快视野里便有栋小别院,同时我的罗盘也在疯狂转动,看来就是这里了。
我和沈泽川对视一眼立在门口,偏就不进去。
那养鬼人大费周章引我过来,此时到嘴的肥羊没道理会放弃。
果然我们对峙了大概半分钟,别院的门就自己打开了,一个人影缓缓从门后阴影处走出,正是蒋志杰。
16
他背着手,一副高人模样。
「女娃,你很厉害。」
我翻了个白眼,再厉害不还是被你诓来了。
「要打就打,楞个多废话。」我拔出金钱剑输入灵力。
蒋志杰却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果然是纯阴之体。」
我就知道,师父说我这命格就适合和鬼打交道,没说变态也喜欢啊!
「女娃,能被我做成厉鬼是你的荣幸。」
说完他拿出一面黑色旗帜,怜爱地抚摸了起来。
沈泽川一见那旗帜,笑得前仰后合。
「咋的,你要给我俩送锦旗?这不入流的法器也敢拿出来。」
仿佛听见了沈泽川的嘲笑,那黑色旗帜竟开始释放阵阵阴气。
我看了眼那阴气浓郁的旗帜咽了咽口水,大哥你快别说了!
蒋志杰显然也气得不轻,开始不停地挥动旗帜。
「噬魂幡,去!」
一股股黑气从旗帜中争先恐后地钻出,又在半空形成数个女鬼。
皆是脸色惨白,身体与头颅仅用红色细线缝起。
还好都是些并未犯杀孽的低级恶鬼。
我让沈泽川拖住女鬼,我拿出一沓符纸开始念诵起来。
此时没了警察,他也不藏拙了,抛出一颗闪闪发光的玉符。
那玉符在空中直接形成球形护罩,女鬼撞在上面甚至都没一丝波纹。
……这小子绝逼是哪个隐世宗族的弟子!!!
刚刚那玉符的品质都相当于中级法器了,还是消耗品,用一次直接就碎了。
搁我这都得裱起来,他却毫不在意地随手一抛。
寒心,真正的心寒不是大吵大闹……
师父啊 ~ 同样是历练,差别怎么这么大。
当然感慨归感慨,我嘴里也没停。
刚好赶在保护罩失效时结印完毕。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急急如律令,收!」
那些女鬼便被一股力量生生扯了出来,收进了符纸之中。
我又将那些符纸依次折成三角形收进背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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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志杰看女鬼都被收了也并不生气,反而盯着我嘎嘎阴笑。
「不愧是我看中的女娃,这次让你见识下噬魂幡真正的威力。」
我看他要放大招了,不禁暗恼没跟刘队借支枪。
虽然打不中鬼但是打人杠杠的。
我还在七想八想,却只看他一掌拍向自己胸口。
……这倒是我没想到的。
紧接着,他一口鲜血吐在了噬魂幡上,噬魂幡瞬间翻涌了起来。
好重的怨气,之前所有的恶鬼加起来,都没这股怨气深。
那股怨气甚至在蒋志杰头顶盘旋两圈才化成一个佝偻的绿脸老婆婆。
同样身体与头颅仅用红色细线缝起,只是那张脸居然和蒋志杰有几分相像!
再联想到他刚刚以血供旗,这个人渣!居然将他娘也制成了厉鬼!!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癫狂的模样。
「你还算个人吗?」
蒋志杰闻言用双手捂住脸,似痛苦似畅快地大笑。
「人?哈哈哈哈哈,我是人的时候别人把我当人看吗?!」
「我现在什么都有了,我还做什么人?」
再抬头时,他的眼睛已经一片猩红。
「娘啊,他们欺负儿子,撕碎他们!!」
我皱眉看着那股遮天蔽日的黑气。
这鬼母明显和前面的女鬼已经不是一个级别了,身上浓郁的鬼气甚至模糊了她的身形。
我将金钱剑给沈泽川,自己则执一张阳火符,示意我俩从两边夹击。
看他一脸蒙,我直接走到了鬼母另一侧攻了上去。
那鬼母却不理我,可着沈泽川追。
而看着沈泽川狼狈逃窜的模样,我才确定他不是隐藏了灵力,而且根本没有灵力!
「你别追爷啊?我可没欺负你儿子啊 ~ 是你儿子自己给自己打吐血的 ~」
我叹了口气,疾步追上他们,握住沈泽川手腕往身后一甩。
此时鬼母怨气冲天的脸与我不过咫尺,我迅速将阳火符贴上她的额头。
鬼母登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她的脸上也响起滋啦滋啦腐蚀的声音,原本惨绿吓人的脸变得更加可怖起来。
18
趁着这个时间,我从沈泽川手中拿回金钱剑往手上一划。
突兀的举动把沈泽川吓了一跳。
「不是,你们打架靠自残的吗?」
他冲过来就攥住我的手腕,顿时一股暖流汇集到伤口,好多了。
我心下好笑,原来他是个奶妈呀,不对,应该是奶爸。
「我的血可以克制鬼怪。」
我将他推开又迎了上去,鬼母果然惧怕我的血液,但她周身的鬼气太重,我根本刺不中她。
正在我俩你来我往缠斗的时候,小宋警官过来了。
我眼睛一亮,对着他喊道:「快射蒋志杰!」
只要他一死,这噬魂幡就没人控制了。
小宋警官闻言抬枪就是一梭子,而我也一剑刺中了鬼母心脏。
我没想到鬼母居然还有意识用鬼气去保护蒋志杰。
可是她不知道,那颗子弹是我特意画过符文沾过我血的,于是子弹直接穿过鬼气打中蒋志杰胸口。
蒋志杰倒下露出了解脱的笑,鬼母也消散了。
我和沈泽川背靠背坐着大口喘气,终于结束了。
小宋警官怔怔凝视我片刻,担忧地看向我的手。
我习惯性摆了摆手表示没事,却牵动了伤口。
「嘶哈嘶哈 ~」
沈泽川却搂住我肩膀哈哈哈哈哈大笑起来。
「真他娘刺激!」
我拍开他的手,满脸嫌弃。
你倒是刺激,拼命的是我!
小宋还要说些什么,刘队已经带了一队警察过来了。
我也休息得差不多,就跟他们一起进了别院。
好家伙啊,满院墙的鬼画符,形成这么重的阴气场。
还好没进去跟他们打,不然就得被按在地上摩擦了。
虽然如今蒋志杰死了,但墙上这些也不能留,时间一长容易招来脏东西。
我处理完这些鬼画符便进了内院,一进去我瞬间有种眼仁充血的感觉,想要呕吐,却吐不出来。
这是怎样一副地狱景象,四五具无头女尸倒在楼梯上,而她们的头颅整整齐齐摆在院中央一口旱井边上。
井里也是具无头女尸,只不过腹部高耸,井底血液漫过女尸胯部。
我闭上眼深呼一口气,从背包里抽出一张又一张黄符,贴在那些女尸身上。
看着井里那具,我却有些难以下手。
但她指甲已经延长发黑,肚皮甚至有些轻微的拱动。
眼下蒋志杰死了,没人以血养尸,虽然成不了鬼婴却必起尸,只能烧了。
刘队见识过我的本事,知道我没有说谎,力排众议烧了尸体。
19
处理完一切,天也亮了。
我让沈泽川载我去寺庙,将背包里的三角黄符和噬魂幡交给主持超度,便又打了个车回到了出租屋。
就这样低沉了好几天,直到小宋警官的一个电话。
「蒋志杰的案子结案了。」
原来,蒋志杰两岁的时候爸爸就跟别人跑了,他从小被妈妈拉扯长大,而蒋妈省吃俭用将蒋志杰供上了大学。
眼瞅着生活要好起来了,蒋志杰却因为骚扰女同学被退学,蒋妈一气之下脑溢血半瘫了。
后面虽然调监控发现骚扰女同学是误会,但蒋妈已经瘫痪了,面对高昂的治疗费用,蒋志杰不得不放弃学业去泰国打黑工。
当时他还有一个女朋友,借照顾蒋妈的名义卷了蒋志杰所有寄回家的钱跑了。
蒋志杰回来就看到半瘫的母亲在地上爬,翻垃圾吃,身上沾满了秽物,不能动的腿甚至已经腐烂生蛆。
当晚他就杀了母亲和女友,后来连带着从小抛弃他的爸爸和造谣骚扰的女同学也都杀了,一直逃窜至今,又害了那么多无辜的人,最终被枪杀。
我将被子埋过头顶,闷闷地轻嗯一声就不说话了。
小宋那头也安静下来,我正准备结束通话,小宋干涸嘶哑的声音才传来。
「阴债……必须拿命还吗?」
我沉思了下,斟酌着说道:「有些人福报很大,加之气运高,自然可以逢凶化吉。」
西游记里就有写,因为被泾河龙王的冤魂缠住索命,李世民夜游地府。
其间他的父亲李渊,哥哥李建成,弟弟李元吉甚至其他有足无头鬼魅拦路叫喊:「还我命来!」
吓得太宗躲躲藏藏,连喊救命。
幸有崔判官喊来青面獠牙鬼使喝退,十殿阎罗对杀人如麻的唐太宗也很是客气,不仅直接迎出了森罗宝殿,还给李世民增加了 20 年的寿命。
虽然真假无从考证,但这也说明了为什么有些人撞鬼,死得不明不白;有些人却可以逢凶化吉。
小宋警官听完,声音有些激动:「那平常人遇到要如何化解呢?」
……所以果然他是见鬼了吗?
20
我让他讲清楚原委,他却有些支支吾吾。
原来他并不是宜县人,而是平洲一个名门望族的公子哥,全名宋肆年。
因为不想联姻,断了家里的联系跑到宜县做一个小警察。
而就在前几天,他的未婚妻失踪了,此后宋肆年便经常梦见一个女鬼爬上他的肩头,拨开混着血水的黑发,露出满脸鲜血和全是眼白的眼睛,贴在他耳边诡异地阴笑。
「肆年哥哥,不找到我你就一起下来陪我哦。」
讲到这里电话那头清澈的男声顿了下,随即有些自责地说道。
「我怀疑她遇害了。」
我心下了然,这是被鬼缠了。
我们这过命的交情当然不能不管,当即就和他一起买了去平州的车票。
不过出发前夕,我得去补下我的库存了,各种符箓朱砂均已见底。
刚买完回家,对面便和守着我似的也「哐」一下打开门。
一个少年倚门而站,唇红齿白,身姿颀长,湿润的桃花眼更显得人畜无害。
是沈泽川那小子。
颓丧了好几天倒是把他忘了,不过他什么时候能改掉住别人对面的毛病?
沈泽川见我扶额倒是自来熟地拉我进屋。
「你再不出门我以为你死里面了,先吃火锅我们再聊。」
看着没有电源却咕噜咕噜冒热气的「锅」,我嘴角有点抽搐。
「三品法器阳火鼎你用来煮火锅?」
想想前两天断掉的桃木剑才是个次三品我就已经肉痛不已。
沈泽川却夹了块牛肉塞进我碗里,毫不在乎地摆摆手。
「这都小意思,倒是你这大包小包地进货呢?」
我还没想好怎么解释,他已经双眼亮晶晶凑过来了。
「你是不是又要去哪里惩妖除魔?」
我撇开他的脸,狐疑地上下打量他。
「你不上学的吗?我记得俗世高三课业很紧张的。」
我知道他身份不简单,但我故意不问,憋死他。
果然他坐直身体,梗着脖子闷声道:「其实你要是不想带上我的话就直说。」
说完斜睨我一眼,见我不为所动又提高声量。
「我堂堂炼器世家三公子,多的是人想和我一起历练。」
原来是炼器宗沈家,难怪这么财大气粗,但我面上依旧不显。
果断拒绝道:「不带。」
「我不信。」
沈泽川背过身,肩膀耸动。
???不是吧,你小子最好不是在哭。
却见他口袋掏出一把上好桃木剑,还未输入灵力,剑身便已隐隐发光,正二品灵器!
于是次日,宋肆意便在车站看到了我……和沈泽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