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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职场霸凌后，我摆烂了
前方高能：无所谓，我会出手
公司把原本属于我的奖金和评优给了我的死对头后，
我就开始了白天假装摆烂，晚上疯狂内卷的双面生活。
后来她抢了我男友，公然秀恩爱挑衅我。
我看着狗男女，当众送给她一盒牙签：「那就祝你们，百年好合。」
最后，绿茶被业界封杀，渣男追悔莫及跪求复合。
我笑了：「你不知道吗？我最喜欢看打脸爽文了，今天终于自己演了一回，简直爽死了！」
1
公司季度总结大会上，我正在为即将颁发的「优秀员工奖与最佳策划奖」做领奖准备。
公司规定，连续三个月业绩排名第一且有爆款案例就可以参选。
而我已经稳操胜券。因为这次，我没有对手。
别看这个奖项名字叫得低调，其实在业内很有含金量，不但有高额奖金，还会提升个人商业价值。
很多人前一天得奖，后一天就被猎头高薪挖走。
所以这个奖不要太香了。
尤其是对于实习生来说，不夸张地说，有了它，以后业界同类型公司基本可以随便挑。
台下，同事们一边提前恭喜我，一边在小声吐槽台上代表部门述职的贾绵绵。
「唉，真是工作做得好，不如 PPT 写得好！」
「可不是嘛，要不她凭什么代表部门发言啊？都是花架子。」
说起来，这位可真是我的老冤家了。
大二那年我俩竞争学生会主席，她以一票之差落败于我。
从此开启我俩长达三年的相杀之路。
大学毕业实习，我们又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这家公司。
没办法，谁让这家公司在我们专业从事的行业里，算是业内一流的呢。
直白点说，我们都是冲着这里的工作奖来的。
今天她格外卖力，PPT 也做得比平时还要花里胡哨。
但是，我怎么越听越不对劲？
她所展示出来的那些业绩，不都是我做的吗？
我正想问问我们部门经理究竟怎么回事？就听见台上 HR 毕总监宣布：
「好，感谢贾绵绵的精彩述职。下面，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就要到了！我们即将颁发公司『季度优秀员工奖与最佳策划奖』，让我们有请颁奖嘉宾——张副总。」
咦，奇怪，以往这个奖都是总经理刘江亲自颁发的，这次怎么换成张副总了？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此刻我好好准备获奖感言才是最要紧的。
「现在我宣布，天胜科技第一季度『优秀员工奖与最佳策划奖』获得者是……」
张副总故意停顿了一下，很多同事的目光已经向我这边看过来了。
紧接着他大声宣布：「策划部——贾绵绵！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恭喜贾绵绵！」
全场突然一片安静，这次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我了。
「怎么会是她？不应该是甄佳吗？」
同事们的窃窃私语和异样眼光，夹杂着此起彼伏的掌声齐齐向我袭来。
而此刻，我的脑子好像突然空白了……
台上，张副总亲自将奖杯和证书送到贾绵绵手里，同时毕总监在一旁补充：「让我们再次恭喜贾绵绵，也感谢你优先选择加入天胜科技，很高兴与你一起共事。」
张副总用双手握住贾绵绵的手：「恭喜你，绵绵。」
他笑得满脸横肉，着实猥琐。
「凭什么是她！」连我自己都没想到，我竟突然站起来大声喊出了这句话。
全场再次鸦雀无声，大家都在屏住呼吸等待接下来即将上演的大戏。
就在这时，经理一把拉住我：「甄佳，先坐下，一会儿再跟你细说。」
「说什么？说你们搞暗箱操作吗？」我已经怒不可遏！
「好了，今天的大会到此结束，大家都回公司吧！」
台上，毕总监见势不对匆忙宣布散会。
果然是做贼心虚啊！
我被主管经理按在座位上，一个劲地安抚。
贾绵绵回公司时抱着奖杯故意路过我的座位，她挑衅地看着我：「不好意思甄佳，承让咯！」
「绵绵，你先回工位。」毕总监和张副总同时来了：「唐经理，你也回去吧。」
偌大的会场，就剩下我们三人。
事到如今，我只能暂时压制住内心的怒火，面无表情地看他们表演。
毕总监先开口：「甄佳，本来呢，公司的决定是不用跟你解释的，但考虑到你一直以来的优秀表现，最终张副总还是决定亲自来给你做做思想工作，希望你不要有情绪，有什么想法，可以和张副总聊聊。」
我愤怒地打断她：「不要有情绪？公司明明有规定连续三个月业绩第一且有爆款案例就可以获奖，为什么这规定对别人有用，到我这儿就不行了？请问一下我是哪里不符合标准？还是公司规定根本就是个摆设？要真是这样的话，请问公司还有什么信誉可言？」
毕总监被我连珠炮似的发问噎住：「甄佳，你怎么这么说话？」
「我还没说完呢，而且这条规定也明确写进了我的实习合同里，要不要我去找律师看一看？」
「你，你……」她气得脸都绿了。
一看这情势，张副总赶忙上前打圆场，他把那双肉乎乎的大手放在我肩上：「甄佳，先不要这么激动嘛，有话慢慢说。」
他油腻的动作和表情让我直犯恶心，我一个闪身躲开：「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他瞬间恼羞成怒：「甄佳，给你脸了是吧？别不识好歹！你看清楚了，解释权归公司所有。公司说的是『可以参选』，但也没说你一定获奖啊？」
跟我玩文字游戏是吧？
他顿了顿：「实话告诉你吧，我们之所以选择贾绵绵，除了她业务能力优秀之外，还有个情况你可能不知道，他父亲就是集团的贾董，她能给公司带来好处，你能吗？说句难听的，咱们都要靠人家吃饭的，别拎不清状况！」
我笑笑：「贾董？集团可是有好几个贾董呢，请问是哪一位啊？」
他用鄙夷的眼神看着我：「这个你就不要问了，也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
他突然又话锋一转：「据我们了解，你父母就是乡下放牛的，对吧？听说你当年上大学还是卖了两头牛才凑的学费？」
我瞬间被戳了心窝子，他们连这种糗事都知道？肯定是贾绵绵说的。
我家的确是放牛的，为此大学时贾绵绵就没少奚落我。
但是我爸常说：「放牛有什么不好的？靠自己劳动吃饭，不丢人。」
「再说，也不是人人都能像你爸我这样放牛的。」
行吧，我甄家吃苦耐劳的家风不能丢。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对张副总说：「好吧，我接受公司的决定。」
张副总听到这句话瞬间眉开眼笑：「这就对了嘛，也不是说你不能获奖，只是这次的机会优先给贾绵绵，你们的实习期有六个月呢，只要你听话、懂事，没准下个月就轮到你了呢？」
他又猝不及防地拍了我的肩：「小姑娘，好好干，以后有的是机会。」
「好的。」
以后我是还有机会，但你，可就不一定了。
2
等我再回到公司时，风向却开始变了。
有些之前还在恭维我的同事，一转脸就去巴结贾绵绵了。看来她「集团千金」的身份已经「低调」曝光了。
同事 A：「绵绵你可真低调啊，这么久了我们刚知道你竟然是贾董的千金？」
同事 B：「啊什么？贾董？是我知道的那个贾董吗？他可是国内最神秘的投资人啊，投资了很多家公司呢，不过就是没什么人见过他本尊。」
同事 C：「害，真正有实力的人从不需要炫耀，像绵绵这么优秀的人，走到哪里都是出类拔萃的。有句话不是说吗，比你优秀的人还比你努力，真是让我们这些普通人自惭形秽啊！」
……
贾绵绵在这些假惺惺的奉承中很是得意：「其实这件事我本来不想让大家知道的，都是因为张副总上周去集团汇报工作时正好碰到了我爸……我都说了让他保密了，他还是把我『卖了』，哼，都怪他！」
我恶心的差点没把隔夜饭吐出来。
没想到贾绵绵竟走到我工位前，居高临下地说道：「老同学，不要气馁嘛，好好表现，得空我问问我爸，看看下个月能不能再给咱们公司拨一个指标。」
豪门千金，真是好大的威风！只是不知道这威风还能耍多久？
我白了她一眼：「我谢谢你啊！」
「请问，哪位是贾绵绵小姐？」一名快递小哥捧着超大一束红玫瑰走了进来。
贾绵绵高高举起手，大声吆喝：「是我，是我。」
小哥吃力地将花束递给贾绵绵：「贾小姐，这是『想你先生』送给您的鲜花，祝您情人节快乐！」
公司「哇哦！」一声，顿时沸腾了！
男同事们纷纷起哄：「矮油，还叫『想你先生』，真甜啊……」
女同事们个个羡慕得眼冒绿光：「绵绵，你好有福气哦，事业爱情双丰收，我们真是羡慕嫉妒没有恨，哈哈哈！」
差点忘了，今天是情人节，一上午都给我气糊涂了。
我赶紧给男朋友李享发了条微信：「亲爱的，晚上怎么安排啊？」
过了好久他才回了过来：「不好意思啊亲爱的，领导临时通知我要加班，今晚可能没法跟你一起过节了，明晚我给你补上好吗？」
一同发过来的，还有一张他和领导对话的截图。
我心里失落极了，不过嘴上还在强装大度：「那好吧，你不要太辛苦了。爱你哦，比心。」
他没再回我。
我和李享在一起三年了，每年的情人节都一起过，他也最爱送我红玫瑰。
其实我最喜欢的是白玫瑰。白色，代表天真，纯洁的爱情。
一整天我的心情都很低落，下班后本想去给自己买个蛋糕弥补下，走着走着，竟走到了我和李享常去的那家餐厅。
前两年的情人节，我们都是在这里庆祝的，今年我本来已经预订好了位置，可惜了……
我隔着玻璃窗看进去，今晚的餐厅装饰得格外浪漫。
华丽的水晶灯投下暖暖的光，优雅而静谧的氛围下，充溢着一对对情侣的浓情蜜意，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幸福满满。
等等，那个座位上的人，不就是李享吗？
3
是我眼花了吗？
经过我 5.0 的双眼再三确认，发现我没认错人，那就是李享！
而在他对面坐着的女人，竟然是贾绵绵？！
我一时竟无法用语言描述此刻的心情，只觉得一颗心瞬间掉进冰窟……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住颤抖的身体，拿起手机，拨通了李享的电话。
「喂。」我看着他接起了电话，用一只手捂着嘴小心翼翼地应答，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我现在不方便接听电话，稍后给你回过去。」
「嗯，好，好的，不好意思。」
他说完后立马挂掉。
呵呵，表演得真是天衣无缝。
我收起手机，转身大步走进了餐厅。
啪！突兀又响亮的巴掌声响彻静谧的大厅，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向这边。
李享的脸上顿时出现一大片红晕，他被我打懵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佳佳，你……你怎么来了？」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我更气！
我拿起桌上的热咖啡，从他的头顶一浇而下。
「甄佳，你疯了！」他狼狈地捂住自己的头，毫无形象。
「甄佳，你在干什么？快住手！」贾绵绵终于反应过来了。
「佳佳，你听我解释，我和绵绵……」李享试图走过来跟我解释，却被贾绵绵一把拉住。
「算了，反正你也看见了，就是这么回事，我们在一起了，他早就不爱你了。」
还装得挺坦荡，可惜，狗男女就是狗男女，和他们多说一句话，都脏了我的嘴。
我扫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李享，突然觉得他竟如此丑陋不堪，当初我怎么就瞎了眼？
「服务员，来盒牙签。」
服务员很快送了过来，我拿起它，微笑着送给了贾绵绵：「祝你们幸福！」
李享瞬间恼羞成怒：「甄佳，你，你个毒妇！」
哈哈哈！
我转身大步离开，狗男女难堪的表情和吃瓜群众的起哄声被我远远抛在身后。
真是一段孽缘！
当年贾绵绵追李享，李享追我，我们三人的拉扯从四年前就开始了。
如今还是这般阴魂不散，我真的累了……
我突然很想我爸，就给他打了个电话。
他秒接：「怎么了闺女，听上去好像兴致不高啊？」
「老爸，我……」
「是佳佳吗？你开免提，让我和她说两句。」电话那头传来了我妈的声音。
别看我爸平时可牛气了，但在我妈面前，就跟小绵羊一样。
「佳佳，你在干吗呢？最近工作顺利吗？有没有好好吃饭？冷不冷啊？」
一听到妈妈的声音，我瞬间就绷不住了：「妈……」
「诶，闺女，你怎么了？」
好多话突然堵在心口，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本来我答应他们大学毕业后出国读研的，手续都办好了。但李享不去，我又舍不得他，就单方面反悔了。
当时我爸妈气到晕厥，我和他们吵架时还撂下狠话：「要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奋斗，我们一定会靠自己混出个人样」！
唉，之前恋爱脑真是丢脸，但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跪着也要走完。
我吞下眼泪，强装出欢快的语气：「爸，妈，没什么事，就打个电话刷下存在感，你们继续放牛吧。」
叮！稍后手机收到一条信息：「别逞强，对自己好点。实在不行，就回来和我们一起放牛吧。」
眼睛里突然就进石头了。
4
贾绵绵集团千金的身份曝光后，在公司顿时如众星捧月。所到之处皆是一片套近乎之声，连公司高层都对她礼敬有佳。
而我，因为曾经是她的竞争对手不幸成为「公敌」，做项目没人愿意和我搭档。
提的需求被一拖再拖。
开发的新客户领导不予支持。
就连我的几个老客户也都被移交到了贾绵绵手里……
大家都很有默契地疏远了我。
曾经的饭搭子小熊好心告诉我：「其实你也别怪大家，毕竟现在找份工作不容易，尤其是这里。谁也不想因为一个实习生得罪集团千金啊，你说是不是？」
「要我说啊，反正你也是在这实习，混完六个月拿到实习证明就另谋高就吧。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何必在这一棵树上吊死呢？」
嗯，小熊是个好人。
这下我就更能理直气壮地摆烂了。
没想到我刚摆烂没几天就被部门经理叫到办公室：「甄佳，设计部急需给集团的方案，你抓紧时间做一下吧。」
「对不起，做不了。」
「你说什么？」他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我又提高了音量：「我说，我、做、不、了！」
他扶了扶眼镜：「不是，甄佳，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哦，我忘了，他的确是第一次被我拒绝，以前我都是随叫随到鞍前马后跟着他的。
我淡淡说道：「给集团的方案以前不都是贾绵绵她们组做的吗？再说，贾绵绵不是集团千金吗，这也算她们自己家的事情了，我不好抢功吧？」
经理忍着火气跟我解释：「这件事以前的确是贾绵绵负责，但是她现在有更重要的项目要做，这种小事就不要劳烦她了。」
我笑了：「小事？劳烦？难道不是因为内部项目不算业绩才扔给我的？」
「甄佳，你怎么说话呢？我是看之前你受了委屈，特意给你一个在集团面前表现的机会，你别不识抬举！」
「哦，那谢谢你哦。不过，谁爱表现就让他表现去吧，我不需要。」
「你！」
集团的活儿没钱事多还急，最是吃力不讨好。
公司内部一直有个潜规则，一般都是那种边缘小组才不得不干的，像我之前是完全不用管的。
眼看活儿派不下去，集团又催着要，经理缓了一会儿又换了一副语气说道：「是这样啊甄佳，我知道上次奖项的事情你一直有情绪，客观说确实也对你有点不公平。但这就是现实，我们不得不接受和妥协，你就当是社会给你上的第一课吧。」
我懒得听他这些毒鸡汤：「经理，你不用说了，这事儿我不管，谁负责的你找谁去！」
他怒了：「甄佳，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老板开了你？」
我笑笑：「好啊，那我先跟我那几个大客户交接一下？尤其是东新集团？」
一听到东新的名字，他顿时气短：「甄佳，你，简直不可理喻！」
东新集团是我拉来的客户，也是目前公司最大的客户。
我正要出去，一转身却和贾绵绵撞了个正着。
她趾高气扬地走了进来：「经理，东新那边刚来电话了，让我们尽快提交下个季度的营销方案。」
她将一份文件放到经理桌上：「我已经草拟出一个方案，张副总让我和你一起讨论下。」
我一惊！忙问道：「你说什么？东新什么时候通知你了？」
她一脸挑衅地看着我：「哦，忘了告诉你了，张副总已经把东新的项目交给我了，以后由我全权负责。」
经理听到这话，笑得脸都抽了：「那好哇，太好了，我正想和你说这事呢。」
然后他指着我说：「那谁，你先出去吧，赶紧去把集团的方案写了，下午就要啊。」
我没有理他，而是盯着贾绵绵一字一句地问道：
「我再问你一遍，东新的项目，你确定要抢吗？」
她两手一摊，轻笑道：「那不然呢？」
好，很好。
5
我刚回到工位，贾绵绵就给我发来一张她和李享的亲密照，附带一条信息：「面对现实吧，无论职场还是情场，你都是我的手下败将！」
我迅速回了一句：「那就祝你们百年好合！」并附带一个烂黄瓜的表情包。
没想到她又来了一句：「气急败坏了吧？哈哈哈！」
我被戳中了软肋，心脏一阵抽疼。
李享，你已经成了我这辈子抹不掉的污点……
冤家路窄。
晚上我下班回家，正准备开门时胳膊突然被一道黑影拽住。我刚要大喊，仔细一看竟是李享。
「佳佳，有些事情我还是想当面跟你解释一下。」
我挣脱他，多一眼都不想看：「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绵绵……唉，都是我不好，终究是辜负了你……」他一副很愧疚的样子。
我看着他：「李享，我不是傻子，我有眼睛。」
「佳佳，有时候你眼睛看到的，不一定就是事实。」
「那什么才是事实？捉奸在床吗？」
他再次拉住我的胳膊：「你非要把话说的这么难听吗？」
我甩开他：「我还有更难听的没说呢，想听吗？」
他叹了口气：「佳佳，我们已经毕业了，有时候不得不面对现实。社会不是象牙塔，像你我这种没有背景的人，很多时候根本没有选择，也不得不做出一些妥协和牺牲……」
呵，又是这句话！
我气笑了：「什么牺牲？色相？肉体还是你的爱情？」
他看着我，一脸颓丧：「佳佳，终有一天，你会明白的，希望到时候你不会后悔。」
「嗯，好，希望到那时，你也不要后悔。」
最后的见面就这样不欢而散。
三年青春，终是喂了狗。
北方的冬夜，真冷啊！
6
一周后，李享从他那个实习的小公司被调入我们集团技术部。
而且直接免试录取，听说还是贾董亲自打的招呼。
他入职那天，还特意绕了一大圈从我们公司门口经过。
贾绵绵一看见他，立刻就像苍蝇见了热翔：「亲爱的，你来啦，赶快去集团报道吧，加油加油！」
与此同时，贾绵绵的东新项目进入提案阶段，全公司都在围在她转。
我倒是落得清闲，周末也终于有空回家，这段时间憋着一口气尽拼命了。
我妈搂着我又亲又抱好一顿打量：「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我闺女肯定在外面受苦了，有没有人欺负你啊？告诉我，妈妈替你出气！」
我拍着胸脯：「没有，谁敢欺负甄玉环女士的女儿，也不打听打听，不想混啦？」
「贫嘴！」我妈刮刮我的鼻子，笑成一团。
「诶，我爸呢？又去放牛了啊？」
我妈道：「没有，和你王叔叔钓鱼去了。」
「钓鱼？他什么时候好上这口了？」
我妈一脸娇嗔：「还不都是你王叔叔，非要拉着他一起去，天天起早贪黑的，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大精神头！」
她突然说道：「哎呀，我差点忘了，承晖前阵子回国了。你王叔叔说了好几次周末咱们两家小聚一下，还特意让我一定要叫你回来。这不正好嘛，我给他打个电话，就定明天吧。」
「啊？王承晖那个傻子回国啦？」
我妈狠狠瞪了我一眼：「你这丫头，别没大没小的，人家现在已经是东新集团的副总裁了，可比你强多了。」
我冲她努努嘴：「副总裁了不起啊？大街上扔一块砖下去，至少砸死 8 个副总裁。」
「这孩子，越说越不像话了！」
第二天的聚会定在王叔叔家的庄园里，王承晖提着电脑西装革履地赶来，让我好一顿嘲笑。
他害羞地摸摸自己脑袋：「刚开完会，没来得及换衣服就赶过来了，怕你……怕长辈们等急了。」
我妈眉开眼笑：「没关系，年轻人就该忙事业。你们王家那么大的家业可都指着你呢，你不忙谁忙？」
「来来来，快坐到这边来。」我妈今天好像格外热情。
「对，对，和你佳佳妹妹好好聊聊，你们都多久没见了？有五六年了吧？」林阿姨也把王承晖往我这边赶。
我再一看我爸和王叔叔，满脸的姨母笑，简直跟我嗑 CP 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好嘛，这是把猪骗进来杀啊？
「哼！甄佳佳，你就是头猪！」聚会结束后我妈狠狠弹了我一个脑瓜崩。
「人家承晖和你聊生活，你和人家聊『如何从牛粪中提取冰淇淋原料』。人家和你聊工作，你和人家聊『母猪的产后护理』。人家问你以后的打算，你说你嗑『福尔摩斯和华生』……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我看你是皮痒了吧？」
我妈说着就要打我，我爸赶紧拦下：「哎呀好了好了，说两句得了，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
「哼，我看都是你惯的！」
我爸拍着我妈后背：「消消气，消消气，不是早跟你说过了嘛，这教育孩子啊，就跟放牛一样，要松紧有度……」
「你给我住嘴！放牛放牛，你就知道放牛，你没看出来吗？」
她突然降低了声音：「你女儿最近有心事，肯定是在外面遇到事了，你也不问问。」
我爸这才想起来问我是不是遇到了难事？
我想了想，最后还是说了句：「没什么大事，我自己能解决。」
我爸再三确认道：「真的能解决吗？不需要老爸出面？」
我坚定地点点头：「能！你们放心吧。」
7
周一的东新集团提案会上，我被安排为贾绵绵的助理，全程辅助她。
贾绵绵洋洋洒洒讲了两个小时，结束后对方品牌总监问了句：「这个方案是你写的？」
贾绵绵高昂着头，一脸自信地回道：「是的。」
接下来，对方总监的一句话让现场所有人都懵了……
他没有理贾绵绵，而是直接对着经理问道：「这就是你们天胜的水平？真是不可思议！」
「这是什么情况？」公司一行人面面相觑。
经理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去问：「请问，这个方案有什么问题吗？」
总监眼皮都没抬一下：「这种方案，我们两年前就不用了。」
经理的态度更卑微了：「您能说得再具体点吗？」
那个总监看上去已经很不耐烦了：「思维太传统了，我看不到任何亮点。我们要做的是营销诶，没有记忆点怎么行？」
「哦哦，明白了，我们这就回去改。」
从东新大楼里出来，经理恨恨地扯了一把自己的领带，他满腔怒火又不敢发泄的样子实在是很好笑。
我正在心里暗爽呢，贾绵绵一把拽住我：「说，是不是你搞的鬼？故意让我的方案过不了？」
我不禁失笑：「你这是『够不着房檐嫌地矮』？就你那方案，用得着我搞鬼吗？」
她依旧不服：「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东新里面都是你的熟人，如果不是你搞鬼，我能被这么羞辱吗？」
「哟，现在才想起东新里面都是我的熟人啊？当初抢客户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点呢？」
她被我噎住：「你……咱们是一个公司的，搅黄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经理一听到这话立马附和：「就是，甄佳，无论在公司什么样，对外咱们必须统一战线，一切要以公司利益为重，不要太个人主义。」
我瞬间怒了：「你说什么？敢不敢再说一遍？」
看到我生气的样子，经理识趣地闭嘴了，然而贾绵绵突然大声插话：「经理的意思是说，叫你不要做吃里爬外的白眼狼！听清楚了吗？」
啪！
一个大耳光结结实实地落在贾绵绵左脸上，瞬间印出道道红痕。
我虽然已经和贾绵绵斗了好几年，但动手打她，还是第一次。
还别说，手感真不错。
她捂住脸：「你敢打我？」
啪！
又一个耳光落在她的右脸上。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耳光打蒙了，经理也一脸惊诧。
我甩了甩手腕：「打你这两巴掌是让你记住。一，没有证据，不要随便给人扣帽子！」
「二，不要以为在自己一亩三分地作威作福惯了全天下都跟你姓了，在外面可没人惯着你！」
说完我又特意看了经理两眼：「你也一样。」
「甄佳你这个贱人，你敢打我？」贾绵绵说着就要扑过来抓我头发。
眼看我们就要打起来，经理赶忙过来劝架：「好了好了，都是自己人，不要伤了和气。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我们齐心协力把方案做好，东新集团可是公司最大的客户啊。要是弄丢了，咱们都负不起责任。」
「那个，绵绵，回去赶紧重新做方案。甄佳，你对东新最熟悉，多帮帮绵绵。」
我刚想说「凭什么」，就听贾绵绵厉声说道：「不用！我不需要她帮忙！我就不信了，离了她，公司还不转了？」
好啊，那咱们就拭目以待吧？
8
贾绵绵很快又提交了第二版方案，毫无意外，又被打回来了。
接着的第三版，也被打了回来。
经理终于忍不住哭丧着脸来找我帮忙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我只需要扫一眼就知道，这个方案的基调根本就与东新的品牌形象不符。
想当初，我也是和他们一起磨合了很久，才找到最适合他们的定位，并且在此后的营销中大获成功。
他们真的以为，像东新这样的大公司，搞点小聪明就能让人家乖乖掏钱吗？
「甄佳，上次是我态度不好，不该那样说话，我向你道歉。但现在真的十万火急啊，你就大人大量，帮忙给看看，好不好？」经理低声下气的样子，真是越看越爽。
不过，鉴于我现在摆烂摆得正爽，实在不想多事。
「经理，不是我不想帮忙，是贾绵绵说了不需要我帮忙的啊。集团千金的话我不敢不听啊，您说是不是？」
经理一脸便秘的表情：「那个，其实，是东新那边要求负责人必须是你才肯继续合作。」
哦。
多新鲜啊，都是打工人，大概没人愿意把好不容易才搞出来的成果推倒重来吧？
我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不好意思啊经理，我，爱莫能助。」
经理气得差点没背过去，缓了好久才又说：「甄佳，咱们都是同事，不瞒你说，我坐在这个位置上，有时候真的很难，你就当帮帮我，好不好？」
我想了一下，然后勾了勾手指：「那我给你出个主意吧。」
他一听马上凑了过来：「什么主意？」
「我听说，集团的贾董和东新的王总是老朋友了。实在不行，你让贾绵绵跟他爸说一声，由他出面给那边打声招呼，不就一句话的事吗？」
经理一听立马兴奋了：「对啊，我怎么早没想到这点呢？还费这么大劲！这绵绵也真是的，太要强了，有这关系不用……」
「不行！我爸那么忙，哪有时间管这种小事！」五分钟后，贾绵绵怒斥经理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我暗笑，怕是那个所谓的贾董根本不认识王总吧？
哦，应该说，是王总根本不认识他才对。
经理还在说着，贾绵绵大手一挥：「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大不了这客户不要了，有什么了不起！」
好大的口气啊，公司近一半的营收说不要就不要了，真是个败家的「千金」。
真千金哪舍得这么糟蹋家业？
东新的催促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了过来，贾绵绵实在招架不住只好求援。
她当然不会亲自来求我，而是直接搬来了张副总。
张副总将我叫到办公室，先是假意关心，然后又给我画大饼，磨叽好久终于进入正题：「我听说东新集团是你的客户？」
「您有话就直说。」
他的假笑僵住：「直说就是，这次东新的方案你必须做，不但要做，而且还要做好，做到对方满意为止。这是你身为一个员工最基本的义务和责任，公司给你发工资不是让你来吃白饭的！」
呵，说得倒是挺义正词严，我差点就被 PUA 了。
我回道：「如果没记错的话，咱们公司实行项目负责制，东新项目现在的负责人是贾绵绵。还是您帮她抢过去的，这么快就忘了？」
他被怼得哑口无言，只好摆出领导的身份压制：「我是公司的常务副总，公司的所有项目我都有权调配，员工必须无条件服从！」
我反问：「那公司的制度呢？就是个摆设？也是，上次的事情我不就已经领教过了吗？」
「哟，还记得这事呢？我以为你已经长了教训，没想到还是这么冥顽不灵啊？」
「终于承认是你搞得鬼了？」
他露出猥琐的笑：「没错，是我定的，不是早跟你说过吗？只要听话懂事，在我这里，有的是好处。」
「这次你要是不想做的话，也不是不可以，比如……」说着他竟然向我贴了过来。
我一个闪身躲远：「你干什么？还想动手动脚？真以为没人能收拾你吗？」
他受了羞辱，指着我鼻子就开骂：「小妮子你还别不服气，我还就告诉你，这里还真就是老子说了算，老子想栽培谁就栽培谁，想让谁滚蛋谁就得滚蛋！制度？那也是老子定的，老子想改就改！」
真霸道总裁啊！
就是不知道电话那头的总经理认不认？
「张副总，慎言！」电话里，总经理刘江的声音传了出来。
他瞬间瞪大了眼睛，面部扭曲成一团：「你！你……」
我微笑着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我早就猜到他没安好心，从他威胁我开始，我就悄悄拨通了总经理刘江的电话。
刘江是集团的董事兼副总，职位远在张副总之上。别看他平时挺嚣张，在刘江面前，只有做小伏低的份。
而刘江这人是个老狐狸，表面一团和气，其实最擅长制衡之术，他早就不满张副总的做派了。
所以这件事到最后，也就是「批评教育」我几句完事。
好咧，那我就继续摆烂！
「佳佳，你能看在老同学的份上帮帮绵绵吗？」
「再说，东新也是你一手拉来的客户，你肯定不想就这么丢了，对吧？」
李享突然给我连发两条微信，劝我帮助贾绵绵。
一分钟之内，我把这二十几年来听过的所有脏话都在脑海了过了一遍。
然而，和这种贱男多说一句我都嫌浪费！
我竟然忘了拉黑他？
9
我正生气呢，又来一条消息：「佳佳，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原来是王承晖。
「不吃，减肥。」
他回：「你这借口也太敷衍了吧，尊重下我的智商好不好？」
我回：「智商是啥？你还有那玩意儿？」
他又回：「我真有事跟你说，已经到你们公司楼下了，忙完就下来。」
我在楼下停车场找了半天也没看见王承晖的车，突然，一辆五菱宏光嗖一下停到我跟前：「美女，是你叫的车吗？」
我定睛一看，差点喷出一口老血：「王承晖，你搞什么？」
他摘下墨镜，露出一张帅脸：「怎么？嫌丢人啊？那我换一辆？」
我扫视一圈，果然有几个女同事在不远处指指点点。
「切，谁怕谁？」我果断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王承晖一脸的幸灾乐祸：「我这不是为了配合你最近『微服私访体察民情』特意弄的嘛，怎么样，还行吧？」
「什么事？说吧。」我开门见山。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想亲口跟你说一声，我要正式追你了！」
「滚！」
「我说正经的呢。」
「再说下车了啊！」我立马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哎哎，你别急啊，我真有正事跟你说。」
他扔给我一份资料：「公司新产品上市要做一次全媒体营销，我也是刚知道我们东新合作的营销公司竟然就是你们公司。但品牌部说你们最近提供的方案很差劲，新产品马上就要上市了，方案却迟迟定不下来，我真的很着急。」
我心想你刚知道啊，不过嘴上却说：「这种小事也要劳烦王副总裁亲自过问？」
他突然严肃起来：「佳佳，这不是小事。这是我上任后推出的第一个产品，也是我们东新转型的关键产品，它对我、对整个集团都非常重要！」
「所以，这次的营销非常关键，我希望你们能给出一个优秀的方案，比过去任何一次都要优秀，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看了看他，认真地点了点头。
「佳佳，你得帮我。」
我问他：「你怎么就确定我能行呢？」
他摸了摸我的头发：「你是我贾叔的女儿嘛，自然不会差的。」
我白了他一眼：「那你到底是相信我爸还是我啊？」
他立马抱头认错：「我说错话了，是你，当然是你。你的战绩，我从小到大领教的还少吗？」
这还差不多。
「我可以帮你，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他问道：「什么事？」
我想了想，说：「这次我个人做个方案直接发给你，但我们公司的提案流程继续走，两家的合作也要继续，而且你还要替我保密。」
他一脸疑惑：「这是为什么啊？」
我笑笑：「我不能让其他人丢了饭碗啊，他们也都挺努力的。」
王承晖冲我比了个大拇指：「妹妹，真大格局！我要更努力了，不然真赶不上你了。」
我笑笑，其实我的后半句话没有说出来：该报的仇，也要报！
10
后面几天我白天摆烂，晚上在办公室加班赶方案。
贾绵绵看到我在加班，也跑来凑热闹。不过，她是专门来给我添堵的。
她和李享把约会地点搬到了公司，他俩故意坐在我工位的正前方。
每次我一抬头，就能看见狗男女在那里卿卿我我。
贾绵绵时不时就阴阳怪气地嘲讽我：「唉，有些人啊，就是不愿意认命，再努力又有什么用呢？还不如早点回去放牛。」
她特意把「放牛」两字说得很重。
「你说是不是啊，亲爱的？」
李享一副跪舔的样子：「是啊，这就是现实，早认清早解脱。」
「说得好亲爱的，来，亲一个，MUA！」
这回我是真的把隔夜饭都吐出来了，一个人去卫生间待了好久才缓过来。
等我把最终方案发给王承晖时，直接累得就地睡着。
第二天上班我正在摸鱼，王承晖的电话打了过来：「看一下邮箱，给你发了两份文件。」
「什么文件？」
「你看看就知道了。」
我刚一打开邮件，就被惊到了！这……
王承晖又发来了微信：「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压制住内心的冲动，给他回了句：「按正常流程走。」
「好。」
「来来来，大家伙手里的活儿先停一下啊，现在我要宣布个好消息！」隔周一大早，经理就在办公区兴奋地吆喝起来。
等众人都凑了过来，经理才故弄玄虚地说道：「东新的方案……」
「通过啦！大家鼓掌！」
他又特意看着贾绵绵大声说道：「让我们一起感谢——贾绵绵，这都是她的功劳，要不是她的努力，我们很可能就要丢了这个大客户了。来，绵绵，站起来，接受大家的祝贺吧！」
在热烈的掌声中，贾绵绵扭扭捏捏地站起来：「没有啦，我只是略尽绵力，都是大家的功劳。」
「绵绵真是谦虚低调又牛掰，如今像这样的富家千金可是绝迹了，咱们公司真是挖到宝了！」
「就是，就是，绵绵你是怎么做到这么优秀又这么努力的？」
……
一片热闹声中，经理突然看着我说：「正好，我也借此事顺便给大家提个醒，不要以为客户是你拉来的就属于你个人了，人家客户看重的是公司这个平台，所有的客户资源都是属于公司的。离了公司，你就是个屁，公司离了你啊，照样转！」
气氛顿时尴尬了起来，大家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我。
我赶紧鼓掌：「是，经理说得对。」
自从李享进入我们集团之后，贾绵绵就天天带着他在我面前晃悠。
公司人都对这个「集团准女婿」十分热情，只有我像躲苍蝇似的躲着他们。
没过多久大家就知道他是我前男友了。
对此贾绵绵倒是一副胜利者的姿态，不过李享却落了个「嫌贫爱富」「陈世美」的名声。
茶水间里，他怒气冲冲地质问我：「是不是你故意散播出去的？让大家骂我你开心了？」
我哈哈大笑：「当然开心啊，难道不应该开心吗？」
他气得咬牙切齿：「甄佳你太狠毒了，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当初怎么就被你迷了心窍！」
我强忍着唾他一脸的冲动：「你没想到的事还多着呢。」
「还有啊，年轻人，软饭是好吃，但也得看准了再吃，小心硌到牙！」
11
东新集团的新品发布会办得很成功，之后一系列的营销也都大获全胜，王承晖在业界可谓一鸣惊人。
那段时间走到哪里，都能看见他的那张帅脸。
与此同时，贾绵绵也开始在营销界崭露头角，加上又有获奖加持。
那段时间，她在公司里简直横着走。
她趴在我工位上方耀武扬威：「现在是不是特别害怕我让老板开了你啊？放心，我才没那么小气。」
「我还要让你这个手下败将亲眼看着我，如何一步一步爬到你永远够不到的位置呢。」
「好啊，那我等着看哦！」
不久后东新集团举办庆功宴，特意邀请我们公司参加。一听说王承晖会亲自出席，公司的小姑娘们都争着去。
贾绵绵作为公司的「第一功臣」自然是稳坐 C 位，当天还要代表公司发言。
经理怕我俩又打起来，本来是不打算带我去的。但东新的品牌总监竟亲自打电话过来，指明我必须出席。
他满脸的不情愿：「那行吧，到时候绵绵发言的时候你就帮她拎包吧，有点眼力见，听到没有？一切为了业务。」
我可去你的吧！
当天宴会上来的都是业界有头有脸的人物，贾绵绵竟然把李享也带来了。
还真把他「驸马」培养了？
可惜，狗肉终究上不了台面。
等王承晖到来时，全场都沸腾了。尤其是女士们，一秒切换追星现场……
因为那身姿，那脸蛋，实在太他妈惊艳了！
不过我发誓，我也就心动了 2.5 秒。
男人嘛，不就那么回事？智者不入爱河。
宴会答谢环节，王承晖亲自上台致辞。
在感谢了一大圈之后，他特意感谢了我们公司。
经理兴奋得手舞足蹈，贾绵绵则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实际全身都在发抖。
突然，现场音乐戛然而止。
只听王承晖清了清嗓子说道：「今天，我还要特别感谢一个人，是她的努力，才让大家认识了我，也重新认识了我们东新，未来我们还会被更多人认识。在此，我谨代表我个人和东新集团向她表示感谢！」
「她就是……」
全场人的心瞬间都提到了嗓子眼，贾绵绵已经在深呼吸准备上台发言了。
然而下一秒，巨大的 LED 屏幕上突然出现了我的名字和照片。
紧接着王承晖大声宣布：「她就是，天胜科技的甄佳女士，我们这次活动的总策划。让我们掌声有请甄佳女士上台发言！」
惊呼声和掌声潮水般涌来，现场摄像头也精准地扫到我们这桌。
经理和我都是满脸问号，贾绵绵在短暂的蒙圈之后当场摔杯子跑了出去，其他人则表情复杂的看戏……
王承晖再次邀请我上台，现场主持人亲自给我送来话筒。
好你个王承晖！故意整我是吧？等过了这一关，再好好找你算账！
我硬着头皮上了台。
好在这种场合我见得也不少，一番商业吹捧又卖力推销我们公司之后，我换了一副要刀死人的表情看着王承晖：「王总，下次放我照片时可不可以先美颜一下？」
全场瞬间一片欢呼，气氛嗨到了顶点。
「等等！」就在这时，角落突然传出一声大喊。
12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贾绵绵正一副大义凛然的姿态走向舞台。
「这人是谁？」
「她想干什么？」
众人都在窃窃私语，只有我知道她想干什么。
她在全场诧异的目光中，拿起麦克风缓缓说道：「我要揭发，天胜科技实习生甄佳剽窃他人方案，搞不正当竞争，并和东新集团存在非法交易。」
不知是周围的吹捧让她自信过了头，还是演戏演得自己都信了，否则她怎会如此大胆？
一语激起千层浪，全场瞬间一片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而我却不动声色。
贾绵绵接着说：「正如王总刚才所说，东新集团这次的新产品营销是由我们天胜科技做的，但总策划不是甄佳，而是我贾绵绵，以下就是我的证据。」
大屏幕上，贾绵绵播放了两版方案的 PPT 对比图，当时提案的现场照片，以及她和东新品牌总监的沟通记录等。
「除了这些物证，我们公司同事和东新品牌部所有人都可以为我作证。」
台下一片嘘声。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才又说：「剽窃和抄袭，无论在哪个行业都是极其令人不齿的行为，甄佳虽然是我的同事，但面对这种无耻行为，我要勇敢站出来『大义灭亲』！」
「今天，我除了为自己讨回公道之外，还想借这个机会为我们这个行业肃清风气做出一点贡献。在此我呼吁，全行业封杀甄佳，终生不得从事文字相关工作！」
好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词，听得我都想为她鼓掌了。
一道道目光像利剑一样射向我，甚至已经有好事者要求我和东新给出解释。
王承晖满脸歉疚地看着我，他大概也没料到，他对我的一番好心会激起我们公司的内斗吧。
他真的太不了解女人的嫉妒心了，真不愧我从小就叫他「大傻子」。
我清清嗓子，拍了拍麦克风：「刚才大家都听清楚贾小姐说的话了吗？」
台下顿时安静了。
「现在，我原封不动地还给她。」
我一个手势，大屏幕上就出现了我和王承晖的邮件往来记录。
「请大家注意一下，我给王总的发件时间是 2 月 15 日 22:08 分，而贾小姐的提案却发生在两天后，也就是 2 月 17 日的上午九点钟，单从时间上判断，是谁抄袭谁呢？」
「当然，仅从这一点还无法判定是她抄袭了我。大家再请看，在我发给王总的 PPT 中，所用到的每张图片，我都在右下角位置添加了我自己设计的隐形水印。」我用激光笔轻轻一划，艺术字母「ZJ」赫然出现。
「而贾小姐的这份方案里同样也有。」
我讽刺贾绵绵：「你也太懒了，都不知道检查一下？」
台下气氛有了微妙的变化，很多人已经开始赞同我。
贾绵绵脸上的表情难看极了，却还在嘴硬：「这些就能证明是我抄袭你的吗？我也可以说是你抄了我的，之后故意打上自己的水印呢？」
「我可以作证！」会场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句男声。
「我可以证明，贾绵绵女士所说的都是事实。」
竟然是李享！
只见他不紧不慢地走上台，对着我就鞠躬：「甄佳，是我对不起你，你想报复可以冲我来，不要伤害绵绵，更不要让我们的个人恩怨影响到公事。」
「你说什么？」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狗男女这是早就谋划好的？
他拿起麦克风：「大家好，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贾绵绵的男朋友，也是甄佳的前男友，我们仨还是大学同学。」
「本来不应该在这种场合讲私事的，但既然现在我们的私人恩怨影响到了公事，那我就不得不上来解释一下。」
不过才几句话，场上的八卦之火已经熊熊燃烧了。
我倒要看看狗男女在耍什么花招？
李享接着说：「我能证明是这个方案的确是贾绵绵做的，因为她每次加班时我都陪在她身边，我是亲眼看着她一个字一个字写下来的，有好几次她累得都睡着了，我就陪他出去走走，等清醒了回来继续写。」
「至于最后方案为什么会到了甄佳手里，我想她应该有些『特殊方法』吧？」他还故意把「特殊方法」说得很重，台下又是一片骚动。
他故意停顿了几秒：「其实我要说的重点是，我想甄佳可能是出于对我的个人恩怨才会这么做的，要不她为什么要瞒着自己公司呢？」
「总之一切都是因我而起，在这里我向两位女士以及受到影响的各位道歉，对不起，给大家添麻烦了！」说完，又是 90 度鞠躬。
不得不说，这招「浑水摸鱼」用的真是妙啊！
故意用这种绯闻轶事来转移注意力，最后的结果就是，大家记住的只有我们之间的狗血三角恋，真相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行吧，人要是不要脸了，某些方面确实无敌。
我轻叹一口气，也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个躬。
「我也跟大家道个歉，刚才这位先生故事讲得的确很好，但故事听多了可能会降低智商，我们还是应该相信事实和真相。」
「这件事本是我们公司的内部丑闻，万万没想到竟会闹到这里来。事已至此，我也必须对客户、对公司，也对大家有个交代。」
我拿出一个 U 盘，看着贾绵绵严肃地问道：「贾绵绵，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现在说实话还来得及。」
「这是什么？」她的眼神明显慌了，却依然嘴硬：「我说的都是实话。」
那就没办法了。
「请等一下。」
13
王承晖突然走上台来，他站在我身边：「准确说，这次的事情是由我而起，我来给大家一个解释。」
「其实这次的方案是我个人请甄佳女士帮忙做的。当时新产品发布在即，合作伙伴天胜科技却迟迟拿不出合格的方案，我情急之下只好动用私人关系请甄佳帮忙。」
「至于刚才那位先生说的什么『私人恩怨』，对不起，我和甄佳从小一起长大，怎么从未听她提起过？」
「甄佳当时给我提出了一个条件，就是希望我继续保持和天胜的合作，因为她不想让其他人因此丢了饭碗。」这句话他是看着我们公司那桌人说的。
「但令我没想到的是，甄佳发给我方案的第二天，我们品牌部竟然收到一份一模一样的方案，但策划人却是贾绵绵。」
「就是这份方案。」他一个手势，东新的品牌总监就将贾绵绵的方案再次展示在大屏幕上。
「当时我问甄佳要不要处理？她却说都是一家公司的，写谁的名字都一样。我当时很敬佩这份格局，却没想到，因为我一时的疏忽为她留下了这么大的麻烦。在此，我向甄佳女士道歉。」
他对着我深鞠一躬，搞得我手足无措。
「同时我宣布，东新集团将继续与天胜科技合作，并签订长期战略合作协议。」
在东新员工的带领下，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我看到经理都乐疯了，抱着男同事一顿猛亲。
「但是……」王承晖突然换了一副语气，盯着贾绵绵说道。
「东新集团不希望看到我们的合作伙伴中，有品行不端之人存在！」
「当然，这是贵方的公司内务，还请贵方自行处理。」
我已经明白王承晖的意思了，他这是要赶在丑闻曝光之前提前表态，有东新这样的业界巨擘支持，天胜未来的路才不会难走。
「甄小姐，刚才您是不是还有证据需要展示？我们都希望看到真相。」东新的品牌总监适时提醒我。
说实话，被王承晖这么一打断，我差点就圣母心了，丑闻对公司终究不是什么好事……
但一看到贾绵绵那嚣张跋扈的样子，我就瞬间清醒！
「是的。不过在播放证据之前，我也在此发出呼吁，尊重他人原创，保护知识产权，拒绝抄袭剽窃！」
「同时，我将提请公司，由天胜科技带头拟定『行业自律公约』，到时还请各位同行多多支持！」
台下的掌声更热烈了。
贾绵绵，我已经尽力将负面影响降到最低了。不是为你，而是不想毁了一个优秀公司。
大屏幕上播放的监控视频里，贾绵绵在李享的帮助下，从我电脑上拷走方案的画面一清二楚……
台下，贾绵绵和李享面如死灰……
自从我知道贾绵绵求援不成，就打起了剽窃的主意之后，我早就布置好了陷阱，只等着她往里跳了。
我故意在公司加班，就是为了让她看到我在做东新的方案。
我忍着恶心任由他们在我面前「秀恩爱」，就是为了让他们觉得我软弱可欺。
那天晚上，我也是故意去卫生间的，好留给他们足够的「作案空间」……
而这一切，都被我安装在工位隐蔽处的摄像头记录了下来。
「欲擒故纵」，「关门捉贼」了解一下？
14
经此一役，贾绵绵在业内的名声算是毁了。
但她好歹也算有背景的人，回到公司后她马上对我展开报复。
她在例会上，公开要求总经理刘江立即开除我。
但这一次，支持她的只有张副总，HR 毕总监一副中立的姿态，经理和其他几位中层都倒向了我。
刘江一看这局面，不紧不慢地说道：「这件事嘛，我们还需要慎重考虑一下。」
贾绵绵立马急了：「还考虑什么？连我爸说话都不好使了吗？」
刘江问道：「你是说贾董吗？」
贾绵绵好像对刘江不给她爸面子这件事很不满：「正是，集团的贾志强贾董。」
刘江只是「喔」了一声，就没下文了。
不过大家终于知道，原来她爸并不是那个传说中的神秘投资人贾董，而是集团里数名自然人股东中的一个。
还是最小的那种，根本无权参与公司决策和管理。
那么贾绵绵这个「集团千金」的含金量就直接腰斩了。
刘江依然慢悠悠地说：「这事啊，还是要慎重，我也得听听大家的意见嘛。」
就在这时，刘江的手机响了。
「喂，哦，是贾大哥啊，你好。」
「嗯，对，是，我听说了，嗯好，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刘江看着我一脸无奈：「贾董说他马上到。」
不一会儿，贾志强就带着集团的几个高管风风火火地赶来了。
他一进门就坐在中心位置上严厉地问道：「谁是甄佳啊？」
大家的目光无声地看向了我，不过却没人指认。
我也不想为难同事，主动站了起来：「是我。」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原来就是你啊。」
接着他转向刘江：「我听说这个实习生最近惹出了不少事，还给公司带来了不小的麻烦，这样的员工，为什么还要留着？」
刘江忙赔上笑脸：「是这样贾大哥，这个员工呢，她手里有不少大客户。东新集团你知道吧，就是她拉来的。」
贾志强满脸的不屑：「有大客户怎么了？有大客户就可以挟持公司了吗？那你们也太没用了。」
刘江一副很为难的样子：「是是是，但问题就是，这东新集团指明了非她不合作，你也知道，这个客户贡献了公司近一半的营收，这就有点难办了啊。」
贾志强思考了两秒：「这事啊，也好办，我的老领导贾董跟东新的王总是老朋友，到时候万一闹得不愉快，让他出面打个招呼就行了。」
「这，能行吗？」刘江还是犹犹豫豫。
贾志强大手一挥：「能行，你听我的，今天就让这个实习生滚蛋！」
刘江一脸无奈地看着我：「甄佳，那你看，贾董都亲自指示了，你现在就收拾东西，离开公司吧。」
真是个老狐狸！
此刻的贾绵绵实在得意至极：「听到没有？还不快滚？」
唉，当初我跟爸妈吹牛说「要靠自己混出个人样」，还故意选了这个不是他「势力范围」的公司实习。
但事到如今，我还是不得不去找我那被他们嘲讽多年的放牛老爸，真是气短啊……
「老爸，对不起，我……我给您丢人了。」我垂头丧气地给我爸打电话。
电话那头半天没说话，大概他真的对我失望了。
「爸，我回来和你们一起放牛吧。」
依然没有回应……
「是谁要让我的女儿滚啊？」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声洪亮的男声传了进来。
在他身后，还跟着集团董事长和几个董事。
「爸，你怎么来了？」我真是又惊又吓。
不过受了惊吓的可不止我一个。
贾志强和刘江几乎同时从座位站了起来：「贾先生，您怎么来了？」
除了贾志强，在座人中认识我爸的，大概只有刘江了。
「贾先生？这就是那个国内最神秘的投资人贾逸云先生？」大家也都惊呆了！
其实别说这种分公司了，就连集团也没几个人见过我爸真人。
由于他甚少在公开场合露面，一直被业界称为「最神秘的投资人」。
而他相对公开的身份是：国内乳业巨头，甄氏乳业的创始人。
没错，我们家我妈说了算，我也是跟我妈姓的。
但我爸一直称自己是「放牛娃」，投资界著名的「放牛论」就是他提出来的。
贾志强对着我爸点头哈腰：「贾总，您来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好去接您啊。」
我爸爸拍拍他：「小贾，我就是来看看我闺女，听说有人欺负她。你也有好多年没来我家放牛了吧。」
原来，贾志强竟然是我爸曾经的老下属。
多年前，贾志强创业失败。穷困潦倒的时候，是我爸收留了他，让他留在牛场工作。
后来，我爸看他牛放得不错，就奖励了他一笔奖金，又建议他投资这个集团，这才为他攒出了第一桶金。
贾绵绵一直嘲讽我家是「放牛的」，已经全然忘记自己爸爸还是靠放牛家起家的，而且本身也放过牛。
真是忘本！
刘江一脸惊慌地看着我：「甄佳，贾先生竟然是你的父亲？怎么从没听你提过？这，真是照顾不周了……」
我对他笑笑：「跟您没关系，是我自己故意隐瞒的，这是我和我爸的约定。本来我想一直不公开的，这样大家工作起来也比较方便，没想到今天他竟然来了……」
我拉着我爸的手撒娇：「爸，真是的，谁让你来的？」
我爸一脸愧疚地摸摸我脑袋：「对不起啊闺女，爸爸最近放牛太忙了，让你受委屈了！」
接下来，集团董事长当众宣布：「现在我很荣幸地宣布，经过多轮谈判，贾逸云先生终于同意入股我们集团了，他将以现金方式收购本集团 26% 的股权，成为本集团的最大股东。」
「以后，贾先生就是咱们最大的老板了。」在董事长的带领下，几位董事纷纷和我爸握手。
「爸，你……」这操作，我简直惊呆了！
我只是想跟他撒个娇而已，也没让他这么替我「出气」啊！
全公司人也瞬间石化……
贾志强见势不妙，一把将贾绵绵拽到我们面前，直接给了她一巴掌：「哎呀贾总您看，这事我也是刚刚知道。我总是太忙对她疏于管教，这才导致她性格变成今天这样嚣张跋扈。快点道歉！」
随后，贾志强看向我，带着几分讨好：「佳佳，你大人大量，看在你们还是同学的面子上，就原谅这个不懂事的小妮子好不好？」
这时候知道打感情牌了？晚了！
我翻了个白眼：「不懂事？那就更该长长教训咯？」
我爸假装瞪了我一眼：「你这孩子，说话也太直接了。」
那就是说得对呗？
贾绵绵捂着通红的脸，难以置信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但她又不得不低下她那高傲的脑袋，当众向我道歉。
「对不起！」
她才意识到自己踢到了铁板，要是今天不能让我解气，她爸恐怕不会放过她。
之前有多嚣张，此刻就有多卑微。
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不用跟我道歉，但你要为自己负责。谁的劳动成果都不是大风刮来的，不能任由窃取。如果都像你这样做，那么劣币驱逐良币，谁还会拼命工作，以后工作风气又会歪到何等地步。」
15
贾绵绵最终还是灰溜溜地离开了公司，她的奖项也被收回了。
公司因为她产生了负面影响，法务部对她提出了索赔。
贾志强后来又带着一大堆礼物专程去家里向我们道歉，好说歹说才保住了他的那点股份。
最后我爸送给他一句话：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
他连连称是。
贾志强走后我爸问我：「你已经证明自己的能力了，以后的路你可以自由选择，还要继续回到那个公司吗？」
我点点头：「你女儿做事，要么不做，要做就必须做到顶尖！这才哪到哪啊？」
其实我内心的真实想法是，科技类公司是我爸投资版图上最小，也是最薄弱的板块。如今他刚刚收购，又精力有限，我就帮他补足这个短板。
「那还需不需要老爸帮忙？」
我想了想：「还真有一件事需要您帮忙。」
「您帮我写一封信吧。」
我妈突然问我：「对了，好久没听你提起你那个男朋友了，他叫啥来着？」
「妈，是前男友。」
「哦。」
再回到公司时，总经理刘江带着全体员工在大门口迎接我：「欢迎甄小姐！」
我主动伸出手：「刘总，您叫我甄佳或者小甄就好。以后我还是策划部的一名员工，一切都没有变，至于未来我能走到哪一步，您根据我的能力评定。」
「不过，转正的事情……」
刘江紧紧握着我的手：「这是自然，手续已经让毕总监办好了。」
我回公司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到集团，将我爸的亲笔信交给董事长。
信里面，我爸明确要求集团开除张副总，并附上了我提供的一系列证据。
张副总吃回扣，搞内幕交易，出卖公司利益，性骚扰女下属，大搞潜规则……条条罪状，罄竹难书。
他刚走出公司大门，就被警察带走了。
至于毕总监这种墙头草，没有清晰坚定的原则底线和识人辨事的能力，是无法胜任 HR 总监这个职位的。
经理看着我一脸紧张：「甄佳，我已经跟公司申请辞去经理职务了。我能力不足，恐怕无法再胜任这个职位了。」
我安抚他：「说什么呢，您还是我的经理啊，您这么敬业，又是真心热爱公司，处处维护公司利益，是我们所有人学习的榜样。」
他低着头：「那我，不是，为难过你嘛……」
「害，你当时也是站在公司利益的角度考虑嘛，我还应该感谢你呢。要是大家都能这么想，公司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他松了一大口气：「那我就，再试试看？」
「嗯，以后，我还要向您学习呢。」
「互相学习，互相学习。」
其他同事听到这句话，也都悄悄松了一口气。
「甄佳，为什么要骗我？」下班后，李享狼狈地抱着一个收纳箱在公司门口拦住我。
协助他人剽窃，又在事后作伪证，集团已经开除他并追究法律责任，还在全行业通报。
不到一个月时间，不仅「豪门梦碎」，连职业之路都断送了。
真是活该！
「怎么？被水货千金耍了？还是觉得自己错失了嫁入豪门的机会追悔莫及了？」
他一把拽住我胳膊：「你这么戏弄我、侮辱我，好玩吗？」
我甩开他：「好玩啊。你不知道吗？我最喜欢看打脸爽文了，今天终于自己演了一回，真是爽死了！」
说完我正打算离开，没想到他突然扑通一声跪到我脚下，开始自扇耳光：「佳佳，我错了，都是我一时鬼迷心窍才被她勾引的，都是我的错，你打我骂我吧，只求你原谅我。」
他竟然拽着我痛哭起来：「佳佳，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彻底清醒了，我爱的人只有你一个人，你相信我……」
我看着他这幅狗样子，简直气笑了：「还做白日梦呢？你是不是以为我傻？啊？」
我飞起一脚，直冲他胸膛而去……
然而我的脚刚到半空，一辆布加迪威龙嗖一声停在我身边。
王承晖那张帅脸贱兮兮地笑着：「美女，『滴滴打人』需要吗？」
我瞟了他一眼，收回我的大长腿：「怎么不开你的五菱宏光啊？你还是和那个比较配。」
「哎我说甄佳，你能别这么损吗？」
我拖着长长的尾音：「不——能——！」
他笑得更贱了：「好咧，我喜欢！」
真是个大傻子。
（全文完）
作者署名：草头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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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3-01 19:06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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