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漫画 首页 男频 女频 jjwx fq 排行 分类
搜索
今日热搜
消息
历史

你暂时还没有看过的小说

「 去追一部小说 」
查看全部历史
收藏

同步收藏的小说,实时追更

你暂时还没有收藏过小说

「 去追一部小说 」
查看全部收藏

阅豆

0

月票

0

10冰美人和冰糖葫芦一样甜

作者:这么大的太阳耶不耶 字数:13531 更新:2026-06-08 14:09:46

知乎盐选 冰美人和冰糖葫芦一样甜

1、

一万五千年后,决明山观礼台。

人声嘈杂,仪式尚未开始,仙门弟子便都交谈开来。

「不是吧,景逸师兄三万年才出师,雅乐师姐五万年出师,茯夏就才短短一万多年,竟就能学完药王所有医理?」

「即便如此,师父他也万万不会吧金凝丹予人的。」

……

坐在高台上的药王莫怀,忐忑不安,金凝丹是仙界头等宝物,虽是归他所有,可一旦轻易予人,还是为了给那逃离前任魔君长月疗伤,不免会受仙界指摘。

眼前,茯夏一步步地走上台阶,当她在自己面前站定时,行了个礼。与先前第一次见她相同,她的眼神纯粹,沉静如海。

一万多年来,她跟着莫怀学习医道。莫怀念她身份特殊,就在医典阁里给她单独辟了一块住所。于是茯夏几乎不离开医典阁,研读三界医理,不眠不休。

她平日里简直就是个隐形人,除了师父莫怀以外不接触其他人。若不是每回师门考核,总能看到她夺下榜首之位,决明山的弟子们早就忘记了这个异类。更听闻,她需制药解毒,就以自身为试验,那些奇诡阴谲的毒几乎都在她身上试了一遍。如此,传闻中的她更让弟子们视作怪物。

莫怀有时也感叹,他见过心志之坚的仙者不在少数,刻苦用功更是修仙人必备的品行,可鲜有一人,能抛却一切,没了杂念,没了喜怒,没了情感,专注于一件事中,甚至到了一种极端。

此种坚如磐石却也澄澈淡然的心性,许是哪些大彻大悟的上神才能参透,而她才区区两万岁,只要不与凡人相比,这个岁数还是太嫩了些。绝尘和那魔君长月的后人,真是非同一般。

莫怀抚须沉默,手里摩挲着墨色的锦盒,那里面装的正是这后辈倾其所有求的金凝丹。

从他担任药王七万年以来,唯有天界的景逸医仙三万年出师,青丘狐族的雅乐上神五万年出师,此外,不曾想有人能仅仅一万五千年就能学完自己的所有医术。

后生可畏。

罢了,罢了,他心底默默叹了口气,横竖就是被别人的口水淹死,再大不了就叫光玄帝尊罩着他点。

锦盒交到了她的手上。

「茯夏,为师再无可教你的东西,」那精神矍铄的仙者道,「往后谨记,你是谁不重要,如何去活才该是你的所求。」

茯夏双膝触地一跪,重重地磕上了头,随后,她起身走向山门,一席素衫缱绻,不曾回首。

莫怀抬手止住要上前拦下茯夏的弟子们。

「师父,就这么让她走了?」

「传出去金凝丹予了魔界怎办,天界又该如何怪罪您?」

「你们拦得下她,两千年前就拦下了,」莫怀瞥了他们一眼,无奈道,「为师只能指望光玄帝尊能替为师开解几句。」

「轰——」

巨大的声响透彻整个决明山,连地都震上一阵。

「师父,不好了!」一弟子慌忙来报,「决明山的后林被茯夏毁了大半!」

决明山的后林养着些三界里的奇珍药材,如今却被毁,当下在场弟子们义愤填膺,纷纷要下山寻仇。

「你们都站住。」

「师父,您竟还护着一生性凉薄之人!」

「今后谁主动找茯夏寻仇,就休怪为师门规处置。」莫怀正色道。

如若莫怀猜的没错,茯夏此举恰恰是为了制造出她与决明山为敌的假象,让天界减轻对莫怀的指摘。而前些天她在医典阁种下的那一盆盆药草,就是因她提前知道自己会毁了后林,不忍这些珍贵药材消失殆尽而做出的补救。

生性凉薄?

恰是最重情义之人。

怎可辜负她的一片心意?

「今后谁也莫再提起她,就当决明山,没有收过她这个徒儿。」

莫怀长叹了声,广袤的天幕下,不知这个孩子今后会去往何处。

2、

娘亲,夏夏没有食言。

我拿到金凝丹了。

等着,茯夏心里念道。

她御气飞行至南海中心,海面上有一岛屿,孑然独立,云雾缭绕。

此岛名曰月尘岛,乃父神座下首席神侍者绝尘填海造陆而成,亦是长月母子躲避魔界的栖身之所。

当初长月母子们逃亡时,有一白鹤指引他们来到这。

那只白鹤茯夏认得,是爹爹座下的一只灵兽。岛上万物生长,四季常青,又有楼阁木屋,似是早就为他们而准备。白鹤留给她娘亲一封信,单单几行字,她娘亲却看了一个时辰。

末了,长月笑了,走到岸边,「绝尘,你若是真如你所说的,我们仙魔之间本就是殊途,你为何还要引我们来这,甚至不惜在这岛上布下重重结界?」

「为何我觉得你就在我的身边?你要我如何才能相信,这样的你会不肯见我?」

她身上本就负伤累累,内丹受损,之陌忙上去搀扶住她。那时的茯夏错愕十分,第一次看到娘亲那么骄傲不服输的一个人,竟然也会流泪。

3、

愈发靠近月尘岛,周遭的魔气越来越重,茯夏心里一沉。

岛上寸草不生,鸟兽尽绝,一片荒芜灰暗。

是魔族找到了这儿吗?

娘亲,兄长,去哪了?

她冷静了片刻,正打算先回以往栖身的木屋一探时,有双手从她身后捂住她的嘴。

「夏夏,是我。」

兄长?

之陌点点头,松开她,低声道,「来,我带你走。」

「发生了什么?我拿到了金凝丹,娘亲呢?」

「总之,魔族在数百年前发现了月尘岛,在这期间不断派魔兵进攻,好在这岛有屏障庇护,暂时还未被攻破。」

原是因岛上的神力都不断用来维持结界了,才使这儿看上去灵气消散,灰暗破败的吗?

之陌清瘦了许多,秀美的面容上有几分倦意,原先他本就常被人说长了副女相,一双细长的桃花眼,粉面朱唇,颇有阴柔之美。以往茯夏淘气时,不叫他兄长,偏偏爱叫他「姐姐」。之陌却十分排斥,他为了摆脱这一偏见勤奋修行,性格强硬。

不知为何,茯夏再见到兄长时,有种说不出的伤感。她跟上前,握住之陌的手腕。

他转过身,察觉到茯夏在给他号脉,面色一凛,瞬间抽出手来,「走吧。」

「你不是带我去找娘亲对不对?魔族是不是已经攻破月尘岛了?」

「夏夏在说什么傻话呢?快走吧。」

茯夏站在原地,「兄长,你身上的伤哪来的?」

之陌笑道,「前阵子跟魔兵交战时留下的。」

「你是不是答应了乌里鲁什么条件了?」

「听话好不好?!」之陌握住她的双肩,看着她,近乎乞求,「我答应过娘亲要保护你的。再不走来不及了。」

「真是感人呐——」

顷刻间,乌泱泱的魔兵从四方包抄,茯夏见到了平生最恨的那个人。

「夏夏回来啦。怎么没有提前告诉舅舅一声?」

从暗处走出一个阴戾邪魅的男人,周身散发着肃杀的气息,他每靠近一步,之陌的脸色就愈苍白一分,「阿陌,你是要把夏夏送走吗?」

乌里鲁,当初参与夺位,后来一路追杀他们不放,要不是有决明火维系,恐怕他就是茯夏的杀母仇人。

并且他对女子似乎有种近乎骨子里的厌恶和仇恨,哪怕是自己的至亲血肉,哪怕是自己的亲妹妹亲外甥女,他都能痛下杀手。

茯夏拦在之陌身前,阻挡住他。

「嗯?」乌里鲁面上带着笑意,轻声道,「让开。」

他话音未落,一掌已向茯夏袭去,力道之大,怕是奔着让对方元神破碎而去。

茯夏也不躲开,手中顷刻间幻化出碎玉笛,与之抵挡,却还是连连退了几步。

乌里鲁眼里冰冷到了极点,「阿陌,你把我惹得不高兴了,怎么办呢?」

「你饶过茯夏,我随你处置。」之陌秀容微冷。魔兵上前将他围困。

刹那,茯夏瞬移到乌里鲁身侧,碎玉笛变化出利刃,朝乌里鲁刺去。

乌里鲁周身都笼罩着强大的气,茯夏的行动受了延缓,反倒让乌里鲁对她有可乘之机,重重的一记耳光将她扇倒在地。

「夏夏!」之陌近乎崩溃,他嘶吼道,「放开她。」

乌里鲁抓起她的长发,将她的头扬起,满是嫌恶,「你娘能靠着绝尘登上魔君之位,你这张脸蛋生得那么漂亮,又得引诱谁来帮你寻仇?」

「我将来定会亲手杀你,不必倚仗他人。」茯夏唇边留着血渍,她嘲讽一笑,「你将女子视为低贱,可同样在我看来,你就是最肮脏的杂碎,我看一眼都觉得恶心不已。」

乌里鲁闻言,近乎癫狂地笑了,「你那心心念念的兄长,也早就被我这杂碎给毁了呢。」

话罢,乌里鲁走到之陌身边,欺身重重地压上他的唇,似玩弄般地啃咬玩弄。此外,他的手剥开之陌的衣襟,光洁白皙的肩上露出一道道骇人的痕迹,刺眼十分。之陌是死寂一般的沉静,他僵直着身子,双拳紧握,似要将指甲刺入肉里。

乌里鲁对之陌的不轨之心,茯夏原先便隐隐察觉,但当一切在她眼前发生时,她仍是抑制不住自己地反胃。往日待外人疏离有节,颇有几分傲气的兄长,此刻被这般折辱,却抵抗不了,他是在忍,可他又该是何等的愤恨,何等的痛苦?

她闭上了眼,她知道风度翩翩的兄长有他的不屈和傲骨。

4、

狭小潮湿,阴暗寒冷的空间里,茯夏手里转着装有金凝丹的药瓶,心下思绪紊乱。

乌里鲁攻破了月尘岛,兄长为了她和娘亲的安危委身于乌里鲁。娘亲不知被关在哪里,算上时间决明火就快要维持不了她的性命了,眼下得快些找到她。

茯夏感知到一股强大的气在靠近,是乌里鲁。她迅速将金凝丹藏好。

「我兄长呢?」她一双眼冷冷凝睇着来人。

「别急,待会你就能见到,还有,你娘亲。」乌里鲁唇边勾起一抹笑意,「夏夏回来了,舅舅怎么能不让你娘亲见一见你呢?」

魔兵将她押出牢门一刻,之陌迎上前,他淡淡地瞥了眼乌里鲁,乌里鲁却是笑着,示意魔兵松开茯夏。

之陌搀着她,跟在乌里鲁后面。

「夏夏,答应兄长,待会不论如何,绝对不要和乌里鲁发生任何冲突。」

「是不是娘亲出事了?她到底怎么了?」

之陌一阵缄默,道,「你听过凶绝蟒吗?」

区区几个字入耳,茯夏脑中空白一片,难以继续思绪。她自然是知道凶绝蟒,那是魔族十灭殿的守护者,亦是三界之内最暴戾残忍的魔兽之一。它将人缠绕至五脏六腑俱裂而亡,此外,它身上的毒素会麻痹人的大脑,令人不断重复经历过的苦痛。

在踏入十灭殿时,之陌还是忍不住地想拉住茯夏,却已然来不及。

偌大的殿里盘踞着一只黑紫皮的巨蟒,它吐着芯子,将一瘦削的女子越缠越紧,它身上锋利的鳞片将那女子的皮肤划出一道道口子。那女子双目紧闭,脸上挂着泪痕,口中无力地念着什么,气若游丝。

「娘亲!」茯夏双肩微颤,不敢置信眼前的一切,「我来晚了。我这就救你出去。」

忽而,她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原是兄长点了她的穴,「你……你不想救娘亲吗?放开我!」

乌里鲁似很满意茯夏的反应,走上前去碰了碰凶绝蟒的头,那魔兽便松开了些。

「怎么样,长月?」乌里鲁癫狂般的笑道,「痛吗?一遍遍地重复绝尘离你而去的现实,他估计会把和你在一起视作他身上最大的污点吧?」

长月勉强睁开眼,没有回话,眼里略带几分可悲地看着他。

「看看你们留下的一双孽种吧,他们随时都有可能入魔,失去理智,这是仙魔结合的恶果,因为天族就是凌驾于万物之上,姻缘亦是如此,这是天命。」乌里鲁双眸猩红,笑道,「凭什么魔族就该天生被压制?凭什么你不敢用凤皇牌去与天命相搏?」

传闻父神开辟混沌天地,缔造出的生灵万物资质不同,有的修行一段时日便可呼风唤雨,主宰他人的生死,有的却天生愚钝了些,仍是任人宰割,力量的悬殊,让世间陷入了一场混乱。

父神深感秩序伦常的重要,写下了天命书,划分三界,仙、魔、凡间,将那些修为高的纯良之人定义为天族,混乱中修为高的为恶之人定义为魔族,将那些资质平平的人定义为凡人。仙人悲悯关怀世人,压制魔族,是世间万物之掌。

尔后,父神以自己的元神为献,书写万事运行的规律,在此规律下天命书自动预知未来,称为天命,违者将受到严重的惩戒。

古有凤皇牌,乃是世上最后一只凤凰沅灵化成。沅灵的主人因违背天命而亡,沅灵因此含恨自焚成灰,放弃涅槃,而化作凤皇牌,成为这世间唯一一样能与天命博弈的圣物。数万年来,凤皇牌择主而栖,毫无定性,却往往牵一发而动全身,世间少有几次的腥风血雨皆出于此。而这一任凤皇牌的宿主是长月,这也是她能成为魔君的重要原因之一。

「我魔族士兵骁勇,连首席神侍者绝尘都能擒获,怎会败给一无名之辈泽尹?」乌里鲁已经近乎癫狂,愤然地瞪着长月,「无非是那所谓『邪不胜正』的天命,凤皇牌在你手上,却因你是个胆小怯懦的女人,不敢为了魔族一搏,反而竟在绝尘的教唆下选择退兵!」

「何为正,何为邪?」长月淡笑,苍白的唇微动,「你若不认自己为恶,那何来的邪不胜正?何来天命的束缚?」

「阿陌,夏夏,娘亲等不到你们爹爹回来了。」

长月剧烈挣脱,以最后仅存的所有神力击向凶绝蟒,那魔物被彻底惹怒,吼叫声响彻了整座十灭殿。

顷刻间,那温热的血液向四处漫溢。

之陌捂住茯夏的双眼,将她紧紧锁在自己怀里,「别哭,娘亲她解脱了。」

茯夏透过他的指缝,看到了一整片挥之不去的红。

5、

泽尹能感知到,她的手在逐渐紧握。

明忆石能看到他人记忆的同时,也会让被使用者再次回忆过往。

他从渠因的掌心里取走明忆石,不愿再让她陷入过往的苦痛。

一时间,他站在她床边,那日他与绝尘最后一别时的辛酸痛苦再次上泛。

为何他就没有早点找到她?

他终于能明白,为何渠因对蛇类有一种不可克服的恐惧,为何她身上有着一层冷清到有点不近人情的外壳,亦明白了为何她会倾注一切去保护那对凡人祖孙。

原是因从晦暗创伤中走来,才更渴求光与温暖吗?

渠因的额上冒着密汗,细细的睫羽在微微颤动。

凝视着她沉睡的模样,难以察觉间,泽尹抚上她素白的脸庞,低哑着声音道,「抱歉,是我来晚了。」

他意识到自己的举止,收回了手,心中五味杂陈,却也觉得不可思议。

他原先只把她当做绝尘的遗孤,为了信守承诺而去护她周全,可是方才那一刹那,无关任何人,他仅仅是想守护她。

6、

渠因醒了,仿佛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夜很静,那些过往的细节,此时都清晰地浮现在她眼前。

就像她难以面对蛇类一样,即便过了五万年,她还是没有办法将过去遗忘。

她还是想念着,娘亲,兄长……十分地想念。

遥远记忆里的那悠远绵长的乐音,穿越过层层时空,再次回响在她耳边。

有人屋外在吹笛,那是绝尘曾吹过的曲子,是那段短暂无忧岁月里的印记,亦是她后来生命里唯一的温情慰藉。

她静静地听着,屋外吹笛子的人吹了一夜,她也听了一夜。

7、

次日清晨,院里。

陈扇揉着惺忪的眼,看见厨房里有道倩丽的身影,他疑惑地上前,「渠因姐姐,你医馆的事情多,奶奶不是让你别下厨了吗?」

「不碍事,煮粥罢了。」渠因看了他一眼,浅笑道,「小扇子,帮忙拿碗筷。」

「好!」陈扇答应着,走到木柜边取下三副碗筷,正要踏出门,却听见身后的渠因姐姐淡淡道,「少了一副。」

他有些错愕,「今天湘湘不来和我们吃早饭呐。」

「是给泽尹君的。」渠因毫无波澜,手上的活计没有停下,也未回头看他,「小扇子,来者是客。」

陈扇点点头,乖乖折回去又拿了一副,心里嘟囔着,反正神仙不用吃东西,上回张招财带早点来,泽尹君他才不屑看一眼呢。

不过说来也是,他好歹是个战神,奶奶也说要留他几日,总不好把人当空气吧?

可是渠因姐姐前些天对他不就像空气一样吗?

今日怎倒还留意起他来了?

让陈扇更惊讶的是,那看上去自负不羁的泽尹君,竟然在尝过渠因姐姐煮的粥后,还对渠因姐姐笑道,「渠因姑娘,好吃。」

陈扇为啥觉得有些不对劲,莫名有种想捏紧拳头的感觉。

渠因微微点头算作回应,尔后对陈婆道,「奶奶,你调养身子的药材,我都放在了医馆里。」

陈婆似有预料,问道,「阿因,你要走吗?」

「是。」魔族从未放弃寻找她的下落,此次的尸毒更是难以掩人耳目,一旦魔族因此找上门,那怕是像上次金光上神一样,连累陈氏祖孙。

「为什么渠因姐姐你要走?!」陈扇不解,急忙道,「是不是因为他们都——」

渠因目光柔和,却是坚定道,「无关他人,我意已决。」

「什么时候?」陈婆沉吟了一阵。

「治好医馆里的村民之后。」

不多时,渠因起身,背起药箱,似往常般叮嘱道,「小扇子,要照顾好奶奶。」她少有地笑着,对陈扇道,「你自己也要好好的。」

陈扇像蔫了一般,噘着嘴不应答,鼻子有些发酸道「知道了知道了,后日是我生辰,渠因姐姐你要记得,那时候还不准走。」

渠因微微颔首,揉了揉他的头发。

陈婆那双失明的眼,朝着她的方向道,「阿因,路上小心。」

待听见她脚步渐远,陈婆重重地叹了口气。

此时,泽尹从袖中取出一把竹扇,敲了敲陈扇的脑袋。

「干什么?!」陈扇吃疼地抱着头,怒气腾腾。

「给你的,生辰礼物。」说着边把那竹扇扔进他怀里。

「你送的?」

泽尹被逗笑了,「你做梦吧。」

待陈扇还迷惑不已时,泽尹起身向身旁的老妪略行了个礼,他虽是神仙,虽也桀骜难训惯了,却也很少自居身份。

「多日叨扰,泽尹在此谢过了。」

那陈婆忙站起,有些慌乱,「应该的应该的,战神言重了。」

「往后不必担心阿因,不论是天族或是魔族要为难她,我都管到底。」

8、

「好歹你也正式地跟他们祖孙俩告别一次吧,为何要说谎?」

「中尸毒的村民,今日便可痊愈离馆,我又哪里说谎了?」

「是吗?那叫陈扇的小孩,还等着渠因姐姐给他过生呢。」泽尹余光盯着她的模样,装作随口道,「你连日做的竹扇,我送出去了。」

渠因缄默,没有回答。

她总是这样,低垂着脸不语,眉目淡然,却显得有几分易碎脆弱,叫人没了再勉强她的心思。泽尹知她苦衷,亦明白此次的别离是她不得已而为之,心里定是不好受。

忽而她停下脚步,「你所做为何?」

这一见面便被自己坑了的战神,有点捉摸不透,先是送了她灵芝草让她治好村民,又是他救下了被金光上神要挟的自己,现在还要跟着她,仿佛不想走的样子。

泽尹一愣,似是没想到她会突然这么问,渠因也不是没问过这个问题,只是现今她凝视着他,少了些往日的冰冷,像是真心实意地想找个答案。

他涩涩道,「我答应过绝尘,要保护你。」

「我不需要。」她道,「男子自恃强大,以为女子都得依附在你们羽翼下过活,但事实并非如此。」

泽尹想起曾被乌里鲁折磨的茯夏,渐渐地和眼前的这个女子重合,当下不禁道,「可若我早些找到你,你便不会受那些苦了。」

「早些?是多早?」渠因莞尔一笑,那双澄澈的眸子似要把他盯得局促,「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法子知晓我的过去,不过在后来的很长一阵子,只有我欺负别人的分。」

「那更好。」泽尹略俯身凑近她,笑道,「那我更要盯紧你,以防你乱欺负别人,小,侄,女。」

末尾那三个字格外清晰,如朗星般深邃的眼里却很温柔,距离极近,倏然他修长的指轻轻划过她鼻尖。

见到她错愕的样子,泽尹怕真吓到她,便离了她往前走道,「既然不需要我保护,那就当我陪你路上解解闷。」

英挺玉立的背影,一袭墨衫衣裾飘飘,酒壶佩剑,潇潇洒洒,他回眸笑道,「阿因,跟上。」

9、

半月后,清水镇郊外。

渠因沿路收集着药草,却没注意身旁的人靠近。

他隐着气,轻轻刚将折了的山茶花斜插入她的鬓边。

「泽尹大人好雅致。」

渠因正要取下,却被他拦着,「很美。」

她也没了脾气,几分无奈道,「刚托您老人家找的芒草呢?」

泽尹哂笑,取过她的药筐,「等着。」

片刻后,和芒草一同带来的,还有泽尹怀抱里的娟秀女子。

他将那女子放在地上道,「这姑娘躺在山脚下,昏迷不醒。」

渠因点头,伸手搭上那女子的脉。

「如何?」泽尹问道。

「无碍。精力受疲,加之得了点风寒。」渠因一面取出药箱来,给她服下一颗药丸,「静养个几日便好。」

「那需得带她去找个地方落脚。」泽尹俯身将那女子抱起,那女子身上仅一件粉纱,娇柔无力,楚楚可怜。

不知为何,渠因没来由地有些烦闷。

10、

那女子在客栈醒来时,一把抱住床边站着的泽尹。

「姑娘,危险。」他有些不悦地皱眉,若不是知晓她是个凡人,自己突然被袭,怕是下一秒就将一掌劈过去了。

即便泽尹很快推开了她,渠因心里那奇怪的感受还是愈烈,她神色冷了冷。

泽尹道,「姑娘何名?家又在何处?」

那女子梨花带雨,好一阵才答道,「奴家名为怜怜,是清水县百里之外一官船上的乐妓。前些天刚被一妖人虏至此地,怜怜冒死逃出。那妖人他……」说着又哭了起来。

渠因有些生疑,「可你身上仅有些细微的擦伤,若是冒死逃出,该不止于此吧?」

怜怜一听,抽抽泣泣道,「这位姐姐怎能不信奴家?奴家已然这般苦楚。她却偏要污人清白,莫非是奴家编造不成?」

「我…..」渠因歇了言,不知怎地回话。

怜怜扯了扯泽尹的衣袖,往他身后躲了躲,仿佛眼前站着的渠因会吃人。

「这位是渠因姑娘,你便是由她医治的。」泽尹本就不喜人哭哭啼啼,当下便直截了当道,「我可没有她这般的好脾性,能任人胡搅蛮缠。」

那怜怜也是个识脸色的,连忙向渠因道歉,岔开话题道,「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姓夏,单名一个泽字。家在梓烟村开医馆,此行是去清水县投亲的。」

渠因在想他鬼扯骗人的本事还真让人看不出破绽,神仙在凡界一般都不会主动暴露身份,怕是会造成混乱,这也算是约定俗成的规矩了。

泽尹拉过身侧的的渠因,「这位是我——」

嗯?她心里一顿,却听闻他道,「是我的远房侄女,同我一道。」

「我去熬药。」说罢,渠因便出了屋子,也没再看他一眼。

11、

月下,房檐。

渠因手里转着碎玉笛,看了四下无人,将笛子放在唇边,按着笛孔,略一吹起气,却发出怪异嘶哑的声音。

这怪不得碎玉笛,若是当做法器,她可以使得出神入化,若是当做乐器,她便是束手无策。她确实一点也没有乐理天分。

烦闷的情绪同缠绕无章的线团,越想解开反倒越缠得紧。

方才,她正将熬的药端进屋时,门虚掩着,那叫怜怜的凡人女子向店家借来了古琴,乐音曼妙,泽尹微闭着眼,似真的陶醉其中。

忽而,一壶酒出现在她视线内,她抬头一看,在那双慵懒却带着几分锐利的星眸里,见到了有些不知所措的自己。

「阿因,怎么了?」

渠因接过他的酒壶,揭开盖子,闷闷地喝了一口。

泽尹在她身边坐下,「是不是觉得我又在辈分上占了你的便宜?那我下回——」

「你走吧。」渠因打断他,却是认真道,「仙魔之间本就是殊途,怎会同归?」尤其是这种烦闷的感觉让她愈发不自在,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我怎觉得,我们并非殊途,」泽尹将手枕在脑后,躺下道,「你我都了无牵挂,没了归处,在这天地间漂泊。你心存善念,救济凡人,我亦欣赏向往得很。」

「何为善念?」她仰颈灌了一口酒,嘲讽道,「我手上的性命,可远不及我救过的人。」

泽尹倒无波澜,唇边带笑道,「说来听听。」

「我三番两次要杀我的亲舅舅,被关进魔族圈养魔兽的鬼灭塔。我为了活命,服用了我从决明山抢来的金凝丹,在鬼灭塔里与那些上古凶兽厮杀,我的修为都是在血和死亡中得来的。」

泽尹眸色黯然,这是他在明忆石中还未来得及看到的后来,说起来他也曾好奇过,可是更多的愧疚,害怕看到她受伤害的样子。

「就这样过了三万年,我打遍了鬼灭塔里所有的凶兽,出了鬼灭塔。可我却像个怪物,心性竟也像极了那些死在我手里的魔兽,肆意开杀戒,只要见到血腥我就会兴奋不已。」

「那时候,是兄长找到我,唤醒我。可他也被我所伤,甚至被我毁了容貌。」

「乌里鲁呢?」他声音微冷。

渠因笑了,「被我杀了,死法你要听吗?比我娘亲的死惨烈上万分。后来,我其他野心勃勃的舅舅又重掌局势,也没决出个魔君来,倒是把魔族搞得四分五裂。」

「为何你不选择夺权?」

「乌里鲁在时,那魔君的名头尚还没几个人肯认呢,也是纷争不断,一滩浑水。」她也躺下来,仰头看着夜幕中的点点繁星,「他没那么重要,杀了他,离夺权还很远呢。兄长他,我也不懂他,竟然选择继续在其中一个舅舅底下做事。那时他若说想要魔君之位,我即便万劫不复,也会帮他夺得。」

「如此,那我成为一个魔界受人畏惧的存在,让谁也不敢招惹我,也清净许多。再后来,平静日子过了个两万年,许是我安生了太久,那些人好了伤疤忘了疼,又来招惹。我嫌烦,索性离开了魔界。」

她倒说得云淡风轻,但泽尹知道,事情定没有那么简单。

泽尹见女子的侧颜如在绢帛上勾勒出的几笔丹青,如梦似幻,好不真实。渠因忽而侧过脸来,同他对视。

他忙移开视线,解释道,「见你讲了那么多话,我有些讶异罢了。」

泽尹说是无心,渠因却才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眼前这个人已经再无声无息间改变了自己很多。她并非没有喜怒,也并非天生冷淡,只是她一直以来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他人,去敞开心扉。

晚风吹过,缄默了阵,渠因眸光微闪,「泽尹。」

他心里没来由地一动,这是她第一次唤他的名。

「下回教我弹琴吧。」

12、

次日,清水镇集市。

二人应怜怜所说,想来也无事,便留心来清水镇一趟查看下到底是何方神圣在作乱。

一路上,泽尹在悄悄观察渠因的神情,发现她今日有些不对劲。

她似乎心情不错,虽然话还是不多,嘴角却总挂着很浅的笑。

在泽尹将一串冰糖葫芦递给她的时候,终是忍不住道,「今日的冰美人和这冰糖葫芦一样甜。」

她却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自己。可惜冰美人才不打算继续当冰糖葫芦,敛了神色,又如往常般。

「凡人和神仙真的不能相守吗?」

泽尹知道她是在问今早的事情。

怜怜姑娘感恩救命之恩,就这么决定要将自己以身相许给「夏公子」,可惜「夏公子」任凭姑娘泫然欲泣,楚楚可怜,也不为所动。到最后,泽尹被逼无奈,只得用着神力隔空取了下桌上的瓷杯,颇有几分赖皮道,「我也是妖,你确定要跟着我吗?」那怜怜姑娘立马止住哭,害怕得发抖,到头来竟叫他滚。

「我就知道你在笑这件事。」他颇有几分不满道,「凡人和神仙怎么能相守,即使是相恋,我也极少听闻,且都是以悲剧收场。」

「这是为何?」渠因低头小咬了一口糖葫芦。

「有哪个神仙是脑子被驴踢了,会去喜欢凡人?这眼一眨一闭之间,凡人的寿命早到了尽头。」他略一停顿,道,「再者,天命书中,仙,魔,人三者泾渭分明,过多牵扯,会出问题的。」

继而,他碰了碰她的肩,「但你不同,你既是魔,也是仙,本君眼里也没有那么多规矩。」

这话倒叫渠因低着头,自顾自地往前走,泽尹回想上几遍,才意识到哪里唐突了,心下骂了自己一句。

13、

要找到怜怜说的在清水镇为恶的妖,其实不难。

城中居民虽大多避而不谈,唯恐招惹是非,但城南的李府却迫不得已张贴告示,寻求能解妖毒的大夫。

线索只有李府这处,因而两人登门拜访。中毒的是李府的公子,听闻在病榻上昏迷了半月。

渠因进屋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李公子就醒了,全府上下都热腾了起来。

泽尹在院里的树荫下打着哈欠时,见她出来,称赞道,「神医妙手。」

「半点医术都没用上,」渠因道,「那根本不是毒,是你们天界的沉睡咒。」

「天界?」他察觉到那妖来头不简单,隐隐有几分担忧,「不过只是个小小的沉睡咒,又不能伤人,那妖的意图是什么呢?」

世上本没有妖怪这一说辞,这是后世对凡人对有神力的人的杜撰,这样说来,不但魔是妖,神仙也是妖,不过神仙好歹受凡人香火供着,备受尊崇,妖这一词凡人避而不及,倒是渐渐用来称呼魔族或是一些后来修炼成型的灵物了。于是泽尹一开始也没往天界那边想过。

「那里为何如此嘈杂?」

渠因朝他的视线望去,看到了众人正拦着李家公子出屋门。

「别拦我,我要去找百叶!」

「百叶是谁?」泽尹疑惑道。

「我方才问过,那李家公子口中的百叶应该是清水镇瞿家的小姐瞿百叶。这两人的婚期本在这月十五,可在上月中秋灯会时,那妖怪掳走了瞿小姐,还给李家公子下了沉睡咒。可惜,并没有人知道那瞿小姐现今是死是活,也不知那妖怪在何处。」

泽尹听闻,走了过去,对那李家公子道,「你可记得那妖怪的模样?」

「这位是?」那李家公子看上去书生气很浓,也是个知礼节的,当他向身边仆从了解后,忙拱手道谢。

「在下姓夏,单名一个泽,早些年曾跟着云游的道长学了些奇门遁甲之术。李公子不妨将那妖怪的特征告知一二。」某人胡诌起身份来还真是一套一套的。

那李公子看上去深信不疑,忙吩咐人取来纸笔,他要亲自作画。

半个时辰后,渠因暗自称奇,那李公子只凭见过一面就能传神地复刻那妖的长相,实是厉害。不过那画像看上去,不过一清秀的少年,还有些许稚气温软。

只见泽尹盯着那画好一阵,眸色渐冷。

「你认得?」

「岂止认得,竟是那小子,看本君这次不把他的腿打断。」

14、

清水镇外荒山。

「自己出来。」泽尹对着空气道,声音里没有波澜。

刹那间,渠因见泽尹身上「挂」着一褐色头发的少年,他搂着泽尹的脖颈道,「泽尹哥,好久不见,燕遥好想你!」

泽尹推开他,理了一理被弄乱的衣襟,「你受戒下凡那么久了,光玄也早允你重归仙位,你倒是一直在凡界潇洒快活。」

「嘿嘿,」燕遥嗅到他话里危险的味道,挠了挠头道,「燕遥觉得这惩处太轻了,为仙者应该严于律己嘛,于是就……」

泽尹冷哼了一声,似不买账。

「咦?这位美人姐姐是谁?」燕遥那如黑曜石般剔透的眼,闪着几分好奇,突然道,「燕遥知道了,这位是嫂嫂!」

这下他可实打实地挨了泽尹的一拳,委曲地扯着渠因的袖子,「嫂嫂救我。」

泽尹更是说不清,几分着急道,「阿因,我……他就是这般胡闹的性子,像是长不大,你…..见谅。」

没料到渠因却是笑了,她许是想到了陈扇,心里有几分亲近。

燕遥的神力不强,也难以被人察觉到气,似乎与十六七岁的凡人少年无异。

在泽尹耐下性子,一番「耳提面命」后,燕遥才方方正正地行了个礼道,「渠因姐姐好。燕遥本是天界上一任的育幼之神,掌管生育和守护孩童之职,因弄错了凡界帝王的子嗣,让一不该出生的孩子出生,后期那孩子夺得皇位,成了历史上有名的暴君。因而燕遥被贬下凡三百年以示惩戒。」

「你不回天界就罢了,怎倒干起了强抢民女的勾当了?」泽尹皱眉,这着实不像燕遥的作风。

「燕遥只是喜欢那瞿家小姐不行吗?是真心实意的喜欢。」

「可以啊,但你问过那瞿家小姐愿不愿意了吗?」泽尹抬了抬眼皮,目光锐利,「你告诉过她,你是天界的燕遥上仙了吗?」

那少年垂眸,「燕遥知道了,燕遥会放瞿小姐走的。」

他眼眶微红,可怜巴巴的模样很是惹人怜惜。

这孩子的仙门在神魔大战中被灭,从小跟在泽尹身边,如同泽尹的胞弟一般。

泽尹刚觉自己是不是做得过头了,可不料那少年指了指渠因问道,「那燕遥可以喜欢渠因姐姐吗」

「不行。」泽尹脱口而出,余光里注意到渠因在看着他,随即找补道,「我的意思是,你要问阿因。」

「可以吗?渠因姐姐。」

渠因笑道,「好。」

下一刻,燕遥挽上她的手,「那燕遥就要和渠因姐姐生小——」

燕遥话还没说完,就被泽尹的仙术封上了嘴。

泽尹心里翻江倒海,他第无数次怀疑天界到底是怎么排神职的,竟让一个不满五万岁的小鬼去管人间生育子嗣的事情,搞得燕遥总能一脸天真单纯地说出让人面红耳赤的话。

15、

燕遥带二人去了自己的修行之处,是一洞府,陈设简单。

「泽尹哥,渠因姐姐,燕遥这有陈年的花酿,」他从地下挖出来几罐酒,豪气道,「咱们不醉不归!」

一听有酒,泽尹笑道,「也好,光玄先前还找我抱怨过,好久都没尝到你酿的酒了。」燕遥神力不强,也是小孩心性,但他却一项是三界内谁也比不上的,那便是酿酒技艺。

「瞿小姐在哪?」渠因问道。

燕遥似有些不情不愿,「在我洞府里,从这道门往里走,一直走到尽头就是了。」

渠因道,「我先去寻她,我们出来好一阵了,瞿家和李公子怕是都在等我们回去。」

泽尹正要跟去,他想着酒什么时候都能喝,不差耽搁这一会。

「泽尹哥答应要陪燕遥喝酒的。」他拉住泽尹的袖子不放,「不能见色起意!」

是见色忘义吧?不过,似乎也不太对啊。

渠因不忍扫了他们的兴致,「无妨,我自己送瞿小姐回去就够了。」

最终,燕遥捂着被泽尹揍了一个包的脑袋,留住了泽尹喝酒。

16、

穿过洞府的后门,往外走,似是连着另一处住所。

从方才起,渠因就在留意,虽然泽尹似对燕遥很是亲近信任,可为何她有种说不出的古怪。她想起怜怜说的话,又是一团疑云。

「燕遥只是喜欢那瞿家小姐不行吗?是真心实意的喜欢。」

她想起燕遥的话,他真的那么容易能放瞿小姐走吗?

洞穴外的廊道格外的长,身后的洞府已然看不见了。

无法回头,渠因走了下去,直到推开尽头的那个木门。

屋内仅有一张床,上面躺着个女子,背对着她。

「瞿小姐。」她的手刚碰触到那女子,那女子便如同幻影般散灭。

她转身时,一道囚笼罩了下来。

中招了,看来这个燕遥真的有问题。

伏魔罩吗?原来他早已看出来自己身上的魔气。

可惜这个程度的伎俩还是困不住她。碎玉笛一划,轻而易举地将这牢笼划出个口来。碎玉笛乃仙界至高无上的宝物,克这小小的伏魔罩绰绰有余。

她逃了出来,竭力往回赶,既然她这里受到了算计,那燕遥八成也会对泽尹下手。

洞府内,燕遥和泽尹已然不见,只那洞门已是堵死,旁边留了个大口,似是为了逃离这里用力击碎而致。

不得多想,她追了出去。

一片静籁,荒郊野岭,见不到一丝光线。

她心底没来由地担心起来,即便知晓泽尹的神力深不可测,可是面对一个至亲之人的暗算,能躲避得开吗?

倏然,她的腰被双炙热的手擒住,身后靠上一厚实的胸膛,她耳边传来热气,那熟悉的声音格外低沉暗哑,「阿因,阿因。」

「你怎么了?」

泽尹浑身发颤,随即重重地将她推开,「快走!是情丝绕!」

渠因注意到泽尹臂膀上的血痕,他是在用疼痛的方式保持清醒,可是收效甚微。如此下去,怕是会乱了他的元神根基。

「泽尹,先调整内息。」

既是毒,那定有得解。

她幻化出银针,却才正要靠近他,泽尹便往后一退,「走啊!」

「我可以治好你,相信我。」

她瞬移到他身边,在他背上的穴位施了一针。

第二针还未落下,泽尹已经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压在身下,眼里不可说的热意涌动,「我会伤了你。」

「那就来看看,今夜我能不能救下我自己。」

男子解开她的衣带,唇齿在她脖颈间啃咬,她没有挣扎,手里第二针继续落下,没有间隔,第三针,第四针……

打赏
回详情
上一章
下一章
目录
目录( 1
APP
手机阅读
扫码在手机端阅读
下载APP随时随地看
夜间
日间
设置
设置
阅读背景
正文字体
雅黑
宋体
楷书
字体大小
16
月票
打赏
已收藏
收藏
顶部
该章节是收费章节,需购买后方可阅读
我的账户:0阅豆
购买本章
免费
0阅豆
立即开通VIP免费看>
立即购买>
用礼物支持大大
  • 爱心猫粮
    1阅豆
  • 南瓜喵
    10阅豆
  • 喵喵玩具
    50阅豆
  • 喵喵毛线
    88阅豆
  • 喵喵项圈
    100阅豆
  • 喵喵手纸
    200阅豆
  • 喵喵跑车
    520阅豆
  • 喵喵别墅
    1314阅豆
投月票
  • 月票x1
  • 月票x2
  • 月票x3
  • 月票x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