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紧逼
长衣袖:戎马刀兵为红颜
皇上从雍和宫回去之后,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把自己关在建章宫内再也不肯出来。
任凭妃嫔们和太监们怎么规劝都无动于衷。除了永定王一干人等知道所发生的事情外,其余人对此一概不知,所以也无从规劝。
婉儿和贤亲王从雍和宫出来后,便直奔永定王府。现在,她们要去找永定王要个说法,如果这一切都是永定王一手策划的,那么婉儿和贤亲王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永定王的。
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也不管永定王背后有多么强大的力量。
现在的永定王府不再是之前的那副朴素的景象,和婉儿出来府中的破败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只是数月有余,王府内就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实在是让人为此感到惊奇。
火红的龙凤大门,门外两尊石狮像,威武的矗立在两旁。王府的门匾则是镶金的流体字。好不威风气派,呵,看来这永定王前后真的是判若两人啊,这么多年来,装的可真够辛苦的,婉儿在心里嘲讽的想着。
贤亲王也被眼前的情景震住了。他才半月有余没来永定王府,怎么会变化如此之大?
婉儿和贤亲王刚要进去,便被管家拦在了门外。府里的景象不用说,当然更是不会差到哪里去。这个季节,牡丹竟然在园子里开的争奇斗艳,这时怎么样的一种奢靡,与皇上相比应该是丝毫不差吧。
光看府里的下人,穿着打扮都要比普通大户人家的主子穿的要好得多。
看到眼前的一切,婉儿在心里更加肯定了这一切其实都是永定王一手策划的阴谋,那他的目的呢?难道就只是为了夺回皇位那么简单吗?应该不只是这些吧。
光是永定王口中所说的那些秘密的来路应该就不简单。
「大胆奴才,你有几颗脑袋,竟敢拦着仙皇妃和本王的去路?」贤亲王对着拦住他们的管家怒吼道。
「还请王爷不要为难老奴,老奴也只是奉命行事。」管家一脸的义正言辞,丝毫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奉命?本宫倒要看看是奉谁人的命令?」婉儿终于忍不住怒气,对着王府里面就是大声的说道,她就是要说给他们听,看他能奈我何,毕竟现在还没有轮到他做皇帝。
「这….」管家似乎也开始为难起来。
「王妃,您还是在别院好好休息吧,您的身体不好,王爷交代过了,不许您出门的。」说话的正是嫣儿,王妃许是听到了婉儿说话的声音,不顾嫣儿的劝阻,急急的朝这边走来。
「是妹妹和贤亲王来啦?」王妃看见婉儿仍亲切的称呼她为妹妹,丝毫没有半点虚假。
「哼!好一个妹妹,亏我还拿你当机姐姐看待,没想到这一切都是你们的阴谋。」婉儿根本就不领王妃的情,冰冷的说道。
「怎么回事?福管家,你先下去吧,这里没你什么事情了。王爷要是问道,也不管你的事。」王妃对着一旁的老管家吩咐道,说完还咳嗽了几声,一旁的嫣儿见王妃咳嗽,紧张的不得了,看王妃的样子,病倒不像是装的。
「这……」老管家似乎有些为难。
「怎么,连我的话都不放在眼里了?」王妃显得有些生气。
老管家只能退下,万一王妃真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可担待不起。
「妹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惹得妹妹如此生气?」王妃说完便要上前去拉婉儿的手,不料却被婉儿给回绝了,王妃的手只得尴尬的又缩了回去。
这两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喂什么会有这么多人来找王爷,而且府里突然变了这么多,而自己去一无所知。王妃见婉儿的神情是在不太正常,再加上这些天来府里发生的一切,王妃不禁在心里暗自揣测着。
「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都是你家好王爷一手造成的,难道你会丝毫不知?」婉儿看着一旁的王妃说道。
王妃听到这里感到更加费解了,只得摇了摇头。其实王妃从功利回来以后,一直在别院养病,今天听到婉儿的声音,才不顾劝阻跑了出来,不料,竟会被婉儿误解。
「表 xiao 姐,你就别责怪为难王妃了。这段时间,王妃一直在别院疗养,今天是因为听到您的声音,才不顾嫣儿的劝阻,从别院跑了出来。王妃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一旁的嫣儿是在看不过去,便开口为王妃辩解道。
「嫣儿,别说了。婉儿,我们现在一起去找王爷问个清楚。」王妃说完便不由分说拉着婉儿朝王爷的书房走去。贤亲王则紧跟在她们的身后,看来王妃对这一切真的是一无所知。
书房内,永定王爷正和几位朝中的大臣商量着接下来的事宜,王妃便闯进了书房,门外的侍卫根本就来不及阻拦。
看到眼前的场景,永定王先是一惊,继而便温柔的对王妃说道:「朵朵,我现在有事情要商量,有什么事情我们一会再说好不好?」刚说完,便看见贤亲王和婉儿也一同走了进来。
此时永定王满脸的震惊:「是谁让你们进来的?福管家!」
「别找了,是我让他们进来的,与福管家无关。」还没等永定王把话说完,王妃便冷冷的说道,丝毫不给他留言面。
「朵朵….」永定王显得很吃惊,但是终究舍不得对王妃动怒。
「王爷,你到底对婉儿做了什么?」王妃开门见山的对永定王说道,完全无视一旁大臣们的怪异表情。当然,其中还有王妃的爹爹在场。
「朵朵,难道连你也不相信我?」王爷开始利用王妃对他的感情。
「我谁都不信,我只相信事实。」没想到王妃竟然不吃他这一套。
「朵朵,不许胡闹,别人也就算了,连你都跑了捣什么乱。」说话的正是王妃的爹爹。
「爹,您怎么也在这?女儿自有分寸,爹爹还是不要插手的好。」王妃并没有听自己爹爹的话,而是直直的看着永定王,在等他给自己一个答案。
「朵朵,这里没你什么事情,你就别再这捣乱了好不好?你的身体不好,还是回去好好疗养。以后我再慢慢告诉你好不好?」永定王在极力的压抑着自己的怒火,好好的规劝王妃不要插手,可见永定王对王妃到时有几分真心实意,还有一方面,他也需要王妃父亲的帮助,这点应该也是主要的原因所在吧。
「不好,我今天就是要弄清楚。我说了会给婉儿一个交代的。婉儿一直拿我当亲姐姐看待,而且冒险把我们母子从皇宫里解救出来,这份恩情我是永远不会忘了的。我怎么会忍心算计她,让她难过呢?王爷,你摸摸自己的良心,到底还在不在自己的身上?你究竟瞒着我都干了些什么,让婉儿如此难过,甚至都不愿意承认我这个姐姐。」王妃说完,大颗大颗的眼泪便开始流了下来,身子也开始发抖。
「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都是些没有的事情,不要听信一些谣言好不好?」永定王显然是被王妃的一番话激怒了,虽然语气不再轻柔,但是也不是很强硬,看来还是有在刻意的压抑着怒火的。
「胡说?无风不起浪这个道理王爷又怎么会不知?这些时间,我虽然每天都在别院里疗养,但是下人们一些言论我多少还是听说了一些。为什么半月府里的装设变化这么大,以前王爷从来不这么浪费的。今天婉儿和贤亲王怒气冲冲的前来,却被福管家挡在门外,而且说是你事先交代。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又怎么会有这么古怪的事情出现呢?你口口声声说为了天下苍生,你才会努力想要夺回皇位。我相信你,所以才会尽自己所能帮助你,而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又和当今的皇帝有何区别?浪费、暴虐、牵连无辜?你好要怎么样才会满意?我绝对不会允许你伤害无辜的人。」王妃声泪俱下,一旁的婉儿开始后悔自己把永定王的过错加注在了王妃的身上。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在永定王的书房内响起,王妃的嘴角开始流出血来,可见这一巴掌着实打的不清。
「你竟然打我?怎么,我说到了你的痛楚吗?」王妃震惊的看着手还在半空没有落下的永定王,脸上却再也没有留下一滴眼泪。
王妃的心,在永定王狠狠落下来的巴掌中已经被打碎了,她对王爷再也没有丝毫的留恋了,那个曾经对她温柔如水的男子,竟然会做出这么令她伤心地事情来。
「我….朵朵,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永定王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不妥。
王妃摇摇头,便跑了出去,任由谁呼喊都没有用,这一巴掌成了永定王心里最后悔的事情,永远也挥之不去的悔恨。
他精心算计,步步为营,却始终逃不过感情关。他对王妃是真心的,不然他也不会为了她处处忍耐。
「哼!这下你们满意了?」永定王对着一旁的婉儿还有贤亲王冷冷的说道。
「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种下的孽果,与我何干?当初你精心设计别人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别人会难过,会心疼?现在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却又反过来怪罪他人,又有何用。今天我们来,也只是想要你一个交代。」婉儿丝毫不把永定王的悲痛放在眼里,他这点痛和她这么多年来所承受的一切比起来根本就算不上什么。
「交代?你的父母又不是我所杀,干嘛找我要交代?没错,我是一只在利用你,但是这一切你不是都清清楚楚吗,而且别忘了,当初你可是心甘情愿的。现在又来找我要说法,你不觉得这一切很可笑吗?」永定王把身上的怒气全都转移到了婉儿的身上,丝毫不为自己所做的一切感到愧疚。
婉儿被永定王堵得说不出半句话来,只得干瞪着眼看着永定王一脸的得意。
「大哥,我就问你一句,你是不是一只都知道我们真正关系?」一旁的贤亲王终于还是不愿接受这个事实。
「是。」永定王看都不看他一眼,便回答道。
贤亲王虽然不远接受,但是事实就在眼前,再不愿意相信也是事实,这么多年,自己所有的感情全都错付了。
为什么自己的母后,和自己最敬佩的兄长,全部都在欺骗自己的感情。自己还可以相信谁?
想到这不禁看了看身旁的婉儿,婉儿也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似乎是在给他勇气,她们还有未来,还要为自己的未来努力,打拼不是吗?
「安大人,您的女儿病重跑出去多时,您就不担心吗?而且您看看您自己的女婿,打了您的女儿不说,还对她的死活不管不顾,你不要再好好看看眼前的人吗?」婉儿突然把话锋一转,对着一旁一言不发的安大人便开始发问。
王妃已经跑出去多时,现在还没有音信,其实婉儿心里也为王妃担忧,毕竟是因为自己王妃才会受辱的。如果王妃除了什么差错,婉儿的良心也会不安的。
安大人依旧没有做声,但是脸色却异常难看的看着永定王,就这么看了好久,安大人才开口说道:「我就这么一个女儿,要是她又什么闪失,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的。」显然安大人被婉儿的话激怒了,对着永定王便难难掩满脸的怒气。
说完,便急匆匆的奔出了永定王的书房,去找王妃的下落。世上有几个儿女不是父母的心头肉啊。没有人会舍得看自己的儿女受委屈,当然除了太后。
永定王愣了好久才晃过神来,对着旁边的众位大臣解释道:「不好意思,让各位大人见笑了。改日本王再和几位大人商量,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大人们先请回吧。」永定王似是显得很无奈。
众位大人也很识趣的离开了,只留下婉儿还有贤亲王和永定王在书房里。永定王恶狠狠的瞪了婉儿一眼,便也出去找寻王妃的下落。
只留下婉儿和贤亲王在书房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最后婉儿和贤亲王商量半天,还是决定一起去找王妃。毕竟王妃是没有任何过错的。而且,王妃也是为了替婉儿召唤一个公道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
于情于理,婉儿都不应该一走了之。虽然自己还有一大堆事情没有处理,但是当务之急是先找到王妃,以免王妃真的有了什么闪失,自己真的会一辈子良心不安的。
婉儿和贤亲王找遍了王府的每个角落,但是都不见王妃的身影。也没有看到其他找寻王妃的人。偌大的王府里竟然寂静的可怕,看来应该是全体出动去找王妃了。
「婉婉,我们这么找也不是办法,眼看天就要黑了。你想想以前你和王妃在一起的时候,王妃有什么地方经常去,而且又不易被人发现的呢?」贤亲王开口对着婉儿说道,试图给婉儿一些灵感。
「对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让我仔细想想。」说完婉儿便开始在脑海里思索着从前和王妃在一起的事情来。
可是婉儿想了半天都没有想出什么特别的地方。
能想到的刚才已经都找过了,根本就没有王妃的身影。王妃到底回去哪里呢?
「啊,对了,孩子。刚刚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婉儿的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王妃最舍不得自己的两个孩子了,又怎么会忍心不去看孩子呢。
说完婉儿便拉着贤亲王一同朝孩子所在的庭院里跑去。
婉儿气喘吁吁的打开孩子的房门,眼前的一幕把婉儿彻底惊呆了。
王妃确实在孩子的房里,但是房间里满地散乱着王妃的头发。
王妃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两个孩子,半边脸还是红肿的。
婉儿上前一把抱住王妃。
「我的好姐姐,你这时又何必呢?都怪婉儿不相信呢。」婉儿的眼泪再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好妹妹,姐姐不怪你。」王妃说着看了看怀里两个年幼的孩子,眼里满是不舍。
「既然姐姐舍不得孩子,又为何要做出如此傻事来。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两个孩子着想啊。」婉儿继续规劝着。
王妃再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流着眼泪。
不消片刻王爷等人便闻声赶来,看见眼前的场景也不禁大吃一惊。
「朵朵,我知道错了,你别这么惩罚自己好不好,有什么不快尽管往我的身上撒便是,千万别这么作践自己。我们的孩子还这么小,不能没有娘亲呀。」永定王似乎意识到了事情已经走到了严重的地步,本来还想有嫣儿跟着王妃,不会有什么差错,他这才没有马上追出去的。
「哼….恩断义绝情难续,往事如云烟,笑看今朝是与非,,孰能看穿?今后我愿常伴青灯古佛,为你所做的孽赎罪。这样我的两个孩子将来才能少受些苦。」王妃两眼显得无比的空洞,虽然是在看着永定王,但是神却早已不在。
「傻孩子,都是爹爹对不起你啊。帮你选错了人,才会让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安大人也是老泪纵横,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
「爹爹,是女儿不孝,今后不能再去看您和娘亲了。您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王妃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她已经对王爷心死了,尽管她有太多放不下的东西,世上也再也没有什么值得她好留恋的东西了。常言道心死如灯灭,现在应得正是这个理吧。
永定王爷只得直直的立在那里,看着坐在地上的王妃,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是好,毕竟是自己亏欠了她。如果自己可以好好对她说明这一切,而不是莽撞的打了她那一巴掌,也就不会走到今天这种地步了。
想到这,便不自觉的恶狠狠的看了抱着王妃哭泣的婉儿一眼,如果不是她来找他要说法,也就不会有这一切事情发生了。
越想对婉儿的恨意越深,恨不得现在就把她杀了解恨。但是最后还是忍住了,一旁的王妃正在用怨恨的眼神看着永定王。想必王妃现在心里对他有恨吧。
「婉儿,你还拿我当姐姐吗?」此时谁都没想到王妃会说这么一句话。
婉儿看着王妃,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那姐姐求你一件事,不管以后发生了什么,你能帮姐姐照顾着两个孩子吗?」王妃诚恳的对着婉儿说道。
「可是…」婉儿看了看永定王,显然有些为难。
「没有可是,孩子是我一个人的。托付给你照顾我才放心,你一定要让他们快快乐乐的长大成人。姐姐在这先谢谢妹妹了。」王妃说完便把两个孩子放到了婉儿的怀里。
一旁的永定王脸上多少有些挂不住,她这是不相信我,所以才拿自己的两个孩子放在婉儿的怀里,怕自己在对婉儿不利是吗?朵朵,你为何就单单对本王如此心狠。永定王想到这再也无法接受眼前的一切,转身离开了孩子的房间。
「谢谢婉儿,姐姐当初千不该万不该同意永定王把你当棋子的事情。是姐姐亏欠了你太多,如果有来世,姐姐一定会报答你的。」王妃说完便跑了出去,自此再没有回来过。
「这都是做的什么孽呀。」安大人留下这么一句话便也哭着离开了王府,想必以后再也不会帮助永定王了吧。
也正是因为这次的歪打正着,使得永定王失去了一部分很重要的力量帮持。
此时屋里只剩下婉儿和贤亲王,还有婉儿怀里抱着的两个孩子。
「我们以后该怎么办?」婉儿抱着孩子看着贤亲王问道,眼里还挂着泪水。
「婉婉放心,一切有我在,所有的事情会过去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回去以后我们一起努力。现在只能先走一步算一步了,以后再慢慢计划吧。」贤亲王说完便把孩子和婉儿一同抱在了怀里。
婉儿默默地点了点头,随即跟着贤亲王也一起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永定王府。
女人一旦发起狠来是一件相当可怕的事情,永定王妃是一个例子,太后更是把心狠手辣这个词汇发挥到了淋漓尽致的地步。墨晴自那日雍和宫一别以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就连曾逸晨都不知道她的下落,现在还在苦苦追寻之中。
现在婉儿离开了贤亲王,怀里抱着王妃托付她的两个孩子,独自回到了宫中。皇上病在床上,更是对于这一切所发生的事情不闻不问,只是把自己闷在建章宫内,独自回忆着这些年的点点滴滴,黯然神伤。
现在的婉儿已经看开了一切,什么肩负天下苍生,什么要勇于牺牲自己的幸福,都是胡扯。
从来就没有什么先大家后小家之说,连自己的小家都管不好,又何以顾大家呢?没有自由,谈什么都是胡扯。
既然永定王你选择了利用我,你就要为你自己的错我选择付出代价。
太后不是狠心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而毁了她的家庭,让她走上了现在这条不归之路,我要让太后也尝尝生不如死的感觉。你不是什么都不在乎吗?那么好,我就要试试你是不是真的什么都不在乎。虽然你只有两天的时间可活,那我就要好好的折磨你两天,先解决完太后再来解决永定王。我要让你们一个一个生不如死!婉儿的心里现在已经开始扭曲了,但是兔子被人逼急了还会咬人,更何况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呢。
婉儿安顿好两个孩子,便大张旗鼓的朝着太后的雍和宫走去,她要从现在开始一步步的报复,折磨多年来自己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伤痛,都要让他们加倍还回来。
雍和宫内,太后正疯了似的在病床上喊叫着,一旁的两位嬷嬷则是极力的压住太后,以免太后伤害自己,但是眼前的雍和宫已经是一篇狼籍的景象了。想必是太后的疼痛已经发作,无法控制自己,所导致的后果吧。
也是,已经整整过去一天了,都没有任何人来帮助太后减轻痛苦,婉儿已经实现交代过太医院的太医们不用负责太后的药了,又有谁会拿自己的脑袋来开玩笑呢。
一个是没有几天可活的太后,一个是朝中正是得势的皇妃,再傻的人也该知道如何选择。
看着病床上的太后生不如死,婉儿心里有说不出的痛快。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冷眼的看着太后在病床上疼得死去活来。
「老奴参见仙皇妃,娘娘您快看看太后吧,已经疼了快一个时辰了,在这样下去,太后恐怕会承受不住啊。」老嬷嬷就像看见救命稻草一般,跪在地上求着婉儿。
「嬷嬷别着急,这不是有我呢吗,你们先下去吧,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都不许进来。」婉儿满脸笑意的对着跪在地上的嬷嬷说道,可是这笑却达不到眼底,显得如此的阴寒,让人看了不禁毛骨悚然。
嬷嬷看了看躺在床上已经昏迷的太后,虽然很不放心,但还是出去了。
婉儿走到太后的病床前,冷冷的看着昏死过去的太后,拿起头上的簪子便朝太后的人中穴刺了下去,太后一下便从昏迷中惊叫着醒来,被簪子扎过的地方鲜血已经顺延到了嘴角。
「你…你这个贱人,想要害死我不成?」太后虽然脸色苍白,但是说话底气十足。
如果不是刚才亲眼看见她疼痛的死过去的话,任谁都不会相信眼前的人没有两天可活了。
「贱人?再贱也没有你贱啊。看你底气十足的样子,谁会想象出来只有两天可活了。」说完婉儿便哈哈大笑起来。
「哼,没两天又能怎么样?至少我死了就解脱了,而你们这些活着的人呢,除了痛苦还能剩下什么?」太后也丝毫不畏惧婉儿,直直的看着她反驳道。
「还剩下什么?我现在就要你看看我到底还剩下什么!」说完便从手里拿出一包罂粟研制成的粉末,剂量可是足够让一头牛服下的了,直接朝太后的嘴里灌了下去。
太后极力的挣扎着,但很快便没有了挣扎的能力,瞪着眼睛任凭婉儿把一包罂粟粉末灌进口中。
结束后,婉儿满意的拍了拍手,坐在一旁的座椅上看着太后担惊受怕的表情,暗自发笑。
「你….你到底给我吃的什么?」太后一边断断续续的指着婉儿,一边想要把吃进嘴里东西吐出来。
「吃了什么?反正你也已经快死了,吃了什么有那么重要吗?」婉儿算是吊足了太后的胃口,她要的就是看见太后痛苦、难受。
「你….」太后没有说完又咳了几声,但是身体却感觉没有那么难受了,反而有些兴奋。
「你不是要害我吗?为什么我现在反而不觉得难受了呢?」太后开始费解自己身体的变化。
「谁说我要害你了?最多你也就还剩下两天的性命,害你?我都觉得多此一举!」婉儿看着太后恶狠狠的说道。
「那你这是为何?到底是在闹哪般?」太后开始越来越惶恐了,毕竟如果你知道别人对付你的手段也就没有这么难受了。越是不清楚底细越会觉得惶恐。
「为何?闹哪般?你说我是闹哪般?」婉儿继续吊着太后的胃口,丝毫没有把太后的交际放在眼里,看着这样的太后,她的心里充满了快感,太后越是恐惧,婉儿越觉得开心。
「算了,既然你不说,我便不问就是。反正都是快死的人了,痛苦难受多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太后忽然态度上来了个三百八十度的大转变,换上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
「既然你不在乎,那就再好不过了。那我就先走了,明天我再来看看成果。」不了婉儿根本没有因为太后的转变而有所惊慌,而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准备离开。
正事因为婉儿的态度,让太后觉得更加畏惧了,但是又不好再说什么,只得看着婉儿带着满脸笑容的渐渐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婉儿走后,太后便急急忙忙的叫来了张嬷嬷。
「嬷嬷,快去把王太医请来,让她为哀家诊治一下,好看看这个恶毒的贱人到底给哀家吃了什么东西。」张嬷嬷一进来太后就迫不及待的对着张嬷嬷说道。
「回太后的话,您难道忘了吗?那天王太医急忙忙的走了以后到现在还没有回来过。所以没有办法教王太医来为太后娘娘诊治病情。」张嬷嬷如是的说道。
「那….那你去叫别的太医来也可以。」太后依旧不死心。
「太后娘娘,老奴对不起您。」张嬷嬷连忙跪在地上,满脸泪水的看着太后。
「嬷嬷这般又是为何?」太后显然是对张嬷嬷的行为感到费解。
「如果不是当时老奴对仙皇妃有恻隐之心,太后也就不会落到现在这个下场了。别说是太医院的太医了,现在就是宫里的奴才们都是避太后而唯恐不及呀。」张嬷嬷一边抽泣一边对着太后说道。
「嬷嬷怎么会这样说呢?这一切与你无关,都是哀家自己种的恶因,才会得此恶果的。这么多年来,你最哀家什么样,哀家全都放在眼里,等哀家死后,你就离开皇宫这个是非之地吧,那样也许还能安享晚年。当初哀家就应该在你年轻的时候给你许个好人家的,你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哀家死了便无依无靠了。」太后还是说了几句真切的出自肺腑的言语,张嬷嬷跪在地上听太后竟然对自己如此优渥,不禁哭的更加凶了。
「娘娘,奴婢哪都不去,就守在您的身边。您不会死的,现在您的精神这么好,怎么可能还活不过两天呢?」张嬷嬷似乎对于太后的死不愿意相信。
「我自己的身体状况自己清楚,只是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离开,我不甘心哪。现在我就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清楚,怎么会不想办法弄明白呢。没想到我精明了一辈子,到头来还是会被别人算计了。」太后说完,无奈的摇了摇头,似是极其的不甘心。
「太后,您还是早些休息吧,别再劳心费神了。」老嬷嬷又劝解道。
太后没有再多说什么,点了点头便在老嬷嬷的搀扶下躺在床上歇息了。
第二天清晨,太后还没有醒来,婉儿便急急忙忙的跑到了太后的寝宫,这次老嬷嬷似是下定了必死的决心也要把婉儿拦下。
没想到到头来打上自己的性命,最终还是无济于事。
「娘娘,太后还在休息。不方便见您,您还是请回吧。」老嬷嬷在门外拦着婉儿便说道。
「不方便?哼!我倒是要看看她是真的不方便还是假的不方便!」婉儿丝毫没有给老嬷嬷情面,推开老嬷嬷的手便要闯进去。
不了老嬷嬷非但没有失去的躲开,反而直直的躺在了婉儿的面前,继而说道:「娘娘如果执意要过去,就从老奴的尸体上过去吧。」显然一副义无反顾的模样。
「既然嬷嬷执意如此,那本宫就成全你的一片忠心。」
说完,便命令一旁的太监道:「把张嬷嬷拖出去杖毙,而且就要在这雍和宫的门外。本宫倒是要看看,这么忠心的奴才,他的主子是如何待她的。」
婉儿说完便直直的走进了太后的寝宫,再也没有看张嬷嬷一眼。
她本来不想牵连无辜,但是无奈的是很多人根本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逼着她下手,既然人家主动送上门来任你宰割,那哪里有回绝的必要呢。
太后听到宫外的响动早就醒了过来,虽然自己睡了个还算安稳的觉,但是今天一早起来便浑身酸软无力,难受的不行。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咬噬着自己一般,难受的心慌。
婉儿进来后,一眼边看见了坐在床上的太后在发呆。
「哟,这不是好端端的坐在这里发呆呢吗?怎么那个忠心的奴才愣说是在休息,不让人打扰。不了自己丢了性命也要保住的主子,竟然完全无视自己的忠心呢。」说完婉儿便哈哈大笑起来。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你到底把张嬷嬷怎么办了?」太后急忙的追问道,毕竟张嬷嬷忠心耿耿的伺候了自己那么多年,怎么能一点感情都没有呢。
「呵,原来太后也有着急的时候,也会为别人担心啊。什么我把她怎么样了,是她自己一心求死,我只是成全她罢了。」婉儿云淡风轻的说道,丝毫不把太后放在眼里。
「你…你说什么?」太后似是不死心的继续追问道。
「难道您真是病入膏肓了不成,耳朵也变得不好用了。那好,我再说一遍,你可听清楚了。张嬷嬷死了,现在尸体应该就在雍和宫的门外。」婉儿一字一顿的看着太后的眼睛恶狠狠的说道。真没想到,原来太后也会在乎。
「你…你怎么会心狠到如此的地步。」太后直直的指着婉儿的鼻子说道。
「我心狠?太后可是我一直学习膜拜的榜样啊。现在我深知自己照太后还差得远呢,海王太后多多指教才是啊。」婉儿丝毫不示弱,看来人被逼到一定的地步,真的是神马事情都能做的出来的。
太后再也没有多说什么,从床上跑下来,就要跑到庭院去。她要看张嬷嬷最后一眼,是自己害死了张嬷嬷。
可是太后踉踉跄跄的跑到庭院却只看见地上的一滩血,哪里还有什么张嬷嬷的踪影,不禁呆呆的坐在地上,也顾不上天气的寒冷了。没想到,太后竟然也会流眼泪。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了,张嬷嬷的尸体应该已经被处理掉了吧。」说完婉儿幸灾乐祸的看了太后一眼。
「你以为一个奴才我会放在眼里吗?只不过她还有用而已。我死了并不代表就没人能够治得了你,现在张嬷嬷不再了,一切都完了。本想看她一片忠心,拿来考验她一番,没想到她竟然如此没有脑子。」太后最后一把从地上起来,拍拍身上的土,便朝殿内走去,再也没有任何表情。
「张嬷嬷,你都看见了吧。现在太后还值得你为她卖命吗?」张嬷嬷看着太后消失的身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以后奴才全凭娘娘吩咐。」说完便拿着婉儿递给她的罂粟花粉也朝殿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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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2020-12-16 15:28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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