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甜超会撩,我的荷兰奶狗男友
理智与爱情:我们该做那 1% 的人
Max 每当要跟我深入一步之前,都不会直接动手,而是在动手前,特绅士地问我,我可以牵你的手吗?我可以吻你吗?……直到我可以推倒你发生之前,我有一次忍不住好奇地问他,为什么会喜欢我?
1、
Max 出现之前,我们全公司的女生都对外国男孩子有偏见。
相比于崇洋媚外,我们走的是另一种极端,一种避之不及的偏见。
因为隔壁进出口贸易那屋有个姐妹,叫赵小曼,一个唯一把外国男友变成外国老公的女人――她被她的老外老公可给坑苦了。
二十五六岁,花儿一样开朗的姑娘,不得不守了活寡!
别误会,人倒没死。
但还真不如死了。
那个意大利男人情真意切地跟着她回了老家入乡随俗办了一个隆重的本地婚礼后,借着回国看生病的父亲为由,走了就再也没回来。
而彼时,赵小曼全村的乡亲,她工作的所有同事,都知道她已经结了婚了。
可男人走了就不回来了,从此她在事实上过得像我等单身狗一样,毫无二致。
但又比我等单身狗更惨。
我们几个大龄剩女还能隔三差五光明正大地跟目标对象约个会。
而赵小曼就只能以一个已婚女人的身份默默等着那个似乎早就忘记自己娶过一个中国女人的意大利男朋友回来跟她破镜重圆。
回来是不可能回来的,永远不会回来的。
要回来早就回来了,你当哪个年代了?
谁还能一个不小心失联好几年?
果然渣男无国界。
我们都跟赵小曼一起恨上了那些睫毛很长,迷惑性很强的外国小伙。
我表现的尤其剧烈。
毕竟赵小曼的老公走了之后,她就搬过来跟我做了合租女友,严重提升了我的饭菜质量和居住环境的卫生情况。
吃人嘴短。
她料定我短期内不会脱单,我料定她短期内不会失而复得。
于是我们一拍即合,快乐又密切地生活在了公司附近的一个两居室里。
但 Max 出现之后,赵小曼对我的态度就彻底变了。
赵小曼变成了一个就知道摔摔打打给人脸色看的哑巴,一个面对面都不跟我说话,就知道回屋发微信怼我的刻薄女人。
我知道她在丧心病狂地用实际行动指望着我干什么。
可我偏不。
凭啥自动找上门来的极品长腿大帅哥给我睡我不睡?
我是疯了吗?
2、
我们集团公司要为旗下一个做汽车用品的分公司做年会。
这年会其实每年都办,只是以往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汽车用品公司有自己的对口翻译,他们拿到了好几个国家的产品总代,在国内卖得还挺火爆。
业绩一好,人就飘。
于是他们的头儿找着集团老板,提议说想借着年会的机会办个团建,顺道跟合作伙伴增强一下感情。
老板一看,反正你年年为集团公司贡献不少业绩,不能光让马儿跑不让马儿吃草吧。
得,于是从几年前开始留下来了一个传统,就是公司每年都会从业绩里留出几个点,集团公司再出点血,两处一块儿归拢出一笔专用资金来,每年供汽车用品公司的马儿嗨皮一下。
本来我作为集团公司老板的大秘,跟他们这种外表光鲜内里全是酒肉穿肠过的小团伙享乐活动毫无关系。
但好巧不巧,Amy 窜稀了。
这位掐着表掉链子的 Amy 女士,是汽车用品公司的唯一一位翻译。
第二天就要接待他们的国际合作伙伴了,她头天就往公司打电话请病假了。
她说自己本来吃不了凉,但禁不住冰激凌店买一送一的诱惑,男朋友吃,她也跟着吃了,吃完肚子就疼,晚上还吃了街头小肉串,八成是不新鲜了,总之她也把不准哪个环节扼住了她命运的喉咙。
反正,一个随时窜稀正在打着吊瓶的人,是无法完成年会上这么重要的工作的。
于是,我老板找到我,言语之轻飘,明显是要故意让我误以为这活儿已经轻易到一个傻子都能做的地步。
「就是个临时替补,没什么难度,前期工作 amy 都准备好了。」老板一张嘴,就是我熟悉的味道。
但以我老奸巨猾的多年工作经验判断,这事儿必然没那么简单。
「老板,我虽说是英语专业出身,但我的专八证书是压线过的,也就是说,几乎等于没过,我只不过是走了狗屎运,没什么实力的。」我试图迂回婉拒。
「不管压线过还是大比分过,过了就是过了,过了那就不是一般人。」老板稳健防御。
「老板,我英语用得不勤,说起来没那么顺畅了,怕给公司丢人。
「Fiona,与其在我推三阻四,不如早点回去熟悉一下。这现场的发言稿和主持人的串词 Amy 都给翻好了,你到时候照着念就好了,剩下的就是一些随机的陪同工作,有问题吗?」
Fiona?平时叫人家菲娜,现在叫人家 Fiona?
现在的老板可都太狗了。
你一本正经,他就跟你开玩笑。
你跟他开玩笑,他就给你摔脸子。
这活倒不是我李菲娜真接不了,而是,我实在是不想接。
Amy 不止在一个场合跟我们爆过猛料,美国那家公司的董事长 Steven 是个不婚主义老流氓。
别误会,Amy 不是说不婚主义者流氓,而是说 Steven 又老又流氓。
「这老色狼,上回年会结束后,晚上给我发过消息,让我去他房间喝咖啡。」
「这老闷骚,头发都秃了,胡子茬都灰不溜秋的,还腆着个大肚子,这在国内叫什么?叫油腻!他还以为自己披上了个洋皮就很有市场了?」
Amy 讲起八卦来总是绘声绘色,不遗余力地把 Steven 是个老流氓的秘密传到了每个她可以到达的角落。
所以,我有理由怀疑,Amy 的窜稀是有预谋有组织的。
但是我没有证据。
所以,我就只能硬着头皮跳进 Amy 这个心机女人挖下的坑,独自迎战这帮老流氓。
3、
其实那天上午的会议全程还是蛮顺利的。
除了我有点倒霉的真窜稀了。
然而,你们但凡有点上学的经验就应该知道,前一个同学跟老师说自己没带来作业本的原因是因为被哈士奇吃进肚子里了,那么你没带来作业的理由就只能是被你梦游的弟弟吃肚子里了,即便是你家的哈士奇真的吃了你的作业本。
你也不敢照实说。
因为前一个同学把你推到了一个尴尬的处境,那就是,只要你跟人说一样的,那一定是你在撒谎。
所以,我谢谢我的前一位同学 Amy,让我一大早拉稀还不敢跟任何人提起,只能捂着肚子坚韧地抵达了会场。
还差一点迟到。
基本上,全场就在等我了,不然汽车公司那老总也不会故意甩了我一个大白眼马上笑吟吟地开工,我马不停蹄地跟上。
总算顺利熬过了会议全程。
这期间我根本没注意到,Amy 写的嘉宾介绍里,漏掉了一个人。
老流氓站队的那几个人我倒是在公司走廊的文化墙上都见过,而唯独有一个小伙子,在散会后的午餐宴会上,羞涩又诡异地坐在了我身边。
我定睛一看,马上按住了心脏赋予我的本能反应。
我的妈,Amy 给的情报也不完全准确,眼睛这个大男孩,长得七分神似我的男神贾斯汀・比伯。
这特么谁能受得了?
我只需用余光,就能窥见那长到令人发指的睫毛和深邃如深海的蓝眼睛,坚挺的鼻梁是那种在手术台上花个小二十万都难以实现的成果,他缓缓转向我,他笑了――他竟然还有一对人畜无害的酒窝――这个大帅比是谁?
「你凹(好)!」明显他这蹩脚的汉语是现学现卖的。
我无师自通地模仿着他的发音,回应他:你凹(好)。
这孩子反应极快,知道我在学他,羞答答地又试图用中文告诉我,他中文不是很好,这让我想到了当年上学时候班上一位老铁说的那句『my English is poor』,忍不住笑出猪叫。
小伙子不明就里,但也非常礼貌地跟着我猪叫起来。
一经发现彼此同是一个猪圈的,我们的关系迅速拉近。
你知道的,这年头一见面就能放下身段坦诚相待的实在人属实不多了。
当天中午,我就特意了解了一下这条漏网之鱼的身份。
这么好看的「小哥哥」,谁不想得到呢?
他叫 max,是 Steven 的大外甥,但他是出生在荷兰的,爸爸是荷兰人,而妈妈跟舅舅 Steven 都是美国人,但他自认为自己是荷兰人,整整比我小了 6 岁,哦,原来是帅弟弟。
这次是假期跟着 Steven 一起来蹭玩的,相当于旅行。
我一听是 Steven 家族的崽子,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到嘴的牛排也不香了。
毕竟,我前段时间看了韩剧《窥探》,变态杀人狂的儿子是变态杀人狂,那么难保老色魔的大外甥不是小色魔,那种见了中国女孩就像试试是否 available 的洋垃圾我是极其反感的――再帅也不行。
民族尊严不允许。
Max 见我眉头紧锁,马上跟我解释,要我别误会,他虽然是跟从 Steven 来中国玩的,但他的个人花费并没有纳入年会的预算,是由他自行承担的,而且他来这件事,Steven 提前跟「我们的人」打过招呼了,而「我们的人」表示没问题,嘉宾名单里不用介绍,直接来玩就行。
按照这个说法,我推测他说的那个「我们的人」,八成是汽车用品分公司的老总。
但是无所谓,我皱眉又不是因为这个。
放心,我爱公司爱得可没那么热烈,只要钱不是从我工资里扣,你们整个家族都运过来我也无所谓。
我刚要跟他说我不在乎这些,突然一阵猛烈的稀意直抵闸门,来不及莞尔一笑,我就冲向了厕所。
只是……
如果我没听错的话,Max 好像一路跟我跟到了女厕所?
所以,这是啥骚操作?
算了,菊意上头,顾不上这些了,兴许人家也着急去男厕所「噗噗」呢。
4、
「噗噗」完毕,我虚着两条腿往外走。
呵!?
Max 竟然一直在女厕所门口守着,此刻这个惹人注目的大帅比正双手揣在裤兜里,无聊又乖巧地时不时朝着女厕所望上一眼,眼神扑了空,又迅速乖乖倚回去。
这要是颜值稍稍差那么点意思,一准会被女厕所里走出来的姐姐们给他当变态当场诛杀了。
然而,Max 又那双无辜又纯洁的大眼睛让大家路过他的时候只选择了微微一笑?
就这?
甚至有个大姐还特热情地帮他挨门挨户敲门确认――门口那个外国大帅哥的女朋友还在里头吧?人小伙等急了。
我选择了沉默,毕竟「噗噗」不是啥体面的事儿,再加上我又不是 Max 的女朋友。
看到我眼神涣散地从女厕所走出来,他竟然像个兔子一样一下蹦到了我面前。
「Fiona,你还好吗?你还能走吗?」
我刚要大义凛然大手一挥说一句「当然能走」,可刚说完「当然」,脚下一软,就歪在了地上――妈的,蹲久了,腿麻了。
Max 立刻会意,无师自通地打横我,一路没带喘的,一口气就给我直接抱到大巴车跟前了。
我……
一个激灵就从他身上毫发无伤地挣扎下来。
开什么玩笑?
大巴车那么多客户看着呢!
被刚认识一天的 steven 的大外甥抱着走路?传出去我颜面何存?客户怎么看我?同事们怎么看我?
看啊,这个女人一看到帅哥就把持不住了,这种女孩子也太容易上手了吧?
开什么玩笑?
我看到帅哥是有点把持不住,但那也是私底下占人便宜的事儿,公众场合我还是非常努力地维系自己生人勿进的人设的。
5、
接待大巴车的下一站――B 城最大的室内滑雪场。
为了避免跟 Max 坐在一起惹人闲话,我特意坐在了一个老外身旁。
Max 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愣在走道中间一动不动。
对,是惊吓,不是委屈。
他不太明白,前一秒自己刚刚热情帮助了我这个走路都能摔个狗吃屎的智障人士,为啥后一秒得不到谢谢,反而是疏远。
但他很快在司机发车的前一秒,迅速跟我身后的客户换了位置。
呃,果然还是个在上大学的孩子啊,一点都读不懂成年人之间的疏远默契法则。
算了,随他去吧。
我按下手机侧键,发现到滑雪场还得至少开 40 多分钟,便把头往后一靠睡了过去。
等我从司机的一个急刹中醒来时,猛然发现 Max 的一只手正托举着我的脸――等等――这难得不是在摸我脸?还托举!这不就是耍流氓嘛!
果然老色狼家的基因就是小色狼!
我扭过头去就想喷他,可一看到他委屈巴巴的大眼睛时我竟然心软了,语调也软了。
我靠,这张脸也太好看了吧。
越看越没脾气。
颜控狗的情绪原来根本不掌握在自己手中啊。
「你在干嘛?」原本一腔怒火的谴责,一张嘴竟然变成了莺莺燕燕的温柔调情。
啊,我有罪。
Max 俯下身子,从座位最里边的空隙上方凑过来,一本正经地小声说:「刚刚你睡着的时候,脑袋放在邻座人的肩膀上了,我怕他趁机占你便宜,所以用手一路帮你托着脸了……
Max 说完,还十分嫌弃地白了我邻座那个老外一眼(这老外是另一个汽车品牌的生产商客户,我们代理的品牌不止 steven 一家,所以 Max 跟他并不认识)。
呵呵,照这么说,你摸了我脸我还得谢谢你呗?
是的,我不但对他说了谢谢,还对他甜甜地笑了,要不是我及时转过了身子,我感觉自己可能会上手捏他的脸了。
见我转过身去,Max 突然又用小指头戳戳我的肩头。
天啊,有完没完,这熊孩子到底要干嘛啊。
「怎么了?」一转过脸去,我甚至把用以表达愤怒的「又」都去掉了,我那张脸,简直可以用春风拂面来形容了。
帅,果然可以使人变得温柔。
他指了指自己的锁骨位置,又指了指我的,然后一下涨红了脸――我一脸懵逼地赶紧低头一看,哦,我的肩带滑下去了。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又没露点。
我大大方方把肩带拉了回来,还反手挑了一下肩带的松紧,转身朝 Max 释放了一个感激又羞涩的笑容。
天啊,我可太爱演了。
6、
滑雪场这个项目,真是个愉快的项目。
然而我根本不会滑雪。
所有人换上滑雪服愉快的出去了,我坐在更衣室里心情 down 到了极点,一个随时要窜稀的人,即将在一片冰冷无望又无助的雪场里度过她人生中的巅峰冒险时刻。
同事打电话来催我赶紧过去,因为有教练要讲解,怕那帮老外听不懂。
我硬着头皮穿戴整齐,就从通道来到了室内滑雪场。
哇,策划年会的这帮人还是挺贴心的,包场不说,还真配了教练。
当我惊喜万分地挪动着脚下的步子,想要往前一点听清楚一些要领,「两板与肩同宽 ,上体与膝盖微往前倾 ,双手握住雪杖自然下垂 ,眼睛目视前方 ,两腿均衡用力 ,保持平行下滑……」
没等教练说完,这帮人就四散而去,各自精彩了。
你妹的,都是老冬瓜了,还装什么小麻豆。
于是,只留下,我一个,虔诚的学徒,茫然地站在原地,内心呼喊着苍天与大地。
教练看了我一眼,无奈地朝我挥了挥手:「你也去吧。」
去?去哪?
见我杵在那里还是不动,教练不耐烦地又挥动了一次胳膊,便找地儿喝枸杞养生茶去了。
我的妈,我懂了,教练误以为这次团建所有人都是会滑雪的老同志了,而他默认还剩下这么一个善良的姑娘留在原地的原因是因为给他面子才要从头到尾地要听完……
不是,教练,你听我说……我不是善良……我也不谦虚……我是真不会滑……
然而我的呼声并不重要,教练坚毅地步伐依然离我渐行渐远,而我脚下的滑雪板沉重如船,寸步难行。
你知道,一个同时踩着两条船的女孩子,是无法顺利行走得太远的。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办法――我可以通过徐徐挪动的方法,把自己神不知鬼不觉地挪回更衣室!
然后跑路!
就当风没吹过,我没来过,让那帮老外自个儿疯玩就是了,这里根本不需要我来献丑。
正当我拼劲全力才挪动了不到一米的距离时,一个飞驰而过的影子在我面前疾驶而过。
然后,又倒了回来。
嚯――这人得有 1 米 9 吧,看着眼晕。
「你没事儿吧?需要帮助吗?」
又是 Max,吃饭的时候,我觉得他身高还算能接受,但此刻他双腿踩在滑雪板上,我觉得他像一根船上的桅杆。
「谢谢,我没事儿。」
我没事儿才怪,我一秒都不想待在这个鬼地方了,你离我远远的,不要注意到我,再给我一点儿时间,我很快就好了。
Max 一笑,额前的头发湿哒哒的,又一把将我横抱在怀里,走向了更衣室的大门……
谢谢,不要想歪,是送到分路口,然后各去各的更衣室。
隔着厚厚的滑雪服,我都能感受到 Max 胸肌上的起伏与温度。
这就,太突然了,外国男孩子助人为乐的节奏也太生猛了吧。
一天公主抱刚认识的女孩子两回?
好歹该问一句吧?直接看穿我就给我打横了?
我不要面子的?
「你自己可以吗?要不要我送你回去?「Max 放下我,定定地望着我,眉头皱成了一团。
可以,可以,我当然可以,再不跑路,我真要死了。
7、
不是羞愤而死,就是纯粹地好奇诛心。
请问他刚刚是怎么抱动我的?
我 1 米 65,110 多斤,经常被娇小玲珑的 Amy 调侃,说我壮硕如牛、群架领队,将来入洞房定是要给未来夫君增加不少负担。
但我自己倒是一直觉得我挺匀称的,我的 34C 傲居在我丰满的身体上毫无违和感,而身边流行的好多童颜巨乳恕本宫实在做不到。
你想啊,你光胸脯胖,其他地方不胖,这对大腿公平吗?对屁屁公平吗?对你整个身体的生态平衡都不利,所以健康的女人都是胖得匀称的。
至于那些病态的尚瘦审美观,都是女人难为女人的把戏,有毛病吧。
身上没肉,还配叫女人?
Amy 说我无药可救了。
如今终于证实,我也能被人轻轻松松公主抱了?
更令人震惊的是,第二天一大早,李菲娜被最帅的那个外国男孩子公主抱了的消息就被传遍了公司的每个角落。
于是,赵小曼也收到了这个不堪入耳的消息。
8、
那天我正在陪着 Max 他们爬长城,赵小曼打来电话,质问我跟谁在一起。
她气急败坏、阴阳怪气的语气,让我当时产生一丝偷了她汉子的错觉。
我如实相告后,她马上拿我们风雨飘摇的友情来逼迫我立刻扔下这些危险份子。
「多相处一分钟,就多一分钟危险。」赵小曼语重心长。
我怔住了,缓缓回应:「可……这是我工作啊。」
「工作?你李菲娜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尊重工作了?我知道,你没抵抗住 Max 这张脸的诱惑,但 Max 现在还是个正在读大学的学生,他一时新鲜,拿英俊的面庞把你骗上床,人家假期一结束就回国了,你从此就是我赵小曼 2 号。你想跟我一样当笑柄吗?想的话,那就别回来!」
「笑话,谁要跟他白头偕老啊,我就不能只是跟帅弟弟拥有一段短暂又纯粹的床上关系吗?」
赵小曼被我的大格局震惊到了,大骂了一句「神经病,你就玩火吧」,说完就挂断了,其阵仗之唬人令我脚下再次灌了铅。
顿时,我真的萌发了半路跑路的荒诞念头,赵小曼过得真是特别不快乐,她总觉得自己是全世界的笑柄,其实她这么一说,我也是有点受她影响的。
而我唯一的担心就是,如果我突然跑路了,这帮老外发现少了我这么一个人,万一打电话往我公司去找人,就会发现我旷工了,不好解释。
于是保险起见,我决定从危险团伙中的薄弱环节入手,留个话,找个借口,再跑路。
「Fiona,你是不是不舒服?」
Max 一直在离我最近的地方徘徊,见我接了个电话就满脸通红地落到了后边,特意停下等着我,并率先发问。
「啊,对――我确实有点不舒服,我能不能先回去,你们自己逛一下 OK 的吧?」为了让我的谎言可信,我甚至还故意用一只手捂住了肚子。
Max 湿漉漉的大眼睛闪了一下,退了两个阶梯直接来到了我身边,然后认认真真地要搀扶着我下去。
我连连摆手,表示自己完全可以。
Max 当即反对,说,要么你让我送你到安全的平地上去,要么我就直接送你回家。
我犹豫了一下,表示同意他送我下到平地上去。
Max 见我同意后没有马上行动,而是杵在原地,羞答答地问了一句:「Fiona,你有男朋友吗?」
9、
Excuse me ?
是我等村妞孤陋寡闻了吗?乐于助人需要有这样一个匪夷所思的前提?还是外国小男生的进度条都拉得这么快的吗?
我迟疑了一下,摇头,怕他耳聋,又说了没有。
我以为他马上要跟我表白了,但 Max 马上又问,那我可以牵你的手吗?
嚯?这孩子道德感这么强烈的嘛?
牵个手而已啊,我都被你抱了两回了,尺度不比牵手大?
我大方把手递过去,跟好莱坞明星一般的帅弟弟很自然地牵到了一起。
牵完我才知道,这段漫漫下坡路,才是我人生中的高光时刻。
10、
本来台阶太多,男女之间完成个牵手互助并没啥,但周围好多妹子看到了 Max 后,频频在我身后发出「这个外国男孩子长得也太帅了吧」的惊呼。
最可恶的是,还有个老姐姐不甘示弱地在我身后跟另外一个老姐姐很大声地议论:「那个就是他女朋友?我看挺一般的啊,腰好像比我的粗啊。」
淦!
老娘虽然没有你们想要的水蛇腰,但老娘身材匀称,五官端正,也不是啥下等货色,凭啥被你们说得那么高攀了谁似的。
我拉个驴脸,用眼神殴打了那个侮辱了我自信心的老姐姐。
Max 嘿嘿一笑,突然贴到我耳朵上小声说,好多女孩减肥减得太过了,在他看来,都太 skinny 了,并不好看。他觉得我这种身材的是刚刚好的,健康,又有魅力。
我当即就惊了。
这皮猴子听得懂中文?
11、
Max 牵着我的手跳到了最后一个台阶上,侧过身子,像是听到了我心里的碎碎念一样,特意眨着大眼睛解释给我:「我只能听得懂一点点,但我猜得到你不开心是因为什么。」
见我半信半疑,他立马十分认真地补充,真的,下阶梯的时候还有好几个男人偷看你呢,你真的很有魅力。
啧啧,你还真别说,这表扬人的话啊,甭管有几份虚实,听了还是令人通体顺畅、神清气爽。
我心满意足地谢过他,准备一走了之。
Max 突然又一把拉住我,说,你回去好好休息,晚上我去给你送个惊喜。
说完就抢在我消失之前先消失在人海中了,任由我独自在原地错愕。
晚上?送惊喜?
是帅弟弟的肉体马上到嘴边了吗?
会不会有点太快了?
呸呸呸!可不敢瞎想。
Max 大概不知道来我的住处那是需要冒着生命危险的。
你敢来,赵小曼就敢生吃了你,信不?
12、
他不信。
他来了。
他抱着一个贼烫的暖水袋和一瓶红糖水按响了我家的门铃。
哎,这个土味暖男配方,到底是谁给他的呢?
真让人头大。
我提前连着打了好几针预防针,可还是没防住。
我说我有一个脾气不太好的室友。他说他 OK 的,不会发出任何声音,送下东西就走。
我说我那个室友啊,很霸道的。他好奇地问,那你是没有跟她支付对等的房租吗?
我说我那个室友啊,很危险的。他说你别说了,我现在就过来保护你。
阿西吧。
我真的不知道到底该如何向一个外国小男生把这里边的道道说清楚了。
总之,他来了,他不要命地来了。
更刺激的是,赵小曼开的门。
只是她开开门之后,又马上关上了。
我以为她回厨房拿菜刀去了,但她突然冲向我,神情诡异地问了一句:「就是他?」
「谁?」我装疯卖傻。
赵小曼也懒得跟我确认了,只是嘟囔了一句:「你心里有点数吧,这种大帅比,岂是你等凡人能罩得住的,自己开门去。」
所以,赵小曼并没有血溅当场的打算?
Oh my god!
帅,真是化解一切成见的万能钥匙。
我赶紧把 Max 迎了进来,为了不激怒赵小曼,我只能把 Max 拉进了我的卧室。
「你脸色不太好。」Max 见我神色匆忙,关切地问道。
我能说我刚刚是被恐惧支配了吗?
我不能。
我只能继续扮演那个身怀大姨妈肚子有点着凉的柔弱女性。
「我没事儿。」
你还真别说,这逞强的套话一出,我瞬间觉得自己虚弱的不行。
我给 Max 拿了一瓶冰啤酒,冲进厕所就发现我被自己诅咒到了。
我真来大姨妈了,啊,我的肚子真疼了起来。
我是那种一来大姨妈能疼到在床上打滚的可怜孩子。
看到我眼泪婆娑地从厕所里出来,Max 当即傻眼了,扶着我钻进被子,把暖水袋放到我的肚子上,还帮我脱去了袜子,然后又一口一口地喂我喝红糖水……
我眼睛的酸涩程度快要控制不住了,想不到我这种叱咤江湖多年,即将年满 30 岁的老选手,会被小男生这种土味的细腻给冲击到感动的神经末梢。
我不是嘴巴上整天说,最讨厌的就是那种让我多喝热水的爱情的吗?
女人,你果然永远比你想象地更弱小。
我使劲眨了眨眼睛,试图用干涩的眼球匀速吸收掉这些没用的小泪珠。
Max 眉头紧皱,慌乱又小声地问:「Fiona,我可以抱抱你吗?」
我定定地看着他,密集地思索着这个问题背后更深层次地意思,Max 见我犹豫地着点头,赶紧俯下身子抱住了我,但他是很有礼貌地隔着被子抱的。
哎,太不刺激了,纯爱的小男孩真是令人头秃,进度条一会儿快一会儿慢的。
13、
他问我,很疼吧?
我不知道怎么去跟他形容这惨无人道的姨妈痛,只是用手指抚摸了一下他卷卷的金色头发,用下巴点了点装着红糖水的保温杯,悠悠地问:「这就是你要送给我的惊喜吗?」
Max 从我的被子上微微抽离了一点身子,像个小孩子一样擦了擦眼角,然后把手插进了兜里,说,不完全是。
见我眉头上的疑云正笼罩着他,他慢慢从咖色棉质的裤兜里掏出来一样东西,然后另一只手将我弯曲的手指打开,东西放入,再合上我的手指。
我感受到了一种轻薄又狭长的触感,但我完全不敢相信。
是一张小纸条!
还是一张边缘都被撕得露出不规则小锯齿的纸条!
我的神啊,他专程来给我送一张小纸条?
你要写信,好歹找个正经信纸,好歹折成一个心的形状吧?你竟然撕了这么一个小纸条?
真是神操作!
「打开看看呀?「Max 见我迟疑,一脸得意地催促着我。
Fine,看看就看看。
小纸条上歪歪扭扭地用中文写了三个字「我爱你」。
Max 见我看完这三个字后眉头紧锁,赶紧嘟着嘴解释:「你是不是不信是我写的?真是我写的,我练了一个晚上呢!这一版是我写的最好的,我后边再写都没有这版写的好了,所以我只能从那张纸上把这一版撕下来送给你……」
Oh my goodness!
原来小纸条是这么来的啊。
我当然相信这是你写的,就这种扭七八歪,四分五裂,结构都不忘一处使劲的字迹,显然也不是代笔的啊。
我皱眉,是因为我怀疑他有恋爱导师,而且这个恋爱导师,一定是个中国人。
14、
而 Max 从头到脚只接触了我一个会讲英文的中国人,那么他到底是跟谁学了这么蹩脚又敏感的字呢?
以女人莫名其妙的第六感推断,这个教他写「我爱你」的人,一定是个女的。
我故意把脸一黑,摆出了一副真生气的样子。
Max 吓得当场撂了――其实他好像也没想着瞒我,只是好奇我为啥关注这样一个隐藏细节。
他的恋爱导师,是 Amy。
Amy 发现公司群的合照里有 Max 这种符合她审美的天菜后,肚子马上不窜稀了,主动跑到老色鬼 steven 那里,热情地告诉人家,在中国期间还需要什么服务尽管找她帮助即可。
Steven 早就看出来 Max 对我有意思,就用房间电话把 Max 叫到房间来,说他自己不是第一次来中国了,一切得心应手口,倒是这个大外甥啊,他最近在追求一个中国女孩,你可以给他支一下招。
Amy 听完之后有点失望,因为她一直以为,Max 跟我打的火热这事儿只是个传言,毕竟,以她的审美看来,我的资质只能算作平平一类,不足以配得上眼前这盘「天菜」。
于是,她就支招,那你得给女孩子写情书啊,而且得用女孩子的母语写,更容易让她感动。
啧啧,Amy 多精啊。
提完议,就跑到 Max 的房间手把手教他写「我爱你」了。
手把手!
淦!
你若连绿茶都不会鉴,就不配做我的奶狗!
「所以,你就让她抓着你的手写字?还拿你俩比翼双飞的脏字跑来送我?」说着我就把那个小纸条扔到了地上――要不是我大姨妈在身影响我武功,我那一刻都能气得前滚翻了。
Max 看我气得脸都绿了,望着地上皱成一小团的小纸条,委屈巴巴地摇了摇我的手臂:「不要生气好不好,地上的字,不是 Amy 拿着我的手写的,是她走了之后,我自己一笔一划地写的。」
「哟!没留人家过夜啊?」以我对 Amy 手段的了解,她才不放过这么一个扭转乾坤的绝好机会。
Max 突然抹掉眼泪,脸上还露出了小孩子一样的得意:「Fiona,你是在吃醋吗?我当然不会留 Amy 过夜,我爱的是你!」
啊啊啊啊!
这么庄重的表白你说的这么随意?
我故作镇定地继续追击:「Amy 教完你写字,就直接走了?」
「当然没有,她问我能不能借我房间洗个澡,因为她来的时候有摔倒。」
摔倒?这么拙劣的谎言都能说的出口?
「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房间的热水器坏了,洗不了,昨晚还是在舅舅房间洗的,问她要不要去借用一下舅舅的。」
哇哦,我的小 Max,干得漂亮啊!
15、
为了奖励他退茶有方,我答应 Max 去商场帮他挑一下回国带给同学的礼物。
买了几个易携带的中国瓷器和京剧脸谱纪念品后,我们又回到了我的住处――因为我答应 Max,会帮他简单包装一下这些小礼物。
可正忙着七手八脚整理这些小玩意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Max,我问你个事儿,你别介意啊。我印象当中啊,荷兰人好像是小气的代名词啊,你们出国玩会舍得给朋友带礼物?」
Max 嘟了一下嘴,眨着好看的蓝眼睛说:「并不是所有的荷兰人都小气的,不过我这次给他们带礼物,是因为跟他们打赌赌输了,不但要给他们买礼物作为补偿,而且还受到了惩罚。」
Max 划开手机,向我展示他受到的惩罚。
那是一张照片。
Max 站在一群跟他看上去同龄的男男女女中间,自然卷曲的金发被剃得只剩下了紧贴头皮的薄薄一层,凹凹凸凸,狗啃的一般。
我仔细对比着照片中被剃发的 Max 和眼前这个俯在我床边的 Max――难以置信,一个人的发型被狗啃过,依然可以散发出犀利而痞气的帅之光。
我终于意识到,那些颜值无懈可击的男明星为啥都要动不动就剃个平头了。
哥的帅,不需要发型来衬托,哥就是要告诉你,哥只是单纯地脸帅。
「谁下的狠手,好歹给你修平整一点呀。」我问他。
「不是一个人下的毒手,是他们一起。我打赌赌输了,逃跑了,他们趁着我睡着,拿剪刀给我剪掉了头发。」
「玩这么大,都不恼的?」
「愿赌服输啊。」
「不过也没事儿,你看你的头发,不又重新长出来了嘛,又帅回来了。」
「也是用了一段时间的。还好没有耽误我见到你。」
我迟疑了一下:「什么意思呀?」
Max 脸红了,脑袋歪在我的手边,轻声轻起地说:「没有耽误我长出头发来再见到你啊,不然你万一不喜欢我没头发怎么办。」
我乐了,这孩子竟然对自己惊为天人的五官一无所知。
16、
你不用说是寸头了,你就算是个光头,双手插兜,往大街上溜一圈,那也是夜空中最闪亮的那颗星啊。
「对,你这样也蛮可爱的,一头的大卷毛,手感柔软,像个洋娃娃似的,我喜欢。」我忍不住上手揉了揉 Max 的一头卷发。
太好摸了吧!
「真的吗?我也喜欢你!」Max 激动地直起身子,抱着我的手就是一个欢天喜地的低头一吻。
「嗨!你小点声儿!我说的是,我喜欢你这一头金发卷毛,天然不用打理,烫绝对烫不出这效果来。」我老脸一红,坦白说,我根本想不到他会吻我的手。
「那么你不喜欢我吗?」
我傻了,局面好像要失控,因为我,好像是喜欢 Max 的,但我要这么轻而易举地承认了吗?
不太好吧?
毕竟,赵小曼正在隔壁不知道要以怎样的时机要了我们这对狗男女的命。
毕竟,眼前有这样一个可爱又认真的大男孩正像狗狗一样喷发着温热的鼻息,炙热地等待着我。
「喜欢,只是……」
只是,Max 并没有给只是后面的弯弯绕留机会,他捧起我的手在他细腻白皙的脸边蹭来蹭去,然后一阵欢呼,这么一大只男孩子,突然蹦起来奇奇怪怪的舞……
呃,讲真,Max 不跳舞的时候,真的可以打满分。
「我可以吻你吗?」他终于从小朋友似的雀跃中冷静下来,冲到我面前好不尴尬地征求着我关于肢体接触的意见。
这……
这种事儿不该是自己判断火候然后 just do it 的吗?
这你要让老娘咋回答你啊。
Yes?太不矜持了吧。No?太矫情了吧。
正在我脸红扑扑地思考着如何化解当下的局面时,Max 好像无师自通似的领略到了什么,那双温润诱惑的唇轻启着,如不能回头的雨滴般缓缓地滴落了下来。
热吻的节奏还没顺利进展到下一步的时候,敲门声恰到好处地响了起来。
17、
Max 与我四目相对地滞住了,我们像是被冰冻进另一个时空的小情侣,进退两难。
Max 从我的目光中攫取到了需要他帮忙开门的信息,他的眼神黯淡了下去,从我唇边离去的那一瞬,我迅猛地赐予了这位少年一枚火辣又短暂的一吻。
Max 先是一愣,僵直的身体突然柔软了下来,双手捂住嘴巴,但欢喜却从两个小酒窝里不管不顾地流了出来。
他去开门的时候,差点摔了。
呵,爱情,我果然也是很会的。
赵小曼叫我们吃饭。
破天荒啊。
她从头到尾都表现得像一位生我养我的亲妈,然而我却对此心知肚明,她只是掐着火候在阻挠我跟 Max 在床上干柴烈火地烧了起来。
如果她知道我大姨妈来了,她大约就不会如此煞费心机地招待这位皮囊好看灵魂可疑的荷兰小伙了。
Max 走的时候,在门口黏了我好久,说要走了,一转身他又把自己变了回来,又一次说要走了,一转身又蹦出来大叫一声 surprise,最后终于说真的要走了,结果又眼泪汪汪地突然冲过来俯下身子拿脑袋蹭我的颈窝……
哎,养眼是养眼,就是吧,太粘人了,好歹,孩子终于走了。
门刚关上,赵小曼就冷冷地丢下一句:「你刷碗。」
噗,不就是个刷碗么,who 怕 who 啊。
她要对我传达的意思,当然不止是刷碗。
18、
「你知道 Max 过几天就会回国的对吧?」这话一说出来,空气中就弥漫着浓浓地家长味儿。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只是喜欢和心动这种东西,会因为你期待着结果就自行刹车吗?
「放心吧,我会完好无损地把 Max 还给他的祖国。」
「你睡了他也无妨,但你别把自己搞成赵小曼 2 号,你会成为 Amy 的笑柄的,知道嘛?Amy 因为你撬了她接待 Max 的机会,心里憋着很大的气,到处说你容易上手。」
「那你听到了没给丫喷回去啊?」
「我喷了啊。」
「那不就行了,这波我也么亏。」
「李菲娜,你就心大吧,你被人撇下的时候可别跟我这哭!」
Max 第二天就约我了,我给他的消息写了删,删了写,最后什么都没发。
我觉得这样搞得太悲情了,毕竟昨天我俩还像一对难舍难分的热恋情侣。
但赵小曼说,这些老外最懂这些个分寸感了,你但凡是有几天晾着他没理了,他也就懂了。
与其被人睡晚像个破抹布一样扔了,还不如让他梦牵魂绕一辈子――成为他永远得不到的女人。
「没有死缠烂打、奋力挽回的戏码?」我对赵小曼的说法很是怀疑。
她坚定地摇摇头:「他们向你确认每一步行动指令的时候,真不是出于礼貌,他们就是在确定你是愿意的。如果你不愿意了,这事儿他们也就算了。」
我有点不服,晾了 Max 一天后,他真的没有继续约我了。
第二天,第三天……Max 没了消息。
相比于对赵小曼冷漠无情的验证成功,我更多的是震惊。
19、
因为,虽然我和 Max 相处的时间极短,我也有十足的把握确定,他不是什么经验十足的海王选手。
我信任他眼睛中的每一份殷切与真诚。
真动过心的人,都了解这里边的每一份虚实。
赵小曼听完就「咯咯咯」地笑,她说你离着赵小曼 2 号只有一步之遥:「你根本不知道这种大帅比在全世界各地睡过多少女朋友,在国内,你还能动用你的智商捉捉奸什么的,人家一走出国门,你还能干啥?要不是我用过来人的智慧及时为你出谋划策,你早就被人睡完就拉黑了。」
靠,也太看不起人了吧?
我就不配被帅弟弟睡完还想睡?
我不服,但我选择了憋着。
周五下午,我的脑袋昏昏沉沉的,便索性请了假在家洗洗衣服拖拖地板。
门铃响起,我以为是赵小曼。
结果晃进来的,是一个眼神没了光彩的 Max。
他看向我的时候,像是一条冤屈的河流。
手里,还拿着一把吱吱在响、闪着寒光的什么东西――
我委实吓了一大跳,本能地往后退了一大步。
他是来杀了我一了百了的嘛?
「Fiona,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你可不可以帮我剃掉头发?」Max 突然把手里吱吱作响的东西高高举起来,递给了我。
我定睛一看,是个电推子。
20、
我恍惚了一下,有点搞不清状况:「那啥,我没这个手艺,楼下有个值得信任的 tony 老师,你不妨……」
「你想剃成什么样子,就剃成什么样子,用剪刀也可以,如果你这里有的话。」Max 看上去很着急,没等我说完,就打断了我。
「为什么啊?我会给你剃坏掉的!」我再一次警告他。
「我想留下一点你爱过我的痕迹。」Max 说这话的时候,嗓子里的声带像是被鸟啄了一般,颤而虚弱。
我一下 get 到了 Max 的来意,他没有劈头盖脸地问我为何对他态度大逆转,也没有像赵小曼说的那样乖乖黯然离场,他用他自己的方式,把这两件事一起办了。
哎,见他目光灼灼,大有此去不返的定意,只好点头同意。
电推子在闪着光,躁动地在空推着空气里的湿润气息,我接过来,示意他可以坐在沙发上。
我抽了几张纸巾在 Max 的脖子里掖了掖,便整个身体钻到了他的双腿中间,在他的正面笨拙地忙碌起来。
那一头好看的金色卷发颓然落地,Max 湿漉漉的睫毛上沾了几根碎发,我停掉电推子,用指尖去帮他擦。
指尖碰到他睫毛的一瞬间,他突然抱住了我,湿漉漉的大眼睛里,全是肉眼可见的委屈巴巴。
我双手捧住他的脸,本来是想发射一波来自大姐姐的安慰,结果,Max 被我这么一捧,一下将我反压在身下,像被点燃了一般疯狂地吻了下来。
我太没有原则了,我缴械了,因为帅弟弟实在是太香了。
美丽的肉体谁不想拥有呢?
Max 那晚没回去,一晚上没给个清省觉睡,早上我使劲搓了搓红肿的眼皮,Max 见我醒了,乖巧地拿鼻子蹭蹭我的颈窝,然后抱起我的手背又是一吻――他太喜欢吻我的手背了,然后一遍又一遍地说着「我爱你」「我太爱你了」。
从厨房烤出面包来端到我面前,见我吃了一口,突然眉头紧皱。
我以为他是做给自己吃的,吓得马上停下了口中的咀嚼动作,他突然又忧伤地说了一句:「怎么办?我还是很喜欢你。」
呃,这孩子脑子里都想了些什么,竟然说出来这样一句四六不着的话来?
我笑着反问他:「为什么会喜欢我?」
Max 愣了一下,说:「当然是因为你很漂亮,很特别呀。我来中国之前,我的同学和朋友告诉我,亚洲女孩都是 easy girl,虽然我知道不是那样,但你是不是对我开启了 difficult 模式呢?」
我愣,又一次笑出猪叫。
我开心是因为他把自己的喜欢表达的很直接,帅弟弟没有夸我心灵美,那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我一边吞吐司,一边扯过镜子往他眼前推:「你看,我把你毁了,回国后的女朋友们可不喜欢你了哦。」
Max 一愣,长叹一口气,额头抵住我的额头,一字一顿地警告我:「我没有女朋友,更没有女朋友们。我就是要让你毁了我,把我变得很难看,我已经有 Fiona 了,不需要别人喜欢我。」
见我愣住,Max 突然从身后翻出来手机地图:「Fiona,你放大点一下,指出来你的老家在哪里,我想看看。」
我为这波认真又毫无意义的操作彻底惊呆了,哎,反正早晚都是要走的,何苦给自己这么些牵挂呢?
好吧,我大概指出了我家在地图上的位置。
Max 突然把我一把拉到他的怀里,一脸不高兴地说:「Fiona,你在敷衍我,你是不是想睡完我就跟我拜拜?」
啊!扎心,这么阴暗的内心世界怎么能这么赤裸裸地说出来呢?
你这不是破坏最后一帧美好嘛。
我摇头。
我当然要否认。
「那好,你现在在我手机里把你家的详细地址写下来。」
阿西吧,我彻底被 Max 的要求搞晕了。
他到底想干嘛啊?
21、
Max 第二天就飞回国了。
我以为第一个骂我的会是那天晚上因为受不了我和 Max 折腾了一宿而出去开房睡的赵小曼,但我错了,第一个打电话来骂我的是我妈。
Max 当天拿到我的家庭住址后,求着 steven 带他直接杀到我家去了。
因为这是他第一次来中国,根本没把握保证在找到我家前不把自己先弄丢。
于是向中国通 steven 求救,两个人带着两盒燕窝去拜访了我爸妈,还把 Max 毕业后要来中国娶我消息铁板铮铮地通知了我妈。
我妈一个电话就干过来了,还没等我坦白从宽,她就赤裸裸地向我表达了自己特别想要混血小外孙的迫切愿望。
我妈认定了 Max 这种颜值的男孩子,已经是我找男朋友这件事上的上限了,况且人家孩子还在飞回国的前一晚特别认真特别懂事地拜见了未来岳父岳母。
赵小曼听说了此事,当即表示震惊不已。
而 Max 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特意跑到寝室,跟我通视频电话。
可我一打开摄像头就惊了,Max 那边好多张脸啊,那边七嘴八舌地抢手机,跟我说着 hello,然后一群金发男孩子吹着口哨起哄,说 Max 唯一的女朋友 Fiona 真的很漂亮呀……
呃……
太美妙了吧?
能拥有这样一个长而刻意的名字,活该这一切都是我一手作出来的。
因为我说怀疑 Max 是个海王,所以 Max 回学校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通知那个跟他玩的好的朋友,说,他有女朋友了,而且要求大家从此以后都统一叫我「Max 唯一的女朋友」。
从那以后,我拥有了这么一个悠长但归属性极强的名字――Max 唯一的女朋友 Fiona。
我爸妈从此成了老家整个楼栋里唯一一户长期收到国际快递的人家。
巧克力、衣服、治疗膝关节的保健品……每一样都极尽了一个准女婿应有的思考。
我们对这样的唯一,都挺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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狙击渣男,骗婚凤凰男遇上老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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