雏菊
疯批美人：绝境中的逆杀
哥哥卧底三年抓到的毒枭，是替身。
身份暴露，引来真毒枭报复，被虐杀，殉职。
我决定以身涉险替哥哥报仇。
一年后，真毒枭拿枪指着我的脑袋。
「二选一，是和你哥的孩子一起死，还是给我生个小毒枭？」
1
我握画笔的手抖个不停，脑海里嗡嗡作响。
浩哥传来了噩耗。
我哥哥卧底毒枭身边三年，终于获得他的信任，得知他把制毒人员名单携带于身，伺机把他抓捕归案。
结果，抓的是真毒枭临时上班的替身。
身份暴露，遭遇极端报复。
「霍寒心狠手辣，为了免于报复，你不要来追悼会。」浩哥叮嘱我。
广场四周人来熙往，一旁的和平鸽安静啄食。
我的画架前坐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正努力端坐着让我给他画肖像。
浩哥说霍寒抓了三个幼儿园的小朋友逼我哥现身，局里为了保他一直在拖延时间，并派了无数警力和无人机寻找被绑架的三个孩子，仅仅 8 个小时后，一条血淋淋的小手臂被人放在警局门口。
于是，我哥去了。
可想而知他最后一刻有多惨。
眼泪无意识地往下流。
画架前的小男孩吓得端端正正挺起腰板，「姐姐别哭，我坐好了。」
这么乖，这么善良。
幸好，幸好哥哥救了三个这么乖的宝贝呢。
这么好的哥哥，我怎么能不去送他最后一程？
2
郊区的墓地前，浩哥他们穿着制服送哥哥最后一程。
我手捧雏菊，站在他们左后方一个陌生老人的墓碑前。
我不傻。
以霍寒的凶残，如果让对方知道我是徐捷的妹妹，必遭报复。
「哥哥，我来送你了。」
我在心里默念。
眼角余光发现后面有个黑影。
侧头去看，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树下，穿着黑裤皮衣，五官英俊凌厉，正冰冷地望着我哥的墓。
我打了个寒战。
是霍寒！
三年前，哥哥执行任务前夕，请我喝奶茶。
他当时正在熟悉霍寒的资料，我好奇，偷瞄了几眼，看过他的照片。
资料上说他身高 188，脸也很好看，我当时还感叹这人脑子有病，去做男模也能养活自己啊。
察觉到我的视线，霍寒冷冷地睨了我一眼，看清我的脸，目光微微一顿。
他没有多待，跨上摩托车准备离开。
我放下雏菊，当他的车飞速地掠过我时，我迎上车轮。
就是一瞬间的决定：接近他，成为他女朋友，帮哥哥完成任务，还有……报仇。
我摔倒时白裙翩跹，隐约露出了大腿。
他急刹车，挑眉，「你碰瓷？」
我勉强坐好，无辜地朝他打手语，「你说什么？」
霍寒眯了眯眼，「聋子？」
这边的动静引起了浩哥他们的注意，霍寒朝那些人露出一抹挑衅地诡笑，跑了。
一众叔伯们顾忌着什么没有追。
浩哥远远地看着我，眼里有关切，却没有上前。
我装作不认识他们，一瘸一拐地乘公交离开。
进小区时，我发现霍寒骑着摩托车在跟踪我。
3
历史记载，一万八千年前的山顶洞人就会把海贝壳用来做成项链佩戴，欣赏美，想要占有美，是刻在人类基因里的符号。
我知道自己足够美。
所以看到霍寒的那一瞬间，我做了决定。
回到家连上游戏时，浩哥已经在等我。
我和哥哥制定了一套独有的交流方法，在一款游戏公屏上发只有我们能看懂的暗语。
哥哥告诉了浩哥我们编码的方法。
浩哥责备我不该出现在陵园，更不该冲动地接近霍寒。
我告诉他，看到霍寒时，我心里太恨了，根本控制不住冲动。
浩哥一直让我离霍寒远点，他就是个疯子。
哥哥身份暴露后，他得知了真名，特意查了他的亲属情况，没查到，去伤了他读警校时最好的朋友，这个朋友在刑警部任职，出公务时被偷袭，被注射大量毒品，别说继续当警察，连活着都难。
我听了遍体生寒。
我哥人都死了，霍寒还要报复。
多么丧心病狂。
「所以小颜，离霍寒远一点。」
「他出现在陵园，肯定有所准备，不是绑了什么人质，就是在闹市区安置了炸弹。」
「他很有脑子，在贩毒组织里极有威望。」
「以他的凶残，万一知道你的身份……」
「浩哥，你说的我都明白，但我想为哥哥完成任务，请你跟叔伯们解释一下。」
浩哥一下子急了，「小颜，你会暴露身份的。」
4
我心意已决。
不等浩哥再说什么，直接下线。
只是……三个星期过去了，霍寒压根没再出现。
就在我怀疑他可能根本对我不为所动时，他来了。
这天，我从广场收好画架回家时，一辆摩托车跟着我。
我害怕地加快脚步，对方也加快速度。
到我住得单元楼下，摩托车一个急刹挡住我的去路，英挺的男人摘下头盔望向我，「你能帮我画一张肖像画吗？」
这三个星期来，我每天都到广场给人画肖像。
我想，霍寒要是对我有意思，可能会先调查或者观察我一段时间。
他用的时间有点久。
但好再，他出现了。
我茫然地看着他翕动的嘴唇。
暗想真薄啊，天生无情。
他见我一脸蒙，摸出手机打字，「我想请你帮我画一张肖像画。」
我也拿出手机打字，「你明天下午四点到永和广场，我给你画。」
霍寒皱眉，「我只有晚上有时间。」
我看着这行字，神色踟躇地瞧着他。
他又打字，「我到你家，你帮我画。」
见我戒备，补充，「放心，我不是坏人。」
霍寒很帅，尤其是骑着炫酷摩托时矫健的身影，身上散发着一股独有的铁血味，满满的荷尔蒙气息。
我羞怯地低头打字，「没有人会说自己是坏人。」
霍寒凝着我，「你喜欢我，不是吗？」
我脸上更羞，端着矜持犹豫一番后，最终请他上楼。
5
我像个偶遇心上人的小女生，脚步轻盈在前引路。
家里呈现的一切，都是让霍寒不可能起疑的布置。
我倒水给他时，他打量我的住所。
一切都了然入目。
一个二十二岁独居女孩的家，简单整洁，温馨素雅。
唯一不同的是，我房间四壁上贴满了镜子。
镜子便于眼睛去看。
霍寒看出来了，意味不明地抽了下嘴角。
「真的一点听不见？」
他用手机打字问我。
我点头，没有骗他，是真的一点听不到。
霍寒目光变深，不是同情，更不是怜悯，反倒像是一种权衡。
我假装看不到他眼里的猜忌，微笑着让他跟我到画室，支好画架后让他坐好。
我的世界万籁俱寂，眼中只有霍寒冷峻立体的脸。
霍寒的脸在我笔下慢慢呈现，栩栩如生。
看着他的画像，我眼里有光流动。
霍寒好奇地走过来看了一眼，「画得真像。」
我把画取下递给他，他望着我，「送给你。」
我愣了一下，一旁的镜子里映出我想要又不好意思的模样。
把一个年轻女孩儿的羞涩不安表现得淋漓尽致。
霍寒明显看出了我的心动，但他的反应是当我背过身去，用力敲碎墙上的镜子，查看我的反应。
我毫无反应。
我是真的听不到。
之后他又接二连三碰倒我家里不少东西，我都毫无所觉，他这才罢手。
「时间很晚了，我要睡觉了。」
家里一地的玻璃碎片，我不禁心烦。
霍寒的谎言随口就来，「我不是故意弄的，明天赔新地给你。」
我心中冷笑。
故意弄坏，再赔新的，那人命呢？
怎么赔？
为了打入毒贩组织内部，和我表面上的爱情，我点头同意。
霍寒走后，我收拾一地狼藉。
下楼倒垃圾时，发现他靠在摩托车上抽烟。
路灯昏暗，照不清他幽暗的眼。
我丢了垃圾，慢慢走到他面前。
我刚刚洗过澡，穿了一件过膝睡裙，罩了一件外套，头发扎成可爱的丸子头。
我眼神询问他怎么还没走。
他用手机打字，「我想起来我还没吃晚饭。」
「……」
他什么意思？
打碎我家的东西，还想蹭我家的饭？
有这么不要脸的毒枭吗？
我摸了摸外套口袋，刚好摸到一张钱，掏出来塞到他手里，然后转头就走。
虽然我对他动心了，但不代表我对他没有防范意识。
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对方还长得极为健硕，舔也要适可而止。
6
走进单元楼时，眼角余光看到拿着钱有一瞬间怔愣地霍寒。
若有似无地牵动了一下嘴角。
抬头朝我看来时，我已经上了楼梯。
第二天，果然有人来送我镜子。
霍寒亲自帮我安装好。
作为感谢，我留他吃饭。
我亲手做的三菜一汤，他吃得很满足。
看得出来，他不再提防我。
此后的每晚，他都来找我给他画肖像。
我们无声相对时，他总拿一双幽深的眼睛看我。
画到第 33 张时，他提出异议，「你画里人的眼神不像我。」
是，我除去了他眼底的凶悍，只呈现出他作为一个成熟男人眼底的沉稳和内敛。
我画的极好，只从眼神，就让他变成了一个凛然正派的大帅哥。
「这是你眼中的我？」
我点头。
「那你还真不了解我。」
不，我了解。
了解到恨不得把你拆骨抽筋。
我睁着一双水润清澈的眼睛，表情无辜又茫然。
他忽然莫名其妙地发火，一把打翻画架，迈开长腿飞快离去。
我懵了。
我哪里露馅让他起疑了？
还是他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莫名暴走之后，一连十天都没再出现。
我觉得需要给他一点刺激。
刚好这段时间市中心发生了一连串谋害年轻独居女性的恶性案件，我跟浩哥取得联系，让他告诉我案情内幕。
浩哥得知我的计划，惊得劝阻，「小颜，这太冒险了，万一出了差池，你会没命的。」
我平静如水，「不入虎穴怎得虎子。」
「你知道我的本事，这又不是我第一次帮警方办事了，相信我，我不会有事。」
有事地只能是那个杀人狂魔。
一连数个晚上，我装作心情不好出去买醉，喝得醉醺醺地从酒吧里步行往家走。
我走的正是犯罪嫌疑人的攻击范围圈。
在我坚持不懈地作死下，第九天这晚，身后如愿闪过一道鬼祟的身影。
后脑勺被敲了一下，瞬间失去了意识。
等我醒来时，被绑在一张金属焊接的床上，边上站着个眼神阴沉的男人，手里赫然拿着电锯。
虽然来之前就知道有危险，但没想到这么恐怖。
电锯发动，我听不到一点声音。
啧，降低了刺激感。
「不要脸的臭女人，叫你大晚上穿裙子外出。」
「该死，该死！」
男人发动电锯，齿轮飞快地旋转起来。
我惊恐地挣扎，试图去解绑住手脚的绳子。
我的反抗，让男人兴奋起来，跃跃欲试移到我的腿边，「你真漂亮，我先锯断你的腿，让你逃也逃不掉。」
我心胆俱裂。
霍寒怎么还不来？
难道这十天 24 小时跟踪我的人，不是他派的？
「噗——」电锯触到我的皮肤，顿时皮开肉绽，剧烈的疼痛让我浑身打战。
7
就在我即将解开绳子准备保命时，霍寒来了。
拖延症患者，他再晚来三秒钟，我的残疾就要升级了。
霍寒一身戾气，抬腿就把杀人狂魔踹倒在地，接着扑过来解开我手脚上的绳索。
正当他扶着我要走时，杀人狂魔找死地拿着电锯冲过来，霍寒眼疾手快抱着我弯腰避开，顺手抄起墙上挂着的一把斧子往后砍。
精准无误地砍到杀人狂魔的手臂上，这人惨叫着丢了工具。
霍寒趁机想一斧头结果了对方，我赶紧拉住，白着脸朝他摇头。
他犹疑一瞬，最终把斧头扔到男人的脚面上，在对方更凄厉的惨叫声中抱着我离开。
偏僻的诊所里，医生帮我处理了伤口，打了破伤风，缝了六针。
霍寒恼怒地睨着我，「你一个聋哑人晚上独自出门，连死了都叫不出声。」
他比的是手语。
我震惊。
他特意去学的？
还会这么复杂的说法！
我心里波涛汹涌，面上装作委屈地看着他，双手挽出一个漂亮的心发送给他。
霍寒明白我是什么意思。
他冰冷又凶恶地朝着我，「我不是什么好人。」
我摇头，朝他微笑，「不，你救了我的命，你就是我的英雄。」
我眼里含着崇拜之光。
霍寒突然上前，一把捧住我的脸，凶悍地吻我。
一旁的医生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在我缺氧快晕厥时，霍寒意犹未尽地放开我，我怕他看出我眼中克制的憎恶，佯装无力地趴在他胸口。
医生这时候回神，嘴唇翕动，「老大，她是谁？」
霍寒粗糙的指腹碾过我的唇瓣，薄唇轻启，「我的女人。」
医生轻嗤，「一个聋哑人？」
霍寒挑眉，「有什么不好？不用避着她。」
医生明白霍寒的意思，只觉不可思议，「你缺女人找赵嫣不行吗？非得找个聋哑人？你还特地去学手语？疯了吧。」
霍寒不耐烦起来，「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医生一脸吃瘪，但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拿怀疑的目光打量我。
我缩了缩肩膀。
表现出受惊过度的害怕模样。
霍寒挡到我身前，「她胆子小，你别吓她。」
医生讪笑着移开目光，「赵嫣知道你找个残疾，得气死。」
霍寒把我带到了他的住处。
我们的关系，因为他那一吻，确定了。
因为我腿上的伤，霍寒什么事都不让我做，一日三餐有人做好了端来。
伤好后，我顺其自然地住下。
渐渐地，我知道这整栋洋房都是霍寒的人。
鉴于霍寒的身份，这些人都是做什么的不用想。
我把凡是跟霍寒接触过的所有人脸都记在脑海里，然后抽时间连上游戏，把所有信息都传给浩哥。
浩哥他们通过摸清这些人的关系网，彻底掌握了霍寒贩毒集团的每一个细节步骤。
很快，霍寒团伙遭遇到精准打击，来见霍寒的人越来越少，他的犯罪组织在急速瓦解中。
他整个人也显得比以往冰冷，阴沉。
关于那份制毒人员名单，我已经确认在霍寒的皮带暗扣里。
真是狡猾啊。
一开始我以为会在他脖子里那个十字架项链里，毕竟他洗澡都不摘的，我试探地想要他这个项链。
结果他大方地亲手戴到我脖子里，我就知道不在项链里。
趁他不在时我把十字架拆开看了，就是平常的项链。
那么，只能在他腰间的皮带上。
正当我琢磨着怎么把名单弄到手时，赵嫣来找我麻烦。
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霍寒有两个重要的左膀右臂，一个是赵嫣，另外一个是王旗。
王旗就是之前给我治伤的医生。
他表面上是个小诊所的外科医生，暗地里却是个制毒高手，霍寒手里的所有货都是他组织人手制造提供的。
浩哥查过他的身份背景，这人智商极高，985 本硕连读，专业是医药化学，毕业后工作不如意，干脆铤而走险。
而赵嫣，表面上是一家物流公司的财务会计，实则负责霍寒地走货。
她自从知道我的存在后，一直视我为眼中钉。
「霍哥，杀了她！」
8
赵嫣气势汹汹，目光冰冷地看着我。
我端着无辜小白花的人设，害怕地往窗口缩了缩，怀里的雏菊跟着我颤抖。
霍寒不耐烦，「你发什么疯？」
赵嫣满脸怀疑，「自从她来了兄弟们接二连三地出事，我们已经有三分之二的窝点被毁了，这一切肯定跟她有关。」
随着打击的深入，霍寒团伙内现在人心惶惶，都觉得内部出了叛徒，否则不可能一个接一个地出事。
现在出的事，比卧底徐捷在时还要大。
霍寒护着我，「胡说什么，她是个聋哑人。」
赵嫣不服气地瞪着我，「谁知道她是不是装的？」
「她没有。」霍寒测试过我，这一点他确定无疑。
赵嫣气不过，「那你不觉得她的眼睛像徐捷吗？」
我呼吸骤然停止，心脏都悬了起来。
我和徐捷是亲兄妹，徐捷像爸爸，我则像妈妈，但眼睛，确有几分相似。
霍寒盯着我的眼睛看。
他熄灭手里的烟蒂走到我面前，手指捏住我的下颚，沉着脸跟我比划，「我最痛恨被人背叛，上一个背叛我的是个卧底警察，我让他连尸块都没拼完整。」
我无辜地睁大眼看他。
9
我忍着战栗，主动踮脚亲了霍寒一下。
霍寒仿佛被点燃的引信，一把抱起我往卧室走。
赵嫣气得大喊，「霍哥，你简直色令智昏。」
我希望赵嫣的大吼大叫能让霍寒停止进卧室的举动，但显然霍寒或许真的色令智昏了。
好在这时，有个霍寒的小弟慌慌张张地冲进来，惨白着脸报告，「老大不好了，旗哥出事了。」
霍寒脸色一沉，连忙放下我，「怎么回事？」
「我们转移的路上遭到警察伏击，我们的人死伤惨重，旗哥反抗时中弹了，我逃走时没找到他，可能凶多吉少。」
「老大，警察提前做了埋伏，我们中肯定有内鬼。」
霍寒听完，脸色阴沉如水。
赵嫣神色同样不好。
气氛中弥漫着冰冷和焦灼。
霍寒在房内来回踱步。
赵嫣则不断地说我就是那个细作。
突然，霍寒的手机铃声响了。
他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接通时背对我走到窗边。
也不知道电话里说了什么，他周身的气息都变了，静站了很久后转身看了我一眼，「我有事出去一趟，你留下照顾她。」
这话是对赵嫣说的。
10
我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霍寒是故意把赵嫣留下的。
赵嫣一直喜欢他，自从我出现，就成了她的情敌。
仗着我听不见，赵嫣经常在霍寒一群兄弟面前骂我是个装雏菊的贱人。
霍寒为了保护我，一直压制着她。
现在接了一个电话后，突然把我扔给本就在发脾气的赵嫣。
这中间，明显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霍寒走后，赵嫣关上门就开始活动手关节。
霍寒手下提起过，赵嫣是跆拳道黑带，很会打人。
她步步朝我逼近，「许颜，我第一眼看你就不爽了，你和霍哥本是两个世界的人，为什么硬插进来？」
她走到我面前，一拳打在我肚子上。
我吃痛，无力地弯下腰。
赵嫣又猛地抓住我的头发，朝着我的脸啪啪啪连扇了六个耳光，「这张脸，就跟你养的那些雏菊一样看了让人讨厌。」
我脸上胀痛，嘴角也被打裂。
赵嫣见我毫无还手之力，不屑地把我踹倒在地，「一个废物，不知道霍哥到底喜欢你哪里。」
她打累了，退到沙发边坐下休息。
我在地上躺了好久才缓过来，扶着墙壁慢慢站起进了卧室。
正当我拿出手机准备跟浩哥联系时，赵嫣踹门冲了进来。
看到我拿着手机，阴沉着脸一把夺过。
她仔细查看我的手机，「霍哥那么信任你，连你的专用手机都不没收。」
我的手机是聋哑人专用。
屏幕比普通手机更宽些，适合打字，里面自带文字语音转化 APP，我搬来住时，霍寒买了一个新的手机给我，让我丢掉这个。
我告诉他这是专用的，他便没有强迫我。
这只手机，也是我向浩哥传送信息的唯一途径。
我紧张地看着赵嫣。
赵嫣把手机扔到一旁，拿出一个黑头套猛地套到我的脑袋上，我眼前一黑，顿时什么都看不到了。
她又拿绳子捆住我的双手，随后拉着我走，不一会传来一阵下坠感，似乎是进了电梯。
我耳朵听不见，眼睛看不见，只能凭感觉判断赵嫣想做什么。
她用力地拉着我，中间依稀撞到过几次墙壁。
空气中传来淡淡的硝烟味。
赵嫣在跟人枪战？
我不确定。
随后，我被塞进车里，车子猛地窜了出去，一路朝着未知的方向开去。
11
路面起初平坦，后来越来越颠簸。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突然停下，我被人粗暴地扯出去，又被推着趔趄着往前走。
头套猛地被扯下，我立刻定睛去看周围情形，目光却一下子对上霍寒。
他坐在沙发上，目光晦涩，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看。
发现我脸肿了，目光移向一旁的赵嫣，「你打她了？」
赵嫣怒气冲冲，「如果不是你不准，我还想杀了她。」
霍寒让人拿来冰块和毛巾，包好后示意我到他身边。
我乖巧地走近，他一把拉住我坐进他怀里，亲自给我敷脸，「让我的小颜受苦了。」
他薄唇蠕动，眼神深邃。
我心神震颤。
赵嫣扔了我的手机，来的路上似乎还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枪战，霍寒也不再对我用手语，似乎笃定我知道他在说什么。
一个想法涌出心头，惊得我浑身冷汗直冒。
我强迫自己冷静，打手语问他，「这是哪里？」
路上应该用了挺长时间，现在外面天黑得透透的。
这间屋子装修简朴，但屋内陈设却奢华舒服。
霍寒望着我，顾左右而言他，「我带你回房休息。」
他起身，拉着我的手进了一间卧室。
卧室的窗口有一张白色桌子，桌上居然摆放了一盆雏菊，他走过去摆弄着开得旺盛的花瓣，「这是我特意买给你的，喜欢吗？」
他扬眉，目光锁着我。
我被他看得浑身发毛，硬逼着自己点头。
他薄唇微微一弯，长睫微垂，自言自语，「小颜，我原本是想跟你过一辈子的。」
我心尖莫名一颤。
下意识别开头。
他安静地抚弄着雏菊，直到门口来了一个他的下属。
他走过去，「找到了吗？」
对方似乎回答没有，他皱紧眉头，「继续找，一定要找到。」
属下点点头走了。
夜里，霍寒搂着我睡觉。
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我看向随意丢在一旁桌上的长裤，他的皮带就在那儿，我慢慢从他怀里滑出，悄然下床。
我拿到了皮带，紧张地想从暗扣里找到存有制毒人员名单的信息卡。
我太专注了，也有可能因为我听不见。
所以当一双强有力的臂膀从身后把我紧紧抱住时，我惊得浑身一僵。
熟悉的气息喷在我的颈间。
霍寒伸指捏住我的脸，让我避无可避地对上他。
窗外的月光照在他冷峻的脸上，满满的失望和痛苦。
「小颜，你太让我失望了。」
12
菲薄的唇擦着我的脸颊，他眼里的光暗得像是旋涡。
他打开灯，坐到我面前的桌子上，大掌一薅，孱弱的雏菊被连根拔起，他用力揉了一下，汁液溅到他掌心。
「我本来打算原谅你的，可你为什么要逼我？嗯？」
他目光如利剑，阴冷地剜着我。
「你的那部手机，用途挺广的。」
「你还会唇语，把我出卖的死死地。」
「亏我那么相信你。」
气氛僵凝。
我装作听不见听不懂，打手语问他，「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只是想把你的裤子折叠放好。」
霍寒笑了。
似乎笑我睁眼说瞎话的本事。
就在这时，他站起身去开门，赵嫣红着眼出现在门口，「旗哥不行了。」
霍寒僵了一下，回身穿好衣服跟赵嫣一起往外走。
原来王旗也在这。
房门没有关，我犹豫一下跟了上去。
一间房内，王旗躺在床上，肚子上缠着纱布，纱布已被血液浸透，看样子伤得很重。
霍寒和赵嫣陪在他身边。
他呼吸一下比一下虚弱，眼看着就要咽气，看到我时却突然激动起来，使出浑身的力气指着我，「都是这个女人害的，是她把我们的撤退路线透露给了警方，是她把我害成这样的。」
「老大，杀了她为兄弟们报仇。」
王旗满目仇恨。
他说得没错，他们的撤退路线是霍寒制定的，霍寒告诉他时没有回避我，我知道后找机会通知了浩哥。
这么好的机会，没道理错过。
结果很成功。
警方捣毁了王旗最后一个制毒窝点，连人带脏一起抓获。
赵嫣上前帮王旗顺气，跟他同仇敌忾地瞪我，「霍哥，已经证据确凿了，你还不动手？」
霍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俩，「放心，我绝不会包庇。」
王旗得了霍寒的承诺，大口喘着气，不到十分钟，失血过多而亡。
赵嫣趴在一旁狐死兔悲地痛哭。
霍寒上前给王旗整理仪容，待穿戴体面后，吩咐属下把王旗埋了。
赵嫣跟着去了。
我自始至终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等人都走后，王旗床上一份文件引起了我的注意，我走过去拿起一看，看清后，一股冷意自脚底直窜脑门。
是一份 DNA 鉴定报告，是我和哥哥的。
空气中弥漫出烟味。
霍寒点燃一根烟，「要不是王旗怀疑，我还一直被你蒙在鼓里。」
「看我的集团一点一点被瓦解，你心里是不是很痛快？」
他吞吐着烟雾，目光冷的仿佛淬了毒。
到这种时候，装傻已经没必要了。
我挺直脊背，目光同样冰冷地回敬回去，打手语告诉他，「是，我每天恨不得你们全都一下子死掉。」
13
霍寒被我激怒。
伸手想打我。
我仰起脸，直接迎了上去。
他的手反倒停在半空。
半晌后，收回，朝我阴恻恻一笑，「马上到你生日了，我会送你一份大礼。」
他拉着我回房，一把把我推到床上。
他出去了。
房门被锁死。
我坐起身，伸手抚上自己的喉咙，这里有一道淡淡的疤痕。
我爸爸跟哥哥一样，也是一名缉毒警，不同的是爸爸一直奔赴在抓捕一线，他工作起来不要命，也很厉害，是令毒贩闻风丧胆的存在。
为了报复，那些仇恨他的毒贩绑架我。
当时我只有十岁，他们利用我，逼我爸爸下跪谢罪。
在我爸爸来之前，他们已经打过我，还在我耳边放鞭炮，我的耳朵就是那时候聋的。
为了救我和爸爸，警方部署了大量警力，走投无路的毒贩想杀我泄愤，子弹射向我时我还被绑在椅子上，我努力地躲了，但子弹还是擦过了我的喉咙。
医生说我年纪小恢复好可以说话的，但我得了心病。
从那以后再也没开口说过话。
经过这件事，为了保护我，警方给了我新的身份。
一个名叫许颜的孤儿，天生聋哑被父母遗弃在孤儿院，靠着社会好心人士的资助读完聋哑学校的所有课程，毕业后做了聋哑学校的美术老师。
从我的人际关系上查，霍寒不可能知道我是徐捷的妹妹。
但没想到，王旗会想到测我们俩的 DNA。
果然高智商。
好再现在死了。
外面天空渐渐泛白，我一夜未眠。
打起精神观察外面的情形。
院子是水泥地，门口有一株盛开的桃花树，三个黑衣人在院子里站岗。
浩哥不知道我的位置，没法来救我，一切只能靠我自己。
站岗的三人谈论着什么，我定睛去看他们的嘴巴。
「霍哥怎么还没回来？」
「是啊，赵姐去买补给了也还没回。」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都是屋里那个女人害的，要不是旗哥怀疑她的身份，我们都还不知道她是徐捷的妹妹。」
「老大好像得了失心疯，居然到现在还没把她弄死。」
三人正议论着，赵嫣回来了。
见到她，三人对着她一阵吐槽，「赵姐，大家都想让那女人死。」
赵嫣冷冷一笑，把买来的一大包东西丢给他们，大踏步朝我而来。
我惊了一下，闪身躲到门后。
赵嫣打开门走了进来，手里举着一把枪。
我一反常态主动攻击，在她错愕中夺了她的枪反手指着她的头。
我示意她往外走。
我抓赵嫣当人质，准备逃离这里。
然而刚走到门口，霍寒从车上下来。
他怀里居然抱着个三四个月大的婴儿。
14
见我娴熟地拿枪指着赵嫣，他目光犀利地凝着我，嘴角嘲讽的微弯。
「装的还真彻底。」
赵嫣见他还有心说笑，急得大喊，「霍哥救我。」
霍寒慢条斯理地看一眼怀里的孩子，诡谲地朝我一笑后，拿出枪抵着我的脑袋，「二选一，是和你哥的孩子一起死，还是给我生个小毒枭。」
我震惊又莫名地看着他。
他偏首示意，他的一个小弟走上来把一沓照片递给我看。
「这是徐捷做卧底时谈的女朋友，两人有过一夜情，这女的怀孕了，生下了他的遗腹子。」
照片上，的确是我哥哥，他身旁依偎着一个眉清目秀的女孩子。
「这是亲子鉴定书，你自己看。」
亲子鉴定书证实这孩子确实是我哥哥的。
我又去看孩子，睁着一双乌黑溜圆的眼睛，几乎跟哥哥如出一辙。
「我不信。」
狡猾如霍寒，这很有可能是他的骗局。
霍寒无所谓地勾了勾唇，把抵着我脑袋的枪改为抵着孩子，「那我一枪崩了他？」
我心胆俱裂，「不要。」
本能地大喊，就算孩子不是我哥的，我也做不到无动于衷。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愣地看我。
霍寒挑眉，「你会说话？」
我怔了一瞬，看样子是紧急之下冲破了多年的桎梏。
「你不要伤害孩子。」我放下枪，妥协地走到霍寒面前。
霍寒冷眼看我，「你选好了？给我生孩子？」
我心里直犯恶心，但为了孩子，只能忍了。
尝试着伸手，霍寒却不让我接触孩子，「等你怀孕生了我的种，才有资格看你侄子。」
15
杀人诛心。
霍寒明明知道我有多恨他，却提出这样的要求。
在我生日这天，他送的大礼就是我哥留下的孩子。
还有一盆雏菊，和一盒蛋糕。
我心情糟糕透顶。
霍寒挟持着孩子，我连死都不能。
晚上，霍寒像是和我没有任何隔阂地搂我睡觉，他亲我，想要进一步时我忍不住反抗。
我不再伪装，使出了浑身解数不让他得逞。
他气笑了，「你还会格斗。」
我气喘吁吁，警惕地与他拉开安全距离。
他额头青筋直蹦，「你生不出我的孩子，这辈子也别想见你侄子，等着我把他培养成一名合格的毒枭。」
恶魔。
我紧咬牙齿，恨得浑身颤抖。
他好似比我还怒，坐在床边，双眼阴鸷地盯着我，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漫漫长夜，我们无声较量。
天快亮时，他面无表情朝我招手，「不碰你了，过来睡觉。」
我站着不动。
他脸色一冷，眉梢眼角全是戾气，「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觑着他，最终慢慢朝他靠近。
他拉着我躺下，一只手落在我平坦的小腹上，轻轻摩挲，仿佛想在这里扎根，与他形成不可扭断的连接。
我浑身抗拒。
他察觉到，唇瓣贴着我的后耳，似乎说了什么，我没看见唇形，无从知晓。
勉力撑着精神，发现他呼吸均匀，似乎是睡着了。
我也两夜没睡，困极后沉沉睡去。
等到醒来时，窗外已经日光西斜，屋里已经没了霍寒的身影。
我起来洗漱，也想看看孩子。
霍寒把孩子给赵嫣带。
赵嫣只会贩毒打扮，哪里会带孩子？
我找到她时，她正在厨房用冷水给孩子冲奶粉，一旁的孩子张着大嘴在嗷嗷地哭。
我听不见声音也觉心疼。
「不能用冷水。」我夺过奶瓶，却找不到热水。
赵嫣满眼仇恨地看我，「许颜，是你害死了我们的兄弟，也是你毁了霍哥一辈子的心血，你怎么还有脸活着？」
「你哥不是正义的警察吗？难道你真要留下来给霍哥生孩子？」
「你是个叛徒，你觉得自己配吗？」
赵嫣嘴里吐不出一句好话。
我故意不看她翕动的唇瓣，找来热水壶烧开水。
刚烧开，赵嫣却抢先一步拿走壶去冲咖啡，我站在一旁等着。
赵嫣泡好咖啡，装作好心地把壶递给我，却在我没接到时就松手，水壶落到地上，开水溅到我的脚上，我被烫得嘶嘶吸气。
赵嫣一脸得意，「你该死。」
我脱了鞋，用凉水冲脚，没那么疼时，赶紧给孩子冲奶粉。
看着怀中的小奶娃，心里禁不住柔软。
赵嫣为难过我后，看到霍寒出现在门口，脸色阴郁地迎了上去，「霍哥，你为什么还不杀了她？」
16
霍寒拧眉，目光落在我身上，「她做了这么多坏事，杀了她不是便宜她了？」
赵嫣眼睛一亮，「那把她送去缅北？或者我们的合作方，让她受尽折磨，慢慢地死去。」
霍寒薄唇微弯，赞许地点点头，「在这之前，我要她给我生个孩子，这是对她，对她哥哥最大的侮辱。」
赵嫣撅了撅嘴，回头看了看我，眼里有明显的妒忌。
仿佛我能给霍寒生孩子，是一件多么光荣的事。
我呕。
霍寒来到我身边，看到我抱着孩子，朝赵嫣递了个眼神。
赵嫣心领神会地上前一把夺过奶瓶和孩子，她跟抱玩偶一样，奶嘴也是硬塞进孩子嘴里的。
我心里泛痛。
霍寒一把扼住我的手腕，「你想亲自带就早点怀上。」
我心中愤怒，想甩开他的手却又甩不开。
他拉我进房，拔萝卜似的把我抱起放到床上，脱了我的鞋看我被烫的脚面。
「赵嫣恨你，你还去她面前晃？不是找死吗。」
我抿唇，收回脚。
不想听他说风凉话，故意别开脸。
他看了看我，转身出去了。
等他再回来时，手里多了烫伤药，他霸道地捏着我的脚给我上药。
「霍寒，你去自首吧。」
霍寒很会上药，涂得异常均匀。
他再抬起头时，目光冰冷地注视着我的眼睛，「除非我死。」
「那你要一辈子过逃亡的生活？」
「呵，有你作陪，有何不可？」
「疯子，恶魔。」
霍寒邪笑，「恶魔也是你先惹的。」
我无话可说。
霍寒居然在这地方住下了。
他住的坦然，他的几个手下和赵嫣却日渐脾气暴躁。
赵嫣每日除了针对我，就是盯着我的肚子看，见到霍寒时就问他什么时候再干一票，什么时候回城里。
她在这快憋疯了。
霍寒总是敷衍她。
渐渐地，她压不住自己的脾气，看我的眼神越来越毒。
这天，霍寒外出办事，赵嫣抱着孩子引我到后山，在一个断崖前，她站定，抬着下巴命令我，「你跳下去。」
我僵站住，「你不怕霍寒回来找你算账？」
自从能发出声音后，我都正常讲话。
我想我的声音大概很难听，赵嫣每次听我讲话都会露出无比厌恶的表情。
此时也一样。
她憎恨地瞪着我，「就算霍哥再爱你，知道你已经死了也无可奈何。」
我站着不动。
赵嫣把孩子往断崖下举，「今天不是你跳下去，就是我把他扔下去。」
她满脸恶毒，没有丝毫人性可言。
「忘了告诉你，折磨你哥的法子是我想的，把他肢解是旗哥下的手，他学过医嘛，知道怎么下手能让他没那么快死掉。」
我遍体生寒。
所以，在她第三次作势把孩子往下扔时，我决然跳了下去。
跳之前我观察过，下面有个瀑布。
我尽力往瀑布中间跳。
眨眼过后，我没入水中，冰冷的感觉四面八方地涌来，我努力往上游。
浮出水面呼吸到空气时，我狂喜。
因祸得福！
我爬上岸边，抬头往上张望，生怕赵嫣言而无信把孩子扔下来，幸而没有。
我松了一口气，躺在被阳光照射的大石头上休息。
头顶有鸟飞过。
还有……无人机！
我惊跳起来，朝着无人机拼命挥手。
「喂，看这里，我在这里。」
17
我认出无人机上有警方的标志。
可惜距离太远，无人机没发现我，从我头顶飞过。
正当我失望时，一架直升机旋出巨大气流朝我飞了过来。
有个包裹丢到我面前，我上前打开，里面有我的手机。
我惊喜地抬头去看，一架软梯垂了下来，我赶紧爬上去，等我到了上面，一只有力的手臂拉我进去。
是浩哥。
我紧紧地抱住他。
浩哥安慰地拍着我的肩，朝我竖大拇指，「你很能干。」
我开心不已，「浩哥。」
我喊了他一嗓子，浩哥愣了愣，随即大喜，「你能说话了？」
我点头，「浩哥，哥哥的孩子被霍寒挟持了。」
浩哥没听明白。
我赶紧把霍寒说的事说给他听，浩哥听后脸色一变，「局里出动了一百多名警员逮捕霍寒，双方已经交火一个多小时了。」
子弹无眼。
我也脸色一变，催促浩哥去找霍寒。
浩哥说他们伏击王旗，就是查到王旗怀疑我的身份在测我和哥哥的 DNA，结果还是让他逃了。
「我们猜到你身份暴露，定位了你的手机，找过去时刚好遇上赵嫣挟持你离开。」
「顾忌着你的安危，我们不敢冒进，只得让赵嫣带你离开。」
「后来我们一直在找你，通过各种刑侦手段都没发现霍寒的藏身处，直到前一阵子一家药店的监控拍到霍寒的身影。」
霍寒出现在药店？
我想起哪管烫伤膏药。
「小颜，你怎么了？」浩哥担心地碰了我一下。
我立刻回神，「我们赶紧去找孩子。」
直升机到了霍寒的住处。
原先的平房，现在已经被夷为平地
「我们来迟了。」
18
一眼看过去，只剩断垣残壁。
直升机停在桃花树旁，我苍白着脸跳下去，焦急地在横七竖八的砖瓦里寻找着什么。
砖瓦下有三具尸体，是霍寒的小弟。
赵嫣呢？
霍寒呢？
我急得不知所措，茫然地站在废墟前。
「小心！」浩哥突然撞开我，一颗子弹从我身旁飞过。
我顺着子弹射来的方向看去，看到赵嫣被压在一片水泥板下。
浩哥发现她，立即朝她射了一枪，她无力地倒下。
在她濒死之际，我冲到她身边，「告诉我，孩子呢？」
赵嫣对着我恶毒的笑，「已经被霍哥杀了。」
我心里一沉。
痛苦一瞬间攫住我。
「我不信，他还要利用孩子让我妥协，他还妄想我给他生孩子。」
「他知道我不爱他，只能抓住我的软肋。」
赵嫣张嘴，鲜血从她嘴里流出，她得意地咧嘴大笑，「你错了，霍哥根本不爱你。」
「他只是恨你的玩弄。」
「他必须扳回一局。」
「杀了孩子，他就赢了。」
19
赵嫣在我面前死去。
她的话像是魔咒一样缠绕着我。
警方这次的追剿很成功，美中不足的是没找到霍寒的尸体。
据推测，霍寒应该是在爆炸中被埋在地下了。
我不死心，坚持掘地三尺也要找出他的尸体。
浩哥拗不过我，跟上面打了申请，上面派了挖掘机过来挖。
我站在一旁，看着砖瓦水泥被一点一点挪开，看着地面下凹陷的大坑。
只挖出一具面目全非的成年男性尸体。
没找到孩子。
我忍不住痛哭。
浩哥拥住我，让我回家。
能做的都做了，我只能回家。
20
三个月后的一天，我从广场回家。
一踏进家门，我就感觉空气中多了不一样的气息。
我紧张恐惧地去看，镜子里映出男人斜立的身影。
他站在一盆茂盛的雏菊前，指尖抚弄着白色的花瓣，缓缓转头对着我笑。
霍寒！
他没死！
我睁大眼，冲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服，「恶魔，孩子呢？把孩子还给我。」
他看着我笑。
伸手抚摸我平坦的肚子，「你也好意思跟我要，你都没怀上。」
我气得浑身发紧，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刀抵在他的心脏处，「告诉我孩子在哪。」
我隐隐约约觉得孩子没事。
他定然在某个我不知道的角落好好地活着。
这三个月里，我亲自去找了那个跟哥哥谈恋爱的女孩，真的确有其人。
孩子也确实是我哥哥的。
而我却让他生死不明。
每一天，我都活在煎熬痛苦中。
同时，也会把霍寒拉出来恨上一遍又一遍。
被我用利器抵着，霍寒像个没事人似的，「小颜，你爱过我吗？」
我用看疯子的眼神看他。
「没有。」斩钉截铁地回答。
他眼里露出失望，下一秒，竟从鼻腔里喷出大量鲜血。
高大的身体轰然朝我倒下。
我被他压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他趁机倒在我怀里，还攥着我的手，「小颜，你……还没告诉我你的真名。」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甚至有些茫然。
他突然出现，又突然倒下，看脸色，好像命不久矣。
我不想回答他。
用力想把他推开，他却如山一般压着我。
「不告诉我也没关系，我记得你的样子，记得你的声音，我下辈子还来找你。」
「下辈子，我不做毒枭，你就能爱我了吗？」
我想翻白眼。
这辈子都过不好，还谈下辈子。
在我的沉默中，霍寒闭上了眼。
他的体温在我怀中渐渐流失。
等他凉透了，我才发现他在我掌心塞了一张纸，正是那份警方想要的制毒人员名单。
后来，警方尸检发现霍寒脑袋里有颗子弹，取出来还活着的概率为零。
他死的当天，有人在我哥哥的墓前发现了一个孩子。
是我亲爱的侄子。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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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2-11-28 13:35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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