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心后家里摆件竟是老板
你比草莓冻糕更诱人
我有了读心术。
读心对象是我家各种物件和我老板。
冰箱:【这女人好端端往冰箱放什么榴莲?熏死我了!】
第二天老板顶着一身榴莲味走进会议室。
垃圾桶:【女人!别再把吃剩的垃圾食品倒进来了!】
第二天,我和老板同时奔向厕所……
镜子:【别说,她穿小裙裙还挺好看。】
第二天,我穿着小裙裙走进会议室,桌前老板脸色一沉。
【昨晚怎么没发现这裙子这么短?】
1
我最近幻听有些严重。
这天晚上,我前脚把榴莲蛋糕放进冰箱,后脚脑子里就响起一道暴躁的声音:
【真是受不了了,怎么今晚又是冰箱啊!还有,这女人好端端往冰箱放什么榴莲?熏死我了!】
我猛地顿住脚步。
谁?谁在讲话?
我迅速转身,视线落到那台黑漆漆的冰箱上。
狐疑地打开冰箱门,刚刚那盘榴莲蛋糕闯入视线。
我往里张望了下,除了蛋糕和剩菜就没有别的东西了。
难道是我幻听了?
正当我关上门准备转身时,那声音又响了起来:
【不行了,我受不了了,呕……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人喜欢吃屎……呕……】
「啪——」
我往自己脸上来了一巴掌。
耳根清净多了。
嗯,果然是幻听。
电话响起,是李娇打的。
「喂,梦梦,让你整理的资料给老板发过去了没?明天早会要用的。」
「什么?不是说下周给吗?什么时候换成今天了?」
那边传来李娇无辜的声音:
「这……对不起啊梦梦,老板口头给我说的,说时间提前了。我本来是要给你说的,可我一忙起来,就给忘了。」
又是这样!
李娇是我们小组组长,平时老板有任务都会直接下达给她,再由她传达给我们。
对于别人李娇信息都很及时,唯独到了我这里,不是忙忘了就是记得已经通知过了。
我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了她。
总之,她经常不遗余力地给我穿小鞋。
深夜,在客厅加班加点赶工的我,又幻听了。
【她怎么还不睡觉,她不睡觉我怎么回去呢?明天还要开早会呢。】
嗯?
我精神恍惚地抬头,看向冰箱。
刚刚声音明明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盯了好半天,声音没有再响起。
最后,我实在没撑住,趴在茶几上安详地合上了眼睛。
次日。
我迈着沉重的步伐来到会议室门口。
对面,一身笔挺西装的老板迎面走来。
我看了眼跟在他后面一脸得意的李娇,暗暗咬牙。
「老板早上好。」
「嗯。」
老板复杂地看我一眼,冷淡地点头。
我注意到他眼底隐隐有两片乌青。
当他从我旁边走过时,我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榴莲?
难道老板也好这口?
大早上就开始炫,只能说不要太爱了。
待老板走进去后,李娇来到我跟前:
「梦梦,你文件发过去了吗?老板今天脸色很难看,你不会没发吧?」
看着她满脸的幸灾乐祸,我笑了笑,没有回答。
会议室内,鸦雀无声。
「这文件是谁整理的?」
老板摘下鼻梁上的防辐射银框眼镜,严厉地看来。
该来的还是来了!
我视死如归地举起手:「是我……」
他的五官本就深邃,尤其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盯着你的时候压迫感十足。
被他这么看着,我如芒在背。
「老板,这次时间确实比较急,所以我……」
「整理得不错。」
我:?
众人:??
老板居然夸人了?!
尖酸刻薄的铁公鸡居然夸人了??
2
我眨巴着眼睛:「老板你刚说啥?」
难道不应该狠狠把我批一顿,然后打回来重写吗?
李娇憋不住了:
「老板,这文件你不用再看看吗?主要是梦梦做得比较着急,我怕她有什么纰漏。」
我拳头紧了。
你还好意思提!要不是你这么晚才告诉我,我至于做那么急吗!
「不用看了。」老板合上电脑,姿态慵懒地看了过来:
「收拾收拾东西准备离职吧。」
我的心顿时沉落谷底。
果然,铁公鸡怎么会忽然夸人呢!刚刚那句夸赞就是个反讽!
余光瞥见李娇幸灾乐祸的嘴脸,积攒的委屈排山倒海般袭来,鼻头很快变得酸涩。
走就走,姐不伺候了!
正准备拍桌而起时,他忽然视线一转,看向我旁边的李娇。
「怎么?还要我请你出去?」
我:?
李娇:??
众人:???
所以,他说的不是我,而是李娇?!
李娇面如土色:「老板,为什么好端端的要我离职啊?」
「因为我找到一个比你更适合坐上这个位置的人。」
他轻抬下巴,指了指我。
当天李娇就灰溜溜地离开了。
走之前,还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至于老板为什么忽然升我为组长,我琢磨半天,得出一个结论:
这是我应得的!
想这两年组里多少核心工作是我做的,最后却被李娇打着自己的名号交了上去?
只能说铁公鸡今天终于开眼了,做了件人事。
晚上。
为了庆祝自己升职,我在超市买了一大袋零食,又点了些外卖。
找好电影,坐在茶几前,拆开一袋又一袋。
很快,垃圾桶就被我塞得差不多了。
【怎么这次成垃圾桶了靠!这该死的诅咒!能不能让我好过一个晚上!】
我蒙了蒙,环顾四周,除了电影的声音就没别的了。
最近这幻听是越来越严重了啊。
席卷一番后,我把茶几上剩下的烧烤零食啥的一溜烟都弄进了垃圾桶。
【女人!别再把吃剩的垃圾食品倒进来了!全是味精味儿!】
这次我很明显地听清楚了。
我惊恐地把垃圾桶丢掉,里面的垃圾撒落一地。
发生了什么?
我的垃圾桶说话了?
【啊!好痛!这人怎么这么粗鲁,有点后悔今天把她提成组长了。】
我震惊地说不出话,用扫把戳了戳。
【好烦,她戳我屁股干嘛?变态。】
妈耶,我垃圾桶成精了!
【看上去不太聪明的样子,不如考虑考虑明天让她离职算了?】
等等,什么离职?
我脑子一瞬间好似拐了一百八十个弯。
一个诡异的想法冒了出来——
难道,刚刚说话的……是铁公鸡?
3
之后,垃圾桶就没再说话了。
我把门锁得死死的,裹在被窝里,辗转难眠。
第二天的早会,如约而至。
而我则代替了李娇,坐在了老板左下方的位置。
老板还在从容不迫地说着什么,可我却全然听不进来。
此刻脑子里就一个信号——我好像要窜稀了。
说到一半,老板停了下来。
我揉着肚子,疑惑抬头。
只见他面色有点不太好,像是在隐忍什么。
会议室陷入一阵死一般的沉默。
就在大家还忙着记录会议内容时,老板冷漠开口:
「散会。」
我:?
众人:??
这就散会了?不是还有几个点要说吗?
于是,众目睽睽下,老板板着一张脸起身,步履匆匆地往门口走去。
不管了,既然老板就发话了,还等什么!
我继老板之后,第二个夺门而出。
拐角无人处,我捕捉到老板捂着肚子跑得六亲不认的背影。
好家伙,敢情他也忙着清空内存来了?
不知是不是有感应,老板突然一个回眸,我俩捂着肚子,四目相对。
他琥珀色的眸子里难得地划过羞愤。
我尴尬一笑:
「好、好巧,您也来拉屎?」
回应我的则是他大步走进男厕的冷漠背影。
当天下午,李娇的办公室就腾了出来,我顺利搬了进去。
只是这个办公室哪儿都好,就是离老板的办公室太近了。
他那边一开百叶窗,就看得到我这里的情况。
同样,我也是。
我俩隔着玻璃猝不及防一个对视,老板愣了愣,瞬间把头低了下去。
我摸摸鼻子,拉上窗帘。
升职第一天,撞破老板的尴尬事怎么办?在线等,很急!
晚上,我把这个问题放到了某乎上,渴求得到广大网友的解决办法。
坐在床上,我随手把床头的大公鸡抱枕揣进了怀里。
翻着手机的时候,一道闷闷且不自然的嗓音响起:
【唔……这是哪儿?我这次又变什么了?这是什么?好软、好香……】
我浑身一僵,缓缓看向胸前被压得变形的大公鸡。
脑子里闪过老板白天低头办公时高冷禁欲的模样。
忽感一阵恶寒,我忙把大公鸡扔到了脚那边。
晚上,我睡着睡着,就把脚抵在了大公鸡上面,舒服地蹬了蹬。
【可恶,你的脚能不能不要往我嘴上怼啊靠!】
某人烦躁地怒吼。
我愣了愣,糟了,忘了。
于是我悄咪咪地把脚收了回来。
第二天。
为了刷新老板对我的印象,我开始主动揽活干。
比如今早早会,老板提出要尽快将东方公司的设计总监挖过来,不论出怎样的条件,只要人肯来就行。
就在大家面面相觑不敢说话时,我勇敢地举起了手。
老板意外地挑挑眉:「好,那就交给沈梦去办吧,记住,这周之内。」
这、这周?!
不是,刚刚怎么不说!
比这更绝望的,是我调查一通后,才发现那设计总监不是别人,而是我大学前男友——白桦。
4
一番天人交战后,我用公司邮箱联系了白桦。
下班回家,我站在衣柜前,陷入沉思。
工作场合,不宜太随意,也不宜太花枝招展。
况且还是在那人面前。
纠结后,我从一排「后宫佳丽」里挑了一粉一蓝两件小裙裙出来。
拿着裙子在全身镜前比划了半天,只能说两位佳丽各有千秋。
唉,这很让朕为难啊。
无奈,我决定穿上试试。
就在我已经把衣摆提到胸口的时候,脑子里响起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
【让我看看这次又是什么……靠!!!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我浑身僵硬,默默将衣服拉了下来,拎起裙子钻进卫生间。
换好小粉后我来到全身镜前,火速照了照,又回去换了蓝色。
一番比对下来,选择困难症的我依旧拿不定注意。
就在这时,某人的声音再度传来:
【别说,她穿小裙裙还挺好看。不过粉色要更适合一些。不对,我干嘛要看她?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我:……
这人内心戏都这么丰富的吗?
平时怎么没看出来?个死闷骚!
第二天,我推开会议室的门,当看到里面的情形时,愣住了。
我来得早,有人比我来得更早。
放眼整个会议室,目前就我们俩。
会议桌后的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琥珀色的眸子瞥了眼我身上的裙子。
脸色冷冷道:
「来了?」
「嗯,来了,老板好!」
我热情地冲他打招呼,他只是冷漠地颔首,继续看电脑。
拉开位置坐下,我看了看时钟,只觉得度秒如年。
【昨晚怎么没发现这裙子这么短?】
冷不丁的,脑子里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我震惊地看向身侧。
他刚刚张嘴了??
老板忽然抬头,我们的视线相撞。
「我脸上有东西?」
他极具磁性的嗓音传入耳里,醇厚得像是一杯私藏的酒酿。
「没、没。」
【她……不会对我有意思吧?被我帅气迷人的外表吸引了?哼哼,女人,不要太爱。】
某人得意的声音再次传来。
这次我看得清清楚楚,他并没有张嘴。
外表依旧清冷禁欲得宛如高岭之花。
所以……
我这是不但能听到他变成摆件后的心声,还能听到他正常状态下的心声了??
妈耶,我何德何能!
如果我沈梦犯了什么事,请让法律来制裁我,不要派自大闷骚铁公鸡来惩罚我,谢谢。
「咳,听说白桦是你的前男友?」
在我端着保温杯喝水缓神时,他忽然开口了。
肺,在这一刻炸开。
我捂着嘴,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恍惚间,我看到老板的脸色正在慢慢变得骇人。
由于刚刚的喷射,他雕塑般英俊的面庞上正挂着几滴褐色的水珠,下巴处还粘着一片玫瑰花瓣……
呃,枸杞花茶,您值得拥有。
5
我一边道歉一边将纸巾递过去。
他瞪我一眼,没好气地把纸巾抽走。
在他擦脸的空隙,我试探地开口:
「老板,你怎么知道他是我前男友的啊?」
「今早整个公司都在传,很难不知道。」
他忽然掀起眼皮,「你是刚刚才升上组长的吧?」
我被他问得一愣一愣的,点点头。
「现阶段还是把重心放到工作上比较好。」他目不斜视地盯着电脑屏幕。
鼠标在上面点来点去,不知道在点些什么。
我懂了,老板这是在敲打我呢。
「老板放心,我跟他已经是过去式了,这次去纯粹就是为了工作!」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好像感觉他的表情和善了些?
下班,电梯门口。
「诶?老板,你怎么来坐员工电梯了?」
我看了看旁边一手揣兜、云淡风轻的某人。
他站起来之后真的好高,我才到他肩膀的位置。
「我的专属电梯坏了。」他说。
电梯门打开,我俩并肩走了进去。
回头,只见刚刚还跟我一起等电梯的同事正一脸同情地看着我。
我太阳穴一跳,冲他们招手,他们肉眼可见地又退后了半步……
靠!没义气的崽种!
门关了,我无语望天,紧张地脚趾挠地。
我发现除了刚刚在会议室那阵,我现在已经听不到他的心声了。
为了缓解尴尬,我开始没话找话:
「老板,听说你也住在金华大道那边?」
这次跟白桦约的地方好像也是在金华大道。
「嗯。」
谈话到此结束。
眼见一楼就快到了,就在我松了口气时,某人再次开口:
「我要去车库。」
啊?so?
我一脸懵逼地点头:「那……老板您一路走好?」
最后,我顶着老板冰冷的视线走出电梯。
我有些纳闷,不知又是那句话得罪了这只小气的铁公鸡。
正值下班高峰,我站在路边,死活打不到车。
届时,一辆豪气冲天的黑色迈巴赫朝我这边驶来。
它速度极慢,比遛弯的大爷还像大爷。
惹得后面的车直摁喇叭。
当迈巴赫大爷溜达到我面前时,车窗适时地滑下。
「老、老板?」
「嗯,好巧。」
我看着面前的豪车,正打算挪个位置时,老板金口一开:
「还不上来?」
于是我懵逼地坐上他的车,懵逼地抵达饭店,又懵逼地看着他的车扬长而去。
嗯,铁公鸡最近是越来越有人样了。
怀着复杂的心情,我推开包间的大门。
靠窗的座位上,一道白色的身影挺拔如松,一如几年前那个坐在自习室奋笔疾书的少年。
「来了。梦梦,我等你好久了。」
白桦回神,笑着起身替我拉开座位。
看着他白玉般的面庞,我抿了抿唇,坐下。
「白先生,想必邮件你已经看了吧,只要你肯过来,你有什么条件都可以提。」
我直视着他,努力管理自己的表情。
「哦?什么条件都可以提?」
白桦似被我冷淡的态度刺激到了,脸上的笑收了收。
「那如果我的条件是你呢?」
「什么?」我嘴角抽了抽,拳头捏紧。
「梦梦,我的条件是你。只要你答应跟我复合,我现在就递交辞呈。」
白桦深情地看着我。
我忍住骂人的冲动,深吸口气,看向窗外。
就这么一看,我的视线和某人的对上。
老板???
他不是走了吗?怎么坐那儿喝咖啡去了??
6
见我看了过去,他立马抬起手上的报纸,把自己的俊脸挡了个严严实实。
「梦梦?」
白桦的声音将我拉了回来。
不知为什么,我心里莫名多了股底气。
「白先生,我现在是在很认真地跟你谈,请不要把我俩的事情掺和进来。」
「梦梦,我也是认真的。这些年在国外,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回来,好不好?」
白桦几近哀求。
「白桦,当初你怎么出国的,你心知肚明。我们已经彻底完了,回不去了。」
看来今天他是铁了心不谈正事了,那我也没必要再与他虚与委蛇下去。
他被我说得一愣一愣的,最后,甚至连眼尾都红了。
「梦梦,我知道出国这事是我对不起你。可修改论文署名的是导师,不是我啊,你不能这么对我……」
当初论文是我俩一起完成的,论文的架构和亮点几乎都是我想的,可笑的是,第一作者却不是我,而是白桦。
至于为什么会换成白桦,理由很简单。
因为导师,是他舅舅。
当时导师说名额有两个,却悄悄把第一作者换成了白桦,最后真正获得名额的,只有白桦一人。
我废寝忘食,昼夜不分,却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呵,真是可笑。
「梦梦,我知道后一切都来不及了,我是怕你难过,才瞒着没告诉你的,你信我好不好?」
我躲开他伸来的手,良久,叹了口气。
看来我高估自己了,面对他,我还是不能做到心平气和。
「看来今天不适合谈事情,白先生,我先告辞了。」
我拎起包包出了包间。
我俩中间隔了这么件糟心事,说什么也回不去了。
看着阴沉沉的天空,我心烦意乱,加快了脚步。
一阵妖风吹来,我惊呼一声,用包包把飞扬的裙摆压住。
就在我忙着压裙子的时候——
【我要不要过去呢?现在过去会不会太刻意了?她会不会觉得我喜欢他?】
【算了,还是去吧,她一姑娘家家要是走光就不好了。】
话音一落,一件西装外套就闯入眼帘。
我顺着手臂看去。
哟,这不刚刚正在喝咖啡的老板吗?
他高大的背影替我挡住了风,此刻正垂头看我。
「愣着干嘛?拿着啊。」
我没耽误,赶紧把外套围在了腰间。
「老板,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已经走了吗?」
「我过来见朋友的。」
我抿了抿唇,复杂地看着他。
见朋友?鬼信。
一个诡异的念头忽然冒了出来。
铁公鸡……不会是专门回来等我的吧?
咦惹,太恐怖了。
7
回去路上,我坐在迈巴赫里,不住地看向身侧。
奇怪,怎么现在又听不到了?
这读心术跟铁公鸡一样,阴晴不定的。
就这时,我注意到他的脸色有点不太好。
看着他昏昏欲睡的模样,我心里咯噔一下。
「现在几点了?」
他强撑着眼皮,虚弱地开口。
我看了看手机:「快八点了。」
「糟了……」
什么?糟什么了?
在闭眼的前一刻,他把车停了下来。
我侧头看去,只见他握着方向盘,一脸的安详。
这是……睡着了??
看了看表,刚好八点过一分。
回想前几次在家听到摆件心声的时间,好像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
难怪他都是让我们加班,自己从来不加。
为了验证这个猜想,我把他挪到了副驾驶,自己坐上了驾驶座。
别说,生平第一次开豪车,感觉挺爽。
到家后,我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把人扶到了客厅沙发上,然后侧耳倾听。
让我猜猜,他这次又变成啥了。
电视?茶几?拖鞋?
我在客厅和卧室转悠一圈,没听到任何声音。
难道在厕所?
也没有。
那他变成啥了?
就在这时,门铃被人摁响。
打开门,一张我意想不到的脸出现在门口。
「白桦?你怎么在这里?」
我注意到他身上已经换上了家居服,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笑得开朗,好像之前的愉快统统不存在似的。
「我今天刚刚搬过来,就住你对门,过来跟你打个招呼。」
什么?!
我震惊地看向他身后,只见大敞的房门内,好多家具都还盖着白布。
他什么时候搬过来的??
看着他的笑,我紧了紧拳头,淡漠地哦了声。
正准备关门,他却伸手将门抵住。
「梦梦,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你给我个机会,让我重新追求你好不好?」
白桦可怜兮兮地看着我,这个眼神,跟大一他跟我表白时一模一样。
可惜我现在已经不吃这套了。
老娘已经成熟了!
「嘻嘻,不好。」
我假笑了下,想着铁公鸡还在我沙发上躺着,暗暗使劲,想把门合上。
这厮像跟我杠上了一样,也暗暗使劲,我力气哪儿有他的大?很快就败下阵来。
「你、给我、松手!」我咬牙切齿。
白桦:「我不,除非你答应我。」
「想都别想!」
「那我们就这么僵着。」
我心头一梗,差点气出三升血来。
就在这时,局势出现了逆转。
门居然开始自动合拢了??
白桦震惊不已,看看我,又看看门,最后憋出一句:
「梦梦,你最近在健身吗?」
我:……
几乎是瞬间,「砰」的一声巨响,门关上了。
与此同时,门外传来白桦的哀嚎:
「啊!我的鼻子!」
【哼,小样,跟我斗~】
脑海里响起一道欠欠儿的声音。
我心下了然,不由得想起某人嗤之以鼻的模样,忍不住扬起嘴角。
【不过白桦怎么会看上她呢?爱吃垃圾食品,且不爱运动,家里还乱糟糟的,一有空就瘫在沙发上跟狒狒一样对着屏幕捶胸尖叫……】
某人很认真地思考,殊不知他一番吐槽被我听了个正着。
我忍不住回嘴:「你才是狒狒,你全家都是狒狒!」
我那不是刷到本命,控制不住嘛!
狗男人,懂个屁!
【你……听得到我的说话?!】
糟了!我捂住嘴,摇摇头:
「没有,我什么都没听到。」
脑子里男人的声音有些阴飕飕的:
【哦?什么都没听到?】
我装死,没理他。
他狠狠叹了口气:【你从什么时候能听到的?】
「也就前几天,不过您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在我们心里,您依旧是高贵冷傲的老板大人!」
空气陷入一阵沉寂。
我挠挠头,小心翼翼地对着门问:
「那老板,我去给您的身体盖层毛毯?」
他没说话,估计还在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事实。
我从卧室里拿出毛毯,伸手把它抖开,然后一个白色的东东被抖了出来……
定睛一看,居然是我的罩罩!
靠!肯定是上次折衣服时不小心夹进去的。
好死不死的,这只罩罩此刻正盖在老板那张英俊无双的容颜上。
不用扭头,我都能感受到门那边传来的森森冷气。
【沈、梦!!!】
我灰溜溜地拎着罩罩躲进了卧室。
救命,现在恨换个星球生活还来得及吗?
次日醒来。
沙发上的人已经不在了,毯子被整齐叠好放到了旁边。
一看到这毯子,我就浑身燥热。
8
自从与铁公鸡摊牌后,他就越来越放飞自我了。
每当白桦过来敲门问候的时候,他总得阴阳上几句。
在第 n 次回绝了白桦的殷勤后,我关上门。
【这小子还挺有毅力。你就不考虑考虑跟他复合?】
我看了眼玄关处的某双拖鞋,撇撇嘴:
「不打算。你已经问了我很多遍了,我都说了我对他早没感觉了。」
他怎么一天那么八卦?
铁公鸡愉悦地哼了哼,似对我的回答很是满意:
【算你还有些眼光,知道好马不吃回头草。】
为什么每次听见我不打算和白桦复合后,他都感觉挺高兴的?
难道他……
由于我没有如期完成任务,开会时铁公鸡点名批评了我一顿,就交给别人去做了。
我也暗暗松了口气,终于不用跟白桦那个傻缺周旋了。
「注意,最近公司要准备上市了,办事都谨慎点,别给公司添麻烦。」
他警告地看了眼在座的各位,言语冷漠,眼神犀利。
跟晚上在我家逼逼赖赖的时候大相径庭。
原来一个人,真能有两副面孔。
公司即将上市,免不了有人背后插刀。
而对公司上市造成影响的,不是别人,就是我俩。
同城热搜第一条:
【爆!某即将上市公司老板包养女员工!为其挤走公司元老!真是丧尽天良!令人深恶痛绝!】
下面还配了三张图片和一段录音。
图片虽然打了码,但一看就是我和老板。
一张是我开门上他车,一张是他递给我西装外套,还有一张是他深夜从我小区离开。
至于录音,自然是一通添油加醋不切实际的哭诉。
这声音,除了李娇还能是谁?
看来李娇这是去了对家公司,怀恨在心,故意联合对家搞启初呢。
我看了看那浮夸的标题,这玩意能挂这么久,想必他们花了不少钱吧?
大致看了下内容,也不过是看图说话,断章取义。
但奈何世上多是看戏人。
很快,文章的浏览量就飙了上来。
舆论排山倒海而来,启初眼看着就要上市了,这个时候可不能出岔子。
我躲在办公室里,不敢出去。
看着评论里各种不堪入目的评论,我赶忙吃了颗速效救心丸。
妈耶,这就是网暴的威力吗?
我扒开窗帘看了看外面,见员工走得差不多了,这才打算收拾东西走人。
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是白桦。
「喂,梦梦,是东方买的热搜。」
白桦着急的声音传来。
「东方不满我被你们挖了过来,故意买的。」
「嗯,早就猜到了。」
「梦梦,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可以摆平舆论。」
我有些好奇:「什么办法?」
白桦清了清嗓子:「跟我复合啊。我们官宣,谣言不就不攻自破了。」
我脸一黑。
所以,我刚刚在期待什么?
懒得理他,直接挂断电话,把手机扔了回去。
很快,电话再次响起,我不耐烦地接通:
「又干嘛?你这人怎么那么烦啊!」
「……我烦?」
半天,那边的人难以置信地开口。
9
铁公鸡?
我看了看来电备注,立马挂起笑脸。
「不、不烦,老板您英明神武,威武无双,怎么会烦呢?不烦不烦,讨人喜欢都来不及呢。」
本以为他不会买账,没想到他的声音居然愉悦了几分:
「来一趟办公室。」
「啊?哦。」
我鬼鬼祟祟地钻进了他的办公室,军机处特工都没我这么谨慎。
「老板,您找我?」
「嗯,对于今下午的热搜,公司给出了两个解决方案。」
他摘下眼镜,修长的指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两个?」
「嗯,一个是你现在就去找个男朋友官宣。另一个就是……」
「是什么?」
你倒是说啊!急死我了都!
他眼神有些飘忽,伸手放在唇边:
「咳咳,跟我官宣。」
跟铁公鸡官宣?
对上他深邃的眉眼,我的心跳没来由地有些加快。
想了想,我做出了选择。
「我、我选第一个。」
几乎是马上,某人的脸色就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
他好似在隐忍什么,看着我的眼神格外骇人。
声音冰冷:「出去!现在立刻马上!」
我逃似的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拍拍胸脯。
他生那么大气干嘛?难不成……他真的对我有意思?
我的脑子被他扰得有些乱。
翻出白桦的电话,犹豫半晌还是打了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刚刚铁公鸡那失落的眼神,我就颇感烦躁。
虽然不能真的复合,白桦表示很伤心,但他还是愿意陪我逢场作戏的。
既然要做戏,自然得搬到台面上来。
几天后,启初十周年晚会就是个绝佳的选择。
到时不少媒体都会前来,我和白桦只要稍稍秀把恩爱,再加上公司的公关操作,很快谣言就能被洗清了。
早会上,我皱起眉头。
「跳舞?晚会什么时候有这一项了?」
某人身子后仰,漠不关心道:
「临时加的,你有意见?」
他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
我僵硬一笑:「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不敢有意见。」
铁公鸡满意地勾唇:
「很好,明晚你和白桦可是焦点,好好表现。」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我气得后槽牙咯咯作响,僵笑着挤出一句:
「放心,我一定好好努力。」
努力个屁啊!就是故意为难我!
周年晚会如约而至。
我到的时候,现场还没几个人。
余光瞥见一道挺拔的黑色身影,铁公鸡?
他今晚一身剪裁得体的黑丝绒西装,胸前别着一朵白玫瑰,精心打理的头发下,一双眸子泛着冷光。
此刻他正跟人交谈,那人戴着帽子,只露了个下巴,对他说了什么,导致他脸色更加恐怖了。
「梦梦。」
眼前突然冒出白桦的大脸,他笑得开朗。
「梦梦,你今天好美!」
我极其敷衍:「你今天也不赖。」
等我越过他再去看时,那里哪儿还有铁公鸡的身影?
很快,员工和媒体记者就到齐了。
主持人十分专业,流程也走得很顺利。
到了舞会环节,大家陆续步入舞池。
我站起身张望,急得不行。
这个白桦,临了临了的上什么厕所啊!快开始了怎么还不回来?
我慢慢走向舞池。
一边走一边找着白桦的身影。
后背蓦然撞上一堵人墙,我回头抱歉:
「不好意思啊,我在找……老板?」
一双流光溢彩的琥珀色眼眸撞进眼帘,我被惊艳了下。
「嗯。」
他朝我摊开手掌。
我抬起头:?
「沈女士,你愿意和我跳支舞吗?」
我被他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看了看周围,已经有许多摄像机朝我们对来,我只好把手搭了上去。
「是我的荣幸,林先生。」
音乐声起。
我攀着他宽厚的肩膀,亦步亦趋地跟随着他的步伐。
与我笨拙生涩的步子不同,他仪态完美,步调从容。
这样一比,我像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小鸡娃。
在我第无数次踩到他的脚背后,我整张脸都通红起来。
他却是俯下身来,在我耳边低语:
「别着急,跟着我的节奏来。」
下一秒,他把着我腰肢的手微微一个使劲,将我调整了下位置。
在他的牵引下,我越来越得心应手。
脑子里突然响起一道难掩欢欣的声音。
【不知道她有没有被我迷人的舞姿所折服?哼,她真没眼光,要我是她,就不会选白桦。】
敢情他在为我选白桦没有选他而赌气?
【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注意到我胸口别的花。】
花?
我下意识垂眸,看向他口袋上的白玫瑰。
这花,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到底要不要跟她表白呢?她会不会觉得我太唐突了?万一她拒绝了怎么办?】
就在舞会快要接近尾声时,脑子里再度传来他的絮叨。
我猛地抬起头,看着面前这张冷酷高傲的脸。
他要跟我表白!
我心跳如擂鼓,就连呼吸都忍不住变得粗重起来,掌心也开始往外冒汗。
他真的要跟我表白?我该怎么做?我是谁?我在哪儿?
音乐声停下的瞬间,一束灯光忽然朝我们打下。
瞬间,我们成为了焦点,我脑子空白一片。
「沈梦。」
「啊?」
「我喜欢你。我没跟你开玩笑,我真的喜欢你。」
他的眼睛像是有魔力一样,把我往里吸,怎么也挣脱不了。
「跟我交往,好不好?」
我微张着唇,大脑像是宕机了般,半天都吐不出一个字来。
他温热的指腹忽然攀上我的下巴,炙热的目光锁着我的唇瓣。
他他他他想干嘛?
「沈梦。」
耳边响起他的呢喃,再回神,他已经朝我弯下腰来。
10
温热倾覆而上,我瞳孔微缩,指尖骤然攥紧。
吻是什么时候结束的我不知道,只听到周围猛地炸开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
晚会宣布结束。
直到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我的脸都还是烫的。
我靠在柱子上,发着神。
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白桦怒不可遏:
「特么的,谁这么缺德把厕所门给我堵了!!!」
我看向身侧的人:「你干的?」
「不是,我没这么无聊。」某人一本正经。
【哼哼哼,不是我还能是谁,早就看这小子不顺眼了。】
我:论不做人还得是您。
当晚回去,我就搜了下白玫瑰。
「白玫瑰,蔷薇科,茎粗壮,丛生。花语——我足以与你相配。」
我足以与你相配……
看到这儿,我的脸又红了,伸手戳戳怀里这只猪头抱枕。
「想不到你还挺会搞浪漫的。」
【那当然。】
某人语调轻扬,颇为得意。
经过深思熟虑后,我决定和他试一试。
本以为这场感情注定短命,不曾想,老板时候的他和男朋友时候的他完全就是两个人。
工作中的他是冷面阎罗,是无情铁公鸡。
而恋爱中的他,则是一只暖到没边的大金毛,是二十四孝绝佳好男友。
他会记得我的每个喜好,每个习惯,甚至是随口的一句话,他都能铭记于心。
偶尔还会讲些独属于他林深的冷笑话来逗我开心。
那天晚会过后,启初成功挽回口碑,而我和林深也成为人人羡慕的一对。
至于白桦,则是在我和林深官宣的第二天就递交了辞呈。
他走的那天,我桌面上出现了个信封。
——沈梦亲启。
里面是洋洋洒洒好几页的道歉信,都是关于当年那篇论文的。
让我意想不到的是。
其中有一页,是导师亲手写的。
当年之后,我与导师的关系降到了冰点。
这么多年,我再没联系过他。
以他那固执的性子,想必白桦也下了不少功夫才让他写下这封亲笔道歉信的吧?
读完信,我吸了吸有些酸涩的鼻子。
心中五味杂陈。
这么多年的心结被忽然打开,倒有些怅然若失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深秋。
公司上市后,林深就变得非常忙。
每天都有开不完的会,出不完的差。
我与他相处最多的时间,就是在晚上。
无论他身在何处,只要到了晚上八点他就会准时变成我家的摆件。
我也不嫌弃他,不管他变成啥我都把他摆在茶几上,跟他聊天。
「你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吗?」
我看着仙人掌,伸手戳戳它身上的尖刺。
【什么日子?】
切,这家伙果然忙忘了。
「没什么,你在那边好好注意休息,知道吗?」
【嗯,你也是,不要感冒,不要熬夜,少吃点垃圾食品……】
听着他的絮叨,我唇角微勾。
生日这天,我一下班就被同事们拉来逛街,美其名曰为我庆生。
看了看手机,距离八点还有两个小时,应该来得及。
顺便看了看空空如也的聊天框,我的心往下沉了沉。
「诶?梦梦,你看那车跟老板的是不是很像?」
林深?
当看到那熟悉的车牌号,我心底掀起狂喜。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都不告诉我?难道是为了给我惊喜?
车流中,车子缓缓朝我驶来。
我刚想招手,视线触及到他的副驾驶时,猛地愣住。
那里,坐着一个貌美的妙龄女子。
原来,他的副驾驶,不是只有我能坐的……
11
回神时,车已经驶远。
我顿时没了逛街的兴趣,回家路上我给他发了许多条信息。
他都没有回。
脑子里时不时冒出那女子看他时的温柔眼神,我屡次告诫自己一切都还没有定论,可我的心还是乱了、怕了。
到了家,我坐在沙发上,漫无目的地刷着手机。
距离八点还有五分钟,我马上就可以亲口问他了。
莫名的,我有些紧张。
其间,我没忍住,把微信调了出来。
看了半天,对方一点要回我消息的意思都没有。
讨厌的铁公鸡!
今天明明是我的生日啊……
把手机扔到一边,这时,门铃响了。
我没看猫眼的习惯,直接把门打开。
「你好,你的快递,请签收。」
我看了看他手上抱着的快递箱,有些奇怪。
「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最近没买东西啊。」
与此同时,我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响。
【快关门!快!】
是铁公鸡……
我稳住心态,伸手接过他手上的笔,其间抬头看他一眼。
这快递员露在外面的下巴,有些眼熟。
等等,上次晚会前跟林深说话的,不就是他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手悄无声息地摸向门把手。
但是,我的动作被看穿了。
快递员猛地抬头,一双阴鸷死沉的眼睛着实把我吓了大跳。
「救、救命——救命啊!」
我第一时间扯着嗓子嚎。
但很不幸,这层楼目前就只有我一户住,对门的白桦,也在不久前搬走了。
「别过来!你到底是谁啊!我让你别过来!」
他已经迈步走了进来,反手关掉了门。
我被他逼得节节后退。
长这么大哪儿见过这阵仗,直接吓得左脚踩右脚,一屁股摔到了地上。
「你就是林深的心上人?观察你蛮久了。」
这人看上去跟林深差不多大,眉宇间甚至跟林深还有几分相似之处。
「不,我不是,我俩没关系。」
我赶忙摇头。
开玩笑,这个时候是也得说成不是!
「呵呵,不信。他一有空就跟你腻歪在一起,一看你俩就有一腿。」
男人笑着摇摇头,面露阴狠,从袖子里掏出一把锃亮的水果刀来!
妈耶,来真的!
铁公鸡我要被你害死了!你在外面都招惹了些什么人啊!
【稳住,我已经替你报警了。】
报警?
他怎么报的?
肾上腺素在这一刻飙升,我脑子飞快旋转。
我余光瞥了下摆在沙发上的手机。
所以,他今晚是手机。
我注意到手机屏幕是亮着的,应该是在报警界面,灵机一动,高声说:
「你、你怎么知道我住在原阳大道槐花小区 A 栋 14-5 的?谁告诉你的?啊?」
那人没想到我还有心思问他问题,呵呵一笑。
「你这么笨,跟踪你不是很轻易的事吗?」
我:……你礼貌否?
「好了,少废话了,准备准备上路吧!」
「诶诶诶!等等!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呢!总得让我死而瞑目吧?!」
男人不耐烦地低声骂了句。
但还是回答了我的问题:
「记住了,我的大名叫林云!放心,林深马上就要来找你了。」
也姓林。
在他准备拔刀时,我连忙说:
「等一下等一下!那这么说的话,你和林深是兄弟喽?」
「算是吧,我是私生的,不对,我干嘛要跟你说那么多废话。好了,来吧!」
「等等!我、我还没准备好!」
「这有啥好准备的!」
说着,他就拔出了刀。
我吓得哇哇大叫,「呜呜呜林深!铁公鸡!你救救我啊!我马上就要死了!」
「死?谁说我要杀你了?」
男人疑惑道。
啊?
所以,他是要干嘛?
「起来!」男人一把把我从地上拎起来。
「不许动!」
他从工装口袋里掏出一根绳子,把我的手绑了个严严实实。
「你干嘛?」
「干嘛?看不出来?绑架啊!找林深拿钱啊!」
所以,他这么大阵仗,就是为了绑票?
我立马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小命保住了。
很快,警察就来了。
男人还兴冲冲地去开门,以为是林深给他拿钱来了。
结果一开门,等着他的就是一副银手铐。
我看着他一脸懵逼地被带走,有些怀疑他的智商。
等从警局回来后,已经是深夜了。
我躺在床上,有些惊魂未定。
12
不过好在有林深陪我。
我把手机搁在枕头边,看着天花板出神。
「你和林云是有什么过节吗?」
【嗯,他是私生子,我爸死后,就没人给他钱花了,他还有个赌鬼妈,所以这些年,他想方设法地从我这里拿钱。只是我没想到,他会找上你,对不起……】
我有些诧异。
印象中,这是他第一次说对不起。
我抿唇,继续盘问:「那为什么我白天联系不上你?还有你为什么回国了不告诉我?」
【我提前回来,是为了跟林云他妈交涉,争执下手机被她摔坏了,所以没能及时收到你的消息。】
林深有问必答,乖巧不已。
嗯,好吧,这个理由还算合格。
想到什么,我深吸口气:
「还有个问题,下班后我在街上看到你了,你的副驾驶,好像坐着一个很好看的女生来着……」
问到后面,我声音渐渐小了。
【你都看到了?】
听到他这么说,我嘴角抿起。
果然吗?真的是我想的那样吗?
林深他真的……
【她是我表姐,也是我请的律师,跟我一起去找林云他妈的。】
表姐?原来如此!
我就说嘛,铁公鸡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我翻身,半边脸埋在枕头里,瓮瓮道: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
【嗯?以为什么?出轨了?】
「……嗯。」
【傻瓜。】
「那、那你这个诅咒又是怎么回事?」
话说谁这么无聊,给他下这么奇葩的诅咒。
大晚上的潜伏到人家里的物件上,很恐怖的好吗!
【是林云那个赌鬼妈,不知从哪里找了个江湖道士,给我下了诅咒,起初我还不信,直到……】
「直到什么?」
【咳咳,直到一个月前,我忽然附身到了你的……花洒上。】
花洒上。
洒上。
上。
他的声音在我脑子里转圈圈,我沉寂半晌后,尖叫着起身。
抄起枕头就往手机上砸。
「我去你大爷的林深!你个臭流氓!!」
脑子里响起林深带着宠溺的求饶声。
【好了好了,我知道错了,但是梦梦,马上诅咒的期限就要到了。】
我停下,没等我多问,一道光就从手机上闪过,脑子里再也没有了铁公鸡的声音。
随着他悄无声息的消失,我有些慌。
这种感觉,就跟白天联系不上他一样,像是随时随地会失去他。
「林深?林深!你在哪儿!你出来!你不要吓我……」
我翻遍了家里,都没有得到林深的回应。
门铃响了,我下意识开口,声音都有些抖:
「谁?」
「我,林深。」
我以最快的速度开门,迎接我的是一个宽厚带着清香的怀抱。
心,骤然落地。
今天经历了太多事,我太紧张了,以至于忘记了思考。
对啊,他都说诅咒要结束了,那肯定就是回自己的身体了啊。
「梦梦,生日快乐。」
头顶响起男人带着无限柔情的嗓音,拨动着我的神经。
生日?
对哦,今天是我生日。
「原来你还记着呢。」
「当然记得了,其实这次提前回来,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
他将一直藏在身后的手拿了出来。
白丝绒的盒子上,印着一朵玫瑰花的纹案。
我足以与你相配。
看着这盒子,我的心开始加速,就这片刻的工夫,林深已后退半步,朝我单膝跪下,虔诚地执起我的手。
「梦梦,你愿意嫁给我吗?」
戴上戒指的那一刻,我是激动的,也是懵逼的。
林深垂着头,看着我的傻样,低笑出声。
「梦梦?还在吗?」
他把我当思绪拉了回来,直接霸道地揽过我的腰身,将我重新拉进他的怀里。
他另外一只手与我的交握,指腹轻柔地摩挲着我无名指上的钻戒。
「梦梦,我们已经两个月没有好好交流交流了……」
我脸一红,心知他口中的交流是啥意思。
唔,好羞耻。
林深则直接低头,封住了我的唇瓣,与我气息交缠。
我笑了笑,踮起脚尖,伸手环住他的脖颈,主动回应。
微凉的夜风从阳台吹进,撩动着两处心湖,掀起阵阵涟漪。
他忽然弯腰,将我打横抱起。
我惊呼一声,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我已经陷入了柔软的床铺中。
「梦梦。」
他琥珀色的眸子里暗色涌动,动情地唤了声我的名字,然后倾身而上……
备案号:YXX1jppOllEiOOOXEPzTPM3Y
编辑于 2023-04-13 16:20 · 禁止转载
为你推荐热门书单
换一换
2023年度作者「颜自迩」热门代表作
包含甜宠、大女主、言情等题材作品
9
言情 · 沙雕
13.5 万热度
点击查看下一节
摊牌了,我人设崩了
赞同 130
目录
4 评论
你比草莓冻糕更诱人
是殷果啊 等
×
拖拽到此处
图片将完成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