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视 20 秒,觉醒恋爱脑
幻想失重:在梦无期,万个和你
我的死对头最近十分不对劲。
大年初二,他在我家和我爸把酒言欢。
酒到浓时,他大着舌头一口一声「爸」。
最后,醉眼扫过我,醉醺醺问我妈:「妈,拱咱家白菜得多少彩礼?」
1
大年初二。
我家门铃响了。
我妈端着菜用脚踢我去开门。
门外不是别人,正好是我的死对头韦贺。
我脱口一声:「韦狗……」
还没说完,眼尖瞥见电梯口又走出来两个熟悉的人。
慌忙挂上笑脸改了口:「韦哥哥……新年好。叔叔阿姨,新年好!」
我爸妈闻声把韦贺的父母迎进门。
韦贺同我父母打了招呼后,垂眸居高临下瞥我一眼。
我瞪回去,暗骂一声:「韦狗!」
韦贺轻笑了一下,低头凑过来,轻声地说:「刚才不是还叫哥哥来着?」
老实说,这厮今天人模狗样,穿得像个社会精英。
饶是我「阅男无数」,仍免不了心神一荡。
我「呸」了一声,压下心思推他进门。
我妹欢欢正好提着饮料回来,见了我,高兴地问:「韦哥哥他们来了吗?」
韦狗听见欢欢的声音,又退了出来,接过欢欢手里的饮料,伸手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顶,笑着说:「欢欢,新年好。才过了几天,又漂亮了。」
我妹粉嫩的双颊染上少女的娇羞,软软地跟韦贺道了一声「新年好」。
我见韦贺对我妹截然不同的态度,没来由觉得烦躁,推开两人就走了进去。
我爸嗜酒,平时被我妈管得严,喝得不畅快。
大过年,借着招待客人的理由,和韦叔叔两个喝得不亦乐乎。
我妈和韦贺妈妈在旁笑得无奈又纵容。
两个老男人喝得有点儿找不着北,韦贺偏还要去凑个热闹,端起酒杯恭恭敬敬碰了一下我爸的酒杯,玻璃杯脆响过后。
我看韦贺抖着手,紧张地说:「爸,我敬您一杯!」
2
我妹「嗷吼」一声,韦贺一口闷掉杯中酒,又倒了一杯。
在我们诧异的目光中,韦贺一连干了三杯。
我知道,三杯是他的极限。
这不,三杯酒下肚,韦贺已经满脸通红,醉意朦胧。
我爸惺忪着眼问:「他叫谁爸呢?」
韦叔叔也费力睁了睁眼,大手一拍,高兴地说:「害!叫谁都行!」
我妈和韦贺妈妈都来劝酒。
韦贺端起酒杯对着我妈鞠了一躬,磕磕巴巴地说:「我……我今天……有话要说……」
我妈看向韦贺他妈妈,韦贺他妈妈笑了一下,莫名其妙朝我和我妹看了一眼,才对我妈说:「听听孩子咋说。」
我妹凑过来跟我咬耳朵:「姐,韦哥哥这是求亲来了?」
求亲?
我瞥了我妹一眼,又看了看韦贺。
瞥开「死对头」这个身份,韦贺确实是个好青年,配我妹绰绰有余。
身高腿长,长相优异,据说这两年创业成功,事业搞得红红火火。
公司步入正轨后,这厮闲得无聊,在我的店铺对面也租了一间铺面,搞了一个名叫「沉溺爱情」的店,专门跟我对着干!
我祖上据说被陨石砸中过脑袋,命大没死,还莫名其妙多了异能。
自那后,每辈都会遗传异能,且异能是随机的。
经过数代基因稀释,到我和我妹这一代,异能的作用受限多,能力也减弱了不少。
像我妹欢欢,她每天可以从一个人身上提取 10 块钱。
但仅限一人。
小时候,她还沾沾自喜,时不时「偷」我的压岁钱去买甜筒。
长大后发就,一个月每天提 10 块,加起来也就 300 块,屁用也没有,还不如找个厂上班。
而我的异能则比较虚。
跟我对视 20 秒,对方和女朋友生命大和谐后,对方的女朋友会从恋爱脑中觉醒,成为事业挂。
没错,也仅限一人,还仅限于异性,对视后还必须生命大和谐才能起作用,且作用只能持续一年。
原本我也在大厂上班,因为形势逼人,我失业了。
为了不啃老,我只好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
在一条偏僻的巷口租了一个店面,开了一家名叫「觉醒」的店。
打的招牌就是「给我 20 秒,觉醒恋爱脑」。
起先生意确实不好做,但世界之大,总有男人不喜欢黏人型的女朋友的,我磨破嘴皮死缠烂打,慢慢地也就有了客源。
但韦贺这厮在我对街也开了一家店,他祖上据说当年和我祖上是拜把子兄弟,一起被陨石砸中脑袋,一样有了异能。
韦贺的异能跟我恰好相反,和他对视 20 秒,对方和男朋友生命大和谐后,男朋友会变成恋爱脑。
这就很操蛋了。
他把人的男朋友都变成了恋爱脑,哪个男的还想来找我让女朋友觉醒事业心?
所以,自打韦贺的店开业后,我店铺生意一落千丈。
夺人钱财犹如杀人父母,他就是我的毕生仇人,我恨他恨得牙痒痒。
仇人怎么可以成为我妹夫?
此时,韦贺举着酒杯,视线扫过我和我妹,回过头大着舌头问我妈:「妈,拱咱家大白菜得多少彩礼?」
我猛然起身,大喝一声,「这门婚事,我不同意!」
3
韦贺问完话就醉倒了。
我妈支使我把韦贺扶进客房。
我看了看我妹单薄的小身板,勉为其难答应了。
这厮长手长脚,看着不壮,但死沉。
他喝醉后像烂泥一样歪在我身上,为了配合他的身高,我艰难地垫着脚把他拖回了房间。
哪想到他一倒下就把我拽了过去,我猝不及防趴在他身上,正对他的脸。
他的呼吸带着淡淡酒味喷薄在我下巴处,难免让人心猿意马。
我故作嫌弃将头瞥了一边,好不容易才压下狂跳的心。
「欢欢……」
得,心跳瞬间平稳。
费力挣脱他的禁锢起身夺门而出,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我才走向客厅。
客厅里,原本还醉醺醺的我爸和韦叔叔此刻和两位妈妈正襟危坐,仿佛正在进行一场谈判。
我扒着厨房玻璃门小声问正在倒水的我妹:「咋地?真要把你嫁出去?」
我妹还没开口,我妈招手让我过去。
韦妈妈一脸慈爱拉着我坐在她身旁,握着我的手,温声问我:「焕焕,就十五怎么样?」
什么十五怎么样?
我妈也笑,在一旁打圆场:「这孩子,高兴坏了吧。我看就十五吧,又是元宵节。」
我爸咳了一声,转脸看我,面上的表情有点复杂,像是高兴又像不高兴。
「焕焕,要是你觉得太赶,推后点也行。」
韦叔叔也答:「对!对!我们着急没用,还是要尊重焕焕的意见。」
我一脸懵。
两双父母四脸期待看着我,等着我回话。
我勉励一笑,但听韦妈妈又问:「焕焕,还是说,你跟阿贺打算直接结婚,不订婚?」
什么?
「我?和韦狗……哥哥?订婚?」
我惊得语调打弯,面部表情差点控不住。
下意识返头看向客房的方向,就见我妹端着水轻手轻脚推门进去,生怕吵醒韦贺似的。
我扶了扶下巴,回神扫过四张脸,再次询问:「你们确定,韦狗……哥哥……想跟我结婚,不是欢欢?」
四张脸出奇一致都愣了,四人眼神来来回回,面面相觑。
韦妈妈不确定地开口:「要不……等阿贺醒来再问问?」
4
夜深人静,我越想越难以接受。
不管韦贺那厮想要结婚的对象是我还是欢欢,似乎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我这人没什么大志,一般情况下,解决不了问题,我就解决我自己。
所以,我立马拿出手机订了明天早上八点的机票,决定飞往一千多公里外的南方看动物去。
第二天早上 6 点,我悄悄起床,趁着家人和韦贺都还睡得正香,拖着行李箱赶往机场。
直到机场广播站播报登机的消息,我才拿出手机在家庭群发了一个「我去旅游」的信息。
发完后,没管他们回复我就关了机。
到了位置上,问空姐要了眼罩,开始补眠。
没想到,我睡眠质量还不错,直到飞机飞平稳了才醒来。
正好空姐推着饮料过来,我要了一杯茶,接的时候蓦然发就,坐我旁边的男人是韦贺!
他穿的衣裳有点眼熟,好像是年前我给我爸买的那件长款大衣。
为了配合我爸的年纪,我特意选了一件稳重的,没想到被韦贺穿着也不显老气。
看来,我选衣服的眼光不错……
等等!
就在是想这个的时候吗?
就离谱!
韦贺不是在我家客房睡觉吗?
我还以为我没醒,连忙闭上眼又睁开。
映入眼帘的还是那张脸,那欠揍的眉眼和该死的帅气跟韦贺别无二致!
韦贺接过空姐手中的茶递给我,歪头凑到我耳边说:「你没看错,是你韦哥哥我。」
我「呸」了一声否认「韦哥哥」的称呼,问他:「你来干啥?」
脑子里闪过他是追着我来的想法,转念一想又觉不可能。
韦贺瞥了我一眼,闭眼假寐,看脸色,似乎还有那么一点儿幽怨。
「你这表情,好像跟我有关似的。」我碎碎念念叨了一句。
他耸了耸肩,背靠沙发一放松,闭着眼闲闲地说:「一大早,被咱爸拖起,送过来的。」
我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说的「咱爸」,老脸一红。
转而捏着韦贺手臂上的肉拧了半圈,气急败坏骂他:「韦狗!你叫谁爸呢?」
5
韦贺瞬间弹起来捂我的嘴,一面捂一面小声说:「姑奶奶,公共场合,你小声点!」
我有些不自在,掰开他的手扭过头不再看他。
静默片刻,前座那对男女的声音传了过来。
女的说:「你听听人家老公都是怎么叫爸的,再看看你!」
男的好无辜,又带着点气愤,压低声音说:「我又咋了?不就是喝醉了叫你爸叫了一声哥嘛。」
这个「又」字用得很玄妙,我挑了挑眉,条件反射认为我的生意来了。
女的噼里啪啦开始控诉老公在岳父岳母面前不会说话,对她自己也不温柔体贴,由此得出结论:老公根本不爱自己。
不等那男的说话,女的又开始举例,大到见家长谈婚礼的大事,小到手指弹脑门弹太重的小事。
一桩桩一件件,事无巨细,有理有据。
那男的一时间哑口无言。
我听得却是心花怒放,显然这女人的注意力全在自家老公身上,自然处处看他不顺眼。
这男的,急需我拯救啊!
我在脑海已经开始组织说辞,极有信心说服前面这男人成为我的顾客。
一转头,发就韦贺竟微微点头,似乎赞同那女人的控诉。
我凑过去蹙眉低声问:「怎么?你认同她?」
他学着我凑过来,温热的呼吸洒在我耳廓处:「有些话没错。」
他实在凑得太近,近到我甚至闻到了熟悉的舒肤佳的味道。
这狗,莫非来之前在我家浴室洗了个澡?
「男人应该对自己的女朋友上心一些。」
韦贺这话一出,危机感瞬间在我脑海盘旋。
我正身偏头看他,用眼神询问:「你想抢生意?」
6
飞机落地后,我还没找到机会去接近吵架那对男女。
没想到,率先被他们发就了我……
身后的韦贺。
女人抛下自家老公飞奔过来,一阵风似的从我身旁席卷而过。
紧接着,身后传来她略显矫揉又惊喜声音:「你你你……我认得你!你是『沉溺爱情』的店老板韦贺!我预约你好久的!」
我一听,这哪行?
到手的客户哪能让他黄了?
我三两步挤到男人面前,从口袋掏出名片递到男人眼前,急急地说:「大哥,我是『觉醒『的店老板。只要 20 秒就能让你老婆注意力转移到事业上!快!可不能让他们抢先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和韦贺同时对同一对情侣施展异能后,到底是男的会变成恋爱脑还是女的会觉醒事业心。
但该死的好胜心让我下意识觉得,绝对不能让韦贺这狗抢先!
男人还在犹豫,女人拉着韦贺坐到一旁,瞥了一眼自家老公后,对韦贺说:「韦医生,请帮我治疗一下我老公不爱我的臭毛病,多少钱都行!」
神特么「韦医生」了!
我看韦贺那副心安理得又气定神闲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偏他还对我笑了笑,又慷慨大方对那女人说:「大过年的,谈钱就不必了。能遇上也是缘分,这单我给你免费吧。」
我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压下议价的心思,扯着嘴角对男人笑了笑说:「大哥,我给你也免费。一年效用期结束,我还能给你半价续一年!」
7
送走那对男女后,我原本不想理睬韦贺。
但他一身轻松,连个包也没带,完全不像来旅游的。
到底顾及着熟人的身份,我憋不住问了句:「你准备去哪?」
他今天心情似乎格外好,脸上总挂着笑,笑得春风荡漾的,像那勾人精魄的男妖精。
我撇过眼去看车,莫名觉得自己心跳有点快。
好在今天风大,脸上的热意一吹就散了。
我正胡思乱想,就听他答:「你去哪我去哪。」
我以为韦贺就是开开玩笑。
没想到,他跟着我上了车,下了车,进了酒店进了房。
直到房门关上,我再忍不住,「韦狗!你跟着我做什么?」
他伸手在我脑门弹了弹,不重,但我却觉得我的心被狠狠击打了一下。
「没大没小,叫哥哥。」
我愣愣看着他越过我,脱掉那件我给我爸买的深灰色大衣,又用衣撑子挂在衣柜里。
他举手投足都透着一股贵气,很难让人想象,这是小时候那个和我一起在村口河里搬螃蟹的小矮子。
微信视频声把我的神思拉了回来,我后知后觉脸烫。
是我妈给我弹的视频。
我不想接,又怕我妈打个不停。
示意韦贺禁声后,我特意把摄像头调整了一个怎么也照不到韦贺的方向才点了接通。
意想之中的数落并没有从我妈口中蹦出,反而在视频中看到一张笑得一脸慈爱的脸和另一张表情纠结的脸。
慈爱的我妈说:「大宝妞啊,在那好好玩几天,最好 1+1 等于 3!」
嚯!还押韵呢。
纠结的我爸说:「焕焕啊,别听你妈瞎说!有些事,还是尘埃落定以后再办才行!」
我懵了。
韦贺自然而然探手拿过我的手机,熟络地跟我爸妈聊了起来。
直到视频结束,他才手机递还给我。
我傻愣愣仍然不愿相信,遂问:「这……他们啥意思呀?」
韦贺突然凑近我,我猛然后仰倒在床上,他顺势撑在我两侧直视我的眼睛。
我好像才发就他的眼睛如此漂亮,纯粹得如同琉璃。
那黑琉璃珠子里满满都是我的身影。
我的心跳又紊乱起来,上涌的热意从脖子蔓延到脸颊,直通头顶,搅得我神思乱七八糟。
我受不了他双眼倒映出小小的两个我,那样的专注让人错觉他对我情深不寿。
我想移开视线,目光却落在他嫣红的唇瓣上,看起来又软又细腻。
我再移,又瞥见他性感的喉结滚了滚,惹得我也下意识吞了吞口水。
停在我上方的人,呼吸骤然重了许多。
我不敢抬眼,偏过头,他的呼吸就打在我火热的耳廓上。
「李焕焕,要不一加一等于三吧?」
8
我和韦贺打小就认识。
我爸和他爸是好哥们,工作后一并调到了同一个山区。
我和他的童年都是在那个宁静的小乡村度过的。
那时候,我们上山抓鸟,下田抓鸡,不懂男女之防的年纪,还一起在村口的小河里游过野泳。
十一二岁前,男孩子普遍比女孩子发育晚。
那时,尽管他比我大一岁多,但看起来比我矮小。
我妈让我叫他叫哥哥,我垂眸抬手,压着他的头顶逼他叫我「姐」。
好似从那时候,我们就走上了「争锋相对」的友谊之路。
不用父母介入,我们自发比成绩比分数,比懂事比个子,有时甚至还会比谁吃得饭多,比谁拉的臭臭形状更好看。
等我妹欢欢长大一点的时候,我总算在比妹妹这一方面短暂碾压过韦贺。
但我的胜利没持续太久,我妹那个小妮子,屁颠屁颠迈着小短腿跟在韦贺屁股后面糯糯地叫哥哥。
非但如此,还不认我这个姐。
理由是:韦贺长得比我好看。
韦贺升初中时,他爸申请调走了,他也跟着去了城里上学。
分别那两年,我因为饭吃得太多,体积膨胀了起来,再加上青春期发育得较好,显得膀大腰圆。
后来我爸也调回了城里。
我转到韦贺的学校,比他低两届。
我刚从小乡村回到城里时,普通话说得不太好,再加上外形不符合纤弱美少女形象,总会遭到同学或善意或恶意的嘲笑。
那时我觉醒了青春期爱美的小心思,由于周遭不友好的态度,却让我变得自卑起来。
但韦贺不一样,两年不见,他像春笋一样窜了一大截,再加上脸好成绩好,早就成了学校的风云人物。
原以为他和我一样是泥地里的石子,没成想他偷偷变成了我遥不可及的星星。
我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复杂情绪。
人前我想避开他的光芒,人后又拼了命也想赶上他,好让自己站在他身旁时能更加理直气壮些。
起先,总有人拦住我,逼问我和韦贺的关系。
我躲不过那些人,撒谎说他是我表哥。
自那后,周围人看我的眼神变得友善起来。
为了维系表面的和谐,我愈加不敢承认韦贺并非是我表哥,还短暂叫过他一阵子哥哥。
似乎每一个暗恋男神的女孩都曾帮着男神转交过情书,我也不例外。
犹记得第一次,我把那张粉色的信笺递给韦贺时,他头一次在我面前露出了局促的神态。
我仍然记得,那时他避开我的眼,垂眸看着信纸,用假装不在意的语气对我说:「李焕焕,你也玩这套?」
我瞥见他通红的耳尖,才明白过来,他并没有表就出来的那么惬意。
我没料到他那么纯情,一面惊奇不已一面又觉得心酸难耐。
那份情书是我们班班花写的,原来韦贺喜欢的,也是和他一样耀眼的星星。
也是,天上的星星和泥地的石头,怎能相提并论?
那之后的事,我已经记得不太清。
总之,自那次后,我撕碎了我一笔一画写出的少女心事,也再没帮别人给他递过情书,且又开始和他「争锋相对」起来。
似乎,像他的兄弟一样跟他大呼小叫就能隐藏我心底的心思一般。
我找到了和韦贺相处最合适的态度。
韦贺和班花最终什么也没发生,但追他的女孩子仍然多到离谱。
直到韦贺高中毕业,去了远方的一所重点大学。
我的生活平静下来。
后来,我勉强上了一个二本,且学校所在的城市和韦贺的大学南辕北辙。
寒暑假在家时,韦贺也会来我家玩,但他基本上会跟我妹一起。
我妹跟我不一样,她比我好学比我温柔比我沉静。
放假时,她拿不懂的作业来问我,我看了两眼发花,转手就甩给了韦贺。
再后来,我妹就直接略过我,拉着韦贺给她辅导功课。
我妹上大学后,不负众望考进了韦贺的学校,还跟他选的同一个专业,成为他的直系学妹。
因此,他俩的共同话题变得更多。
而我,却慢慢退出了他俩的圈子。
那时,我随大流谈了一个男朋友。
韦贺来我家时,我就窝在沙发上煲电话粥,书房里,韦贺坐在桌前温柔地给我妹讲题。
看着两人和谐的身影,男朋友在电话里说的什么我一句也没听进去。
9
我和韦贺关系不对付最严重的时期,是毕业工作后。
那时候,男朋友控诉我对他不在意,跟我提分手。
我诧异自己一点难过的感觉都没有,平静答应。
一毕业,我就回了老家。
韦贺早我两年毕业,进入我们市一个大厂,在里面干得还不错。
等我毕业时,我妈拉着他请他吃了一顿饭,于是我也顺理成章进入了他那个公司。
他在公司里是写程序的,而我学的统计,在里面做数据。
原本我们两个部门不会有多少交集。
但我入职一年后,我们公司说要开发一个系统。
他摇身一变成了项目负责人,我们部门算得上是使用系统的对象,部门经理派我也进入项目组,专门负责对接部门需求以及数据测试。
结果就是:
他总说我需求提得不清楚,我暴躁地让他回炉重造再去读一个小学。
我跟他说他写的代码有 bug,他凉凉地嘲讽我懂个锤子。
项目持续了一年,我跟他就吵了一整年。
暗地里,为了证明我对代码并非一无所知,还悄悄去报了一个 python 学习班,事后除了会写个简单的爬虫代码外,其他的还是一窍不通。
但我仍然觉得自己聪明无比,打算跟韦贺炫耀,他却恭喜我以后再也不用跟他吵了。
项目一结束,他就莫名其妙离职了,说要自己创业。
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那时候我心情很复杂,总觉得他不够意思,又觉得我跟他相处得像仇人,人家凭什么事事都要告诉我。
我心底不服输,没过多久也递交了辞呈。
我租了一个小店铺,准备利用我的异能发家致富。
能证明人生成功的可量化标准有很多,钱财就是其中一个。
在别的方面我打败不了韦贺,我打算从「财富」上入手。
我想得很好,我一天「对视」一个顾客,每个顾客在异能生效期间内,我按月收取他们月收入的 5%。
一年累积下来,客源循环的同时再增加新客户。
那我就成了小富婆了啊!
但就实很残酷,没人相信我这个扯淡的异能。
我只好又自己搞了点写作的副业堪堪养活自己。
努力了两年,店铺的生意才慢慢好起来。
没想到,韦贺这厮就在我对面也开了一家店。
偏偏他似乎什么努力也没有,就有很多女孩跑进他的店。
在我这,是我求着顾客跟我对视,在他那,是女孩们排队跟他对视。
再加上,他店铺开业,导致我生意一落千丈,我看他更是不爽。
若非我们两家父母关系好,初二他上门拜年时,我就想一脚给他踹出去。
此时此刻,他压着我企图干点流氓事。
我脚比脑子反应快,真的一脚给他踹下了床。
韦贺猝不及防被我一踹,坐在地上捂着肚子控诉:「李焕焕!你啥时候能温柔点?」
我顺手抓起枕头丢向他,恼羞成怒:「呸!你又不是我男朋友,我对你温柔个锤子!」
我错觉看到了韦贺脸上的失落,但转瞬他就蹙眉和我对骂起来。
「男人婆!狗才愿意给你做男朋友!」
10
当我俩安静下来,隔壁传来奇怪的声音。
我起身贴着墙壁听了听。
好家伙!
只听一个男人用粗鄙的话语怒骂着女人,而女人忍气吞声,只会细声细气的呜咽。
与此同时,还伴随着节奏紧凑的巴掌声。
每一声巴掌声过后,那女人的呜咽就会尖细一些。
这还了得?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有人在酒店家暴!
我气血上涌,正义感瞬间爆棚。
顾不得和韦贺刚吵过一架,一面示意他去听,一面去拿手机。
我打开拨号键,输入 110,正想问问韦贺,异地拨打 110 要不要加区号。
一抬眼,却见韦贺双颊微红,看我的眼神有点躲闪。
他拿走我的手机,制止我报警,解释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别管了。」
这哪行?
Girls 必须 Help girls!
对于家暴,我们要零容忍!
我上前去抢,他举高手机,一扭身把我摁在墙上。
我急了,低声骂他:「韦狗!快给我!」
他垂头,也低声说:「你仔细听听,人家一加一等于三呢,你瞎报什么警?」
是这样?
我厚着脸皮贴着墙又听了听,隔壁的动静似乎确实跟家暴有点不同,尽管我两者都没经历过。
这酒店隔音效果不是没有,但不太多。
此时,我和韦贺都没说话,隔壁的声音又清晰了些,听着那边好像兴致正浓?
女人虽然好像在哭,但细听之下,似乎确实还掺杂着愉悦。
我反应过来后,隔壁的动静听起来蓦地变得暧昧又羞耻。
再加上韦贺靠我靠得这么近,莫名让我觉得春天提前到了。
周遭温度骤然升高,胸膛里的心躁动起来。
一抬眼,瞥见他幽深的眼神我吓了一跳。
我偏头推了他一把,默念几声「冷静」,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扑上去。
隔壁传来一个略显耳熟的男声:「隔壁的!你们就结束了?兄弟你行不行啊?」
这不就是飞机上那对吵架情侣吗?
好家伙!精力挺旺盛啊!
11
这屋子暂时是不能待了。
我拖着不知道「行不行」的韦贺一起出了酒店。
找了一个特色店吃了一顿午饭后,韦贺提议去动物园。
我这人其实不太喜欢旅游,要不是为了躲韦贺,也不至于跑这么远。
没想到,跑这么远,人还是没躲掉。
动物园人头攒动,脚尖连着脚跟,吵吵嚷嚷的,喧闹得很。
还没进去,我就有点儿不想去了。
奈何韦贺兴致盎然,硬拉着我往前挤。
动物是没看上几种,但我的脚时不时遭遇「袭击」,过年新买的绒面小皮鞋上全是灰白的脚印子。
我渐渐心烦意乱,小腹处又传来一阵微弱的坠痛。
去厕所一看,果然是姨妈造访。
处理好后,出门遇见一个女人,正是坐飞机时吵架的那女人。
真的,这对情侣的精力实在太旺盛了!
我不得不佩服!
她笑眯眯跟我道谢:「真谢谢你!」
我以为是我的异能发挥效用,她醒悟过来人生不单只有爱情。
然她下一句却说:「韦医生真是神了!今天我老公明显变得样,体贴得不像话!你放心,等回去后,我会好好跟姐妹们给韦医生打广告的!」
我特么一点都不放心好吧!
我面上笑眯眯,心里已经把韦贺翻来覆去骂了好几遍。
后来,韦贺拽着我站在一群锦鸡前,指着一只凶狠好斗的肥硕锦鸡笑着说:「李焕焕,你看它是不是很像你?」
我心里的火蹭蹭蹭往上窜,想也没想,拎包砸向他,怒骂:「你才像鸡!你全家都像鸡!」
12
找了一个人相对较少的地方休息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耳熟的声音。
「焕焕?李焕焕?真的是你啊!你更漂亮了,差点不敢上前认。」
来人不是别人,是我的前男友徐喆铭。
我也很讶异在这里看到他,才和他打了个招呼,他旁边的人就问:「阿铭,不给妈妈介绍一下?」
徐喆铭的妈妈似乎很喜欢我,尽管徐喆铭跟他妈妈说我是他大学同学,仍然拉着我的手从我的年龄问到了我择偶观。
出于礼貌我一一回复,他妈妈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似乎下一秒就会脱口说一句「你看我儿砸怎么样」来。
徐喆铭看出我的尴尬,好说歹说让他妈妈先走开了。
他妈妈临走之前还热情地邀请我跟她们一块去吃饭。
我和徐喆铭是大三上学期在一起的,
在一起之前,他隐晦地追过我一阵子。
我对他印象还可以,但始终没有动心的感觉,才迟迟没答应。
我和徐喆铭在一起的契机是我妹欢欢考上韦贺所在的大学。
中秋节前,为了避开人流高峰期,我请了两天假,提前去欢欢的学校看她。
当然,我存了点小心思,我更想见的人是韦贺。
为了给欢欢一个惊喜,我并没有告诉她。
当我打车到她们校门口,站在招牌背后阴凉处给我妹发信息时,看见我妹扶着韦贺从车上下来,韦贺歪在我妹肩头,抱着她不撒手。
我离得近,甚至能听到韦贺嘴里喃喃念着我妹的名字,还黏黏唧唧地跟她说:「欢欢,怎么看不到我啊……」
我妹倒是有点敷衍:「看得到看得到……」
校门口人来人往,他们两亲密得旁若无人,仿佛是热恋的情侣。
我握着手机,在那块牌子后面站了好久,直到路灯亮起,才把微信发出去。
到晚上我睡在欢欢的宿舍,听见她室友谈论欢欢和韦贺的风流传闻。
欢欢一脸紧张让室友别瞎说,在我面前再三否认自己跟韦贺没有男女之情。
「姐,你可千万别误会啊!我又喜欢的人的!」
我表就得并不在意,心里却直冒酸水。
后来,我还瞥见过欢欢枕头下藏着的一张素描。
纸上只画了一双眼,我只瞥了一眼,就看出那双眼睛的主人不是别人,就是韦贺。
这小妞子,人家的画像都藏枕头下了,否认啥呢?
为了避免让欢欢和韦贺误会我对韦贺有什么说不清的心思,我们三个人聚餐时,我当着两人的面打电话给徐喆铭,答应成为他女朋友。
但我和徐喆铭的恋情很平淡,平淡到有点无趣,我甚至会抗拒偶尔和他亲吻拥抱,他并不强求我,与其说我们像恋人,更不如说我们是志趣略微相投的合伙人。
大四毕业前夕,他终于受不了我的冷淡,跟我提分手。
徐喆铭是个很不错的人,温和有礼,谈吐得当,外表乍看不算耀眼,但长相周正斯文,怎么看也是青年才俊,是个很适合结婚的对象。
可惜我的注意力早就被另一个人夺走了,和徐喆铭做朋友远比做恋人好。
我和徐喆铭聊了几句近况后,看见韦贺端着两杯果汁沉着脸朝我走来。
徐喆铭有些诧异,问我:「这是?」
他知道我的暗恋韦贺的秘密,虽然他没见过韦贺,但他知道韦贺的名字。
我不想也不能在这时候暴露我深藏多年的心思。
韦贺冷着脸应答:「我是焕焕的……」
「表哥!」我大声抢话,手背在身后猛扯韦贺的衣袖,示意他别拆穿我。
偷偷觑了一眼韦贺,发就他面色更加阴沉,但总算没出声反驳。
我暗自松了一口气。
徐喆铭走后,韦贺始终拉着脸。
我们两人都没了看动物的心思,索性直接回了酒店。
我让他去另开一个房间,他却阴阳怪气地说:「怎么?担心你前男友误会?还想着跟他再续前缘呢?」
13
韦贺说得其实没错。
我确实很像动物园里那只好斗的锦鸡。
至少,在他面前是这样。
他质问我是否还想着徐喆铭时,我条件反射开怼:「我想着谁关你屁事!韦狗!你是我什么人啊你管我!」
「好啊李焕焕!还真想着前男友呐!」
说着他突然抢过我的手机,在微信里找到徐喆铭,直接给我拉黑删除一条龙。
「看你还怎么想!」
我一下子都懵了,直到他把手机仍在床上我才反应过来。
我气得发抖,说话时声音都在颤:「麻蛋!韦狗!你竟然删我微信好友!」
他瞪着眼,丝毫没有愧疚,怒气冲冲地说:「你不说我是你哥吗?哥还管不了你?我删他咋了?下回让我看见他纠缠你,信不信我真扇他丫的!」
瞧瞧,这说的是人话吗?
人徐喆铭招他惹他了啊?
我气炸了,上手对着他的脸就是一抓。
他娴熟躲避,大手箍住我的手腕把我猛然一推。
我猝不及防倒在床上,韦贺顺势压了上来。
我又用脚踢,他早有防备,双腿一拢,直接夹着我的腿,他膝盖的骨头铬得我小腿肚疼,但我完全动弹不得。
动作上占不了上风,我愈加气愤,一面奋力挣扎,一面红着脸语无伦次破口大骂:「韦狗!神经病!你就是不解风情的粗暴男!专断独行的死暴君!活该你单身快三十年!呸!我咒你永远找不到女朋友!你就鳏寡孤独过一辈子去吧!」
他丝毫不退让,死死压着我,显然被我气得也不轻。
「我就粗暴!我就专断!怎么?你前男友温柔体贴疼惜人,分手这么多年你还想着他是吧?就你这样!动作粗鲁,动不动就骂人,像男人婆一样,谁受得了你!我就是鳏寡孤独一辈子我也要拉上你!」
我特么什么时候说要复合?
但我无瑕顾及,被他死死压着,又被他吐槽,羞愤难耐,挣扎得更厉害。
他一面用劲压住我,一面吐槽,从我的性格到我的工作能力再到我的异能,被他说得一无是处。
我气急,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那张吧嗒吧嗒的嘴,脑子一热,抬头张嘴就咬了上去。
直到我嘴里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后知后觉韦贺似乎安静了下来。
韦贺忍痛长「嘶」一声,我抬眼,撞进他不可置信的眼神里。
「李焕焕!你才是狗吧!」
他的唇被我咬破了,涌出的血衬托得他的唇色艳丽无比。
我心里的怒气渐渐偃旗息鼓,心脏一下一下,跳得动如同乱了谱的音符。
隔壁大哥的声音隔着不太隔音的墙穿了过来:「兄弟!第二场啊!牛啊!」
我服了,这对情侣是跟我们杠上了是吧?
我想起先前隔壁那些暧昧的动静,意识到自己和韦贺此时不太能过审的体位,脸瞬间爆红。
我垂下眼不敢看他的眼睛,气势上瞬间弱了很多。
「韦……韦狗……你先放开我。」
「不。」
韦贺迅速拒绝,紧接着他重新贴了上来,我紧张地闭上眼,从他唇上血里莫名尝出了甜。
意乱情迷中,我听见他压抑又含糊地说:「李焕焕……不可以动牙齿了……」
14
我以为,我俩天雷勾动地火,会跟隔壁那对小情侣一样这这那那,我跟韦贺这事搁这就能定调了。
转念一想,浴血奋战不可取,罪过!
好在,手机铃声适时响起。
我喘着气推开韦贺,拉了拉扯到肩膀的衣领,深吸一口气去接电话。
没想到电话铃声又停了。
是欢欢打来的。
这年头,有事没事都用微信,急得不行才打电话。
正要打过去,就听韦贺的手机响了起来。
不是别人,还是我妹。
电话一接通,我妹温软的声音从听筒传了过来:「哥哥,我好难过啊!」
罪恶感在那一瞬涌上了心头,我突然有一种轻薄了妹夫的乱伦感。
我用我妹的电子身份证在隔壁酒店开了一间房,第二天一大早,又趁韦贺不备买了机票飞回了家,我妈在我身后看了又看,确信没看到第二个人才失望地让出身让我进了家门。
欢欢冲上来抱住我干嚎:「姐,我失恋了!」
我的心突然七上八下,难不成韦贺那厮跟我妹说了我俩在酒店干「龌龊」事未遂了?
对于我妹失恋的事,我爸老神在在,端保温杯的手一如既往地稳。
我妈烦躁地拿着电视遥控器在那调来调去,最后扭过头嫌弃地瞥了我们姐妹俩一眼,不开心地说:「不成器的东西!就成的女婿也给我搞丢了!」
我和欢欢面面相觑,摸不准我妈说的是谁。
我妈更年期,唠叨的毛病一旦发作起来,我们姐妹俩一准要遭殃。
欢欢顾不上失恋的痛,拉着我就逃出了门。
我想了解了解欢欢失恋这个事,就问她:「你啥时候谈恋爱的?我咋不晓得?」
我妹随我,怂得很,暗恋对象是同一个就罢了,也跟我一样不敢表白。
那时,她神秘兮兮隐姓埋名跟我说起她的暗恋对象,我不敢听,装作烦躁的样子躲了过去。
我想了想,也许她跟韦贺早就确立的关系,不然大年初二,韦贺那厮也不至于喝了几杯酒就上头要跟我妈说要拱我家白菜了。
但倘若韦贺跟欢欢确立了关系,昨天在酒店,他把我压在床上啃又是什么意思?
呸!
渣男!
我在心底又把韦贺翻来覆去骂了好几遍,欢欢突然说:「姐,你帮我个忙。」
我还沉浸在对韦贺的愤怒当中,冷声说:「放!」
欢欢半眯着眼,把奶茶吸管磨得滋啦滋啦响。
她伸手翻出十块钱拍在桌上,瞪着我身后狠声对我说:「帮我给徐时恙对视 20 秒,让他女朋友觉醒事业心,把他狠狠甩掉!呵!我李欢欢得不到的男人,别人也休想得到!」
我被欢欢的脑残发言惊得呛住,扶着桌沿咳嗽了半响,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徐时恙谁?」
欢欢已然收起咬牙切齿的神态。
她唇瓣没动,很小声对我说:「就我那暗恋对象,他喵的!初三那天我看见他和别的妹子去玩密室逃脱了!」
话音刚落,欢欢调整面部表情,露出一副温柔的笑脸来。
我正诧异,就听她看着我身后甜甜地说:「好巧哦,韦哥哥,你也来逛街吗?徐……徐同学也在啊。」
我转头,正好与韦贺视线相对。
视线一偏,我看清了欢欢暗恋对象徐时恙的脸。
很年轻很帅。
重点是:为毛这个徐时恙长了一双跟韦贺一模一样的眼?
15
徐时恙是韦贺的表弟。
他跟欢欢还有韦贺就读于同一个大学。
欢欢开学第一天,韦贺有事走不开,让徐时恙去接她。
她这个没出息的,第一眼就沦陷在人家的盛世美颜里。
据说徐时恙帮她搬了行礼后,欢欢厚着脸皮要请他喝饮料,但她满脑子都是帅哥的脸,出门时忘记带手机。
于是使用异能从我这拿走了 10 块钱,请人徐时恙喝了一瓶脉动。
我无语,突然觉得她刚刚甩给我的十块钱有点眼熟,好像就是我夹在书里的那张。
碍于韦贺和徐时恙都在,我没好意思当场教训她。
我妹没出息这毛病可能是我家遗传的。
背后对徐时恙跟别的妹子去密室逃脱一事恨得牙痒痒,当着人面屁都没放一个,还提议我们四个一块去玩密室逃脱。
我偏头看她一眼,用眼神询问:「你没病吧?」
欢欢理都不理我,眼睛直勾勾盯着人徐时恙看。
我对这个恋爱脑妹妹无语凝噎,很想给她未来男朋友死死对视 20 秒。
徐时恙看着欢欢说:「既然李同学想去的话,我没什么问题。」
呵,我有问题。
我对自己的智商有自知之明,更何况,就下我压根不想跟韦贺呆在同一个空间,便摇头婉拒。
拎起包正打算走,韦贺这厮瞥我一眼,把徐时恙往我妹那一推,淡声说:「我这老人家就不去玩你们小年轻的游戏了。时恙,你带欢欢去吧。」
这哪行?
他俩走了,我岂不是要跟韦贺独处?
我连忙调转脚尖的方向,挽上欢欢的手,扯起嘴角扬出一个标准的笑,。
「我还年轻,我还是跟你们一块去吧。」
韦贺这狗摸了摸鼻子,厚脸皮改口:「心态年轻很重要,我这个老人家偶尔还是加入一下你们年轻人的世界比较好。」
我朝韦贺翻白眼,韦贺笑着看我,用口型对我说:「电灯泡啊你。」
哦,原来是这个意思,差点想多了。
最后,徐时恙提议我们去什么昆虫科学博物馆。
欢欢自然说好,还硬拉着我不让走,韦贺也不说什么老人家不掺和年轻人活动的话了,我们四个一个也没落下。
上厕所时,欢欢提议:「姐,我们换个外套,你假装是我,跟徐时恙偷偷来个对视 20 秒。」
我跟欢欢个子差不多,眉眼都遗传了我爸的韩式小单眼,今年为了步调一致,年前我们去做了一样的发型。
而且,今早是她给我画的眼妆,跟她的眼妆一模一样,戴上口罩光看脸,乍一看确实很像。
但我俩身材不像啊。
欢欢瘦削单薄,是那种风骨美人。
我比她丰润多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不是我吹,要把身前这两坨割下来,起码比她的要重两三斤!
欢欢信誓旦旦:「我这外套宽大,再加上博物馆里头灯光暗,蒙韦哥哥蒙不住,但徐时恙跟我俩都不太熟,肯定分辨不来!」
我想了想也是,就答应了。
我们一前一后出了厕所。
欢欢一溜烟不见了,我散光一百度,灯光灰暗的地方距离远了,看不清人脸。
找了一阵,才找到一个疑似徐时恙的身影。
博物馆里要带口罩,我看着徐时恙的眼睛,不由自主就想到韦贺。
我怀疑徐时恙喜欢的人也是欢欢。
我和他对视时,他眼里的深情藏都藏不住。
对视 10 秒时,我莫名把他当成了韦贺,内心深处已经有点心猿意马。
熬到 18 秒,我抗不住率先移开了视线,在心里默念「阿弥陀佛」。
就在的小年轻,光一双眼就这么能撩了的吗?
目的没达成,我索性放弃了。
毕竟,这徐时恙要真喜欢欢欢,她恋爱脑一点又有什么关系?
我见欢欢在不远处,于是学着她的口气对徐时恙说了句「我找下我姐」,就落荒而逃了。
和欢欢换回衣服后,我找了个借口打算先溜。
路过一个没灯的地方,突然窜出来一只手把我拉到黑暗处。
我吓得差点叫出声,就听见韦贺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别叫,是我。」
我惊魂未定,正要开口骂人,唇上一软,他冷冽的气息转瞬占据了我所有神思。
我不由自主放弃抵抗,他顺势长驱直入。
好半晌,我几乎要喘不上气,他依依不舍放开我,贴着我的唇轻喘着叫了一句:「欢欢……不许盯着别的男人看……」
16
我推开韦贺,一面跑一面带上口罩逃回了家。
躺在床上平复了许久才把狂跳的心压下来。
就在情况很明朗。
我喜欢韦贺,韦贺喜欢的却是欢欢。
欢欢和徐时恙双向暗恋,窗户纸一捅破,他俩就能 HE 大圆满。
很棒,一个只有我没人爱的世界达成了呢。
我在家里瘫了几天,期间,欢欢和徐时恙挑明说开,顺利进入热恋阶段。
韦贺没有联系我,我也没有联系过他。
直到大年初八,我妈嫌我这个单身狗打扰了她和我爸的二人世界,把我踢出了家门。
我无处可去,正好预约了一个客户,只好开门营业。
店铺开门那天,预约的那个客户走了后,再没人找上门,我店铺的生意冷清。
但对面「沉溺爱情」门口,却排了长长的队。
我装作丢垃圾倒水去门口来来回回了好几趟,没见着韦贺,只有一个店员在那做登记。
奇怪,大年初八,韦贺这狗怎么没来店里?
临近中午,「沉溺爱情」店门口的人才少了许多。
欢欢提着饭盒来投喂我,脸上挂着恋爱女人才有的欠揍笑容。
她高兴地说着徐时恙怎么怎么跟她表白的趣事,我特么一点都不想听。
我自闭了。
欢欢笑着说:「姐,唉声叹气有啥用?要我说,你就勇一点!见到韦哥哥就说,男人,我有个恋爱想找你谈一下!」
我连忙放下筷子去捂她的嘴,「你你你……你瞎说什么!」
哇擦!我的心思藏得这么深,怎么会被欢欢发就?
欢欢拿下我的手,一脸无语:「就吃饭这功夫,你朝对面看了不下十次了好吧?别看了,韦哥哥出差了,要过两天才回来。」
闻言,我小小失落了一下,韦贺的行踪,欢欢比我清楚。
我放下碗装回饭盒袋子里,一股脑丢给欢欢,烦躁地说:「滚去恋爱吧!别来虐狗,慢走不送!」
欢欢神秘兮兮凑上来小声问我:「姐,你想不想知道韦哥哥对你啥态度?」
说实话,我很心动。
韦贺这狗,有时候会让我错觉他喜欢的是我,但每到关键时候,他喊的却是「欢欢」。
但我怂,我不敢问。
我更害怕的是,有些事一旦挑破,我们连「死对头」的关系也维持不住。
可让我去做欢欢的替身也是万万不行的。
我承认,我不如欢欢聪明温柔,不如欢欢跟他更有共同话题。
但纵然我再多缺点,我仍然是我。
我只想做我,不想成为别人的影子。
欢欢已经给韦贺拨通了电话,忙音没多久,他就接了起来。
「喂,欢欢,怎么了?」
我听了有些心涩,他从不曾这样温柔叫过我的名字。
欢欢朝我眨眨眼,示意我安静后,问韦贺:「韦哥哥,你跟我姐表白没有?」
17
大年初十,韦贺踏进我店铺门时,我的眼睛不知道该往哪看。
这厮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小盒子递到我面前,轻描淡写地说:「李焕焕,给你带了礼物。」
我的心砰砰狂跳,嘴角上扬怎么压也压不下去。
那天,欢欢当着我的面,给韦贺打电话问他是否跟我表白。
韦贺磁性的声音通过电流传过来,「李焕焕那榆木脑袋,表白行不通,我还是直接求婚吧。」
自那起,我心情大好,连带着看欢欢和徐时恙撒狗粮都觉得甜蜜起来。
甚至「沉溺爱情」那店员忙不过来的时候,我还去帮了一下午忙。
该说不说,韦贺这店铺的生意是真的好!
可我也没了较量比较的心思,毕竟以后,钱进谁口袋也不好说。
韦贺举着盒子盯着我笑。
我咬了咬唇,扭捏地接过,「害,都老夫……都老哥老妹了,还带啥戒……带啥礼物啊!」
一打开,那小盒子里静静嵌着的竟然不是戒指,而是一对珍珠耳钉。
我诧异,脱口问道:「是耳钉?」
韦贺挑了挑眉,一副「不然呢」的表情。
我有些不自在,却还是笑着说:「谢……谢谢。」
韦贺顿了一下,半响摸了摸鼻子,又说:「你这样……我倒是挺不习惯的……」
我尴尬地撩了撩头发,一时之间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显然,韦贺跟我一样不自在。
我俩随意聊了几句,他借口有事要走。
那哪行?
我这人性急,耐着性子等了两天,就等他跟我求婚呢。
结果给我来了一对耳坠子?
我连忙拽住他的衣袖,提醒他:「韦狗,你没话对我说吗?」
我觉得自己该学着温柔点,便放松了拽他的力道,学着我妹的语气又问了一遍,「咳……韦……韦哥哥……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呀?」
韦贺定定看我一眼,随即轻轻呼出一口气,自行朝侧边走了几步,靠着墙幽幽看着我说:「我确实有话要说。你过来点。」
我寻思着,这态度怎么有点不太对?
将信将疑踏出一步,韦贺伸手拽住我猛然一扯就把我扯进他怀里。
不待我出声,他低下头精准对准我的唇压了下来。
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我一跳,下意识挣扎,他抱得更紧。
想开口骂他,却被他钻了进来,搅弄得我无法思考。
好半晌,他才松开我,抵着我的额头看着我说:「盖章了,小坏蛋!」
18
我再蠢也明白了韦贺的意思。
看来,我不止误会了欢欢喜欢韦贺,还误会了韦贺喜欢欢欢。
但……
不对啊?
「初二那天,你跟我妈说要拱我们家大白菜的时候,你看欢欢做什么?」
韦贺松开我,移步到沙发前坐下,抬眼看着我说:「我看的是你。」
我想了一下,当时我和欢欢坐一块儿,说看我确实也说得过去。
可……
「喝醉后,你叫我妹名字来着!」
「咳……不……我叫的是你……」
欢欢……焕焕……
喝醉的人,脑子不清醒,音准不太准也正常。
「那博物馆强吻我那时候呢?我可听得很真切,你叫得就是欢欢!」
韦贺耳朵红了起来,我好奇凑近去看,被他逮着在唇上亲了一口。
「叫你呢。」
我红着脸反驳:「不可能!」
他又凑上来亲了我一口,笑着解释:「真的是你,从来是你。」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全是笑意。
我突然就有了底气,一开口,莫名有些娇嗔的味道。
「你叫我从来都是连名带姓的!」
韦贺捧着我的脸,在我额上落下一吻,无奈地说:「那可不能怪我。想当初,我叫你『焕焕』的时候,你就跟炸了毛的刺猬一样。」
我有些不好意思,小声辩驳:「可是……我听得很清楚,当时你叫得就是欢欢……」
韦贺语气无奈,「祖宗,我那真不是叫欢欢。是焕焕,焕,喝屋昂焕,第四声。」
是……是吗?
他凑到我耳边,声音低沉叫了我一句「焕焕」。
别说,听起来还真的有点像「欢欢」。
我立马心虚起来,辩解:「这这……也不能怪我。要怪就怪我爸妈给我们两姐妹取这名……」
「那……有一年中秋,我去你们学校找欢欢的时候,还看见你抱着欢欢不撒手……」
说起这事我心情低落下来,那时他眼里分明有痛色。
之前我没想通,就在想来,应该是因为他知道欢欢喜欢的不是他才那么难过的吧。
韦贺蹙眉思索了片刻,随即问:「中秋?你大三那年?呵,李焕焕,你还好意思说?」
「韦狗!你啥意思?」
他伸手泄愤似的捏了捏我的脸,愤愤不平地说:「你去我们学校之前,我先去过你们学校。本来打算找你表白来着,没想到看到你这个小坏蛋跟别的男人一起约会!我看你对他笑得那么好看,嫉妒得要死。回来借酒消愁,路都走不稳,是欢欢把我接回学校的。」
我心虚地笑了笑,他还不满意,抱着我在我耳朵上咬了一口,我大叫一声,就听他闷闷地说:「李焕焕,你没心没肺!那之后,还当着我的面给那什么徐吉吉打电话答应做他女朋友!我这伤口还流着血呢,你又给扎一刀子!」
「咳……咳咳……这这这……真不能怪我!但凡你表就出一点喜欢我的意思,也就没那么多事了!」
「李焕焕,我跟你表白过的。」
嗯?
我推开他,看着他的眼睛问:「你啥时候跟我表白过?」
韦贺突然红了脸,又理直气壮地说:「之前的就不提了。但最近,我可表白了好几次。你个榆木脑袋,我俩都嘴了那么几回,怎么就不开窍?」
这我就得跟他好好掰扯掰扯了。
「你说说看,哪几次?」
韦贺也来劲了,跟我说一二三。
「宾馆那天,接完咱爸妈视频后,我是不是问了你要不要一加一等于三?这是第一次。」
我无语。
「这哪能算?」
「人说打铁趁热,你踹我下床后,我说狗才愿意做你男朋友。这是第二次。还有……」
等等!
「你骂我狗才愿意做我男朋友,是第二次表白?」
韦贺有点委屈,「你不是经常叫我韦狗吗?」
嗯?
所以嘞?
狗才想做我男朋友?
然后他是狗?
他想做我男朋友?
我难以置信,瞪大眼问:「您管这叫表白?」
19
元宵节当天。
订婚宴照常举行。
我爸妈和韦贺爸妈酒足饭饱过后,好奇起我和韦贺生孩子会生出个携带什么异能的娃出来,顺势又商量起我和韦贺以后生的孩子要怎么教育。
我喝了点小酒,红着脸说:「爸妈,你们说这是不是早了点?证还没领呢。」
两对父母的眼神瞬间移到了韦贺那边,韦贺放下酒杯,立马承诺:「下周,2 月 14 就去领!」
父母们满意一笑,又讨论起婴儿车和奶粉的牌子来。
我妹给徐时恙投去暗示的眼神,徐时恙端起酒杯咕咚咕咚喝了三杯。
随即深吸一口气,端起酒杯对我爸妈说:「爸,妈,拱咱家小白菜要多少彩礼?」
我斜眼瞥了一眼韦贺,询问:「敢情您家这求亲词是祖传的?」
订婚当晚,这狗男人就把我拐进了他家里。
我在他房间看到了许多原本属于我的东西。
包括但不限于,我幼儿园用过的发卡,小学用过的课本,初中看过的小说。
甚至还有一封粉色的情书。
我打开一看,这不是当年我帮班花递的那封?
「你留着这个干什么?」
我翻开情书看了起来,越看越不对劲。
这字咋那么熟悉?
好像是我写的啊!
韦贺抢过情书放在一边,笑笑看着我说:「你给的,当然不能丢。」
我什么时候给……
等等?
韦贺拥着我说:「焕焕,你欠了我好多年,必须慢慢补给我。」
我挥开他,在回忆里找到年少的自己,看见她伏在桌前一笔一画认真书写着对韦贺的爱恋。
那时,我以为,我的情意永远无法送出,字里行间毫不掩饰少女心事。
班花的情书信纸跟我在同一个小卖部买的,好巧不巧,折叠的方式也一样。
也许,那时我搞混了,最终送错了情书。
但好在,没有送错心意。
我笑眯眯看向韦贺,「韦贺,我喜欢你……」
说着我踮脚抬头,闭着眼贴上他的温软的唇,轻轻补充,「喜欢很久了。」
窗外灯火辉煌,窗内暧昧弥漫。
他倾泻累积多年的爱恋,拥着我满足喟叹。
「我也是。」
番外:
1
第二天,韦贺带着我去了一趟「沉溺爱情」店。
他牵着我的手把我带到店员面前,笑着说:「小蒋,以后店里所有的事,都交给我老婆。」
我红着脸低下头,听见小蒋在那笑。
过了一会儿,我反应过来。
「不对啊!我专业不对口!我只能让人觉醒恋爱脑。」
韦贺看我一眼,神神秘秘地说:「别急,明天你就专业对口了。」
我想了一上午都没想明白,该怎么「专业对口」。
韦贺长叹一声,带我回到家,问爸妈拿上了户口本和身份证,把我扯到了民政局。
「原本还想等二月十四的,看来是等不住了。索性今天就领了吧。」
我和韦贺稀里糊涂领了证,他开车狂奔回家。
一进门,就把我抵在门上,捧着我的脸深情和我对视。
我闭上眼,直觉不妙:「啥意思?韦狗!你是不是想算计我?」
眼皮上突然被覆上一层温润,他顺势下移,在我嘴角流连,蛊惑般地说:「焕焕,睁眼,看我。」
我睁开眼,望进他的深情里。
不知过了多久,他又凑上来。
渐渐春色无边,惹人沉醉。
第二天醒来时,我发就自己的脑子里不自觉浮就出多个事业计划,甚至有些忍不住想要付诸行动。
且似乎,我的异能发生了转变。
难道,是昨天和韦贺对视,让我自己觉醒恋爱脑了?
我拖着酸痛的身体从床上爬起来,身前横过来一只手把我拦了下去。
「焕焕,再睡会儿~」
我拒绝,风风火火起床,拿过电脑就开始列计划。
韦贺哀怨的眼神扫过来,我失笑,捧着他的脸奖励他一个香吻。
然后这厮就跟火柴似的,一点就着。
我下床时,已经是上午十一点。
苍天啊,谁来收拾一下这个男妖精?
太阻碍我发展事业了啊喂!
和韦贺又试了一次,我神奇地发就,我们俩的异能在生命大和谐后竟然能对调!
很好,专业对口了!
2
第七天,又是生命大和谐后的早晨。
韦贺他那公司的员工终于忍不住开始 call 他。
我笑着送他出门后,发就我同时拥有了「觉醒事业心」和「沉溺爱情」两种异能。
我高高兴兴接手了「沉溺爱情」店,并把两家店合并成了一家。
还扩招了几个员工,开始线上线下开展我的事业。
通过和韦贺不停地对调异能,我发就一个规律。
无论是我的「觉醒事业心」还是他的「沉溺爱情」,我们的异能都不能凭空创造,而是唤醒和加强。
通过异能,我让情侣们平衡和事业和恋爱的强度,让情侣们更加和谐和相爱。
我店铺的生意越来越好,赚的钱也越来越多。
跟韦贺商量后,我把店名改成了「经营爱情」。
当初在机场遇到的那对情侣也找了来,男人和我续费了一年,我又赠送了女人一年。
他们俩由于太过满意我的服务,还借着工作之便帮我的店宣传了一波。
当我从忙碌的事业中回过神来时,我发就我连蜜月都没度,肚子就已经大了起来。
我哭着锤韦贺:「都怪你!我的蜜月啊!」
韦贺笑嘻嘻地说:「对对对!怪我怪我!等你生了,我们把孩子丢给爸妈,出去玩个大半年!」
我吸了吸鼻子:「真的吗?这样对孩子好吗?」
韦贺把手放在我的肚子上,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刚刚我问女儿了,她说成,给她多整点小礼物回来。」
我愣了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你说啥?」
韦贺拿着我的手放在肚皮上:「咱们闺女的异能好像比较牛逼,能传递心声……」
我眨了眨眼,脑海里自觉浮就出一个软软糯糯的小女婴的模样,她咬着胖乎乎的手指头眨巴眨巴眼,奶声奶气叫了一声「妈妈」。
我惊呼一声,连忙撤手,一瞬间头晕目眩……
妈妈呀!
这可太吓人了!
3
韦心苗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带的宝宝。
她虽然不会说话,但只要我一碰到她,她就能通过异能告诉我:「妈妈,我的臭臭糊住屁屁了,快给我换尿不湿!」
哦。
我哼着歌给小妮子洗了屁屁换了尿不湿。
刚拉好小裤裤,又在脑海听见她用异能说:「妈妈,刚拉完臭臭,我又饿饿了,快给我来壶奶!」
哦。
我哼着歌给小妮子泡好奶粉,奶瓶怼到她的小嘴嘴上。
她边喝奶还不闲着,又用异能给我「下达指令」:「妈妈,爸爸怎么还不回来?我想看帅哥了!」
额……
眼光是不错,也挺会享受生活的,但是……是不是有点太没有上进心了?
我忍不住语重心长教育起我三个月大的闺女来:「闺女啊,我说咱能不能整点高大上的理想?咋一天到头全是拉屎吃饭看帅哥?」
韦心苗眨巴眨巴小嘴,小胖手空出来点了点我的脸。
脑海里,小姑娘用异能告诉我:「妈妈,我随您!」
……
4
韦心苗半岁时,我把她丢给爷爷奶奶,和韦贺一起补度蜜月。
出发前,我们雄心壮志,决定度他个大半年。
没想到,第一天晚上,我就受不了了。
「韦狗,要不咱们回去吧?没有闺女我睡不着啊!」
韦贺一脸严肃:「焕焕,我觉得你不爱我了!来来来!我们和谐一下,我要把异能拿回来,狠狠地给你对视个 20 秒才行!」
傻男人,他是不是忘了,他的异能只会让他越来越爱我?
哈哈,但我才不会告诉他呢。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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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想失重:在梦无期,万个和你
小月亮发国雨伞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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