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阳和启蛰
长衣袖:戎马刀兵为红颜
一觉醒来成了还没遇到男主就被恋童癖虐到惨不忍睹的女配,就问你们刺不刺激吧,但是,万年非酋的我竟然欧气爆表穿到了一切开始之前!天不亡我~
按照原著祁昭会跟着父母去寺庙祈福,然后被变态皇帝看上,选进宫开始一段重口的 bdsm,年幼的祁昭渐渐扭曲了三观,欺辱不受宠的男主,最后在男主送来的一杯毒酒中下线。
而我,来到了去寺庙祈福的前一天,那我能去吗?必不能!在我的撒娇耍泼装病下,终于让母亲打消了带我去听高僧讲佛经和祈福的念头,没有和变态老皇帝相遇,成功将悲剧扼杀在了摇篮里。
在我穿越过来的第六个月零八天,大雪纷飞,父亲带回来一个孱弱的少年,他脸上有些伤口,微圆的眼睛泛着泪光,怯生生抬起眼看我的模样像一只懵懂无措的小兽,令人心生怜惜。
「爹,这是你在外面和哪个姨娘生的孩子吗?」我拉过父亲小声询问。
他气地一把推开我:「你又说混账话了,这是我在府外遇到的,问他家在哪,叫什么,都不肯说,只怕是个逃出来的奴隶,我看着外头雪那么大,他又冻的直哆嗦,就干脆带回来了。」
少年低着头,头发和衣衫都被雪水浸湿,走近才发现他比我还矮上许多,看着水珠顺着他的脸颊划下,情不自禁拉起他冰冷的手,少年抬起头,泛红的眼眶溢出泪水,嗫嚅着:「姐姐。」
我感觉自己受到了暴击,瞬间血槽全空:「爹,我觉得你缺个儿子,我缺个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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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缺个脑子!」
???
但老爹只是嘴硬,从带他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看着下人们带他去梳洗,我已经搓手想着以后带娃的快乐时光了。
但我的快乐还没持续半个时辰,面对我娘的询问,少年说他叫季池,他叫什么?!叫季池!男主啊!我瞬间尔康手:「使不得使不得!」
「昭儿,你这是怎么了?」
我千辛万苦才躲开剧情,这怎么就绕回来了呢?赶忙拉着爹娘走到屋外:「我觉得不能留下他,太危险了,你说他怎么就正好出现在我们府外呢?对门的王家怎么不去?一定是阴谋!爹,咱们还是小心着些。」
「昭儿你还小,不要想这些事情,你爹心里自然有数。」
「不是,娘,你想啊……」
「姐姐……」房门打开,少年泪流满面,眼睛都哭肿了:「对不起……」
我一把捂住脸,这不要命了么!
「小池啊,你姐姐闹小孩子脾气呢,她说的话不作数,娘说了算,以后啊你就是娘的孩子,好不好?」
「姐姐……」季池只是看着我,任由泪水不断划落,我错开眼,心里也很纠结,不应当呀,他一个皇子怎么会出现在这呢?难道剧情全歪了?
「祁昭!」娘掐住我的腰,凑到我耳边威胁着。
「留留留!必须留下!」我疼得龇牙咧嘴,还要陪着笑,想来我不是亲生的。
季池改名祁池成了我的弟弟,刚开始我还胆战心惊地不敢接近他,但是耐不住他每日黏着,时间久了也就不去管他的身份了,毕竟长远来看抱住男主的大腿不算亏。
在祁府熟悉了几个月,小池就被安排和我一起去学堂,长姐如我还设计了同款书包给他背。学习的内容实在是枯燥无味,从前我不是睡觉就是摸鱼画画,小池来的那日我借口如厕,路过昭文斋时看到他正认真的听夫子讲课,不错子!
似乎注意到我的视线,小池扭头看了我一眼,没等我反应也借口如厕溜了出来,看着眼前这个逃了课还搓着手手满眼期冀望着我的少年,俺陷入了沉思。
「姐姐,你是来找我玩的吗?」他扯了扯我的衣袖,眨着眼睛望向我。
「不,我就是来看看,好了好了快回去上课吧。」
「姐姐,我饿。」
「那我去给你买吃食。」
「我想和姐姐一起去,可以吗?」
看着他水汪汪的眼睛,拒绝的话到了嘴边说不出口,只能牵着他往外走,还是带他逃课了,内疚.jpg。
小池点名想吃糖炒栗子和李婶家的油酥饼,我看着围墙,又对上他的眼睛,一咬牙就带着他溜出了学堂,再次内疚.jpg。
这也是第一次带着小池出来闲逛,我掏出了所有的零用钱,只要是他多看两眼的都买了下来,吃也吃了玩也玩了,眼瞅着放学的时间快到了,我 rua 了他脑袋一把:「玩开心了,该回去了吧?」
「可以不回去嘛?」他捧着饼小口小口地咬着,抬起那双无辜又勾人地眼睛凝视我。
「不行,听话!」
「好吧。」小池站起身,刚走两步就一下摔倒在地,捂着腿疼的龇牙咧嘴:「姐姐,疼!」
我怀疑他是故意的可我没有证据,是不是全天下的小朋友都会装病不去上学?我到底该不该拆穿他呢?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和水盈盈的眸子,长叹了一口气:「好啦,不哭不哭,姐姐揉揉。」
也不知道是真的摔疼了还是假的摔,只能小心翼翼地揉着,他将脑袋凑到我身前,有种淡淡的甜香传来,我忍不住 rua 了一下:「姐姐背你!」
「姐姐背不动。」
「啊哈?你质疑我?上来!」
等小池扭扭捏捏地伏在我背上时,我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这具身体才十二岁,可话都说出口了,背不动也得上啊,我一咬牙勾住他的腿站起身,却发现他比看起来要轻很多。
背着他走在街道上,我感到一阵心酸,书中说他一直住在冷宫,母妃死后受尽欺辱,至今不知是吃了多少苦,才会这么瘦。想到初见时他怯弱无助又瑟瑟发抖地样子,愈发心疼。
「小池,以后姐姐保护你。」我看着两人的影子,暗自发誓,只要他还是我弟弟一天,我就保护他一天。
可等了一会也没人回应,这让我有些尴尬,是不是有点中二了?还是太土了?太俗套了?
就在我陷入自我怀疑时,小池低低地说:「姐姐,我也可以保护你,现在可以,以后也可以。」
听听,不愧是男主,这才多大就想着保护我了,呜呜,感动!
感动的结果就是错过了放学时间,幸好小池掩护,说是他摔伤了故而迟了些,才免于被揍。
可我没想到的是第二天我摸鱼的时候,居然在窗外看到了小池的影子,吓得我赶紧溜出去,他扯着我的衣袖:「姐姐,我饿。」
「你那是饿?你是馋逃课身子!」
「啊?」
「没啥没啥,我说这怎么还逃出瘾来了呢?乖,回去听课。」
「不要嘛,姐姐,我们出去玩好不好?可以吗?」
「不可以!知不知道学习强国?快回去学习去,我不能继续带坏小孩子了,听话。」
「姐姐,我不告诉父亲的,我还带了母亲给的零用钱,我给你买好吃的。」他眨着眼睛蛊惑我。
「嘶……你乖乖回去上课的话,晚上我给你讲故事听。」
「真的吗?」
「真的!」
「姐姐说话算数!」他突然兴奋起来,扬着笑颜跑了回去。故事对小孩子的诱惑力这么大?我挠了挠脑袋,一脸懵地回到位置上。
说实话我真没有忘记讲故事这件事,可也不至于吃完饭就开始缠着我吧?这难道不应该是睡前故事吗?无奈之下我随口给他讲了个童话故事,才将他哄走,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没想到这货竟然开始每天都缠着我要听故事!
在讲完了所有的童话故事后,我开始讲金庸小说,四大名著,他倒也听的起劲,每晚都雷打不动地跑到我房中来。
故事讲完后,我喝了口水,丫鬟年年在一旁扇着风,窗外能听见悉悉索索的虫鸣,托腮看着蜷缩在软榻上入眠的少年,莫名生出了岁月静好的感觉。假如时光能永远停在这样无忧无虑的日子里,该多好呀。
我及笄那日,对门的王府就找人前来说亲,说实话那王家的小哥很养眼,只是不常出门,有时在学堂碰见了也不怎么愿意和我搭话,想来这桩婚事是他父母的意思,嫁给一个对自己没感觉的人可太亏了,于是我拒绝了这门婚事。
媒人走后小池给我递了杯茶:「王奕才学不及我,配不上姐姐。」
「其实这个不重要,他首先要有责任心有上进心,还要有担当要成熟稳重,最关键是要因为喜欢我这个人才愿意娶我,婚后愿意对我好。」
「嗯嗯,姐姐说的都对!」
「乖哈!」自他比我高后我就不摸他头了,改为捏他脸,软软的,手感不错。
却不想第二日王奕给我下了帖子邀我一同出游,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主要想知道他此举到底是啥意思。
结果他一路上也没说两句话,气氛一度十分尴尬,就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没逛多久就下起了瓢泼大雨,被迫躲在屋檐下躲雨。
「那个,王公子,你要不要擦擦?」我将手帕递给他,却见他如临大敌般后退了两步,双颊通红:「不……不用了。」
他长得确实好看,尤其脸红的时候秀气的像个姑娘,但又有介于男女之间的那种美。
我正想再问的时候,手中的绣帕被人夺走,抬头一看是撑着伞的季池,他冲我勾唇笑了一下:「姐姐,我来接你回家。」
「那个,要不你先送王公子?」我搓了搓手,有点小冷。
「不用了,他的家仆就在后面,我们先走吧。」他将伞倾向我,又转头看着王奕:「这是我姐姐,你就别肖想了。」
明明他比王奕还矮上一个头,但是说话的气势丝毫不弱,王奕看了看季池,又看了看我,低下头:「抱歉。」
「没事没事,但你应该娶一个自己喜欢的姑娘,而不是父母安排的。」
「打扰了。」他冲我作了个揖,跟着前来的家仆离开了。
「还看呐?」季池略有不满的戳了戳我:「姐姐不会喜欢上他了吧?」
「想什么呢?走啦!」我白了他一眼往家走。他撑着伞跟在我身旁,沉默了半晌,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我长大了比他好看。」
「你还真是一点都不谦虚!」我扭头看着比我高半个脑袋的少年,他抿着唇,浓密的睫羽微颤,将所有的不满都写在脸上。
「行啦行啦,你最好看!谁都比不上我们家小池!」听了我略显敷衍的话,他脸色更臭了。
晚间我才想起自己的手帕还在季池那,跑去和他要。
「弄丢了。」
「玩我呢?那上面可是我最喜欢的绣样,赔我一两银子。」
他倒没跟我讨价还价,真拿了一两银子给我,这乖巧的样子,可能真被他弄丢了。
见他还是抿着唇,我用力捏了捏他的脸:「我竟不知道你气性这么大?这样吧,我给你做点吃的算赔罪了行不行?」
他瞬时眼睛一亮,声音甜腻软糯:「姐姐最好了!」
小朋友也太好哄了吧?!我被这声音挠的心头一痒,搓了搓他的脸:「这才乖嘛!」
想到距离晚饭没过多久,我简单的煮了碗面,配上两个蛋端过去,他吃的干干净净,连汤都没剩下,我还想着他吃不掉我蹭两口呢,这架势:「你晚上没吃饱?」
「吃饱了,但是姐姐做的太好吃了!」
他端起碗:「我来洗,下次姐姐再做给我吃好嘛?」
「可以!」自觉洗碗,这很不错!
小池束发之年没有去考科举而是选择经商,对于他的选择爹娘是支持的,至于我,已经摩拳擦掌的给他画店铺设计图了,我还想了一堆营销方法,准备哄他和我三七分。
「三七分?姐姐未免太看不起我了,我赚了多少都该是姐姐的。」
「认真的吗?」
「当然,我的都是姐姐的,不好吗?」
「你的都是我的?」
「对。」
「那我的呢?」
「还是你的。」
「你吃错药啦?」我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啊。」
他伸手将我的手腕拉下来:「好姐姐,别闹,过两日我要去云城跑货,届时给你带些好玩的回来。」
「所以你想让我帮你看着铺子?」
他有些无奈的笑了:「我说了,我的就是姐姐的,姐姐不照看也没关系,左右亏的是姐姐的钱。」
「你放心!一切交给我!」我激动地搓着手,虽然设计图是我画的,但我只在竣工时去过一次,现在不一样了,我多努力一点就多一点票票呀!
季池回来的时候果真带了许多新奇的小玩意,还带了一只会说话的小鹦鹉:「姐姐可以教它念诗。」
「念诗?不不,我要教它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学习新思想争做新青年,啊不是,新鹦鹉。」
「都可以,姐姐开心就好。」说这话时,他倚在门口,头发被一根红色的发绳高高束起,额前有几缕碎发,显得他愈发神采飞扬,还带了点这个年纪特有的潇洒不羁,整个人明媚又张扬,他果真如自己所说,越长越好看了。
我走过去勾住他垂下来的发带:「越来越会打扮了,不知道以后要便宜谁家姑娘了。」
他微愣,后退半步,却不想被门槛绊到,直直向后倒去,我试图拉住却因为惯性也向前扑去,撞的下巴生疼,他也没好到哪去,揉着脑袋坐起来,表情有些懵。
「好家伙,你别是摔一下摔失忆了吧?」
「姐姐,你在说什么?」
「害,我主要是看你摔到脑袋……」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肥水不流外人田?」他打断我的话,凑近看着我,那双眸子纯粹干净,一如他这个人。
「什么?谁?你?」我有些茫然,还莫名的感到慌张。
「对啊,便宜姐姐怎么样?」
我看着眼前这个沈腰潘鬓的少年,抬起手赏了他一个毛栗子:「便宜我?便宜我?能的你呀!你是觉得我配不上你还是咋滴?!鬼!」
「没有没有,便宜我,便宜我,哎呀,姐姐别打!哎呀!疼疼疼!姐姐!错了错了我错了!我不敢了!」将他踹出院子后,我关上门语气不善:「胆肥了你,连你姐姐都敢调戏!」任由他怎么敲门也不开。
被不知名情绪缠绕的我躺到床上准备睡一觉再找他算账,却不想他去南阳进货,约莫要三个月才能回来,能理解,毕竟在户瓷城做生意竞争力还是很大的。可我没想到他回来之后没两日又走了,整整三年见他的次数都屈指可数,他走过的地方越来越多,生意越做越大,我却越来越愁。
我几乎快被催婚逼疯了,媒人是一个接一个上门,介绍的却一个比一个不靠谱,居然有介绍李家公子的,以十天都有九天流连风月之地出名的货色都敢来说亲,媒人直接被我骂了出去。二十一岁怎么了?正是花一样的年纪,又不是嫁不出去,这怎么还带恶心人呢?!
管家跑来传报:「小少爷回来了!」
我赶忙出去迎接,大半年没见季池又高了些,如今我只堪堪到他胸口,见到我他从怀里掏出一袋东西:「好吃的。」
「还是你懂我啊!」闻言他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刚才出去的那个是谁?」
「媒人,气死我了,你是不知道,她来给李云哲说媒,她也不看看那玩意他也配吗?」
赶来迎接季池的母亲听到我这话略有不满:「你还挑呐,这个不好那个不满意的,被你赶走的媒人都多少个了?好的你不要,差的你瞧不上,我看你到没人要的年纪才知道悔!」
「什么话这叫!大不了不嫁人呗,我还养不起自己了嘛?我想要个不会三妻四妾的不行吗?我又没逼着他们,不同意可以不娶啊,大家各自安好呗,我有我的要求,我不是逼着他怎么样,他可以选择拒绝呀。」
「哪来的歪理?便是他要三妻四妾,你又当如何?」
「停停停,我和你有代沟,我接受不了,小池你别笑,我和你说,你以后也只能娶一个心爱的姑娘,我要看你纳妾我先替弟妹废了你!」
「不会的姐姐,我只会喜欢一个人。母亲,姐姐不会嫁不出去的,你就放心吧,这是一辈子的事情,急不得。」
我用手肘撞了撞季池:「还是你懂我!这次回来住几天啊?」
「两天,我再去漓江一次,以后就不用到处跑生意了。」
「行呢!漓江那有什么好玩的记得捎点回来。」
「姐姐也不关心我,只记得好玩的,唉,感情淡了。」
「你这话说的,我当然担心你啊,我担心的茶不思饭不想,都瘦了,你瞧!」
季池嘴角浮现一抹笑意,伸手捏了捏我的脸:「好姐姐,这证据都不消灭掉, 果真是瘦了?」
「爬!」
他收手后,那温润的触感留在脸颊上,久久未曾散去。季池这次走后不久还寄来一封信,说漓江的鱼好吃,还说有机会带我去尝尝,我将信叠好收起来,希望真的有那么一天。
许是我凶悍,上门的媒人越来越少,比起母亲的焦急,我乐得清闲,商铺早已不需要照看,只管月末收钱就行。寻不到事情做我便开始写 po 文,还给自己起了个诨名:「鸾困凤慵」,书一经出版,就供不应求。为了更多的了解受众需求,我买了一堆房中术和春宫图来研究,每天就是「这他妈也行?」「牛啊!」「我去这刺激!」
据说我的书已经走出户瓷城,在整个大奕销售,这是我没想到的,难道比起直白的,大家伙喜欢看有剧情还刺激的?
季池是来年春天回来的,正如他所说此次回来就不必再四处奔波了,母亲高兴,难得没在我耳边唠叨,忙活着烧了一桌好菜,为他接风洗尘。
那晚我正躺在床上构思剧情,听见窗户一响,我忙坐起身:「谁?」
「姐姐,是我。」
「大半夜不睡觉,跑我这闹腾啥?」
「我带回来两坛好酒,姐姐想不想尝尝?」
「不感兴趣。」
「那,我还带了条鱼回来,姐姐想不想尝尝?」
「晚上那一桌子菜都没喂饱你?还想着偷吃呢?」我坐起身调侃他。
「母亲念着我,烧了一桌菜,姐姐呢?就不想我吗?」他的声音低沉醇厚,还带着莫名的委屈,惹得人心头一麻。
「想!走走走,给你烧鱼吃!」
我想不明白他怎么做到把鱼活着运回来的,但这鱼确实味道鲜美,我又另做了两个下酒菜。
「来,就庆祝你以后不用奔波劳碌,还顺带祝你生意兴隆财源广进!」我抬手一饮而尽,这酒度数还行。
他也举起酒杯:「承姐姐吉言。」
季池不在的时候我会想起他,遇到什么有趣的事情都想着等他回来说与他听,如今真回来了却不知道从何说起,更不知该说些什么。
交杯换盏间我逐渐开始上脸,而季池已经趴在桌上不省人事,不是吧,就这酒量还来找我喝酒,不嫌丢人呐,出去做生意这么久,光长个了?
季池如梦呓语般说了句什么,我凑近想听清,又刹那间涨红了脸跌回位置上,低声咒骂:「艹!」
那一晚后我开始躲着季池,只要一见到他就有些心慌,好像有什么东西冒了个芽,想压下去但似乎做不到了。
在屋子里闷了几日,季池直接翻窗进来,表情有些沮丧:「姐姐又躲着我。」
「没有,没有的事!」我轻咳一声,缓解尴尬,又若无其事地抬头看他:「这大晚上的来找我,可是想吃什么了?」
他摇了摇头,站在书案旁,神色落寞:「我做错什么了吗?」
「没,没有。」
「姐姐,」他拉住我的手,倾身凑了过来,眸中满是哀伤:「只要你说,我都可以改的,别不理我好不好?」
他靠的太近,温热的吐息喷洒在脸上,我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贴上了书架。他顺势将手撑在书架上,将我环住,一遍遍用低沉的声音唤着:「姐姐。」
我感觉耳朵都烧起来了,慌乱中季池被我推搡着后退两步撞到了书案,笔架本子掉了一地,趁他俯身去捡,我搓了搓脸,试图缓过来。
季池的动作倏然顿住,半晌才将东西放回书案上,又将我逼到书架旁,凑在我耳边哑声到:「早知道姐姐喜欢这么野的,我就不装了。」
???
没等我反应他的吻就落了下来,从脸颊辗转厮磨到嘴唇,轻柔地用舌尖抵开齿关,探进来略显青涩地撩拨纠缠着。
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被自己带大的小朋友压着亲,想到从前那个软乎乎的奶娃娃变成了一个有侵略性的青年,还将狼爪伸向我,难免气结,但是……为什么……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呢?
怎么就不知不觉的喜欢上他了呢?因为一直以来的陪伴?还是因为他总是毫无保留的对我好呢?
说实话我想不明白,但是喜欢一个人或许也不需要理由吧,如果我因为一个理由喜欢上一个人,可能也会因为这个理由而喜欢别人,但这份不知名的喜欢是因他而起,只因为是他,所以我喜欢。
想到这我抬起手抱住他,明显感到季池的身体一僵,他移开唇,抵着我的额头:「姐姐不介意我这样吗?」
「没关系呀,如果是小池的话,我愿意试试,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
他眸光微闪,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姐姐,我只喜欢你一个人。」
我用手勾住他的脖子,眉眼含笑:「证明给我看。」
他正要说什么,门外年年的敲门声响起:「小姐,该歇息了。」
「好,你先下去吧。」说罢又用手指戳着季池的胸口:「还有你,我可不喜欢偷情,你说喜欢我,总要做点什么吧?」
他轻轻勾住我的小手指:「姐姐,等我。」
待他走后我跑到书案前,发现刚刚他捡起的书里有三本房中术一卷春宫图,日了,丢人丢大发了!
翌日季池和爹娘说要搬出去自作门户,买的宅子离祁府不远,父亲没反对,半个月后他带着聘礼来求亲,当时场面十分混乱,母亲气的手指发颤,父亲直接夺过家仆手中的扫帚,一下拍在地上:「跪下!」
我本来是听说季池来了就出去看看,没想到他带着一堆聘礼,而父亲的扫帚拍下了,不得不跪。
比起我,季池跪的笔直挺拔,声音不紧不慢:「爹娘,我对姐姐是真心的,我愿意照顾她,永远对她好。」
「混账!你还知道她是你姐姐?你这是把她往火坑里推!你当初怎么说的?」
「当初?」我及时捕捉关键词:「啥当初?」
「没什么,姐姐,你愿意嫁给我吗?」
???
这种情况下求婚不太合适吧?
「责任心上进心我都有,父亲也夸我沉熟稳重,我只喜欢姐姐一个人,只会娶姐姐一个人,愿意一辈子对姐姐好,并且只对姐姐一个人好,这样,姐姐愿意嫁给我吗?」
「我愿意啊。」有这样一个人,你的小脾气都能包容,你随口一提的愿望都能满足,你无意中说的要求都能记住,你们相伴多年,没有人比你们更了解彼此,你知道他的每一句承诺都发自内心,这样的人,你会拒绝吗?
「胡闹!太胡闹了!我不准!」
「那我就跪到爹同意为止吧。」季池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句,我赶忙接上:「女儿大了,也不愿将就,若是不能嫁给小池,其他人我也不会嫁,宁愿孑然一身孤独终老,我同他一道跪着,跪到爹同意为止。」
「姐姐,回去吧,我一个人跪着就好。」
「没事,我陪你。」我抓住他的手,十指相扣,这种不顾一切追寻爱情的勇气,我可能只有这一次了。
「混账!」父亲扔掉扫帚,头也不回的走了。
母亲拿手帕拭泪,欲言又止,最后摇了摇头也离开了。
好在是春天,便这么跪着也不妨事,只是时间久了,腿麻的不行,腰也酸疼不已,季池伸手帮我捏着,不知几个时辰,管家传话说父亲喊我,踉跄着起身,季池抓住了我:「姐姐……」
「别怕,姐姐只喜欢你。」
他霎时眉欢眼笑,坚定的点了点头。
「昭儿,你不能嫁给他,是为娘不好,如今也瞒不住了……他其实……」母亲看到我后泣不成声。
我心头一紧,坏了,这一进门就这么刺激了吗?他不会是我亲弟弟吧?不会吧?狗血剧情不会要来了吧?
「其实是皇子!」吓死我了,这我早就知道了。
「所以呢?」
「早年间他的母亲与我有恩,庇佑他长大权当报恩,宫里的人当他死了,可是,我不能冒着个险把你嫁给他,你就当爹年纪大了,胆子小了,爹如今只想看着你们平平安安,若是你们一起出了事,我……我该怎么办呢?」
「可是爹,你早已把小池当成家人了哎,你忍心看他出事吗?便是我不嫁给他,他真的出事了你真能不去管吗?爹,我懂,你如今操心的事情也多,患得患失是难免的,你害怕我们出事的道理我都懂,可是季池已经死了呀,这世上只有一个祁池,是我的弟弟,你的儿子。」
「正因如此,你才不能嫁给他,不然他的身份要如何解释?他是我亲儿子!你的亲弟弟!」
无论我怎么说,父亲都不为所动,他命人将我锁在房中,让我收收心,我知道他的难处,可我怎么舍得丢下季池一人呢?或许还有别的办法……
季池在门外生生跪了两日后昏倒了,父亲命人将他送回去,恰逢漓江那边的商会出了事,他醒来后给我留了封信就去漓江了,我本想着在他回来之前想个万全之策,却没想到他在运货的途中遇到水贼,满船的人无一生还。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正拿着勺子挖地道,「啪嗒」一下勺子就碎成了两半,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呢?就好像有很多根针密密地插在胸口,又好像一个无形的手捏着心脏,连呼吸都是痛的,并且痛的不真实,明明不久前还在我身旁说着喜欢我,就突然不在了,好端端的一个人,假的吧,怎么可能呢?
从前他出门在外,我心中尚有念想,可这一次,他回不来了,回不来了,永远也回不来了,我多么希望这是假的,多么希望我在做梦,哪怕他不喜欢我,哪怕我们之间从未开始,也不希望是这个结果。
我突然就病了,莫名其妙的,明明前一天还活蹦乱跳的,突然就躺在床上虚弱得不行,我没什么食欲,开始每天对着鹦鹉发呆,爹娘很自责,他们常来劝我吃点什么或是做点什么,可我没有精力,太累了,突然就觉得很累了。
「爹错了,你怨我吧,别这么折腾自己身子,爹只有你了,只有你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在你面前抹着眼泪,便是不为自己,也该为他做些什么。
一个人的逝去会让旁人难过多久呢?我不知道,可生活总该继续,是应该继续,而不是你想继续。
季池的生意由我接手,我想起几月前我们还在一同饮酒互相祝福,如今就只有我一人了。
母亲没再给我安排媒人,而我每天为商会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这才知道,从前我只管收账是因为这些破事季池都帮我解决了,他总是这样,可我知道的有点晚了。
季池离开的第三年,王奕高中回户瓷城,我坐在酒楼上看他骑着马经过,像是注意到我的目光,他抬头与我对是,我冲他笑了一下,真好啊,若是季池还活着,也该是这样鲜衣怒马,是这样肆意潇洒。
如今祁家的生意越做越好,我也难得闲了下来,今日有个自潭州来的茶商,虽是这两年才冒头的,但是很有潜力,我约他一同喝茶,顺便谈谈生意,为此还恶补了一堆品茶的形容词和诗句,要是喝不出来啥品种我就得劲夸。
但没想到他不喝茶,要喝酒,白背了,酒过三巡,我开始有点上头,他屏退众人凑近我:「听闻祁老板至今未有婚配。」
「干嘛?你要娶我啊?」我托着下巴,笑的有些轻浮。
「不敢不敢,倒是家弟一直仰慕你,不知可否赏脸一见?」
「好看吗?」
「好看。」
「比小池好看吗?」
「什么?」
「没什么,叫来我看看!姐姐疼疼他!」我捻着酒杯喝了一口。
他拍了拍手,自屏风后走出来一个戴着帷帽的少年,用骨节分明的手指挑开皂纱,露出一张面如冠玉的脸,我手中的杯子划落,他嘴角翘起,噙着一抹笑意:「望姐姐怜惜,轻些疼我。」
「艹!」我捂着嘴,泪水夺眶而出,他走近拥我入怀:「姐姐别哭,我知道错了。」
「你还知道错了啊!你这两年知道我怎么过的吗?」我一边哭一边锤他,季池拍着我的背柔声哄我,气急之下我讲他推到桌上,狠狠地咬了两口,又嫌不解气,在他唇上咬了两口,见了红。
季池任由我闹腾,抱着我躺到床上,在酒精和情绪的刺激下,我兽性大发(啊不是),扒光了他的衣服,看到他身上狰狞交错的伤痕时,又心酸的落下泪来。
「我也念着姐姐,可季池这个身份终究不能光明正大的同姐姐在一起,索性丢弃了,在潭州时我也想着早些回来,可若要娶姐姐,怎么能不拿出些聘礼呢?所以我以潭州唐家的茶业为聘,求取姐姐,好不好?」
「好个屁,我要这干嘛?你不能早点回来吗?我快疯掉了!你赔我眼泪,赔我精神损失!」
「姐姐想要我怎么赔?」他一手撑着身子,一手扶着我的腰,嘴角带着一抹艳红,与他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我咽下口水:「先以身相许,剩下的以后再说!」
「都听姐姐的。」
床幔落下时,我听到他凑在我耳边轻语:「姐姐,这一次,你终于愿意看我了。」
感受着他炽热湿润的吻密密落下,我微微喘息:「不看你那看谁?」
他伸出手与我十指相扣:「只许看我。」
「好,只看你。」
「姐姐。」
「嗯?」
「我爱你。」
「我也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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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2021-06-24 13:37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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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神槎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