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氏不上市,苏可就还给你
离婚攻略:前夫怒刷我好感度
「哎!你干嘛呀!」
小胖子将同学护在身后,警惕地瞪着突然扑上来的苏辞,「你谁呀!我们认识你吗!」
「认识!」
苏辞眼眶发酸,几乎是吼了出来。
趁那小胖子愣神的功夫,苏辞迅速冲到段启轩身旁,抓起他的手腕。
「小可,我是姐姐呀!这些年你都去哪儿了?你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人欺负你?……小可,你怎么不说话?你不认识我了吗?」
「你认错人了吧?」段启轩冷着脸,皱眉看向她的手,「还有,你抓疼我了。」
苏辞连忙松开,那双饱含了太多情绪的眼睛却一直粘在对方身上,一秒钟都不肯挪开。
她绝对不会认错!
哪怕过了三年,这张脸也没有和记忆里的变化太多,他肯定他就是苏可!
「你叫段启轩是吗?虽然很抱歉,但我必须告诉你,这个名字很可能不是你的本名。你叫苏可,是江城人,你爸爸曾经是苏氏电子的董事长,你有一个姐姐,就是我,三年前我们家……」
「你有病吧!」
小胖子突然冲过来横在苏辞面前,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神经病一样。
「我警告你,不许再靠近我同学!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走,要不然我们就报警了!」
苏辞巴不得他报警。
「你报吧!警察来了,就能证明我没有说谎,他就是我弟弟!」
小胖子大为震惊。
见过疯子,却没见过这么疯的疯子。
他迅速与段启轩交换眼神,两人异口同声——
「跑——!」
那可是青春期的小崽子啊!
这疯跑起来,没有个四十迈的小电驴是根本追不上的!
苏辞追了半个游乐场后,两条腿已经彻底不是自己的。
大腿像是灌了铅,每走一步都是在被针扎,可她死死咬着牙,愣是追着不放。
直到拐过海盗船,那两人才彻底不见了踪影。
「苏可——!」
「段启轩!」
「你给我出来!」
苏辞瘫坐在地上,胸腔氧气耗尽,肺都要炸了。
她大口喘着气,眼前先是阵阵发黑,然后就是一片片耀眼的光斑。
她不能再追了,再追,命都要搭在这里了。
过了不知多久,视线里忽然出现两个轮子,苏辞抬起头,就看见霍南琛担忧的脸。
「我送你去医院。」
苏辞没接话,而是咧了咧嘴,问得气若游丝,「你爱我吗?」
霍南琛毫不迟疑,「爱。」
「爱我你就跑起来!」
苏辞指着那两个死孩子消失的方向,「你把他给我追回来,我就不离婚!」
……
「一言为定!」
霍南琛立刻蹿了出去,单脚蹦,打着石膏的左脚只时不时触一下地。
苏辞惊得忘记了表达。
玄幻了。
这世界简直太玄幻了!
「霍南琛疯了!快回来!」
男人已经蹦出了三五米,看那架势,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打算。
苏辞急中生智,「霍南琛!我胃疼!」
她本来就坐在地上没起来,顺势往旁边一趴,从远处看,还以为是疼哭了。
这句话像是触到了什么开关,霍南琛立刻就往回蹦。
「苏辞!」
等那只手搭上肩膀,苏辞立刻没事人似的爬了起来。
「我们走吧。」
霍南琛正要去抱的手就这么僵在半空。
不仅是手僵,他脑子也是僵的,「去哪儿?」
「去找我房东啊!」
苏辞拍了拍身上的土。
她刚才是被突然遇到小可的惊喜给刺激懵了,现在,大脑重新恢复运转。
她已经知道了苏可就在榕城,而且他刚才穿的是校服,凭她的记忆画下来,不难找到他的学校。
有了这些线索,剩下的就好办多了!
想通了这一点,苏辞也就冷静了下来,甚至主动为霍南琛推轮椅。
「你不是说房东在游乐场陪他女儿过生日吗?具体在哪?」
霍南琛一时没跟上她的思路。
她刚刚坐在地上的样子,好像整个人都是崩溃掉的,哪怕天塌下来也不过如此。
可是现在,她却又立刻投入到「找房东」的活动中,那些巨大的悲怆,丝毫没有了影子。
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刚才让自己去追的,到底是什么人?
久等不到回答,苏辞已经有些不耐烦。
「我警告你,今天你要是再耍我的话,我可真是会翻脸的!」
弟弟见不到就算了,房东?
呵!
她必须见到活的!
霍南琛迅速敛了神思。
「我没骗你,他人的确在这里。」
……
因为一句「他人的确在这里」,苏辞推着轮椅,几乎是沿着自己刚才的路线又走了一遍。
只不过这次是往回走。
音乐是熟悉的,场景是熟悉的,甚至是连转到这一侧的木马都是熟悉的。
苏辞问得咬牙切齿,「你确定,他在旋转木马吗?」
霍南琛点了点头,拿出手机给她看。
「按照共享位置显示的,就是这里了。」
屏幕上,双方的小圆点距离还不到一厘米。
就在附近了!
苏辞把他推到一旁,开展地毯式搜索。
旋转木马上、小卖铺里、cos 小丑的工作人员身后、甚至是路两旁的矮灌木底下……
都没有。
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
苏辞冲回到轮椅旁,一把抢过手机。
「他退出了。」
霍南琛仰着脸,神情竟有些无措,「刚才我怕你着急,就给他打了两通电话,可他都没接,再回到共享的页面时就发现他已经退出了。」
苏辞:……
很好。
所以你几次三番找不到人反而还有理了呗!
霍南琛连忙摇头,可不敢这么想。
「放心,他跑不掉的……那个, 反正来都来了,要不然我们去骑个马?」
苏辞目露错愕,「骑马?」
上次的苦头没吃够?
男人低眉一笑,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两张票。
居然还是不用排队的优速通。
「旋转木马。」
苏辞:……
她可真是呵呵.jpg 了!
她算是彻底搞明白了,这人渣根本就不是来帮她找人的,而是来泡她的!
什么热气球、什么游乐场。
她就说么,她那房东都快奔五十了,没事怎么会来这么少女心的地方?
敢情都是他设计好的!
「行啊霍总,在商场上没算计够一橙,现在又算计起我来了?!你还真是有闲情逸致!」
苏辞微微一笑,把手上的票砸回他身上,转头就走。
「一橙?」
霍南琛敏锐地捕捉到这两个字,心中泛起疑惑。
他是给银行施压断了一橙的资金链,可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眼见她越走越远,霍南琛将疑虑抛在一旁,立刻追了上去。
他不肯开口道歉,手转得倒是挺快,没走多远就挡到了苏辞前面。
「让开!」
霍南琛不动,她往左他也往左,她往右他也往右,轮椅转得那叫一个灵活,仿佛已经贴身生活了二十年似的。
苏辞停了脚步,冷冷看着他。
「你到底想干嘛!」
「想让你答应不离婚。」
从始至终,他的要求有且只有一个,「只要你同意,戒指的事情我来解决。」
「这是在威胁我了?」苏辞轻笑,「如果我不同意呢?你打算怎么办?」
霍南琛低着头,嘴角绷成一条直线。
她说得的对,如果她不同意,他的确没办法。
「我没有办法,所以,你可以陪我去个地方吗?」
苏辞:?
这两句话有什么因果关系吗?
可视线对上那双黑眸,已经到嘴边的「去个屁」,竟鬼使神差地就变成了「去哪儿?」
「去了就知道了。」
霍南琛没叫司机,而是让她开车,自己充当人肉导航。
苏辞觉得奇怪。
他怎么对路这么熟?
而且这路这么越来越偏?
甚至前后左右都已经看不见车辆了!
夕阳隐落,路灯依次亮起,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串徜徉在河畔的灯带。
苏辞却没有心情欣赏,她手心里都出了汗。
该不会是杀妻骗保吧?
可他也不像是缺这点儿钱的样啊!
「快到了,前面左转,上山。」
刺——!
苏辞抬脚就是一个急刹车。
「上山?」
上山干嘛?
唱小白船吗?
「你自己去吧!」
苏辞推开车门就跑,车门却纹丝不动。
「开门!」
他这辆车也不知道是那个傻缺设计师造出来的,驾驶人居然不能控制车锁,车锁开关反而在手机 APP 里?!
就离谱!
「你不是一直想露营吗?山顶有一处露营地。」
苏辞眼睁睁看他从怀里掏出一只丝绒小盒,盒子打开,里面竟然装着一本硬壳的日记本。
本子的纸页都已经有些发黄,边角处还有火烧过的痕迹。
「它,怎么会在你这儿?」
苏辞咬着唇。
那是她的日记本,17 岁的苏辞的日记本。
她从小就喜欢写日记,喜欢和内心的自己分享那些尝起来似甜又酸的小秘密,这个习惯也保持了很多年。
「母亲每年都会派人去打扫苏宅,我知道你不愿意回去,所以也就没和你提过。这本日记,就是她在你房间里找到的。」
又在他们出发来榕城前交给到了他手里。
苏辞郑重地接过,小心翻开。
除了火舌留下的味道,空气里似乎还多了一丝柑橘的甜香。
苏辞忍不住凑上去仔细闻了闻。
嗯,没错,就是甜柑橘。
以前她最喜欢在房间里放这个味道的精油。
不仅是甜柑橘,还有搭一次可以飞过森林热气球、坐一整天都不会累的旋转木马、以及可以看一整晚星星的山顶露营。
这些少女时代的愿望,她忘了,可日记本却还替她记着。
也有人,愿意为她实现了。
苏辞深吸一口气,没掩饰弯起的嘴角,重新朝山上驶去。
……
晚风习习,送来夕阳最后的温暖。
苏辞捧着一杯茶,坐在帐篷前的草地上,看着那抹余晖从饱满的半弧变成一条窄窄的光影。
到最后,太阳彻底隐落,天空没有立刻变成晚空,而是变成一片斑驳交错的蓝紫色。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夕阳落下后的天空,竟也这么好看。
「给。」
肩上一沉,霍南琛给她披了条羊绒毯。
「起风了,注意保暖。」
苏辞仰起脸,「谢谢。」
她笑得真诚,弯弯的杏眼,让霍南琛有瞬间恍神。
男人偏头平复了呼吸,等胸腔那颗乱蹦的心脏平静下来后,才温声问,「红烧牛肉,还是大排虾仁?」
苏辞想了想,觉得自己完全可以提出一个更合理的要求。
「不能都要吗?」
无泡面,不露营。
霍南琛艰难移动,终于架起了锅。
便携燃气瓶是从露营基地租的,奶锅是管隔壁家人借的,泡面是在山顶小超市买的,东拼西凑,终于凑出这一顿香喷喷的拉面盛宴。
「太香了!」
苏辞尖叫着扑过去。
泡面果然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没有之一!
他抱着碗,吸溜声就快要盖过一旁的溪水声。
「慢点。」霍南琛失笑。
不就是一碗泡面,至于么?
「至于、吗?!」
苏辞将最后一个「吗」字咬得极重,「你清醒一点!这可是泡面啊!泡面!」
这人是没过过集体生活吗?
在寝室里,室友几个人煮一锅拉面,打两个鸡蛋,撒一把青菜,再切一根火腿肠,然后为了谁能喝最后一口汤打的「头破血流」满脸贴纸条的经历,他就没有过吗?
她吃的不是拉面,是青春啊!
霍南琛皱眉回忆片刻,「没有。」
「那你上的是什么大学呀!」苏辞投去嫌弃又同情的一瞥,「光学习好有什么用,集体生活的乐趣一点都没体会到,还不如我们设计学院呢!」
霍南琛觉得有必要为自己的母校争口气。
「集体保研、直博、拿国奖,也是一种乐趣。」
苏辞:……
这就是学渣和学霸的参差吗?
请把这货的麦关了,谢谢!
「你们从来不搞团建吗?比如说和室友一起逛街、看展、唱歌?这不都是大学里的常规活动吗?」
霍南琛摇头,心里却道:翘课就翘课,还美其名说什么「团建」?
她的四级好像考了两次才过吧?
原因居然在这里。
苏辞不信,一学期几百节课,他就一次也没逃过?
「毛概?」
摇头。
「思修?」
摇头。
「军事理论?这课开卷考试,这回总可以说实话了吧!」
霍南琛想了想,还是摇头。
苏辞眨巴了眼睛,不问了。
她已经对学霸的枯燥大学生活有了具象认知。
她闭麦。
霍南琛忍着笑,收拾好碗筷,又给她倒了杯温水,「兑了些蜂蜜。」
苏辞抿了一口,不算太甜,正合她口味。
心里的那股对学霸的仇视总算是褪了下去。
「说起来,我当年翘课也不全都是溜出去玩儿,我还录了好几首歌呢。」
「录歌?」
霍南琛有些意外,「你都录了什么歌?」
苏辞看他一眼,脸颊微热,下意识舔了下嘴角,「你不是看过我日记了吗?不知道我录什么歌?」
霍南琛还真不知道。
从周蓉手里接过那本日记后,他的确是从头到尾看了好几遍。
一开始是抱着多了解她,才能重新追回她的心态,可渐渐地,他被那些细腻而充满温情的文字所吸引,想要帮她实现愿望、想要亲眼看着她在愿望达成后有多喜悦的念头占了上风,倒忘了最初的目的。
「所以,是什么歌?」
心口怦然跃动,他直觉那歌里,一定和他有关。
「不应该呀?我明明写了的呀!」
苏辞却「哈」了一声,迅速翻开日记本。
淡淡的甜柑橘又在空气中弥散开来,她却紧了眉心。
这里,怎么少了一页?
苏辞反复看了好几遍,的确是少了一页。
不是被火烧掉的,而是沿着装订线整整齐齐撕了下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你确定吗?」
霍南琛看着她,这都是七八年前的日记本了,她怎么还记得这么清楚?
苏辞确定以及肯定。
因为被撕掉的这一页,对她来说有极其特别的意义。
那是这本日记的最后一页,她十七岁的最后一天。
霍南琛亲手做了一条裙子送给她做成人礼,而她也欢喜地在这一页上,画下了这条裙子的样子。
正面的歌谱,反面的画,居然不翼而飞了。
苏辞肯定这张纸不是她撕的。
「难不成,是苏可?」
霍南琛只能这么猜测。
毕竟当时小可只有十四五岁,正是调皮捣蛋的时候。
「你说谁呢!我弟才不会偷看别人的日记!」苏辞立刻就变了脸,「他可是能把四驱兄弟二十周年的限量款模型借给同学玩的好孩子!」
霍南琛立刻为自己不负责任的猜测道歉。
说完才反应过来:四驱兄弟二十周年,那不就是今年吗?
「你找到苏可了?」
苏辞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堆满了笑,「算是吧。」
她心情好,而霍南琛又恰好是能够理解她这份心情的人,于是她也就不吝啬分享。
「……要不是中午少吃了一碗饭,我肯定能追上他!」
当事人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早知道下午会遇到小可,她就不该这么卖力的拍摄,保存点体力来个百米冲刺不好吗!
到时候把他绑回江城,就可以和爸爸团圆了!
「你确定没认错人?」
霍南琛不想打击她,但必须提醒她,「按照你刚才说的,这个男孩儿有名有姓,而且对你和苏家完全没有记忆。你有没有想过,他有可能,只是和小可长得有些像而已?」
「不可能!」苏辞断言否认,「他就是小可,绝对不会错!」
他提出的这些不合理,她当然也知道。
但她就是有种感觉,那个叫段启轩的男孩就是她弟弟。
如果非要让她给出理由的话,她也只能说:血缘直觉。
「或许他是受伤失忆了呢?被好心人收养,对方不想他有心理负担,就没有告诉他真相呢?」
霍南琛低着头,没有去想她漏洞百出的假设,而是决定帮她把这孩子找出来。
「我留在榕城。」
「明天我不回去了。」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苏辞困惑地看过去,「我是要留下来找小可,你怎么也不走了?」
「咳,交流会结束了,但还有一些收尾工作要处理。」
「回江城处理不行?」她可不愿意再跟他住一个酒店了。
「面对面更方便。」霍南琛有理有据。
苏辞瞪了他一会儿,转身回了自己的帐篷。
两分钟后,就又带着望远镜折了回来。
她可没忘记来露营的目的。
——看星星!
霍南琛是有备而来,带来的望远镜都是市面上的最高配备。
苏辞静下心。
山顶,是最接近天空的地方。
夜空广袤,澄澈好似一块清透的碧玺。
苏辞架着望远镜,看点点繁星闪烁其中,看星空浩瀚,为她点亮千百年前的烁烁流光。
「是猎户座!」
苏辞惊喜地低呼。
她第一次从望远镜里看到猎户座,腰带山的那三颗比肉眼看到的还要大、还要亮!
「宇宙真的是太美了!」
而这些美景就只能存在她的脑海中,她没有办法它们保存下来以后回忆,只能瞪大眼睛、几近贪婪地看着。
可是她昨天熬的太晚,才看了没多会儿,苏辞就开始些犯困。
她睡得沉,丝毫没注意到原本应该睡在隔壁帐篷的男人,在她的门前守了整整一晚。
……
苏辞被闹钟吵醒时,天边还是蒙蒙的灰色。
她一骨碌爬起来,准备去欣赏云海日出。
拉开帐篷的门,斜里立刻伸来一只保温杯。
「红枣水。」
苏辞抿了一口,水温居然刚刚好。
霍南琛便趁她喝水的功夫又剥了颗鸡蛋,轻轻一咬,居然还是溏心的。
两人就这样并肩坐着,遥望东方。
太阳露出一个脑袋,越升越高,越来越亮。
当最后一缕红日跃出山顶,光辉普洒,照满人间愿景。
霍南琛叹了口气,他的时间,又少了一天。
「走吧。」
那语气颇为怅惘。
苏辞恰恰相反,主动收拾了睡袋、餐车甚至还叠了毯子,一叠声儿地催着他往停车场走。
她着急去游乐场调监控呢!
霍南琛原本想陪她一起去的,结果被她一句话怼了回来:「你不是还有工作吗?」
「司机还有十分钟才到,陪我等到他来」是他现在唯一的要求了。
结果依然被拒。
霍南琛看着被留在原地的车子和自己,陷入深深反思。
是红枣水太甜了吗?
还是鸡蛋煮老了?
坚决不能承认的是,他又失败了。
那辆载着她的出租车消失在山路尽头,霍南琛耷拉着眼,活像个成了精的怨妇。
司机很快赶来。
「霍总……咦,这是什么?」
他刚坐上驾驶位就觉得硌得慌,伸手一模,居然在座椅缝隙里摸出了一包花花绿绿的东西。
极薄零触感,量多也安心?
???
「我去!」
司机烫着似的甩了手,正好把那包袋子甩在了霍南琛脸上。
「对对对不起霍总!」
男人木着脸,倒不是因为被姨妈巾给打了而生气,而觉得匪夷所思。
他的车,就只有苏辞碰过。
可怀孕的人还需要这东西吗?
霍南琛死拧着眉,拨了一通电话。
「喂你好,这里是江城市人民医院妇产科……」
……
「真的吗?您可以直接帮我找他?」
警察局,苏辞兴奋到无以复加。
游乐场的保安非要警察开证明才肯给她调监控,于是她又乘车来了这儿。
没想到警官在系统里一查,就搜到了她三年前报的失踪案,二话不说直接答应她出警帮忙找人了。
「谢谢您!」
「给人民群众省去一切不必要的麻烦,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警官留了她的联系方式,「这两天保持手机畅通,一有进展,我们会立刻联系你的。」
「嗯!」
从警局出来时,苏辞心情大好。
一想到马上就能和小可见面,她只觉得眼前像是开满了五颜六色的花,连天边云朵的形状都生动可爱。
「这么久没见,昨天还把人吓着了,我要不给他买个礼物赔罪吧?」
嗯!
就这么干!
……
「南琛,你看这件衬衫怎么样?好看吗?」
商场二楼,某高奢女装店。
夏之乔把衣服往自己身上比划,目光却偷偷打量着镜子里男人。
他在榕城耽搁得太久了,她不放心,才赶了过来。
霍南琛坐在不远处,她每问一句,他便点一下头,一旁的店长就立刻命人把衣服包起来。
半小时不到,地上的购物袋已经有一摞高了。
店员见过豪的,却没见过这么豪的,那一个个眼神虔诚的,就差没把夏之乔当成财神爷供起来了!
夏之乔沉浸其中,微微扬起下巴。
视线一转,就看到了模特身上的一件鹅黄色连衣裙。
那裙子颜色极正,腰间坠着一根细细的丝带,可以想见穿在身上,该是何等惊艳。
夏之乔眼神沉了沉,垂在身侧的手指不知觉收紧。
原本她是最爱穿裙子的,一年四季衣柜里挂着的,也都是各种各样的裙子。
她爱极了裙摆飞扬的感觉,像是站在花蕊中间,细腻柔和的花瓣擦过小腿,层层叠叠。
可自从腿断了之后,她就再也没碰过裙子。
「我帮您拿下来试一下吧?」
导购蹲在她身侧,笑的一脸真挚,「其实这颜色特别衬您的肤色,一字领的设计既简约大方,又凸显气质,您明天参加婚礼的时候穿它最合适不过了!」
夏之乔咬着唇,忽然朝男人看过去。
「南琛,你觉得我适合穿裙子吗?」
霍南琛条件反射地就要点头,却又瞬间僵住。
思考两秒钟后,才重而又重地答道,「没有人比你更适合。」
夏之乔眼窝泛酸。
她知道,这是他的愧疚,也是他的承诺。
哪怕她穿上后会被所有人嘲笑,但只要有他这句话,就够了。
……
从商店出来后,霍南琛去了洗手间。
夏之乔正数着自己的战利品,忽然听到一道戏谑的女声。
「呦,这么多东西,战果喜人呐?」
「苏辞?你怎么在这里?」
苏辞笑着晃了晃手里的袋子,「商场大门又没锁,你这种人都能进来,我为什么进不来?」
「你——」
夏之乔认出她袋子上的 LOGO,一个小众的腕表品牌,虽然也不便宜,但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于是状似关切地问道,「苏苏,你怎么买它家的东西呀?这种牌子我连看都不会看一眼,你要是缺手表,我送你好不好?」
说着,就要拿钱包找卡。
苏辞也不说话,只双臂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那眼神只传递了一个信号:
拿啊!我等着你刷卡呢!
夏之乔脸色一僵。
她什么意思?
难不成还真好意思让她花钱不成?!
有没有搞错啊!
「怎么,掏不出来了?」
对方许久没有下文,苏辞轻嗤一声,「也对,你这种家里没矿、自己又没工作的人,的确是没什么经济来源。那张与其说是你的卡,倒不如说是霍南琛的副卡,你花他的钱,是不是还要他批准啊?」
夏之乔脸发白,「自己老公的副卡在别的女人手里,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嗳,我还真就得意了。」
视线扫过她脚边那一堆购物袋,苏辞轻哂一笑。
「普及一下,婚后所得,属于夫妻双方共同财产,也就是说你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是我和霍南琛共同送给你的。别激动嘛老同学,我又没说让你还回来,你只要记住,你穿的每一件衣服、吃的每一口饭,都是受我的恩惠就可以了。毕竟对你这种离开别人就活不下去的米虫来说,自己赚钱有多快乐,恐怕这辈子也体会不到了!」
苏辞骂爽了,也不管她是什么反应,转身就走。
一回头,却正好碰上了刚回来的霍南琛。
「苏辞?你怎么在这里?」
苏辞:……
狗东西!
跟夏之乔整一模一样的开场白是想恶心谁呢?!
她心里本来就憋着气,被他这么一问,就像是往炮仗堆里丢了打火机,当即骂道。
「你自己残废了不要紧,还非要带着另一个残废来逛街是吧?怎么着,今天所有公共场所的残障设施就是专门为你俩开放的是呗?你俩的专属日是吗?!」
被人劈头盖脸骂了一顿,霍南琛不仅没生气,反而还有些窃喜。
她不高兴,是因为夏之乔吗?
她吃醋了?
「苏辞……」
「起开!」
苏辞没什么好脸色,推开他便走。
电话就在这时响了起来。
「苏辞女士吗?我是榕城市局的,你弟弟有线索了,麻烦你过来一趟。」
苏辞:!
这么快!
「好!我马上就去!」
……
一路风驰电掣,苏可几乎是冲开了警局的玻璃门。
吓得霍南琛跟在她身后解释,「不是暴乱,不是暴乱……」
「警官!」
苏辞一眼就看见了上午接待她的民警,「找到苏可了是吗?他在哪儿?」
「人是找到了,不过情况有点复杂,你跟我来吧。」
说完,脚下一顿,「这位是?」
「噢,这是我前……」
「我是苏可的姐夫。」
警官不疑有他,「行,那就都进来吧。」
……
接待室。
苏辞看着面前的文件,不太明白他刚刚说的「情况复杂」是复杂在哪里。
「这份调查报告上说,我弟弟三年前被这对姓段的夫妇救下,因为脑神经受损忘掉了之前的事情,段先生就收养了他,还给他起名叫『段启轩』?」
「没错,巧的是段启轩今天下午因为一起交通意外进了警局,伤情报告上的 DNA 数据和你提交过来的一模一样,否则我们也不会这么快找到他。」
「他受伤了?要不要紧!」
「被抢红灯的摩托车剐了一下,没什么大事。」
苏辞这才松了口气,「那,您方不方便告诉我他现在的地址,我想尽快去见见他。」
「这就是不好办的地方了。」警官一脸为难,「段先生明确表示,不希望现在生活受到任何打扰。」
「他们怎么能这样!」
苏辞「腾」地站起身。
「是,他们救了小可,又养了他这么多年,我发自内心地感激他们的付出。但是苏可毕竟是我弟弟,我们才是血浓于水的一家人,他们没有剥夺我们团聚的权利吧?!」
「苏小姐,你先冷静一下。你的这种情况我们之前也见过不少,说句公道话,养父母对这孩子付出的情感不比亲生父母少。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可是你也得给对方一点时间,毕竟对他们来说,接受苏可的离开,也需要一个过程。」
心跳快得吓人,苏辞死死咬着唇,才压下胸腔的怨气。
她理智上表示理解,但情感上真的不能接受。
小可是她的弟弟,是除了爸爸之外她在这世上最后的亲人。对方是养了他三年,但也仅有三年。
他们不能就这样把小可从她身边夺走。
「您有段先生的电话吗?」苏辞深吸一口气,「我想,或许他愿意见我一面。」
……
榕城北郊。
连绵起伏的松林遮阴避日,从远处看,那粗壮的虬干像是铺满大地的郁郁荫盖。
若是在盛暑天,看到这丰茂的绿意定会让人心生欢喜。可此刻天阴得厉害,乌云罩顶,华盖重叠,反倒填了一分孤冷萧索。
苏辞坐在客厅,不安地搓着手。
来之前她才知道,原来收养小可的这家人竟然是榕城有名的地产商,家业之庞大、根基之深固,几乎能与霍氏比肩。
但不管对方是谁,她都不能退。
「段……」
「段总,冒昧登门,实在是打扰了。」
霍南琛却接过她的话头,暗暗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急。
「唐突了段总,还请您勿怪。」
段敬荣今年刚过五十,常年健身使得身材与年轻时别无二致,一双虎目不怒自威,说话时下意识会去捕捉对方的视线,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偏偏面前这个初次见面的年轻人谈笑如常、晏然自若,丝毫未将他的威压放在眼里。
段敬荣压下心头的不快,只掀唇笑笑。
「霍总哪里的话,您到榕城这么久,我早该金尽地主之谊的,是我疏忽了。」
同是赫赫一方的商业巨擎,两人自然见过。
只是利益相逐,没什么私交就是了。
霍南琛也笑,「段总谦虚,若论起辈分,我还得唤您一声『叔叔』呢。」
段敬荣挑了下眉,便也顺着他的台阶下来。
「贤侄喝茶。」
「多谢段叔。」
「贤侄这次登门,不会就是为了吃我一口茶吧?」
「莫非段叔舍不得?」
两人一来一回开始打哑谜,直接把苏辞看懵了。
这是什么操作?
不应该直接亮明来意,问这位先生到底什么条件才能把小可还给自己吗?
怎么还讨论起喝茶花谁家电费了?
男人眼神不断瞥来,沉气,沉气……
不行,她沉不住气了!
「段先生,我这个人性子直,有什么就直说了。」苏辞不管不顾,开门见山地问,「小可的事儿,您说个条件吧,只要我能做到,我保证不还口!」
女孩儿直截了当、掷地有声,反倒把段敬荣整懵了。
习惯了九曲回肠式的沟通,这么干脆的人还真是让他意外。
「既然苏小姐开口了,那我也就不耽误彼此时间了。」
虽是回答苏辞的问题,段敬荣的眼神却一直落在霍南琛身上,「只要霍总答应不在段氏前面上市,启轩,自然还是苏家的孩子。」
???
苏辞的小问号冒出很多小朋友。
「不是,段先生您可能误会了,苏可是我弟弟,和他没有一分钱关系呀!」
「夫妻同心,怎么能说是没有关系。」
「可我们马上就离婚了!」苏辞看了眼手机,「三天!三天后离冷静期结束了!」
「哦?那看来我的运气还真不错。」段敬荣笑笑,一句话掐灭了苏辞所有希望,「我就只有这一个要求,三天时间,足够二位考虑清楚了。」
苏辞大恨。
魂淡啊!
你凭什么!
大不了她偷偷带小可回去!
段敬荣一眼看穿她所想。
「想必苏小姐也知道,启轩的头部神经受过伤,受不了刺激。如果让他知道自己的亲生母亲曾经想要带着全家去死,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
「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而是善意提醒,毕竟小可也是我儿子。」
段敬荣站起身,不怎么委婉地下了逐客令,「时间不早了,二位请回吧。」
「走就走!」
苏辞气得浑身发抖,伸手去拉霍南琛。
拉不动。
「霍南琛?」
男人反手扣住她的手腕,问向段敬荣,「如过我答应,段总可以承诺让苏家人随时随时都能见到小可吗?」
四周安静地落针可闻,苏辞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睛。
以霍氏的体量,上市,那将带来至少十位数利润的增长。
它将一跃跻身全国、乃至全球顶尖的综合性集团企业。
他居然为了这样一个刁大叔,放弃了?!
「霍南琛你在说什么吗?你忘了你打过的封闭针了?我看你是疯了吧!」
「我很清醒,事实上,这三年来,我没有一个瞬间比现在更清醒。」
霍南琛看着她的眼睛,声音轻得像是羽毛划过。
「苏辞,你完全不需要压力。上市的审核本来就十分严苛,谁能保证霍氏一定会成功?推迟上市,反倒给了我更多的准备时间。」
「可……」
「贤伉俪还真是夫妻情深,这么看来,所谓的离婚也根本不存在了。」
段敬荣打断苏可,看向一旁的男人,「霍总刚才的要求,我可以保证,也请霍总遵守诺言。」
「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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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2-09-13 16:01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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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感情,不是用来交换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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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奶盖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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