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一言（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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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一言视角番外
我以为这辈子，我都不会再见到她了。
在日本的房子出了点问题，我不得不亲自来这处理，万万没想到，竟这么有缘分。
就矗立在原地，我近乎贪婪地看着这张我日思夜想的脸，我恨不得立刻冲过去把她紧紧的拥抱在怀里，亲吻着她的每一个角落。
可是我抑制住了我的劣性，我害怕我过去，她会尖叫，她会逃跑。我可以想象我们再次见面的场景，可是无一例外，都是抗拒我的模样。
她好像瘦了不少，脸上的轮廓凸现了几分，这些年她过得好不好？
可她的目光在看向哪儿？我就站在这里，只要她看过来，就可以看见我。
与此同时，我的手禁不住的颤抖，真的是她，我全然还不相信此刻自己见到的场景。我又看见一个样貌不错的男人走到她的身边，他们握手，相视而笑，随后又离开。
陌生又熟悉的嫉妒和不解此刻来了，我知道，我的梦魇，又开始了。
1
「陆先生这次来日本准备呆多久？」
我的思绪回到现实，对上的是一张中年男子的脸，我昂首：「估计会多呆一阵。」
环视了这栋大房子，这是我买下来的，当时准备带于南栀一起生活的地点，可惜荒了这些年。
不一样了，它的女主人，来了。
偌大的世界，再次碰到于南栀，我又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就放手呢。
如果……如果没有见到她，我会当她已经死了，不会去打扰她的生活。而我自己，也有可能会娶妻生子，最后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当初的所有就当作是一场荒诞的梦。
可这是上天给我的机会啊。
身体隐隐的在发热激动，我独自等着太阳渐渐掉落，最后房子又陷入了一片黑暗。
我动用了在日本的关系，知道了于南栀所有的信息，回想起陆家对我的遮掩，我只觉得好气又好笑。
原来，上天是站在我这边的啊。
我就站在她房子的门口，我能够感受到自己颤抖的内心，我最后轻轻敲动了门。
一、二、三……
「咔哒」
门缝逐渐变大，我们见到了彼此，我的嘴角噙着一抹笑容，我看到于南栀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再到疑惑再到害怕。
我的手抵在门口处。
「好久不见……南栀。」
她的口微微打开，接连退后几步跟我拉开了距离。
我把房门关上，隔绝了里外，里面的灯光正好，我们对视着，终于，她缓缓开口。
不应该是这样的。
我看见她的情绪开始变得歇斯底里，她就指着门让我滚，她的身体跟着心情而起伏，她的双眼开始慢慢的盛满泪水。
别啊，我亲爱的妹妹，我的学生，再次见到我的这副样子，实在是让我难过啊。
我垂眼，露出了嘲讽的笑意。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伸出的手，我扼住她的颈项拉扯在自己的怀里，我低着头准确无误地咬住她的唇齿，我制服住她的反抗，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我触碰到她了，跟梦中幻想中的都不一样，此时此刻我怀里是个真真切切的人，不是一触即破的泡影。
于南栀……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她细微暧昧的喘气声在我的耳边跟我交缠着，我侧脸过去吻住了她掉落下来的泪滴。
别哭。
2
可是很多年的欲念，又怎么可能就此结束？
我不顾她的哭闹，哪怕她口口声声说鄙视我说恨我，我依旧我行我素，我在她的身上留下我的痕迹，伴随着她的哭声，我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的停止。
我把她抱在沙发上，当我看到她的脸时，满足感终于让我内心感到充盈，我抱住她的腰身，我感觉我滚烫的泪落在她的身上、沙发上。
灼得她浑身一颤。
我知道她和我一样，于南栀，别说你不爱我，我压根不信。
我知道你也是爱我的，不是吗？
我求求你，别伤害我，别抛弃我，别不要我。
从来没有想过我会脆弱成这样样子，但我明白，如果再像五年前那样无动于衷，任由他们支配，我真的会从于南栀的生活里彻底被抹掉。
想到那一天，我觉得我现在就快发疯了。
「为什么……为什么？」
她口里念念有词，我靠近她的唇边，我看见她在流泪，我听清楚她嘴里在念什么。
同时，我又很同情她，拥有这种奇怪的性向，到最后究竟悲哀的，究竟是谁？
她终于愿意睁开眼看着我，她红着眼，质问我：「你为什么？」
不为什么呀！
我理了理她凌乱的发丝，却被她一手推开，但是我又不死心地靠了上去。
「这是缘分，南栀。」我吻了吻她的额头：「我想过放手的，可是老天也不愿意，又偏偏让我在日本见到你，所以你应该和我一样，接受这一份感情。」
此刻，我不断的洗脑，可不知，洗的是她的，还是我自己的。
我目光暗了暗，又想到上次在机场见到的那个男人，直到于南栀说了疼，我才发现，她的手腕已经被我捏青了。
我举起她的手腕放在唇边吻了吻，声音不自觉的带上了几分威胁。
「半个月前，在成田机场，那个男人是谁？」
于南栀皱着眉，似乎是在回忆那天的情况，过了会儿，又趋于平稳。
她的目光看向我：「原来是那天，可……你为什么当时不来见我？」
「陆一言，你不应该再出现在我面前的。」
一如既往的固执。
可我不想再沉默下去了。
「那个男人是谁？」
将她压在我的身下，我的手试探着她光滑的肌肤，手滑在裙子拉链的地方。
我不想跟她讨论那些所谓的伦理纠缠，因为我根本就不在意，伦理是什么？我从来就没有将它放在眼里面。我想知道的，只不过是那个男人的身份而已。
对于情敌都是敏感的，我也不例外。
也许她想撒谎，可在我压迫性的目光之下，她放弃般地低下了头：「公司来新同事，我去负责接待。」
我揉了揉她的额头，从她的上方撤离，将自己发皱的衣服抚平。
「乖，饿了吗？我去买菜给你做饭吃。」
可于南栀只是目光难过地看着我，她压低自己的声音：「你究竟想要做什么？你还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爱情，如果没有，就把你自己给我吧。」
我乞求着她。
3
我开始死皮赖脸和于南栀展开了同居生活，因为我抓住了她的痛点，我威胁她，如果不乖乖听话，我就通知她母亲，当初的照片视频我这是多得是。
这招百试百灵。
她起初是愤怒，最后悲哀地望向我，声音轻到我几乎听不清：「你当初不也是这样？」
错了，都错了。
我摇摇头，其实不是我，是杜伽，是她那个好友。
口口声声说是一辈子的好闺蜜，可杜伽眼里，只有嫉妒，我只不过是轻轻地挑拨了一下，暗示对方该怎么做。
所有的事情都顺应着我的想法而走。
于南栀听了过后，终究只留下了一声长长的叹息。没关系的，那个杜伽，学术不端正，我有的是办法整治她。
其实我不在意于南栀愿不愿意，毕竟，我要快乐。
没错，我很卑鄙，我自己也承认。
当初于南栀只顾自己来靠近我，那这次就换我自私了，我跟她每日每夜亲密着，我在她身上留下青青紫紫的吻痕和咬痕。
我们做了所有我们可以做的事，周围的邻居都以为我们两个是情侣，我也很满意，渐渐的，于南栀也不那么排斥我了。
我以为这样可以永久。
可所有的欢乐在她母亲的一通视频电话来便烟消云散。
于南栀身后的镜子，映照出了我的模样，何女士在那边叫得声嘶力竭，她骂于南栀犯贱，说她狗改不了吃屎。
可这都是我逼她的。
我们两个无声地用着晚餐，她的眼泪一直流着，我的内心很平静，因为于南栀的所有反应都在我的意料之中。
她没有办法像我一样抛弃家人。
所以，我能怎么办呢。
我陷入了沉思。
我暴露了，意味着于南栀得离开日本了，然后又去到一个我不知道的国度，而下一次，我说不定没有这样的运气了。
「别哭了，我会心疼的。」
大拇指把她的泪痕狠狠擦干，我自己都可以察觉到自己难看的脸，于南栀的脸靠在我的掌心，她欲言又止地望向我。
仿若置身于半热半冷的状态，于南栀说她爱过我，甚至她还爱我，可她不确定这份爱意可以保持多久。
她也爱过别人，可在最后一步的时候，她总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我。她骂我卑鄙，她也骂自己轻贱。
而我，该哭还是该笑？
我轻轻捏住她的下颚，我斩钉截铁地说：「于南栀，这次我不会放过你了。」
倘若你勇敢一点，剩下的全都交给我不好吗？我知道她是万分的不愿意的，她只是在哭，边哭边摇头。
我一直在想，我这种行为，应是罪大恶极的，可是，那又如何？
何女士在第二天就买了机票飞到这里，当我打开门的时候，脸上的巴掌印立刻浮现。
我在暴怒的边缘徘徊，于南栀过来把我轻轻推开，她悄悄拉动我的衣袖，我移开了目光。
也很久不见了，何女士的皮肤保养得竟然比当初还要好，看样子这年头的生活过得很惬意。
我戏谑地看着她教训于南栀。
她的手高高举起来的时候，我捏住她的手腕，我脸色阴沉地望着何女士：「打她？不行哦。」
「我管教自己的女儿还需要你管？」
她挑眉，气焰早就不是当初的人可比拟的。
4
我黑沉着脸，手上的力度丝毫未减，直到何女士退让了，我才松开了制止她的手。
似乎她才是受伤害的那个，她望着于南栀。
「你一定要跟我作对是吗？你答应过我，不会再跟他见面的。」
这话不对，是我自己上门招惹于南栀的。
于南栀挺直着背脊，我看见她额上出了细汗。
「妈妈你从来都不喜欢我。」
她低着头，我听不见她任何的情感。
「如果没有我就好了吧，你可以提前跟爸爸离婚，不用带着我这个拖油瓶，不用为我操心。」
「从小到大，你们都在嫌弃我，你们说我笨，所以我好好学习，我努力成为一个别人家的孩子，可你们，就是看不见我的努力。」
「你只在乎我有没有让你丢脸，有没有好好听话，你的路途顺不顺利。」
「可是我能怎么办，我就是犯贱地喜欢上了我不该喜欢的人。这几年，您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我也不想啊，可他出现时，我就是很心动，我是肮脏的吧，我是不是就不该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话音刚落，我看到她的身形一动，消失在房门口。
我焦急地想要追过去，跑到门口时，我侧过头看着何女士。
「于南栀在我心里，比谁都要可爱善良，她一点都不脏。」
我沉迷于于南栀，神啊，如果这是错的话，请全部惩罚在我身上吧。
我看到身形越来越近，我抓住她的手，于南栀抱着我的腰身，她的泪湿润了我的上衣，我死死抱着她，感受她的脆弱。
她咬着我，直到她的怒火消散，我忍住没有吭声。
很快，于南栀松开了我，她退后。
「是我的错，故事是我开始的，所有都是我的缘故，才会变成这样。」
「不关你事，就算你没有动作，我也会出手的。」
这是实话。
我正视着于南栀，这是我的心里话，我们都是错的。
她咬着唇，往身后道路横穿过去，却忽视迎面而来的车。
血。
全是血。
铁锈般的味道席卷了我，我忘记我是如何抱着于南栀，然后是如何等到救护车到来，我看到呼吸薄弱的她，我大脑一片空白。
血，都是血。
我陷入了噩梦。
老天，这是对我最终的惩罚？
我看见急救室的灯光亮起，我无力的靠在墙上，我的内心千次万次的祈祷着。
何女士坐在外面的凳子上等着，她精致的妆扮终于脱离了，她无力的弓着腰，等待最终的审判。
她掩着面哭泣。
「如果她这次没事，你带她走吧，我就当没生过这个女儿。」
我缓缓看向了她。
……
医生告诉我，于南栀失忆了，醒来之后，她谁也不认识，只不过是一味地抓着我的手警惕地看着所有。
包括何女士。
听医生说完，我沉默了半晌，然后用颤抖的声线问。
「什么时候会恢复？」
「这不确定，也许明天，也许永远都不会。」
我听着。
我的肩膀抖动起来，我感到自己整个人都燃烧了起来，医生惊讶的看着我，我笑着眼泪都快出来了，我自己从内而外的激动得无法自已。
我弯着腰，笑声在病房里面盘旋着。
「哈哈哈哈……」
那种可以期待的明天，来了。
5
英国的天总是这样，抖了抖手中的雨伞，我推开门，踩着柔软的地毯去到了我们的房间，我看见，熟悉美丽的人儿正在熟睡当中。
我低头落了一个吻，是我惊醒了睡美人。
「唔，你回来了。」
于南栀从睡梦中醒来，她过来接过我的风衣，然后又抱着我。
我们结婚两年了，自从那次事故后，我就带着她回了英国，我们结婚了，最近也在备孕，想要一个孩子。
她每天就做着饭等我回家，我跟她分享今天上课的事，她在闲暇之余也会在网站上写文章来赚点钱，日子过得很甜蜜，这就是我那几年来一直幻想着的场景。
她靠近我，对我伸出了双手。
「我刚刚做了个梦，梦见我们分开了，梦中的你冷漠极了，你不要我了。」
她嘟着嘴说，刚刚睡醒的她眼睛还迷迷糊糊的睁不开，我抱着她，闻着她身上的馨香。
「我怎么会呢，这辈子我们都不会分开的，我绝对不会变心的。」我发誓。
「骗人。」
她嘟囔着，可音调里能够听见她的开心。
此生如此，也足够了。
盯着她的眼睛，我想起了我们纠缠得所有过程，好不容易得到了我的宝贝，然而我一点都不后悔我做过得事情，我甚至庆幸。
我深深勾着她的唇齿吻了吻：「南栀，我爱你。」
她眼睛装满了笑意，她勾过我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我也爱你，一直爱你。」
她依旧没有想起任何的事，除了我以外，她没有任何的亲人，来英国后，倒是相识了几个好友，可于南栀的生活里，几乎只有我的存在。
同样，我也是。
我不知道这是否对她来说有些残忍。
可我也绝对不会说，在某一个艳阳天，我悄声地打开房门，看见于南栀坐在书桌前看书。
我之后打开书，里面夹着一张照片，里面是她和她母亲。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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