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不还债
如影随形:看不见的真相
室友带女朋友来寝室过夜后三天没有下床。
我忍不住掀开床帘,室友已经变成了一具干尸。
狰狞的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身下还被一块铁皮包裹着。
而他女朋友消失得无影无踪,我们在学生名单中并没有找到这个人。
一
工科男没有爱情,所以我们寝室五个人说好一起孤独终老。
做兄弟嘛,总要一起承担苦难。
但是他玛德张潇那小子却偷偷摸摸地谈了恋爱。
要不是我们在学校小树林撞见他亲人家小姑娘的嘴,都不知道他要瞒我们到什么时候。
「各位爷爷别生气,今晚上我请客,你们随便点,就当赔罪了!」
他讨好地对我们四个笑着。
接过他递过来的烟,我们也就顺势答应。
老三还提议:「把你女朋友一起带上,让爷爷们看看是何方妖精,勾了你的魂。」
刚才小树林太黑,没有看清楚。只知道是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
张潇面露为难:「她性格内向,不太愿意见陌生人。」
这是不想带出来给我们看的意思了。
也是,如果我有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也不愿意带出来给其他男人看。
都是男人,谁不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
老三性子急,顿时把烟丢在地上站了起来:「内向会跟你在小树林亲嘴?你是不是不把我们当兄弟啊?」
张潇连忙否认:「哪能啊,都是兄弟。我问问她,尽量让她来。」
二
不知道张潇用了什么办法,他女朋友还是来了。
一看到他女朋友,我们四个男人的眼色都变了。
特别是老三,那双狗眼都绿了!
目测她有一米七左右,淡黄色的长裙紧紧地束缚着那盈盈一握的腰身。
「各位学长好,我叫于锦。」
她微微对我们四个点点头,那双眼眸就像含着春水一样清波流盼。
「我们学校什么时候来了这样一个尤物!」
老三擦了擦口水,忍不住给我发了微信。
我还来不及回复,他就直接问了人家:「学妹是大一的新生?怎么认识我们家老五的?」
我们寝室的顺序是按照年龄排的。张潇年龄最小,所以排了个老五。
我读书稍微晚了一些,所以年纪大了他们半岁,是寝室里的老大。
「嗯,我是今年音乐学院的新生。和张潇哥哥是同乡。」
于锦的声音就像树上的黄鹂鸟一样,让人忍不住软了身体。
老三那个狗东西更是恨不得贴在人家姑娘身上,「来,妹妹,多吃一点。」
也不管筷子上是否粘了口水,殷勤地给于锦不断夹菜。
「咳咳咳……可以了!」
我不断碰老三的手臂,让他不要再说了,没看到老五的脸都黑了吗?
三
吃完饭,老五想带着女朋友离开。
老三却提议去唱歌。
我们都知道他的目的,不就是想跟人家女孩相处吗?
真是不要命,当着人家男朋友的面都这样,摆明了不给张潇面子。
换成是我,早就给老三几个大比兜了。
「于锦不舒服,我们先回去了,你们玩吧。」张潇瞪着眼睛,拉上于锦就要走。
没想到老三居然不让,搂着张潇不知道说了什么,他脸色一变,居然不走了。
「亲爱的,给三哥一个面子吧?」
我疑惑地看着老三,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让张潇改变了主意。
「张潇欠了老三不少钱。」老二站在我旁边,低声告诉我。
我疑惑地看着老二,他怎么知道这事的?
「刚刚我听到他们说什么钱来着,应该是这个了!」
我靠!原来如此。
我就说最近张潇怎么变得如此大方起来,还能谈女朋友了。
原来是跟老三借了钱啊。
老三家里是做生意的,有钱,所以平时也借钱给一些需要钱急用的同学,然后收取一些利息。
也不知道老五跟老三借了多少钱,虽然只是一点点利息,但是老五家庭普通,每个月只有一千块钱的生活费,这借了钱怎么还?
哎,果然美色害人。
进了包厢,老三点了一首情歌对唱,邀请于锦一起唱。
一边唱他还对人家姑娘动手动脚的。
而张潇就在旁边一杯接着一杯地喝酒,就像没有看到一样!
干!老子都替他憋屈!
「老三,快来喝酒!划拳怎样?」
我把老三拉了过来,顺势塞给他一杯酒。
老三一直有求于我,不敢跟我甩脸色,只能接过杯子跟我喝酒。
于锦连忙放下话筒,跑到张潇身旁坐下。
我看了过去,正好对上她感激的眼神。
那双眼睛湿漉漉的,就像会说话一样!
「喝!」我仰头一杯酒下肚,压下心中的燥热。
四
我们唱完歌出来,已经半夜十二点,寝室都锁门了。
但老四是学生会的,不但有特权,还有钥匙。
我们回寝室没问题,就是这于锦有些难办了!
「你们回去吧,我带于锦去宾馆将就一晚就行了。」
张潇这话一出,我们四个男人脑袋里飘过一些不健康的东西。
一想到我们得回寝室独守空房,而那小子却抱着美女在宾馆翻雨覆云!
干!心里极度不平衡!
「你有钱吗?」老三毫不留情地戳张潇的痛处,「有钱就赶紧还我,这可是我的生活费呢。」
张潇红着脸,想要反驳,又不知道想到什么,张张嘴又不说话。
「走!去我们寝室睡吧。你把你的床让给于锦睡,你跟我睡!」
老三自觉出了一个好主意。也不问于锦的意见,拉着人家就要走。
让我没想到的是这次张潇勇敢了一回,将于锦的手从老三的手上抢了过来保护在身后。「曾家骏,你不要太过分!」
我站在后面一些,一阵风吹过我正好低头,却没有看到于锦的影子。
我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我用余光看了于锦前面的张潇,他是有影子的。
再定睛一看,于锦确实没有影子。
抬头,与于锦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对视。
她对着我笑了笑,没有说话。而拉过前面的张潇:「张潇哥,别为我吵架,我跟你们去就是了。」
「看看!一个大老爷们还比不上一个小姑娘!」
我想要阻止却来不及了。
五
我能确定于锦不是人。
白天才下过雨,寝室楼下积了不少水,而且从学校门口走进来,怎么也会踩到泥土。
可我认真看了看,一路上都没有看到于锦的脚印。
「这样不好吧?」
我想要出声阻止他们,可是我刚一开口,于锦就转头看着我,还是那似笑非笑的脸。
我不敢再说话了。
对,我就是怂。
此刻我全身发冷,根本不再觉得于锦漂亮。只是害怕她到底要做什么?为什么会找上张潇。
而那四个男人就像感觉不到我的异样一样。
老四直接用钥匙开了楼下的大门,悄悄地就进了寝室大楼。
直到上到六楼,都没人发现我们带了一个女生回来。
也是,现在都快一点了,大多数人都睡得像死猪一样。
进了寝室。张潇连忙将于锦拉进自己的床上坐着,拉上床帘,不再说话。
我咽了咽口水,连忙爬上床去,拉了一个小群。
「你们有没有发现于锦不对劲?」
老三:「确实不对劲!应该眼神不行,居然会看上张潇那狗东西!」
老四:「那腿,直得不对劲,好想上手摸一摸!」
老二:「那是老五的女朋友,我们这样讨论不好吧?但确实漂亮。」
艹!一群精虫上脑的玩意儿!跟没见过女人一样。
「我是说,你们没有发现于锦没有影子吗?」
老四:「哈哈,你喝多了吧?人怎么可能没有影子呢?」
是啊,如果是人,怎么会没有影子呢?就算在夜晚,也能隐隐约约地看到一点影子。
难道真的是我喝多了吗?
六
「嗯~」
老五床铺处传来一声痛苦的呻吟声。
我连忙伸出脑袋,盯着老五的床铺看。
「宝,你怎么这么坏?随身带着这东西?」
「好啊,给我试试看。」
「嗯……好冰。宝,你轻点……出血了……别动……求你……不要……」
之后,再也没有其他声音传出来。
老五的声音有痛苦,有欢愉。
我想出声询问,却又不确定他们在做什么。
我烦恼地拿出手机,想要继续聊天,可是一连发了三条消息都没有人回复我。
我坐了起来,轻轻掀开临床老二的床帘,发现他已经入睡。
不对劲,难道他们没有听到老五的声音吗?为什么还会睡得着呢?
特别是老三,他把于锦弄来寝室的原因我们都清楚,他是最不可能睡着的人。
可是他的呼噜声却从对面传了过来。
我靠在床上,心中谜团太多。
我以为我睡不着,可不知不觉我居然睡了过去。还做了一些不可描述的梦。
梦里有一个跟于锦长相相似的女子,站在不远处的树下看着我,眼中是浓浓的迷恋。
渐渐地,我们越来越近,最后甚至过分地贴在了一起。
后面是树,前面是我,她无路可逃。
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居然肖想兄弟的女朋友?
禽兽!
我懊恼地掀开床帘,没想到于锦就现在我的床前,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咽了咽口水,「你……你有什么事吗?」
没想到她居然坐了下来,上半身往前倾:「我听到你一直喊我的名字,」
她离我极近,呼吸尽数打在我的脖颈处。
我不知所措地低头,却看到她露出的半个浑圆。
「没……没有,你听错了!」
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我却移不开眼睛。
她就像致命的毒药一样,明知道不能碰,可却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拥有更多。
她缓慢地朝我靠近,那两个东西已经碰到我的手臂了。
那张朱唇离得极近,随着她开口说话,甚至还擦过我的耳垂。
「是吗?那对不起是我听错了。」
「可我想认识你,记得找我。」
说完她抽身离开,独留我一个人空落落地坐在床上,看着手中的纸条出神。
七
上了一天课,我终于踩着夜色踏上了回寝室的路。
我不敢回去面对张潇,可又不得不回去。
路过树林时,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老四!他在跟谁说话?
我忍不住走了过去。看到他是一个人。手机放在耳朵边,情绪很激动地大声呵斥:「为什么跟说好的不一样!」
不知道手机对面的人是谁,跟他说了什么。他忍不住地踢了一下旁边的树,「可是我的事情还没有解决!他只给了我一周的时间,后天,后天他就要来找我了!」
「你最好说到做到,不然别怪我把那件事抖出去!」
说完就挂了电话,离开了树林。
我呆呆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做什么。
「想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老二出现在我旁边,让我吓了一跳。
他什么时候来的!
「老二!」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着老四离开的背影,「他欠了老三很多钱,还不上了。」
什么?
老四也欠了老三的钱?
老四家庭不错,妈妈是护士,爸爸是老师,算是小康家庭。
每个月生活费两千,不至于到借钱的地步。
「他今年迷恋上赌球,买了不少,全亏了,都跟我借了三千。他没跟你借钱吗?」
怎么没借?
他跟我说想要考研,需要报培训班,跟我借了五千。
至今没有偿还的意思。
「我记得……他以前不会这些。」
老四是有些官迷,做人做事比较善于钻营,除了上课,大部分的精力都扑在学生会上。
怎么突然学会赌球了呢?
「呵,你不看他最近跟谁走得近。」
「你觉得他都跟我们借了,会不跟曾家骏借吗?不但会借,还会借很多。」
「老三是个好人,而且大家都是兄弟,就算欠得有些多,跟他说说,总能给他宽限一些时间……」
我不是为老三开脱什么。
我父亲在银行上班,我从小耳融目染,知道收多少利息是合法的。
在知道老三在学校借钱给同学,然后收取利息后,我警告过他。
他跟我保证过,不但不会超过法定利息,反而会比银行的低。
谁还没有困难的时候,只是给同学们救急,不会害他们的。
「呵……果然是不知人间疾苦的公子哥,天真得愚蠢!」
老二说完,闷着头离开了。我只能连忙追了上去。
八
我们回到寝室,我不自觉地看了一眼老五的床铺。
看到他床面前有一碗吃过的饭。想必是谁给他带的。
「张潇说他没有力气,吃了饭睡觉了,别打扰他。」
老四拉住我想要掀开张潇床帘的手,有些不自在地嘿嘿笑着,把我往远处推。
我觉得哪里不对,但是又说不出来。
再次看了一眼那个吃完的饭碗。
「饭是你带的吗?」
老四点头:「对啊,老五打电话给我让我帮忙带的。」
我躺在床上回想,刚刚在树林里的时候,老四手里明明没有提着饭。
寝室里有打游戏的声音,看电视的声音,但是老五的床铺就像独立于这个世界之外,安静得诡异。
「你还好吗?」
我给老五发了信息,等了半天都没有回复。
我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我想着明天起来一定要看看老五怎么样。
可是我又做梦了。
还是梦到了于锦。
这次更是过分地直接在卧室。于锦在浴室里戏水,而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她穿着薄纱走了出来,欺身而上……
我突然惊醒,看着已经被浸湿的被子和床单。
我再次羞愧得不敢面对张潇。
离开时瞟了一眼,他的床位还是拉着床帘的。
我也不知道床上有没有人。
「哎,你起来了啊?哦,张潇去找她女朋友了。」
老四端着盆从外面回来,很自然地指了指张潇的位置。
「是吗?」
我有些不相信。
「是啊,快去洗脸了,要上课了。今天早八。」
九
我在上课的时候还是没有看到张潇。
这几日的谜团在我心中越演越烈。
因为自己的龌龊心思,三天不敢面对张潇,作为兄弟实在有愧。
还有于锦,昨天我特意去了音乐学院的教室等了一下午,都没能等到她。
拿出手机,昨晚上我给张潇发的信息他至今没有回复。
我又再发了一次,直到下课,都没有收到回复。
我终于发现这件事不对了!
也不顾是不是还在上课,起身就往寝室跑去。
寝室里静悄悄的。
我一步一步地朝着五号床位走去,伸手碰到床帘时我又缩了回来。
「谢安!你要干吗?」
老四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
他居然跟着我回来了!这让我更加坚信有问题。
我不再犹豫,掀开床帘。
我从来没有想过张潇会变成这种模样。
全身上下没有一丝水分,那张皮干巴巴地蒙在骨头上,就像一根干枯的树枝。
四肢直愣愣的,我伸手摸去,发现他的手硬得像一根木棍。
眉眼已经看不清,但是那脸上的表情狰狞得像恶鬼一般,嘴巴却又带着向上的微笑,诡异的弧度让人不寒而栗。
「这……这……干尸!」
老三和老二也回来了,我们都围在床边,一时不知如何反应。
「这是什么?」
顺着老三的手看过去,只见张潇的大腿处套着一个铁质的东西,将下体完全保护了起来。
「贞操裤!」
老二推眼镜的手都在颤抖,「听说西南那边的有些民族,会给自己的另一半套上象征忠洁的贞操裤,只有到新婚之夜才能脱下来。」
「老二,这东西,不能直接脱吗?」老三心慌地急忙后退,随后红着眼死死地掐着老二的肩膀。
老二摇头:「这东西不知道是怎么制作的,会自动锁紧,如果强制脱离的话,会被刺伤。」
「我不信!」
老三冷汗直冒,一边摇头一边后退,最后直接跑出寝室。
这一连串诡异的事情,让我心里一阵后怕。
「我们报警吧?」
我心中一沉,张潇的面容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张潇的尸体状况不正常,我怕时间拖久了不容易追查到凶手。
谁知老二直接抢过我的手机。
我烦躁不安地盯着他,想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不能报警!」
「如果警察问起来我们怎么说?他不过死了三天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我们都有责任的!」
我冷笑着问他:「你怎么知道张潇死了三天了?你昨天不是还给他送饭吗?」
「我……我猜的!随便你吧,我不管了!」
他大声地吼叫着,就像是无理取闹的小孩在用尖锐的声音掩饰尴尬。
十
我还是报了警。
我们把知道的全部都告诉了警察,希望能快速地找到凶手。
笔录刚做完没多久,警察去而复返:「根据你们提供的笔录,我们到音乐学院调查了新生档案,并没有你们说的这个人。」
「所以我再次提醒你,做伪证也是犯法的。」
我见状眉头一皱,「我们没有说谎,张潇的女朋友确实叫于锦。她告诉我们她是音乐学院的新生的。」
说到这里,我联想到于锦没有影子这件事。
再想想张潇不正常的尸体……
一个大胆的想法疯狂在我脑袋里滋长,收都收不住。
警察也看出了我的异样,「你是想到什么了吗?可以直接告诉我!」
他的眼睛里倒映着我脸上的恐惧,「如果……于锦不是人呢?她用了非自然的方法杀了张潇,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警察明显是不信我的话的,但他还是善意地提醒我:「不要胡言乱语,想到什么直接告诉我们!」
警察走了,可是我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
看着旁边的老二:「你也不相信我说的对不对?」
没想到老二居然笑了笑,「我信你!」
我有种找到知音的感觉,张口想跟老二分享我的猜想,就听到不远处老三的尖叫声。
我们跑了过去,看到老三抱着头不断地尖叫,然后疯狂地把头往树上撞去,直到头破血流都没有停止的意思。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老三抽风一样地对着空气磕头。
「老三不会是疯了吧?」我有些于心不忍地想要上去扶他。
可老二拉住了我的手:「别管他了,他罪有应得!」
我疑惑地看着老二,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说。
老二叹了一口气,「还记得王远山吗?」
许久没有人提起这个名字了。
王远山是我们的同学,住隔壁寝室。
半年前他在与其他同学打闹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我,让我的手机从六楼摔了下去。
手机是最新款的水果牌,价格在一万二左右。
我知道王远山一个从大山里面出来的穷学生赔不起,我也没有想过要他赔。
可谁知他一定要给我写借条,还承诺三个月还我。
还?他每个月做兼职,最多也才五百块,他家里又不给他打生活费。他不可能还得上我的手机钱的。
不过是空头支票罢了,我并没有想过他会兑现。
可谁知他真的在三个月内不但还了我这一万二,还多给了一千块当赔偿。
我问他这钱从哪里来的,他死活不说。
之后我就没再过问。毕竟只是普通同学,没有过多的交情。
谁知他三个月后居然跳楼死亡了。
有人说他为了还我的钱,不但去卖了血,还跟别人借了高利贷!
「他为了还你钱,向曾家骏借了高利息的钱,一万一天一百,不过三个月就滚到了他还不起的地步。」
「你不知道吧?他死的时候,只有一个肾。」
「呵……你们这些只会玩弄别人的富家子弟,怎么会关注这些呢。」
他注视着我的眼神无比地怨毒,让我有种想要逃跑的感觉。
十一
「曾家骏的表哥是开金融公司的,公司养了一群打手,专门用来讨债的。」
「他们还跟那些非法诊所有联系,男的还不上钱,就强迫人家割肾偿债。」
老二的声音几度哽咽,「他害过的人不止远山一人,还有不少女孩子,你知道他是怎样对待那些女孩子的吗?」
我想应该就像网上那样,让那些女孩脱光了拍照片发在网上,或者让他们去接待那些有特殊癖好的人。
总之,还钱的方式很多,只要你借了还不上,他们有的是办法。
我双手捏得吱吱作响,「我要去找他问个明白!」
妈的!把老子当枪使是吧!
如果老二说的是真的,那我就是帮凶!害死王远山的帮凶!
害那些女孩子脱衣服拍照的凶手!
曾家骏前前后后从我这里借走不下于一百万。
还有从我爸那里弄到的贷款……
他跟我保证过的,不会超过法律规定的利息!
可是他不但超了,还超了那么多!
他做的那些事,被枪毙都不可惜!
最重要的是可能会连累我,连累我父亲!
我气冲冲地走到学校门口,家里的司机还没来,却等来了曾家的车。
「谢少爷,我们老板有请。」
十二
曾家骏的表哥原来是王旭。
京市有名的青年才俊,手下有不少挣钱的公司。
特别是那个金融公司,每年给银行拉了不少客户。
我爸经常在家里夸奖他,我想不知道他这号人都难。
「谢小弟好久不见。」
我并不想搭理他,反正他也不敢把我怎么样。我大剌剌地坐在沙发上,「曾家骏呢?我要找他。」
「不急,先让你见个人。」
话音刚落,老四就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拖了出来。
我看着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老四,一时间居然不敢上去扶他!
「老大!救我!我不想死!」
他颤颤巍巍地拉着我的裤腿,想要站起来。
可惜努力几次都失败了。
我扶着他,沉着脸色:「你想做什么?」
「谢小弟别急,他欠我一百多万,现在他还不上了,我收点利息不过分吧?」
我喘着粗气,心中好似有一团火不断地燃烧,「他欠你们多少钱?我帮他还!」
不就是钱吗?对于我来说,只要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是事。
我很清楚他们这些资本家,眼里只有钱,只要能让他们拿到钱,万事好商量。
谁知王旭居然摇头,「他欠我的是钱,可欠曾家骏的,就是命了。你看……你怎么帮他还?」
王旭话音刚落,曾家骏的样子出现在一旁的屏幕上。
曾家骏躺在病床上生死不知,随后护士掀开被子,露出空荡荡的下半部分病床。
「他开车撞我表弟,导致他不得不截肢。如果不是抢救及时,他可能就死了。你说,怎么办呢谢小弟!」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老四,揪着他的衣领,「你踏马知不知道这是在犯罪!」
我这群兄弟怎么了?
不过三年的时间他们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还记得大一刚开学的时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想。
想要在保研的老二居然考试作弊。
想要做银行行长的老三居然放高利贷!
想要当学生会主席,毕业就要考公务员的老四不但欠钱不还故意杀人!
老五……
「谢安,救我,我不想死啊!我欠了曾家骏很多钱,我还不上了,我还用班上 28 个同学的身份证在他这里借了很多钱,他们现在催我还钱,我都还不上了。」
「不管怎样我都得死,我想着用车吓一吓他,让他把钱给我。可谁知刹车突然失灵,我控制不住车子,只能让他撞了上去。」
「谢安,我真的没想过要杀人,你救救我好不好?我不想坐牢!」
面对老四的苦苦哀求,我做不到无动于衷。
「说吧,要我做什么你才放过老四。」
王旭将视频放大,露出曾家骏残缺的下半身。
「这个东西,你们不陌生吧?」
随着王旭的手看过去,我才发现,曾家骏也穿着一条跟张潇一模一样的贞操裤!
难道于锦离开寝室后,就跟曾家骏在一起?
「找到那个女人,让她交出钥匙!」
「我只给你三天时间。」
王旭让人将老四带走,临走时还不忘警告我:「别想着报警,我手里可有你转钱给曾家骏放高利贷的证据!」
我激动地想要跟他理论:「我只是借给他救急,没有想过跟他一起放高利贷!」
「你说警察会不会觉得这钱其实是你爸让你转给曾家骏的?毕竟你一个大学生哪来的这些钱?行长以权谋私,应该会把牢底坐穿吧?」
呵……
原来我早就被他们安排进了这场棋局。
如果我稍有不慎,不光是我,还有我的父亲都会落入万丈深渊。
十三
于锦是人是鬼我都不知道,只有三天的时间,我如何找到她?
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三天前她给我的那张纸上。
我狂奔回寝室,拿出被我珍藏在枕头下的纸条。上面有个电话号码。
我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于锦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你还是联系我了,想找我给你兄弟报仇?」
我没时间跟她废话:「你在哪里?我来找你!」
「好啊,来吧。不过只能你一个人过来哦,不然我会消失的!」
说完,她掐断了电话,随后我手机上收到一条定位。
黔省?
我来不及多想,买了最近的一班航班就飞了过去。
下了飞机已经是晚上十二点,距离定位还有三百多公里。
按理我应该休息一晚,明早再出发的,可是时间不等人,时间已经过去快一天了。
我租了一辆越野车,独自一人朝西南方向开了过去。
凌晨四点,我终于来到于锦给我的位置。
这里是一处荒山,除了昆虫的叫声和风声,什么都没有。
而于锦就现在山脚下等着我。
她打着一把红伞,穿着她们民族的服饰站在那里。
诡异,却又安宁。
我一时有些不敢走过去。
我此时都不敢确定她是人是鬼。
她看了我一眼,也不强求,转身往山上去。
想起这次前来的目的,我只能跟了上去。
大概爬了半山腰,她就停了下来。
「你还记得她吗?」
天太黑,我看不清楚她面前的是什么,我只能蹲了下来。
这才看清这居然是个坟包。
泥土垒起来的坟包前只有一块小小的墓碑,上面只有一个名字——誩灵。
我表情有些不自然:「不好意思,我想不起来这是谁。」
我努力在我认识的人中搜寻,可是实在想不起来她是谁。
「看吧,他都不记得你。」
她转身离开,我只能跟着她走。
谁知她停下脚步:「她很想你。你就在这里陪着她吧,直到你想起她是谁。」
我不敢忤逆她,怕她一个不开心不愿意配合我。
只能蜷缩在墓碑前盯着看,试图想起这个人来。
渐渐地,不再有风声,四周安静得可怕。
就连刚刚在我脚上爬来爬去的蚂蚁都不见了。
我东想西望,在微微的晨曦中,居然看到一条不明显的小路。
我好奇地想要过去看看,可尝试了几次都起不来。
十四
快要中午的时候,于锦才再次出现。
「想起来了吗?」
做了一晚上的噩梦,又被太阳晒了一早上,我现在很虚弱。
只能微微点头。
于锦终于扶起我,将我带回村里。
村子不大,一眼就能望得到头,也就几十家住户。
一路走来,都没有遇到几个人,就算遇到了,也相互不打招呼。
于锦家在村尾,木质结构的两层小楼,一进门就是家神灵位。
于锦递给我三炷香:「她到死都想嫁给你,所以今晚天黑后,你必须跟她成亲!」
我吃惊地看着她:「她已经死了!你让我跟一个死人结婚?」
简直不可理喻!
我转身要走,于锦却拦住了我:「只要你今晚娶了她,我就把钥匙给你。不过一个死人罢了,她又不能把你怎样,就当完成她的心愿。」
拿到钥匙,把老三救出来,这一切都解决了。
也是,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鬼,不就是拜个堂嘛,又不是领证,不怕不怕。
答应于锦之后我就被送到一个房间里。
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床。
他们民族的喜服被放在一旁,眼看时间快到了,我只能伸手抖开。
一块铁质的东西滚落在地上,撞得地板哐哐响。
我走过去捡了起来。
这不就是贞操裤吗?
我急忙走出房间,想要质问于锦,为什么让我穿这个东西。
可是门却打不开了。
而于锦一脸阴沉地站在门外:「你还有二十个小时,除去坐车,坐飞机的时间,你还有十个小时完成这件事。穿或不穿,全在你。」
「谢安,这是我们这里的规矩,男女只能嫁娶纯洁之人。只要仪式完毕,我就给你钥匙取下来。」
我也来了气:「一直以来都是你妹妹自己一厢情愿,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她!她的死也跟我没关系!你凭什么折磨我!」
十五
昨晚上我把我二十二年人生中认识的人都想了一遍,终于想起大学里有一个叫誩灵的女孩。
她是我的爱慕者,跟我表白了很多次,都被我拒绝了。
除了她长得不好看这点之外,还有就是……我对她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就这样一个普通的女孩,居然肖想做我女朋友?
天真!愚蠢!
我虽然好色,但也不渣,每次我都拒绝得很彻底。
之后听说她退学了,没有人再继续骚扰我,我觉得是件好事。
所以我真的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死的,因为什么而死。
不能因为她喜欢我,就把原因归结在我的身上!
房门被打开了,于锦一脸冷漠地站在那里。
「没关系?她就是因为你而死的!」
「不喜欢?不喜欢你为什么要带她去酒店?就因为她喜欢你?就应该卑微到了尘埃,任你捏扁搓圆吗?」
「谢安!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人吗?」
「你胡说,你妹妹早就退学了!我根本没有带她去过酒店!」
于锦气急了,从怀里拿出几张照片丢在我的怀里:「没有?明明有人看到了!还被拍了下来!谢安,这些人是你安排的吧?你想用这些照片威胁我妹妹做肮脏的事!你跟曾家骏就是一丘之貉。」
我看着怀里的照片,不敢相信,「不,不,她怎么会是你妹妹!你妹妹根本不长这个样子!」
照片里的场景确实在酒店,那天晚上我确实带了一个女人回酒店。
但那个女人是曾家骏在酒吧给我找的,她从事的本来就是床上服务工作。
于锦那个像野菜一样的妹妹怎么可能变得那样漂亮和有魅力?
于锦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我推倒在地上。「你不是跟她说喜欢长得漂亮的,身材丰满的女人吗?她为了能配得上你,跟曾家骏借了很多钱去整容。最后还不上,被曾家骏逼着去酒吧上班接客!」
「最后她不堪受辱,跳河自杀了!」
「都是因为你!我妹妹才会死的!」
她不分青红皂白地往我脸上打,我紧紧地抓住她的手,正色道:「我用生命发誓,我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我虽然每次都拒绝得很坚定,但我从未说过这种话。
我不明白这些谣言从何而来,最后回归在我身上。
「晚了!就算你没有说过,我妹妹也因为你死了!所以今晚上你必须娶她!不娶你就等死吧!等你死了,我也会把你跟我妹妹葬在一起!」
十六
门再次关上,我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把裤子穿上。
铁片特有的温度紧紧地贴着我的下体,让我每走一步都是折磨。
我伸手摸了摸,坚硬冰冷,就跟我此刻的心一样!
天终于黑了,房门再次打开,于锦站在门口,示意我出来。
堂屋的家神上燃烧着两只白色的蜡烛。
于锦走了过去,将誩灵的灵位抱在怀里,与我并排站着。
「一拜天地!」
于锦一边喊一边弯下腰。我不得不跟着照做。
「二拜高堂!」
话音刚落,一阵风吹了进来,将蜡烛吹得摇摇晃晃的。
「夫妻对拜!」
我与于锦面对面地站着。
我看着她,不由得想起前几日还在学校时我做的那个梦。
梦里我躺在床上,她压着我,问我愿不愿意跟她过一辈子。
我当时怎么说来着?
忘了。
「送入洞房!」
于锦说完这句话,居然过来牵着我的手,将我往另一个房间带。
她的手微冷,我不自觉地想要牵紧给她暖暖手。
没想到她居然没有挣脱,而是微微歪头对我笑了笑:「你喜欢我。」
不是疑问句。
她牵着我的手往上移,然后放在脸上:「是喜欢这里?」
然后放在胸前:「还是喜欢这里?」
最后一路往下,停在腰下三寸:「难道是这里?」
她脸上全是玩味,我知道她在耍我。
可我是男人,怎么可能让女人获得主动权?
我欺身而上,将她抵在墙上,誩灵的灵位滚落在一旁,「如果是你,我哪里都喜欢。」
我以为我能得逞,谁知她嗤笑一声,随后勾上我的脖子:「那如果我变成这样呢?」
只见她那姣好的面容,前凸后翘的身子慢慢地变得浮肿,就像被水泡过一样。
那红色的婚服变得湿淋淋的,还不断地往地上滴水。
我尖叫着想要甩开她,可她就像长在我的身上一样。
「谢安,我们拜过堂就是夫妻了,你这辈子都不可能甩掉我的。」
我慌忙之中拿出我从小佩戴的护身符贴在她身上。
她像是被什么烫到一样,跳着离开我的身上。
我获得了自由,立马跑回自己白天住的房间。
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桃木剑和一袋狗血。
一边往桃木剑上抹血,一边不断回忆着网友教我的口诀。
于锦追了出来,我毫不犹豫地扑了上去,将桃木剑刺入她的腹部。
桃木剑刺穿她的腹部,不断有血流了出来。她双眼失去了焦距。
「谢安,你会遭到报应的!」
我不敢相信,于锦她居然不是鬼?
桃木剑刺入肉体的真实感,温热的血液不断地流过我的掌心。
我……杀人了!
我跌跌撞撞地跑出房间,跑出村落,谁知正好在山脚遇到了一批警察。
警察先看到我,然后一窝蜂而上将我围住,「谢安,我们是京市公安局的,关于谢思华贪污受贿,挪用公款一案,还有你非法放贷,帮助洗钱等案件。需要你配合调查,请配合!」
我知道所有的一切都完了,只能配合警察上了车。
一个稍微年轻的警官陪我坐在一起,他白了我一眼,「你还能躲啊,以为躲在这种乱葬岗我们就找不到你了吗?天真!」
十七
「说吧,你一共帮谢思华转移了多少赃款?」
在京市警察局的询问室里,我作为嫌疑人被铐在椅子上,而一个长得跟老二有些相似的警察正在审问我。
「你和袁文是什么关系?」
警察看了我一眼,并不打算回答:「注意身份!现在是我在问你!」
「呵……终日打雁,没想到却被雁啄了眼。」
我这才明白,为什么袁文明明所有心思都在学习上,却知道所有的事。
为什么他经常问我有没有借钱给曾家骏。
原来,早就开始调查我了!
「我要见袁文!不然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为了让我交代所有罪行,他们还是安排袁文见了我。
袁文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谢安,坦白从宽吧。」
我看着他,问出了我的疑惑:「为什么要配合他们调查我?」
「你们借钱给同学,然后收取高额的利息,本来就是犯法的事情。人家还不上,你们就逼着人家去卖肾,卖身!为了还你们的钱,他们被甩离正常的生活轨道,陷入泥潭无法自拔!」
我还是无法接受,「这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我们从来没有强迫过任何人。是他们经不起诱惑,是他们自己爱攀比。我反而在做好人好事,给他们满足欲望的机会。」
「再说了,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袁文站了起来,激动地指责我:「那天我看到了!听到了!王远山跳楼的那天!跟他在天台说话的人是你吧?是你跟他说如果还不上钱,就要给他父母打电话,甚至还要去他家催收!」
「你知道吗?他母亲是个傻子,父亲是个残疾人!他是被全村供出来的第一个大学生!知道吗?他是村里的骄傲!是村里的希望!」
「当时你那手机,你是故意松手让他落下去的吧?」
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当时我说过了啊,我不要他还。是他自己死要面子活受罪。怪谁?」
袁文颓废地坐了回去:「那我呢?让人诬陷我学术造假的人也是你吧?然后你又让曾家骏告诉我,只要花两万块,就能让导员闭嘴,这样就不会影响我保研了。是你,对不对?」
我:「对啊,我知道你拿不出两万块,所以如果你不能被保研,那这个名额就是我的。我拿着这个名额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出国。」
老二:「你让老四染上赌球,不断地向曾家骏借钱,然后又教唆他拿同学们的身份证贷款,借钱!对不对?」
「你还让人动了老四的车,让他刹不住车然后撞死曾家骏!你想杀了他,这样你帮助你父亲转移公款的事就没人知道了对不对?」
我继续无所谓地笑了笑:「啊,原来你都知道啊?怪不得都说你是天才呢。」
袁文站了起来:「谢安,回头吧,你已经害了很多人了。」
番外:谢安
如果没有于锦这个意外,我整个计划将完美无缺。
我从小因为有个当银行行长的爸爸而骄傲。
每次跟小朋友说我爸爸在银行上班,是银行行长的时候,小朋友们都会很羡慕我。
我很享受这种感觉。
而且,小朋友们会给我带很多好东西,并且只给我一个人!
直到有一天,我初中的时候,一个同学送了我一个限量版的玩具手办,价值在十万元左右。
要求就是请他和他爸爸去我家玩一次。
我没有多想,放学直接带他们回家了。
没想到这个叔叔是一个包工头,来找我爸爸是想要贷款。
可以他的信用是无法贷款的。
我爸爸让我把手办还给那个叔叔,可是我很喜欢,我哭闹着就是不还,我妈心疼地抱着我,让我爸自己想办法。
那时候我家里没有现在这么有钱,一下子拿出十万是不可能的,我爸爸没有办法,只能帮了他。
后来这个叔叔经常带很多东西来我家,渐渐地跟我爸爸成了朋友。
之后又介绍很多朋友给我爸认识。
我家奢侈品越来越多,来来往往的人越来越多,我妈的衣服越穿越好。
特别是家里的保险柜,换了又换。
直到三年前,我爸回来后,把我妈的奢侈品都烧了,保险柜里的钱都拿了出来毁掉。
还要把别墅卖掉,让我们住回以前那种狭小的商品房。
我妈拦着,被我爸打了一巴掌,「有人来查了,不想死就一起烧!」
但是也不能全部烧了,还是要留一些后路。
我爸想到了我的同学曾家骏,「听说他表哥是开金融公司的?你明天带他回来玩!」
为了我的生活质量不下降,我听话地把曾家骏带回了家。
我爸表示很欣赏他,让他多来我家玩,希望他多带我见见世面。
之后曾家骏就带着我去参加王旭的聚会。
我适当地表示我手上有一笔钱,不知道怎么办。
聪明的人闻声知雅意,曾家骏把我的钱拿走了,说他有办法让我的钱生钱。
刚开始我只是想让他帮我把钱合法化,然后存入我爸早就办好的外国账户中。
可是……谁会怕钱多呢?
之后我的很多东西都被各种名义弄坏,然后被高额地赔偿回来。
还有些钱都被他们用别人的身份证办了一张银行卡,分别存好以后又帮我转入国外的账户。
一切都很顺利,直到王远山。
他发现了我们用他的银行卡存钱后,他把我的钱取走了,还说要报警抓我。
呵……不愧是从乡下来的天才。
我将他带上天台,逼他把钱还给我,并且让他不要报警。
可谁知他冷笑着,当着我的面直接跳楼了。
之后就是誩灵。
这个死女人不知道为什么死活就要缠着我!
艹!也不看看自己长成什么样!多看一眼我都要做噩梦。
为了不让她继续纠缠我,我故意说如果她去整容成我喜欢的样子,我可以考虑让她做女朋友。
哈哈,没想到这个傻女人居然真的去了,还是跟曾家骏借的钱!
她不知道曾家骏是学校有名的活阎王吗?居然还敢往上撞。
还别说,整容后的誩灵真踏马漂亮,我欣然带着她去酒吧炫耀。
喝完酒以后我将她带去酒店想要春宵一度,没想到她居然拒绝了!
她说她们那里不结婚不能发生关系。
且她身下还穿着一块铁皮。
真是给脸不要脸,知不知道想要上我床的女人有多少?
我给了她一巴掌,没想到把她的脸打歪了。
那模样成功地把我恶心坏了。
「妈的,像个妖怪一样,快点滚出我的房间!以后不许出现在我的面前!」
誩灵跑出房间后,听说跳河了。
不过与我无关。
我爸快要退休了,我还有一年就能毕业。
保研名额我也弄到了。
再等三个月,我就能去国外读研究生,然后等着父亲退休就行。
只要出去后,我就可以开始享受我的生活。
可是张潇死了!
死的时候身上穿着的贞操裤我在誩灵身上也看到过。
我知道是有人在帮她报仇。
毕竟,张潇也是曾家骏的狗腿,帮他做了不好坏事,特别是誩灵的那些照片都是他拍的。
之后曾家骏也疯了,我害怕他疯言疯语地把我们之间的秘密说出去。
我找人弄了老四的车,想让老四撞死他!
谁知他命大,没死!
王旭知道这一切都是我的手笔,用我们之间的交易威胁我,让我去把于锦找回来。给曾家骏找钥匙打开贞操裤。
妈的!早知道就先弄这小子了!
我没有办法,只能按着地址找到于锦。
杀了她,拿到钥匙再回来。
然后回来用钥匙交换放在王旭那里的钱,然后提前出国。
可是不知道是哪个傻逼报了警,让我被抓了。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老二和王远山是好朋友。
他为了给朋友报仇一直监视我!甚至在我手机上装了定位器,然后把收集到的证据提供给警方。
现在不光我被抓了,我爸妈也被抓了。
这辈子,可能就要在监狱里度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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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3-09 14:13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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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命大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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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影随形:看不见的真相
安清让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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