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买来的媳妇
早知婚后,不如结婚前分手
1
1998 年。
梁姐伏在儿子的背上,涌上了一股悲伤。
「丰子。」梁姐叫她儿子,「放下吧,太累了。」
「没事儿。」丰子说,「不累,不累。」
干农活的建叔从远处向着梁姐和丰子招手,建叔说:「要不要我背你妈,你累?」
「不,不。」
「这傻孩子,倒是孝顺。」建叔说,「如果不傻,肯定是个少见的好孩子。」
「谁说傻的?」梁姐说,「我们家丰子不傻,他就是直性子。」
梁姐听不得别人说他儿子傻,其实他儿子智商确实有缺陷,只不过这么偏远的大山里,就算是有缺陷的孩子,也没处看病。
况且山里人有俗话,脑瓜不好有气力。小时候梁姐不当回事,后来发现丰子行为古怪,要什么都很直接,不会隐藏自己,会说的话也不多,就知道孩子确实是有毛病了。
虽然丰子有毛病,但是丰子老实,听话,梁姐说什么,丰子听什么。
一直到了三十岁,丰子还是很听话,而且长得高大魁梧,身强体壮。若不是智商有问题,现在该早就结婚生子了。
梁姐当然记挂丰子的婚事,只不过,丰子有问题村子里的人都知道,谁家闺女都不乐意跟他。
尤其他如果自己想舒坦,就随时随地地从裤子里掏出家伙来用手弄,谁家姑娘看了,不觉得他恶心?所以就算他长得并不难看,半门亲事也讨不到。
「不过丰子也不算孝顺。」梁姐说,「我没读过书,都听过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倒是要有个闺女跟我儿子留个后,就好了。」
「这我倒是有个门路。」建叔说,「有点损良心啊。」
「你说。」梁姐说。
「买啊。」建叔说,「买女人,村里也不是没有先例,壮子家孩子,倒是不傻,丑,也找不到对象。从外边买来的姑娘,长得还好,最开始也跑,打啊,生了孩子,就不跑了。」
2
梁姐几乎所有的积蓄,都给了壮子。
壮子给儿子买过亲,有门子。梁姐等了三四个月,等得都烦了,刚要去壮子家理论,壮子就带着人,把一个女孩绑来了。
女孩长相虽然不甚漂亮,身上满是泥灰,头发一看就好久没洗,都快拧成油绳了,但是皮肤怎么也比山里人好。
年纪不大,也就二十一二岁,据说是个女大学生,瞒着家里在黑诊所堕胎。胎是堕了,麻药被打大了劲儿,被黑诊所的人卖了,囚禁起来,养好了就送来了这儿。
「起初说自己爹妈是干部,牛得很,说不放了她要我们全家人的命,现在老实了。」
女孩的嘴里还塞着毛巾,两只眼睛红肿,被绑着看到梁姐,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直到屋里出来了丰子,丰子痴迷地看着她,毕竟她的身体是女人的身体。挣扎的时候,也是女人身体的动态。丰子看着看着看呆了,当众掏出他的东西来弄。
女孩吓得脸一下白了,她心里好似隐隐约约知道要发生什么,刚开始只是摇头和哭,后来干脆整个人跪在地上,磕头,磕得额头都出血了。
那一刹那,女孩没想到自己会面临这样的境遇,在一所普通大学里的生活还算安逸,她如何也想象不到会在这个举目无亲的山水碰到这样的事情。
在她被拐卖以前,她所关心的生活是学习和考试,家长和老师,男友和学校制度。
到了今天这步田地,她发现之前考虑的人生仿佛都是错的,她希望的事情一样也不能达成,现在她只希望两件事,一是自己活着,二是自己活得不要太难受。
看到女孩的惨样,丰子体会不到,他的手上已经沾满了心满意足的液体。梁姐能感受到,她看到这个女孩绝望的样子,有了几分不忍心,问壮子,「就不能换一个吗?」
壮子说:「爱要不要,哪有那么多?你以为百货大楼买商品啊。你要是不要的话,我就卖给别人了,钱也是不退给你的。」
说完,壮子就要拉着女孩走,女孩赶紧站起身来,准备跟着壮子走。她虽然知道自己还是免不了卖掉的厄运,但是她只希望被卖掉得越晚越好。
看着壮子带人要架走女孩,梁姐也不知道该拦还是不拦。但是她回头看了眼丰子,丰子的目光还停在女孩的身上,久久不能移开,梁姐狠下心,大声地叫住了壮子,「回来,要了!」
3
梁姐把五花大绑的女孩放在了家里,丰子痴痴地望着她。女孩嘴里的毛巾被梁姐拿掉了,女孩的嗓子已经哑了,还是在不停地求饶。
「求求你,求求你,放了我放了我。」
女孩却没想到,梁姐对着女孩跪了下去。
「闺女儿,求求你,我求求你,我儿子脑子有点不好,我知道让你嫁到我们家委屈你了,但是你放心,只要你好好的,我会像对亲闺女一样对你的。」
女孩见了她跪在地上,吓了一跳,但是这一下她就完全证实了自己的猜测。自己被拐卖到这儿,是为了给眼前这个虽然不算丑但智力却有问题的男人当妻子。
「阿姨。」女孩看梁姐的态度不那么强硬,口气也平和着说,「阿姨,我是大学生,我还要回去学习,我还不能嫁人。我求求您了,您把我放回家,我家里会给你钱,我爸妈会帮忙给你儿子在城里找对象。我求求您了,您放了我,放我回去吧。」
「不是我不想放你。」梁姐说,「我全部的钱都用来买你当媳妇儿了,再说,这个山沟沟根本出不去啊。
我们也都想出去,出不去啊,不要说放你了,我们自己都难出去。那么远,我不能冒险啊,你来都来了,就在这个家给我当半个女儿,给我们家留点后吧!实在不行,你给我们留三四个孩子,我就放开你走。」
「三四个孩子?」女孩有点激动,「阿姨,我意外怀了一个都打掉了,我不能有孩子啊。
我要上学,您家里条件这么差,山里这么穷,还要三四个孩子,您要怎么养啊?孩子喝西北风啊?孩子长大要不要上学?以后还困在这个地方啊?」
「你跟我吼干吗?」梁姐说,「你这个小姑娘,根本不听话,还跟我喊起来了。我就不该劝你,劝你干吗?人家买来的媳妇都舍得打,我怎么打不得?你又不是我闺女?你反正今天怎么都得给我当儿媳妇儿了。」
「阿姨你别生气,阿姨,对不起!」女孩突然发现自己可能用错了语气,带着绳子又跪在了地上。梁姐这时候当然生气了,她知道丰子言听计从,让丰子把房门锁好了,她把女孩的绳子解了开。
女孩的绳子一解开,就要往外跑,梁姐吩咐丰子把女孩按住了,还让他把女孩的衣服脱了。
在她的指导下,第一次强制地和女孩圆房了。直到那一刻,无论是丰子还是梁姐,亦或者村子里其他的人,包括拐卖者,没有一个人知道女孩究竟叫什么名字。他们唯一知道的,就是,这人是个女人。
女孩叫于曦曦,她不会忘记那天被傻男人强奸的屈辱,更不会忘记,在男人一旁指导的老女人,这是她曾经生活中不曾见的苦痛。
4
于曦曦接受这样的生活,比梁姐和丰子想得快,比村里任何一个人想得都快。
在第一个月,于曦曦无数次想从丰子家里逃跑,都被抓了回来。梁姐虽然有点舍不得的样子,还是让丰子下手打。
丰子从小到大从来没打过人,但是他听梁姐话,下起手来没轻没重,有一次甚至把于曦曦打昏了过去
除了打以外,丰子并不是一个有理智的人,他随时随地,只要自己想,就会把于曦曦的裤子脱掉,和她进行那种事儿。
梁姐害怕他们继续成为村里的笑柄,白天便支丰子出门干活,不让于曦曦出门。
就算丰子忍不住,也得跑回家里再弄。梁姐也开始变得理智,不用教授丰子以后,丰子和于曦曦单独在里屋,她都待在外屋,锁好门。
于曦曦当然觉得屈辱,但是她的话越来越少,以至于除了吃饭以外,根本不张口。
以至于后来终于想通了,反正畜生样的行为早晚会使她怀孕,那早点不如晚点。于曦曦的心里在想什么,丰子和梁姐根本想象不到。
于曦曦开始接受新家的生活,她配合丰子野兽般的需求。但丰子如果想开始,她在里屋便对丰子发号施令。丰子想动手打她,她就用拳头对着自己的下体,说:「打坏了,没有了。」
丰子的智商不够思考她说话的对错,只是渐渐了解想要和她进行那种事情,需要听从于曦曦的一些指令。于曦曦的指令最开始比较简单,比如倒水、铺床之类的,后来于曦曦就能掌控住丰子。
于曦曦甚至用最短的语句训练好了丰子,当于曦曦说「洗脚」的时候,丰子无论有没有那方面的需求,都习惯性地去给于曦曦打洗脚水。
梁姐看着于曦曦和丰子相处方式的变化,暗自欢喜。她以为于曦曦接受了这个家,接受了她的丈夫。
梁姐还觉得,坚持就会有回报的,女人最终还是要屈服于家庭,梁姐想想觉得心里暖暖的,对于曦曦的态度越来越好。
于曦曦成了家里最说了算的人,而且果然怀孕了。
梁姐觉得,生活要越过越好了。
5
于曦曦居然生了一个男孩。
这令梁姐几天几夜睡不着觉,兴奋得过头,给于曦曦端茶倒水,做饭做菜,从来没这么高兴过。
孩子三个月的时候,梁姐在地里干活,建叔笑呵呵地走向了梁姐,梁姐也笑呵呵地走向了建叔。
「怎么样?我就说买媳妇儿这招好吧?」
「是啊。」梁姐说,「刚来的时候那么闹,现在孙子都有的抱了。」
「现在怎么丰子好久不来干活了?」建叔说。
「丰子你也知道,太直了,媳妇儿不能和他弄,着急,天天照顾媳妇,要等她好。」梁姐说,「我干活就我干呗,我还能干几年,为了新生出来的小孙子,累死了也值了啊。」
「现在俩人相处得还真挺好。」
「挺好了,特别好。」
「是啊,我还看着你家丰子背着媳妇儿在村里晃荡呢,是要去哪儿?」
「什么?」
梁姐的心里突然有了很不好的预感,现在于曦曦已经能控制住丰子了。那于曦曦在丰子背上,还能让丰子带她去哪儿?难道是跑走?
梁姐把工具直接扔下了,回村路上果然被告知于曦曦骑在丰子背上往村外去了。梁姐借了村里人的自行车,骑上就赶紧追了出去。
6
于曦曦换上洗干净了的,她刚来到村里的那件衣服,干净整洁地站在家门口,等着被她支走买新毛巾的丰子。
丰子刚从村里唯一的食杂店回来,于曦曦就把新毛巾围在了脸上,然后对丰子说:「我累了,你不累,背我走一走行不行?」
「我不累。」丰子说,说完就把后背给了于曦曦。于曦曦跳了上去,丰子就那么背着她不动,等着她进一步发号施令。
「往村外走。」于曦曦说,「我知道村外有大床,你不是想弄吗?我带你去找大床,你去过村外吗?」
「没有。」丰子说,「村外一条路,难走,出不去。」
「那我也要去。」
「哦。」丰子养成了听于曦曦话的习惯,还是背着她往村外唯一的一条路走了上去。
当丰子真的迈开步子向着村外走的时候,于曦曦紧张得要命。
她没想到,丰子真的会往外走。她只是之前听说,只要梁姐一喊累,丰子就背上她,让去哪就去哪。
于曦曦之前也试着让丰子趁着梁姐不在带她出村,但是丰子说,她妈不让他带她往外走。
背着原来真的可以,于曦曦曾经让丰子背着她在村里逛过几圈,发现,就算他不愿意带着她走的路,背着就可以了。
于曦曦的逃跑计划终于要成功了。
于曦曦当然从来没有放弃过对丰子和梁姐的怨恨,她是一个大学生,她想要回去读完大学,做一个独立的女性。而不是在大山里依附她不认识的丈夫和婆婆,当一个贫穷的山里女人。
她一点也不想生孩子,但是只有孩子出生了,丰子和梁姐才能对她完全地放松警惕。
丰子野兽一般的需求没有让她觉得片刻的快乐,也当然不会生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想法。她只是在忍耐,训练丰子听话,让梁姐放松警惕,和他们尽力组合成一家人的样子,最后都为了逃离。
为了跑。凭什么作为受害者的她,要在这里认命?
不要说梁姐唆使过丰子打她,就算一开始梁姐和丰子对她无微不至,那这也不是她想要的生活,这也是犯罪,这样的犯罪难道就可以理解吗?
身旁野兽般的男人只不过将自己作为性欲的发泄品,就算他再听话,哪怕他对自己有了感情,难道就是一个好丈夫了吗?每个睡不着觉的夜晚于曦曦就在想这些,想着逃跑的计划。
她知道梁姐干农活傍晚才会回来,夏天的傍晚比较长,从中午开始,哪怕被人背着,也能走得很远了。
于曦曦想到了这些点,就是想不到,会有一个建叔遇到梁姐,告诉梁姐于曦曦逃跑的事情。
7
丰子背着于曦曦,按着她的要求,一直在往村外走,一句话也不问。
中午到现在两个多小时走了将近 7 公里,其中包括山路。本来应该很安全了,如果这样走下去,走到傍晚,应该能走 14 公里。
如果是这样,丰子体力不支了以后,于曦曦就从他背上跳下来跑,那就谁也追不上了。
可惜的是,她才离开村子半个多小时,梁姐就骑着自行车从村里追了过来。即使有山路,她还是赶上了丰子和于曦曦,自行车早就丢了。
「放她下来!」
追上来的梁姐第一句话,就是对丰子的命令。
丰子说:「为什么啊?」
梁姐说:「我不是让你别带她出村吗?」
丰子说:「我没带着她,我背着她,是我出了村。」
「傻子!」梁姐恨铁不成钢地冲着丰子喊。
丰子虽然是傻子,但是他知道傻子的意思。他知道村里人管他叫傻子,但是他妈妈从来没叫过他傻子。
这回他妈妈管他叫傻子,他毫无准备,浑身发抖,把身上的于曦曦卸了下来。
于曦曦从丰子背上下来,赶紧夺路就跑,梁姐大喊:「拦着她啊!」
丰子还沉浸在被叫傻子的困境中,愣了好几秒,冲了出去,还是把于曦曦抓住了。
「打她!」梁姐气冲冲地冲着丰子喊,「打她,打得她根本跑不了!」
可是没等丰子准备好下手,于曦曦这回并没有坐以待毙,于曦曦说:「你妈管你叫傻子了!丰子!你要还是个男人,打她!你在她面前,就是个傻子,在我面前,你才是男人。
你只有在我这儿,才能做男人做的事。丰子,听我的,打她!打死她!我带你进城,没人敢管你叫傻子!」
于曦曦为了让丰子听懂,又几乎原样重复了一遍。
丰子似懂非懂地放下了手,陷入了思考中。她一只手抓住了于曦曦,另一只手抓住了梁姐。在她抓住梁姐的一刹那,梁姐的眼睛都差点冒了出来,她实在想不到会被自己的儿子这样抓住手腕。
梁姐喊道:「放开我,丰子,我是你妈,打死她!」
8
「打死她!」
「打死她!」
丰子受到梁姐和于曦曦两面的言语夹攻,他有限的智商并不能把打死谁才合理的问题想得清楚明白,只好一手抓住一个愣在那里。
在梁姐和于曦曦的心中,丰子的世界仿佛从未被理解过。其实丰子很简单,别人他看不懂,他懂得自己。
当他抓住梁姐和于曦曦的时候,他知道他的选择就意味着谁对他更重要。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他有限的智商根本理解不了。
如果两个都不打死,也是一条出路。从前梁姐告诉他打于曦曦,从来没用过打死,都说:「打她,别打坏了。」
这时候丰子在心里默认只要不打死都没问题,为了让于曦曦疼得轻一些,有几次丰子都直接把她打晕。他当然理解不了打晕一个人对脑子有没有损害,只是觉得这样于曦曦身上就不疼了。
这次两个女人说的都是打死,丰子开始犹豫了。
对于打死人的事情,丰子不想做。但是这两个人的命令他都听习惯了,他有限的智商形成了一个定势,就是一定要打死一个。丰子左看看右看看,看着,思考着,咆哮着。
最后他还是做了选择,就好像怕她感觉到痛一样。丰子放开梁姐的一瞬间,就把于曦曦的脑子按住,使劲磕在了旁边有棱角的岩石上,磕裂了。
于曦曦可能没过多久就死了,她的眼睛还没有闭上,她还完全弄不懂什么时候发生的,她就这么死了,脸上带着意犹未尽的愤恨。
她出逃的所有希望和未来的生活,就这么死了。
梁姐也没有想到丰子会真的把人打死,她看着于曦曦的尸体和身上溅着血的丰子,表情难以言喻。她打了个冷战,身体发了好久的抖,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看着神情痛苦,望着丰子。
过了好久,天都有点黑了,她才上前抓住丰子,说:「丰子,我们回家,别看她了。我们家有后了,有后了,没事儿,有后了。」
丰子不理解梁姐,还是回头看于曦曦的尸体,像个孩子一样默默地哭。
他不理解为什么从于曦曦脸上看到的从来都没有笑容,死的时候,带着的还是这样的一种愤恨,即使他不理解愤恨是什么样的情绪。
9
山里的夜晚格外难走,梁姐奋力拉着丰子,希望让他早点陪自己回家。
丰子虽然无精打采,还是被梁姐拖着往家里走。两个人就这么无止休地走,走到快到家的时候,两个人都筋疲力尽,时间也已经早就是后半夜了。梁姐迫不及待地推开房门,走到卧室里,来到婴儿床旁边。
那可能是她这辈子第一次看到死婴,那也是她这辈子唯一一个可能的孙子。
梁姐完全无法理解于曦曦的执念。她想不到,在今天阳光正好的中午,当于曦曦确定丰子会背着她逃离这个牢笼的时候,她回到屋里,含着泪,一边捂着孩子的嘴,一边掐死了自己和丰子的孩子。
她不愿在这里留下任何的东西,不仅不想留下耻辱,也不想留下生命。生命是最可怕的东西,这个世界上什么东西都有可能控制,唯有命运不可,命运恰好是生命唯一的对应物。
备案号:YX014qm4wwqwqDo5X
编辑于 2020-12-02 23:29 · 禁止转载
点击查看下一节
她被迫嫁给了那个男人
赞同 17
目录
19 评论
早知婚后,不如结婚前分手
深夜情感研究所 等
×
拖拽到此处
图片将完成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