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甲方前男友
告白季节：春风暖暖你微甜
在门口捡到一只喝醉的前男友，我把他拎去宾馆开了一间房。
他把我骗到浴室里，主动用身体诱惑我。
我笑着让他靠近，手撑在他后脑勺上，在他意乱情迷的眼神中，抓着他的脑袋狠狠砸到我的膝盖上。
——砰
陆向东被撞得有些蒙了，一只手捂着脸往后退。
我趁机多给了他两脚，声音轻快地笑道：「不好意思啊，腿滑了，没忍住。」
但我没想到现世报来得这么快。
陆向东这个狗居然是我接下来对接的甲方。
1
傍晚回家，在门口捡到一只喝醉的前男友。
我把他拎去宾馆，出于人道主义精神开了一间房。
同一屋檐下，我俩大眼瞪小眼。
「秦霜……」他喝了酒，嗓子有些低哑，喊我名字的时候尾调撩人。
大龄单身女青年怎么受的住这么叫哟……
等等，这特喵是个人渣，我栽过一回了，可不能梅开二度！
情场失意，气场可不能再败了。
我稳住身形，两手抱在胸前，看着他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陆向东醉醺醺的：
「秦霜……」
「秦霜……」
边叫边往我身边靠。
陆向东这人指定有点儿什么毛病，前几天见他还臭着张脸，仿佛我欠他浦东几栋房。现在喝醉了，光是我的名字就喊了半天，而且一次比一次撩人，一次比一次挨得近。
他的鼻息近在耳侧，浅浅的呼吸顺着皮肤传开，我立马不争气地红了脸。
「行，行了，到底什么事？」
他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直直盯着我，唇角边上挂着似有似无的笑意，只是眼神朦胧，有些涣散，明面儿上看着很清醒，实际上醉的一塌糊涂。
一个醉鬼做出什么我都不吃惊。
但我没想到……这人居然试图用美色迷惑我？！
「秦霜……我想喝水……」陆向东靠在沙发上，往上扯了扯衣服，露出腹肌，然后抿着嫣红唇瓣，小声地喊我。
我从桌上拿了瓶水，打开递到他跟前。
他没接。
「陆向东，自己拿着。」
这小妖孽没理会我的话，直勾勾地看着我。
还得寸进尺上了？
我把水又递了过去些，凑到他唇边，但也没给他喂水，就这么僵持了几秒钟，陆向东才慢吞吞地扶着水瓶喝了起来。
但他那只滚烫的手扶在了我手腕上！
我不自在地抽了抽手，瓶口一歪，整瓶水都倒在了他身上。
里面的白色打底衬衫湿了，贴着皮肤。
「好冷啊……」陆向东抿着唇，朝我无辜地眨了眨眼。
这人在跟我玩湿身诱惑。
「冷啊？」我单膝跪在他腿侧，一只手撑在他头上，一只手顺着他的衬衫来回摩挲，凑近他耳畔：「马上就不冷了。」
我连哄带骗把人带到了浴室门口，然后一脚把陆向东踹了进去，恶狠狠丢下两个字：「洗澡！！！」
摸着滚烫的脸，我在心里默念了几遍《清心寡欲咒》，这颗悸动的心才终于平静下来。
不得不承认，现在的陆向东对我的诱惑更大了。
褪去少年的青涩，现在的他身上有一股蓬勃的男性生命力。
「秦霜……水不热了，我冷。」陆向东敲了敲我身后的这扇门。
转过头去，看到了陆向东洗了一半的上身。
这特喵的是个透视的玻璃门啊！
我避开目光，丢进去他的外套：「你先把衣服穿上，我，我进去看看。」
我发誓，我没有要占陆向东便宜的意思，我只是去帮他调热水的。
门内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我看到陆向东裹上风衣才放心大胆地走进去。
踏进门内的那一秒，我才知道陆向东骗了我。
满屋的热气，怎么可能没有热水？
他眼疾手快把门合上，手上一拉一伸，就把我压到墙上，风衣散开。
「秦霜……被我骗到了吧……」他咬着我耳垂，蛊惑道。
「陆，陆向东，你清醒点啊。」我心跳巨快，话都说不清楚了。
跟前男友一夜情会被浸猪笼吗？！
他埋头在我脖子里亲了一口，散漫地警告我：「秦霜，我不会动你，但你得——」
「乖乖听话……嗯？」
他把我抱上洗手台，双眼迷离地看着我。
可去特喵的，我笑着朝他靠近，手撑在他后脑勺上，在他意乱情迷的眼神中，抓着他的脑袋狠狠砸到我的膝盖上。
——砰
陆向东被撞得有些蒙了，一只手捂着脸往后退。
我趁机多给了他两脚，把人踹的毫无还手之力。
陆向东一脸阴郁的站远了一些，我声音轻快地笑道：「不好意思啊，腿滑了，没忍住。」
2
揍了渣男后，我一夜好梦。
但我没想到现世报来得这么快。
陆向东这个狗，居然是我接下来对接的甲方。
手机的备忘录提醒我：今天跟莱欧的人约了见面。
见面前助理还特意叮嘱我：「霜姐，今年第一个广告，你可别整黄了。」她双手合十，祷告了一番。
我摸摸她的脸：「放心，黄是不太可能的，只能是绿。」
话音才落，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深蓝色西服的人走了进来。
逆着光线我没怎么看清，直到他走到我面前，把手伸出来后，我才发现：
这不陆向东那个狗吗？
「怎么是你？」我脱口而出。
陆向东松了松领带，坐到了我对面：「许朗哄女朋友去了，我来帮他接手今天的事。」
说真的，要是知道是陆向东，我昨天一定下手轻点儿……
可现实就是，我把他揍了。
一觉醒来，他成了我甲方。
我伸手把助理的椅子拉了过来，自己坐到了旁边，让助理跟这只狗谈。
陆向东鼻梁上有一道痕迹，青的，大概就是昨天我膝盖亲吻他鼻梁骨造出来的，这会儿他西装革领，一脸冷漠地在跟助理谈着合作的事儿，我反而有些心虚。
还没合作就把甲方给打了，这搁谁谁不慌啊？！
「我们品牌需要出一期产品介绍，还有一个广告植入，要求不能太刻意，你们可以做到吗？」陆向东眼睛还放在合同上，语气清冷地对助理说。
助理扭头看向了我，眼神里散发着求救信号。
「怎么？你做不了主？」陆向东睨了助理一眼。
助理只是被陆向东的冰冷吓到了，可我是纯纯的面对人家理亏啊。
我跟助理这会儿都很沉默，两人眼神来回拉扯，就想选出一个人去面对陆向东那张死人脸。
助理终于还是把我拉了过来，隆重介绍：「陆总，这是我老板，所有的事儿她都可以做主，你们两慢慢聊，我出去给你们泡咖啡。」
话毕，助理脚踩俩风火轮溜了。
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下我跟陆向东。
如果我有罪，请法律惩罚我，而不是让我发现今年最重要的这项合作，刚亲手殴打的前男友是甲方。
我硬着头皮，笑得有些勉强：「那个，陆总啊，你说的条件我都答应，要不直接上合同？」
陆向东抬头瞧了我一眼，低下头继续看合同：「不再检查一下？」
我头摇的像个拨浪鼓，语气讨好：「陆总的人品我……们很放心。」
「是嘛？」陆向东『啪』一下把合同关上了，似笑非笑：「不怕我把你卖了？」
怕啊。
但更怕合作没了。
我的公司虽然不大，但也还是有好几十号人等我挣钱养家呢。
为了可爱的员工们，我低声下气地说：「如果这样做有助于推动合作进展，卖到哪里您说的算。」
陆向东冷笑，身子往后仰靠在了椅背上：「算了。我可不像某些人，下手那么狠。」
他抬手摸了一下鼻梁，像是刻意让我看见他那个淤青的地儿。
我继续低声下气：「对不起啊，我真是一时腿滑。下次不敢了。」
陆向东手在我面前的桌子上敲了一下：「昨天腿滑，今天手滑，下次……？」
他神情有些散漫，但话说得很正经。
但是是错觉吗？
我怎么感觉他带我上高速了？
啊，不，他不会那么恋爱脑的。
他现在肯定只想打我一顿。
事实证明我想多了，陆向东没给我使绊子，合作的事儿很顺利就通过了。
为了对得住陆向东的手下留情，我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就为了做好他安排的广告植入。
一连三天，我蓬头垢面，绞尽脑汁地想拍视频的事儿。
3
早上九点多，我被助理的电话吵醒了。
接通电话，我满脑子只剩下一个想法：干掉助理。
我呕心沥血日夜不分才把陆向东要求的东西做完，一个完整的觉都还没来得及睡，助理这丫头就把我拉起来。
「霜姐，你隔壁那套房子终于租出去了。」助理喊了起来。
我一脸懵逼坐在床上：「然后呢？」
助理：「这还不明显吗？以后你不想接广告就可以不接了！不用为了钱委屈自己！你可以当包租婆啦！」
她说的感天动地，我听得一脸麻木：「嗯，我谢谢你，顺便帮我谢谢一下你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感谢他们生出你这个小可爱。」
我现在住的房子是全款买的，隔壁那套是贷款买的，每个月都在还房贷。
虽然几千块不多，但对我这个一年都接不上几个广告的假博主来说，租出去确实减轻了一部分压力。
人在江湖飘，钱这东西就没够用的时候啊。
我打了个哈欠，慢吞吞从床上爬起来。
过了一会儿，门铃响了。
我从茶几上取了一个眼镜戴着，蓬头垢面地去开了门。
一道硕长的人影站在我门前，他手边放着一个行李箱。
抬头一看，这不是我的甲方爸爸陆向东吗？！
我揉了一下眼睛，想确定我是不是看错了。
「我来租房的。」陆向东言简意赅吐出几个字。
他脸色有些苍白，眉宇间全是藏不住的疲倦，唇瓣因缺水有些起皮，整个人看着清瘦脆弱。
「就在隔壁，你等一下我去拿钥匙。」我也顾不上自己形象是不是完美了，急忙冲回房间里拿钥匙。
我打开隔壁房子的大门，让陆向东拖着行李箱先走了进去。
这套房家电家具齐全，属于拎包入住这一档的。
陆向东在客厅里看了两眼，然后回过头来问我：「现在可以签吗？」
我愣了一下：「你不再看看吗？」
「没必要，我需要立刻入住。」
晚上我打印好合同去敲隔壁门，陆向东已经换了一身家居服，像是刚洗完澡，头发湿哒哒地贴在额头上。
他脸色还是有些差，浸泡在暖黄色灯光下的苍白脸颊，让人看了都觉得有点儿心疼。
我扬了扬手里的合同：「来，签合同。」
陆向东开门放我走了进去：「房租，你想什么方式？」
我愣了好一会儿，没明白他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方式？
难道还可以走点儿不一样的途径？
比如肉偿？
「我打你卡上，还是支付宝？」陆向东接过我手里的合同，一页一页地看了起来。
呸呸呸，我这脑子怎么变色了。
我为自己那不成熟的想法道歉。
「微信吧。」我把名片打开放到了陆向东那边。
他突然笑了一下，身子往后仰靠在了沙发上，语气有些调侃：「你不怕我骚扰你？」
此话怎讲？
这可是我甲方爸爸。
我从善如流：「你的人品我放心。」
陆向东没看我，抬手在合同上写下他的名字：「是吗？我还挺不放心自己的。」
我：？？？
「作为一个成熟男人，你要对自己有信心。」
他轻笑了下作为回应，打开手机加我微信，然后给我转了两万块钱：「当初不删就好了。还得加回来。」
暖色的灯光倾泻下来，他整个人被光线包裹住，那种令人心疼的脆弱在他脸上暴露无遗。
不知怎么回事，我有点儿……担心我的房子。
一间偌大的屋子，他孤苦伶仃地生着病，万一他不小心病死了怎么办？
我这房子还租不租的出去啊？
秉持着一个房东对租客的关心，我还是对他慰问了一下：「你脸色不太好，生病了么？」
陆向东抬起手臂搭在眼睛上，声音有些嘶哑：「没，小感冒。」
他这个样子跟以前那个陆向东有点儿不一样了。
我们俩谈恋爱的时候，他可以举着一个快愈合的伤口让我哄他半天，可现在他病的脸色苍白还说自己没事。
我心里有些闷闷的，一种说不上来的感受席卷着我。
陆向东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安慰道：「放心吧，死不了。」
「我知道！没在担心你。」我连忙抓起合同回到了家里。
4
熬夜做方案的第五天，助理熬不住了：
「姐，我听说甲方爸爸的前女友和你很像。要不你色诱一下，让他降低点标准吧。」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吸了一大口奶茶：「他前女友就是我。」
助理：？？？
「你居然喜欢这种……类型的？」
我当年花了大半年的时间追陆向东，好不容易转正了，正打算从精神恋爱往下发展的时候，这个狗男人屁话都没一句就准备出国了。
我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这只狗还在跟某校花深情讨论题目。
我貌美如花的小姑娘哪儿能受得了这种委屈？
回到教室凳子还没坐热，我给他发了条短信，就两字：分手。
后来他也没解释，我也没回头，两人就分开了。
面对助理的一惊一乍，我的情感伤痛不值一提。
我耸耸肩：「色诱，算了吧。老娘当你貌美如花的时候都没成功呢。」
我带着我的悲伤黑眼圈回了家。
进电梯的时候，有个女孩子也跟着进来了，我摁了八楼之后她就没动了。
嗯……？怎么有点儿不太对？
八楼就住了两户，我跟陆向东。
这小姑娘我不认识，那只有一种可能：
她是来找陆向东的！
出电梯的时候我磨磨蹭蹭地，先看她敲了陆向东的门，然后站在大门口补妆。
门开了，陆向东站在门口：「你怎么来了？」
女孩子提着手里的东西晃了晃：「给你送饭啊。」
我借着墨镜的遮挡往他们那边看了一眼，然后抬手摁了指纹进门。
门一关上，我就马不停蹄地趴在猫眼上。
陆向东竟然隔着门，朝我笑了一下。
我急忙撤回来：他怎么知道我在往外偷看！
这个杀千刀的陆向东桃花缘还挺多，上辈子怕不是棵桃树。
一会儿他们孤男寡女独处一室，万一搞出人命可怎么办啊？
沙发上的我如坐针毡，换了好几个姿势还是觉得不舒服。
这没由来的烦躁，让我彻底明白了一件事。
我，对这个狗还有感觉。
「砰砰砰！」
有人在敲门。
感情可以输，气势不能丢。
我打开门，装模做样捋了一下头发，挑着眉稍问：「找我干什么？」
陆向东看着我：「你过来跟我们一起吃。」
我？？？
你没弄错吧？！
让前女友跟现女友一起吃饭，你怕不是脑子有泡。
我翻了个白眼，一脸鄙夷：「我不去。」
「真不去？」陆向东又问了一遍。
这个渣男！
他慢悠悠地转回去，语气有些无奈：「那我只能敞着门吃了，跟一个女孩子共处一室还是不太好。」
装什么装，你跟我一间屋子的时候还锁门呢。
「也不是我女朋友，万一毁人清誉可怎么办啊。」陆向东进门前又慢条斯理地来了一句。
我耳尖，立马就听到了『不是女朋友』这几个字。
嗯？
他这是解释给谁听的？
我有些勉强的说：「行吧，我勉为其难跟你们一起吃个饭吧。」
陆向东低笑了两声，然后把我迎进门。
餐桌上已经摆满了菜，是用瓷盘装的，小姑娘忙前忙后地摆盘拿饮料，熟练的跟自己家一样。
我立马站在一边开始指责陆向东，语气可以说非常严厉了：「陆向东，你懂不懂待客之道？」
他愣了一下，朝厨房那边走：「周悦，你别忙了，先过去坐吧。」
「没事，师兄。」周悦跟他并肩站在一起，弯腰从柜子里拿碗。
好一对金童玉女。
我也没客气，一屁股坐到了凳子上，面无表情地看两人在厨房里忙活。
陆向东端着三个碗坐到我旁边，周悦愣了一下，然后坐到了陆向东的对面。
「师兄，你不介绍一下这个姐姐吗？」周悦看了我一眼，探究一闪而过。
我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那种想听陆向东嘴里关于我们俩关系的希冀一下子袭了上来。
「她是我房东。」陆向东说。
我心里那点儿粉色泡泡全特喵破了！
我以为这人好歹会说是同学，谁知道我在他这儿是个没名字的房东。
「嗯，晚付房租一天就打断他手脚的房东。」我低着头继续吃饭。
虽然我现在满肚子火，但架不住陆向东这小师妹送的饭好吃啊。
糖醋里脊甜度适中，肉质鲜嫩，一口咬下去爆汁儿。
我装作不经意的模样，飞快夹了好几块里脊藏在饭下面。
「别光是吃肉，」陆向东斜睨了我一眼，往我碗里夹了空心菜：「吃点儿菜。」
周悦一怔，急忙帮陆向东找补：「师兄这爱操心的毛病还是没改，以前我们都在国外的时候，我去师兄那儿蹭饭，他也总是提醒我要多吃蔬菜……」
这个妹妹段位很高啊。
三两句话就把我噎住了。
不得不承认，周悦的话还是让我有些不舒服，我跟陆向东分开的五年，很多事儿都已经改变了，我只能确定自己对他的感觉，却不知道他是不是跟我一样念着旧情。
这种一厢情愿的感觉还挺伤人的。
我垂着头，拨开那一夹空心菜，把藏起来的几块里脊吃进肚子里，然后朝周悦笑了笑：「谢谢你的款待，我吃饱就先回去了，你们慢慢吃。」
陆向东也放下碗筷：「我送你。」
我说：「不用了，你先吃饭吧。」
没等陆向东有其他动作，我脚步飞快地离开了陆向东的家。
这顿饭很好吃，但架不住我心里的苦涩一阵一阵蔓延上来。
直到这时，我才发现自己居然还是跟过去一样喜欢陆向东，就算他曾经那么真切地伤害过我。
我依旧没有什么出息地喜欢着他。
5
助理那边对接了一个新客户，我谈完事儿回来已经八点多了。
走到小区楼下，我看见了周悦。
她正站在我住的那栋楼下，手里拎着一个我见过很多次的饭盒。
这会儿大概是没人开门，所以她只能一直干等在大门口。
今天是跟客户谈事儿，我穿得很正式，黑色的西装套装，脚下踩着五厘米的小高跟。
我噔噔噔走过去的时候，周悦就已经寻声看了过来。
「姐姐，你回来了。」她笑脸盈盈。
我刷卡把门推开，示意她先进来，等电梯的时候我看了眼她手边的饭盒，说：「又给陆向东送饭？」
为什么是又？
因为这已经是我看到的第五次了。
在我没看到的地方，不知道这姑娘又给陆向东送了多少次温暖。
周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嗯，我挺喜欢做饭的。」
如果这句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我不会相信，但从她嘴里说出来我是一点儿都不怀疑。
毕竟她做的饭是真好吃。
不热爱的话很难做得这么好。
「怎么不打电话让陆向东下来接你？」我问。
周悦率先进了电梯，把楼层摁下：「我不想打扰东哥。」
我？？？
就叫上东哥了？！
从上次一起吃饭的状态来看，我以为陆向东对周悦没什么意思，但如果没意思的话会让一个女孩子整天出入自己的家吗？如果没意思的话会整天吃她做的饭吗？
这个没意思显然立不住脚。
我心里一阵涩然，有没有意思又关我什么事儿呢？我也不是陆向东的谁，没资格管这些事儿。
出了电梯，我僵硬地朝她笑了一下，跟逃一样跑回了屋里。
这次陆向东没再来敲我的门让我跟他们一起吃饭了，也没再说什么寡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好了……
立秋之后的夜晚有些凉，我开了一罐冰啤酒，裹了一床小毯子坐在阳台上。
旁边的阳台也是开着灯的，我视线不自觉地往那边瞟。
暖橙色的灯光笼罩着那小片空间，仅透过这个，我仿佛就能看见屋里的浓情蜜意。
我心里一片浑然，就像是大海狂风暴雨过后露出的惨白礁石，孤零零地立在一片海域中，无着无落的。
眼前什么光景都模糊了，就好像我刚跟陆向东分手的那一年，在黑寂的夜里，我一个人呆呆地坐在飘窗上想他，想着想着就泪流满面。
年少时真的不能遇见太惊艳的人，不然这辈子都过不去了。
好在我的工作够忙，没什么时间悲春伤秋。
第二天，助理对接的甲方需要我出差一趟，我整理好行李直奔机场。
这趟杭州之行还挺忙的，从进厂参观，再到原料生产线体验，我一连转了五天才把所有流程都走了一遍，再加上拍视频剪辑视频，我在杭州待了一个星期。
其实这段时间我的心情好了很多，如果没在机场遇见陆向东和周悦的话就更好了。
由于是早班飞机，我穿的很随意，妆也没化，就带着个大大的黑框眼镜，踩着一双小白鞋。
等我打着哈欠慢吞吞地从航站楼里往外走时，就看到了穿着西装的陆向东，还有周悦。
两人手边是一模一样的行李箱，一个黑色一个白色。
我那点儿控制不住的思绪再次涌上心头，像是有一只大手狠狠拽住了我的心脏。
我背过身去，拖着行李箱准备往另一个方向走，谁知道周悦却看见了我，直直朝我走来。
「姐姐，好巧啊。」周悦脸上挂着精致的妆容，跟穿着笔挺西装的陆向东很是般配。
我扯着嘴角笑了一下：「嗯，你们是要出差吗？」
陆向东拖着两个行李箱朝我们走来，静静地看着我没说话。
他的眼神很平静，像一弯清透泉水，我却看的一阵心酸。
「对，等下我跟哥哥就要出差了。」周悦笑得人畜无害。
同样都是女人，我明白周悦大概是知道了我跟陆向东的关系，所以她现在才能这么肆无忌惮。
哪儿是什么不想打扰东哥，不过是为了在我面前彰显她跟陆向东发展动向罢了。
「哦，挺好的，祝你们出差愉快，我先走了。」我穿着平底鞋，比她矮了一截，这种气势上的落差反倒让我坦荡起来。
周悦无辜地弯起眼睛，有些怯怯的：「姐姐，我哪儿惹你不高兴了吗？」
哟，挺新奇。
我头一次见到有人在我面前耍这种绿茶招式。
正好我心情也十分不愉快，陪你玩玩儿吧。
我把行李箱拉杆放下，一屁股坐了上去，环抱着手：「按理来说不该我教你做人的，妹妹，但我实在不想每次回家都帮你开门，你要真的喜欢我那房子，我给你打折，以后陆向东就是你的租客了，想怎么样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儿。」
「姐姐，你在说什么呢？」周悦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我笑了一下，这人果然段位不够高，我才说了几句话啊，她就露怯了。
不过平心而论，她的厨艺确实让我对她多了几分怜惜。
我拍拍她的肩，直白把话讲完：「妹妹，做人要学会抓重点，我跟你的东哥已经分手了，你在我这儿就算试探再多遍也没什么意义，不如把心思花在他身上，说不定起效更快。」
「我先走了，祝你们出差愉快。」我打了个哈欠，也懒得再管身后两人是什么神情。
人嘛，总是嘴硬。
一通好听的气话说完，我连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的力气都没了。
停了一周的车此刻灰蒙蒙的，我耷拉着眼皮子，连拖带拽把行李箱丢进后备箱，然后坐进了驾驶座。
打了个转弯灯后，我把车从停车位里拐了出去，停车场里光线有些暗，我没注意拐角处走来一个人，等看清时已经紧急踩了刹车，强大的惯性差点儿把我甩出去。
惊魂定下，我抬眼望去，看到站在我车头，一脸闲适站着的陆向东。
这狗是想死吗？！
车速虽然不快，但我万一刹不住车岂不是要撞死他？！
我闭了闭眼，继续坐在驾驶座上装死，今天破事儿真的太多了，我也是真的不想再跟陆向东有什么牵扯。
——叩叩叩
陆向东从车头走了过来，抬手在我车窗上敲了一下。
车窗做过处理，从外面看不见里面，我也庆幸陆向东没看见我此刻有些凌乱的神情。
双方僵持，最终还是我败下阵来。
「有事？」我看了他一眼。
陆向东眼神一直黏在我身上：「没事不能找你？」
你听听，这是什么渣男语录。
我翻了个白眼：「有事就说，没事我走了。」
出差前我就感冒了，去了几天也没好好休息，现下更严重了，加上我现在七情六欲都跟着陆向东走，看见他就更不利于我失恋疗伤了。
「不舒服？」陆向东伸手过来探我的头，我偏头躲过了。
我还没喜欢他到上赶着给他当三儿。
「没有，我要回去了，麻烦往边上站点儿。」我睨了他一眼。
陆向东见我没有多余的动作，索性两只手撑在了车门上，明晃晃地就是在告诉我他要堵我：「有事。」
机场的停车场向来拥挤，我停了这么一会儿身后已经堵起车来，我只能让陆向东先坐上来，我开的是后座的锁，但他非要开副驾驶的门。
僵持不过几秒，身后摁喇叭的声音再次传来，我咬咬牙，只能遂了陆向东的愿。
机场出去的这段路是最堵的，我们两人都沉默地坐在车上。
这种死气沉沉的氛围，让我能感受到胸腔里那颗剧烈跳动的心。
是啊，不管过多久，我依旧会为陆向东心动。
我强迫自己平静下来，抬手放了一首歌。
「相信你只是怕伤害我……」
我就想放一首欢快的歌，怎么就来了首这么煽情的。
下一首。
「谁能体谅我的雨天……」
我点了暂停，心想着就这么着吧，我今天不适合听歌。
陆向东露出很短暂的一声笑：「你想听什么，我给你放。」
我看着穿行的车流，心里没由来地有些难过起来，瓮声瓮气地回绝了他：「不想听了。」
「秦霜，你怎么了？」陆向东的声音软了下来，像是在哄我。
「没怎么，今天以后我们就别见面了，房租你按时转账就行。」我直视前方，心里钝痛却还是把话说了出来。
真的，不能再纠缠了。
之后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煎熬，我跟陆向东都没再说话。
是怎么回到家的，怎么睡着的我都记不清了，只清晰地记得睡觉前我的枕头是湿的。
6
素材拍好之后还得剪，我和助理约在商圈的一个咖啡厅干活。
这会儿人挺少的，很挺安静，助理在一边扑哧扑哧剪视频，我坐在角落刷小视频。
咖啡厅里的大屏幕上正好在播放甄嬛传，这一集是有人揭发熹贵妃私通，甄嬛跪在地上看着皇上哭。
虽然跟我没什么关系，但我依旧哭得稀里哗啦。
墨镜都起雾了。
突然，一只手伸到我面前，递过来一张纸巾。
我吸了吸鼻子，接过纸巾擦眼泪：「谢谢。」
这人站在窗户前面，替我挡住了有些晃眼的太阳光。
我憋着没再哭了，可眼泪还是控制不住地往下落。
这人抬手扣住了我下巴，另一只手拿着纸巾给我擦脸，动作很轻，叹息道：「哭什么？」
我愣了一下，往上看了眼，是陆向东。
我顿了好一会儿，眨巴了好几下眼睛：「你怎么在这儿？」
陆向东把墨镜架到我额头上，一点点儿地给我擦着脸，他目光温柔，动作轻缓，就像是在擦拭什么宝贵物件儿一样。
「我先问的，哭什么？」他说。
「真没什么。」我把脸从他手上挪开。
陆向东的手再度捏上来，语气里满是揶揄：「是因为周悦，所以话都不想跟我说？」
还有脸提！
我瞪着他：「不是。」
「怎么不直接问我？」陆向东有些粗糙的指腹在我脸上摩挲了一下：「这么聪明怎么不趴在猫眼上看看，周悦连我的门都进不来，说起来她能上来还是托了你的福，秦霜小姐这么乐于助人的话也帮帮我吧？」
这话什么意思？！
我亲手把一辆挖掘机放上来的？！
陆向东看我的眼神里只剩下坦荡，到这儿我也缓过神来了，陆向东要真跟她有一腿的话不会连门禁卡都不给她，更不至于连门都不让人进。
那么我这些天的心痛到底是为了什么？！！！
在陆向东的注视下，我已经开始心虚了，眨巴着眼睛看向别处，就是不敢看他。
「所以，在哭什么？」陆向东问。
我眼疾手快指了一下墙壁上挂着的电视：「她被冤枉了。」
陆向东看了眼屏幕上梨花带雨的甄嬛，语气有些无奈：「她最后还成了太后，尊容无上，有什么好哭的？」
「你居然看过？」我有些惊讶。
看来我们的文化流域非常之宽广，都流到大洋彼岸了。
陆向东敛着眼皮：「嗯，看过，给你写信的时候看的，一边写一边看。」
我？？？
什么信？！
没等我开口，陆向东就把墨镜戴回我鼻梁上，报复似的在我脸上掐了一下：「我还有事，别再哭了。」
话毕，陆向东向门外走去，跟等在那儿的几个人一起离开了。
助理躲在电脑后面：「霜姐，你这前男友可以的，还帮前女友擦眼泪。」
这话听着有点儿不对劲儿。
7
估计是陆向东给我的刺激太强烈了，晚上洗澡我在浴室摔了一跤。
韧带拉伤，瘸了。
看着陪我一起等在诊室的陆向东，我实在有些尴尬。
我裹着浴巾从浴室里爬出来求救，打开门陆向东就站在我家门口。
我像个千年女尸，他像个清秀帅哥。
然后他给我套了件衣服就把我送进医院了。
「姑娘，你这摔得很奇特啊，居然是这个地方拉伤。」老医生拿着我的片子，一脸感慨。
我低着头，像个鸵鸟一头扎进沙地里。
陆向东摸了一下我的脑袋，回了医生的话：「嗯，刚才跟我闹呢，不小心摔了。」
老医生眼神轮转在我们两个人身上，最后不禁咋舌：「现在的年轻人真会玩儿。」
那天到家的时候已经十二点了，陆向东把我抱进了房间，拉过一旁的被子盖在我身上。
「我睡客厅，有事叫我。」他说。
我急忙抓住他的手：「不，不用了，我自己能起来，你回去吧。」
他的手很暖也很厚实，只抓了几秒我就立刻放开了。
陆向东看着我，神情严肃：「秦霜，你爬出来的时候看到什么了？」
我有些懵，这人问话问的很诡异啊。
「什，什么？」我结结巴巴地问。
「我站在你家门口，」陆向东指了一下自己，像是自嘲一样笑了起来：「秦霜，我忘不了你，我控制不住自己想要靠近你，所以我经常站在你家门口，想着能离你近一点儿，今天能救你是凑巧，也是注定，所以你明白我什么意思吗？」
他的话一字一句敲击着我的心，那头小鹿在乱撞，下一秒估计要死了。
陆向东抬手摸了摸我的脸：「不明白就算了，先睡觉吧。」
我心跳如雷，浑身上下热血沸腾，定定看着他：「我说我明白你信吗？」
「嗯，信。」
我一把掀开被子，跪坐在床上，警惕地盯着他：「陆向东，你要是不想交房租可以商量，但真没必要这样。」
陆向东：？？？
「这是什么逻辑？秦霜你浪漫绝缘体吗？」
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陆向东的神色僵了片刻，很是无奈，但还是把话说了出来：「秦霜，我想重新追你，你要是愿意的话就给我一个回应，好吗？」
「我不逼你，你想好了再告诉我答案。」
8
还没等到我的答案，陆向东就以照顾我为由住进了我家。
我脚好了陆向东也没走，依旧每天给我做饭洗衣。
一个业界精英瞬间变身家庭保姆。
他想追我的意思很清楚，但我们之间还隔着一个五年的误会。
陆向东的欲言又止让我知道了这个误会对他来说有多难启齿，所以我也没打算逼他说出来。
毕竟人在我眼皮子底下，有的是时间。
吃了那么久陆向东做的饭后，我成功长胖了五斤，为了上镜能稍微瘦点儿，我晚饭过后增加了五公里的散步活动。
围着小区花园走了三圈后，我遇见了陆向东。
还有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
这怎么又来一个周悦啊？？？！
他俩站在了老年活动区的一个角落。
两个小时以前在跟我做饭，两个小时后在跟另一个女人约会。
这只狗再次刷新了我的底线。
我装模做样地从一边路过，然后躲到了一丛灌木下。
「陆向东，你长大了是吗？」女人声音不大，但很威严，颐指气使的模样像个皇太后。
「你别忘了你能有今天是借着谁的光。」
「哦，所以我辞职了。」陆向东满不在乎地说。
女人深吸了口气：「你别跟我犟，我当年离开也是迫不得已，要是我不离开的话你也不会有今天的位置不是吗？」
「别把你的自私包装成伟大，你要是说你是为了追求真爱才走的，我都会夸你一句坦诚。」
「陆向东！我是你妈！」女人突然拔高音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你别不知好歹，我花这么多钱培养你不是为了让你跟我吵架的。」
「妈？我爸出车祸的时候你在哪儿？我被追债的人打的时候你在哪儿？」陆向东怒极反笑，语气十分冷漠。
「你丢下我跟我爸的时候，你想没想过你是我妈？」
「我可以理解你的自私懦弱，我也可以理解你不想负担我爸这个累赘，但你为什么觉得我们会站在原地等你？」
「你不高兴了可以离开，高兴了就回来，然后摸摸我的脑袋丢给我一颗糖，我是小猫小狗吗？我就不值得你对我好一点儿吗？」
「妈，没有人是你这样当妈妈的，没有人在抛弃孩子后还能这么理直气壮……」
陆向东的声音变得有些喑哑破碎，他冷酷的外壳被撕开，里面是血肉模糊的一片。
我从未想过陆向东有一段这样的经历，被最爱的最亲密的人如此伤害。
我内心那点儿泛滥的同情心被勾了起来。
陆向东好像一只需要安慰的…狗。
女人放软语气：「我不爱你的话我会花这么多钱送你出国留学吗？我不爱你的话我会养着你那植物人爸爸吗？」
「你不是爱我，」陆向东嗓子里蹦出一声嗤笑：「你是为了让自己心安。」
偷听墙角这么久了，我脚蹲的有些麻了，换脚的时候我一个趔趄砸到了灌木丛里。
这个时节灌木丛开得很好，褐色树枝上都开满了绿叶，我砸进去的时候下意识地护住了脸。
劈里啪啦的一通响了之后，周遭终于安静下来。
老年活动区这块儿本就人少，我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后也只有陆向东跟特喵，不，他母亲看见了我。
我尴尬得脚趾扣出了一栋别墅。
我僵在原地，脑袋垂着，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就在我捂着脸慢吞吞爬起来的时候，一个没站稳又砸了进去，这次我的脖子被树枝戳中了，火辣辣的跳着疼。
尴尬和疼痛已经让我无暇顾及其他，哀嚎了一声之后便坐到了地板上，眼含泪花。
「秦霜，你摔哪儿了？」陆向东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见我惨兮兮的模样，他有些手足无措。
我抹了一把眼泪，故意大声地嚎了起来：「呜呜…我脖子好疼，我是不是被刺穿动脉了，我是不是要死了啊？」
陆向东被我这话吓得急忙歪头看我脖子，他把衣服领口扒拉到一边，检查着我的伤口。
他左手掌着我脑袋，右手摸了一下我脖子。
「没事没事，就是擦伤了，回去上点药就好了。」他把我压进怀里，轻声细语地安抚着我。
「陆向东！」
若无旁人的我俩，被特喵叫回神了。
被带起来的我还挂在陆向东身上，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还有没有摔到哪儿？」他说着就蹲下来掀开我裤腿，检查着有没有受伤。
我摸摸鼻子，拍了拍他的肩头，小声地说：「没事，我腿不疼，你妈还看着呢。」
陆向东站起来，帮我整理着外套：「她想看就让她看。」
女人一改往日的从容，立马冲了过来：「陆向东，我不管你最近这些反常行为是为了什么，但你辞职这件事我不同意。」
「我不需要你同意。」陆向东捋着我的刘海。
「我劝你抓紧时间把这边的事儿处理了，然后跟我回美国。」特喵妈估计是看着有我这么个外人在场，也不好再说什么，直接给人下了最后通牒。
陆向东没理她，还在摸我脑袋。
为了让氛围不那么尴尬，我决定说说话。
「阿姨，晚上好，」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刚才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很抱歉。」
「说实话我没资格在这儿说什么，但我还是很想跟您说句话。」
「陆向东是个人，活生生的人，他也不是什么两三岁的孩子了，他有权利决定自己的任何事儿。您既然爱他就应该尊重他，而不是一昧地用亲情作为筹码来逼迫他。」
特喵妈：「陆向东是我儿子，他就应该应该听我的。」
我说了那么多好像放屁。
「行吧，」我有些为难地看着陆向东：「那等您想好了再来找他吧，现在确实没什么好聊的了。」
我把头放在他胸口蹭了蹭，伸手牵住了他，说：「陆向东，跟我走吗？」
「好。」
9
到了小区楼下，我还牵着陆向东。
直到这时，我才反应过来我做了多无礼的事儿。
我在一个妈妈眼皮子底下把她儿子带走了！！！
天呐，杀了我吧！
「陆向东，我刚才是不是有点儿不礼貌啊？」我哭丧着脸问他。
「我觉得……」他抱住了我，嘴唇贴着我耳侧：「你帅爆了。」
也许是听到了陆向东妈妈说的话，我担心陆向东跟之前一样一声不响就走了，所以我只能用最蠢的办法：寸步不离看着他。
他洗澡，我站在门边等。
我听见水停了，往旁边躲开一点，看见他开门走出来了，就假装自己刚刚路过。
「我喝水。」我一边说着一边往客厅走。
「秦霜，」陆向东有些无奈，抓住我的手轻轻地摩挲：「你不用这么小心，她带不走我。」
「虽然晚了但我还是想说，对不起，当年我出国的事儿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妈她拿我爸的病威胁我，我不得不走，我试图跟你解释清楚，但我发现……我，我开不了口。」
「让你认为我是个人渣，也…总比让你看到我这样的家庭好吧？」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话里都带上了哭腔。
陆向东的家庭是他这一辈子都难以忘记的痛，一个车祸变成植物人的爸爸，一个只看中利益抛夫弃子的妈妈。
他不想让自己喜欢的人看到自己这么脆弱不堪的一面。
别人眼里的天之骄子，不过是个可怜虫。
「陆向东，你非常喜欢我吧。」我问。
他的回答我已经知道了，我不想等了。
我扑到他怀里，吻住他。
他咬住我脖颈那层薄薄的皮肤，温柔地喊着我的名字。
后来的事儿我不记得了，什么时候睡过去的我也不知道。
隔天醒来，他从背后环抱着我，呼吸温热清浅，可见还在酣眠。
这狗在国外学坏了。
「陆向东，你学坏了。」我拿开他的手，慢吞吞地扶着腰坐起来，然后抬手打了他一巴掌。
被我打醒的陆向东睡眼惺忪，抓着我的手亲了一下之后问：「你说什么？」
「你到底跟哪个女人睡了？不说清楚我等会儿就把你阉了！」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有这样危险的想法。」陆向东从地上捡起他的睡衣给我穿上。
「第一次有你这样的？！」我踢了他一脚。
他愣了一下，笑了：「不是所有人时间都那么短的，妹妹。」
「你也不能这么武断地断定我不是第一次啊。」
「你还狡辩！」我一想起他的所作所为，就恨不得打爆他的头。
我此刻非常不舒爽。
陆向东这人玩儿起来还真是花样百出。
「行，这次我肯定——」他搂住我的腰，抚摸着光洁的背脊，咬住我的耳朵：「听话。」
从那天开始，我跟陆向东的关系突飞猛进，双人房也变成了大床房。
（全文完）
作者：魔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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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3-15 18:45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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