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尊
总有人觊觎我家师尊美色
夜幕笼罩,亦不见月圆星辰。
白日灰蒙蒙的,未曾出现日照阳光。到了夜里,不过是天色更黑一些,并无其他不同。
我跟随师尊步行了近四个时辰,待天色全黑的时候才来到王都都城中心的一处最为宽阔地界的瑰丽府邸。
师尊玄色衣袂及身后雪色长发飘飘,步履徐徐,进了府门。
我便也跟上去,岂料被人拦住去路。
「姑娘,此处乃是王尊府邸,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抬眸一看,眼前是一位长相清秀的姑娘,温和贤淑的气质之中带着妥帖处事的凌厉。
我看了眼师尊消失的背影,心里急了,「你口中的王尊是我师尊,我是师尊的徒弟,让我进去!」
素绢皱眉,没有得到王尊的允许可不敢放陌生人进府邸,否则,依照王尊不怎么好的脾气,她可得去领罚,少不了一顿蚀骨鞭,「姑娘许是记差了,王尊从未收徒,奴婢亦未曾见过姑娘,姑娘请回吧,莫要再纠缠。」
「师尊,师尊……」我急得跺脚,看到这姑娘为难的样子我也不好硬闯,正打算就这么在外头冻一夜,一夜不行就一直等,等师尊心软了,说不定就让我进去了。
「素绢,放她进来,安置桃花殿。」师尊冷冷的声音传来,我心头一喜,师尊果然是心疼我的。
那素绢倒是吃了一惊,她自从入府做女婢,从未见过王尊对那个女子上心,更何况是让女子住进王尊府邸的桃花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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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殿,是整个王尊府邸的禁忌。
她知道,王尊每隔几日便会亲自前往桃花殿,一待便是好几个时辰。
初来王尊府邸时她很好奇,曾有一次远远地在那桃花殿外,偷偷瞧见王尊静静的立在殿前十里桃花林里出神,似乎是在怀念什么,神情是他们未曾见过的放松,甚至有喜悦这种不可能出现在王尊脸上的情绪。
如今,她似乎明白了一点,或许令王尊怀念的正是眼前这位跟随王尊回府的漂亮出尘的姑娘。
王尊素日虽然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但,王尊掌管仙域王都等都城,管理有方,仙民得以安居乐业,因此王尊深得仙民的认可和爱戴。
而且,王尊对待王尊府邸的下人均是对事不对人,公正处事,从不偏袒或是委屈了谁。是以,婢女和小厮或是侍卫均是十分敬重忠心于王尊,她也不例外。
如今能令王尊在意的姑娘出现了,她和府里的婢女等人自是喜闻乐见的,都替主子高兴。说不定,这位姑娘会是王尊府邸的女主人呢。
素绢含笑道:「姑娘,王尊吩咐,请随素绢前往桃花殿。」
「嗯,」我四处观望,一边和素绢搭讪,「素绢姐姐,请问师尊他住在哪里?」
「师尊?姑娘说的是王尊吧。王尊住处是主殿,距离桃花殿很近。」
想起师尊灰蓝色的长发变成了雪色的,我的心口莫名生疼,「素绢姐姐知道师尊他的头发为什么会变成雪白的么?」
素绢想了想,拧眉道:「素绢记得两百年前刚来府邸做事之时,见过王尊的发丝原是水蓝色的,只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哦,对了,自从王尊……」
素绢皱紧眉头,小声又道:「自仙域头顶这片天空蒙上灰色不见天日开始,王尊再出现便是雪色的发丝了,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素绢听说王尊自那时开始,便,便堕入心魔,承受王尊之神位堕魔后的天罚。」
堕魔?!!天罚?!!
为什么?!!
素绢道:「姑娘,或许您可以帮帮王尊。」
「我如何才能帮师尊?」我初到上仙界,对这里的一切都不熟识,于是问比我在这儿生活更久的素绢。
素绢沉思,继而认真道:「王尊堕魔,总有个缘由,或许姑娘找到王尊堕魔的缘由,解了王尊的心魔,依照王尊的神位和本事,或许王尊可化解此磨难。」
「素绢请求姑娘能尽力帮助王尊度过此劫难。」素绢恳切道。
我点头应了。我不帮师尊谁能帮呢?是吧。
王尊堕魔,是自从上仙界开辟以来发生过的事情。本以为王尊堕魔,仙域会面临民不聊生的天罚之灾。未曾想到,王尊以一人神位之身承受了天罚,是以仙域只是不见天日,并无其他不妥之处。
且,在王尊的管理下,以及在王尊的震慑之下,上仙界的魔域之蛮夷不敢入侵,仙域之势力之流辈不敢作乱,仙域数万万仙民的日子愈发好起来。
她和众仙民一样,期望王尊能度过此劫难,过得好些,这样仙域才能长治久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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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务之急是让师尊想起我,之后才能接近师尊的一切,找到师尊堕魔的原因。
当夜,我悄咪咪摸到师尊的寝殿。
黑灯瞎火的,因为师尊不在。
我问过素绢,师尊晚上一般会做什么。
她说师尊晚上会定时在书房殿批阅文件,往常至深夜才会回到主殿歇息。
嘿嘿,夜黑风高时,正是下手的好时候。
我摸到师尊的床,轻手轻脚地藏进师尊的被子里。
四周没有点灯,黑乎乎的。
我抻着眼皮,不让自己睡着。
在脑子里过了无数遍接下来可能遇到的情况之后,殿门开了。
我听见师尊靠近的脚步声。感觉到师尊点亮了烛灯,光线从被子缝隙透进来。
我估摸着师尊的位置。
被子底下的我心跳好快,好紧张,脸色涨的通红,忽然觉得好热哦。
突然,被子被掀开了。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么么地,我料想了一千种一万种可能,也没想到师尊冷冷地扫过躺在他床上长发披肩身着红色寝衣,衣衫半解香肩半露的我。
他似乎预料到了我的存在,直接将被子丢回我身上盖住了我窈窕的身姿和冷艳无双的女神脸蛋,拂袖转身消失了。
我……
被子底下凌乱……
师尊!你还是个男人吗!
我这么老大一个美人儿,你看不见?还是没感觉?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早知道就像第一次和师尊在一起一样,女霸王硬上弓得了。
现在倒好,师尊日日躲着我,白天夜里他都严防死守,不让我近身。就我现在婴儿级别的修为,再想强王尊级别的师尊也强不了啊!
没关系,咱除了美人计还有其它套路嘛。
我改变策略,每日在师尊出现的地方等着,然后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给师尊端茶倒水,没有半点占师尊便宜的意思,按时按点伺候师尊吃早饭午饭晚饭。
一连数十日,皆若此。
今日,我却没有去师尊那里报到。
我一个人待在桃花殿,殿里燃了香,挺好闻的。
一杯接一杯地灌酒,没错就是灌酒。
我特地吩咐素绢拿来的烈酒。
一口接一口入喉,火辣辣的,稍稍缓解我心底的埋藏了两百多年的苦痛。
都说酒后吐真言,又说饮酒消愁,还说酒后可乱性。
果然,酒是个好东西。
只是,这酒不好喝,没有师尊亲自酿的桃花酒好。
「饮酒伤身,莫再喝了。」师尊低沉冷淡的声音回荡在我的耳边。我手中的酒杯被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抢了去。
我低眸粲然一笑,笑得我好想哭,师尊来了,果然来了。
无论我装得多么若无其事,这一刻,我真的难受得要死,就好像师尊消失之时,我无能为力的难受突然爆发,吞没着我摇摇欲坠的信念,相信师尊还活着的信念。
我抬眸,望着师尊淡淡的眸子,不知不觉湿了眼眶红了眼角,「师尊是在生徒儿的气吗?师尊是不是怪徒儿过了两百年这般久才来寻师尊吗?所以师尊便故意忘了徒儿,让徒儿尝着挨着被师尊忘记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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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扑到师尊怀里,师尊挣扎了没挣开我,索性任由我死死地抱住他不放手。
师尊的怀抱依旧是那般温暖,令我流连忘返,眷恋百年。
「师尊,徒儿错了,真的错了,师尊不要忘了徒儿好不好?
徒儿真的很想师尊,两百年来每天都在想,我担心我不能飞升,又担心师尊不在上仙界,更担心师尊……」
我埋进师尊的怀里,「呜呜呜,师尊师尊,你消失之后我真的好害怕,你知不知道,我害怕你真的死了。
幸亏我聪明从慈悲大师那里知道你还活着,为了找到你,我都不知道当初是怎么挨到飞升的。
我每天夜里都害怕得睡不着,害怕我不能找到你,害怕即便我飞升了还是找不到你,害怕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找不到你,害怕两百年的一别就是我们的永别。
没有你的时光里,我只有忍着挨着所有的不确定,失去你的不确定,我整日整日努力修炼,想要快一点飞升,可我的资质太差了,花了两百年才能找到这里……」
「师尊师尊师尊……」
师尊轻轻抚着我的脊背,有力而温柔的触感,声音温柔如水,「幂儿,莫哭了,怪我不好……」
「师尊!!!」我抬眸,看不清师尊的神情,眼前一片模糊。
我哭得更大声了,哭成个泪人,「呜呜呜……
师尊,师尊终于舍得记起徒儿了……」
师尊冷硬的面庞似乎裂开了,恢复了我记忆里那个外表清冷内心温柔的师尊。
苦苦煎熬等待两百年的失而复得,一时间冲击着我的内心,不一会儿,我便在师尊怀里哭晕了过去。
翌日,阳光温暖照殿庭。
桃花殿外桃花林,桃花花开,粉粉的花瓣随着清风翩翩起舞。
几片桃花落在一袭纹金水蓝锦衣上,雪色长发半挽,清冷淡雅的颀长背影。
我惊喜喊道:「师尊!」
我光着脚飞奔出殿外,连忙跑过去一把抱住师尊,怕这只是一场梦。
师尊垂眸看着我,眼眸里是我熟悉的浅笑,「幂儿,又忘了穿鞋袜,小心着凉。」
我踮起脚尖,轻轻在师尊唇角落下一个吻,「有师尊在 ~」
师尊轻笑,衣袂翻飞间,将我拦腰抱起,「任性。」
我揽着师尊的脖颈,呆呆地望着师尊的脸庞,竟一时间呆了。
透过师尊身后射来的阳光,我眼里的师尊似乎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
仿佛,离别的百年时光未曾发生,仿佛,我与师尊曾经在一起的美好就在昨天一样。
「师尊,我真的没有在做梦吗?」我现在,总是会担心这一切是不是真的,是不是一场美梦,梦醒之后师尊便会不见了。
师尊低头,轻轻吻了吻我的唇,一触及离,「不是梦。」
师尊的唇是温凉的,是有温度的。我笑了,真的不是梦!
我揽上师尊的脖颈,凑近师尊面前,问住了师尊的粉色薄唇,几近虔诚的亲吻,小心翼翼的。
师尊呆愣楞的,眼角和耳尖均爬上了红云,他双手抱着我只能由着我如何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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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林里桃花香,不知哪里来的灵蝶,粉色的荧光,在我和师尊身边翩翩起舞……
茫茫幻海之上,云雨靡靡。
忽而,海面之上一白衣身影破海而出,不一会儿便直坠而下。
「幂儿!」
师尊纹金水蓝衣袂翻飞,飞身及时将我下坠的身体揽入怀中,驾云回赶,他神色担忧地打量着我,同时握紧我的手为我输送灵力。
「师尊……」我此时很累,几乎强撑着睁眼仰面看向师尊,将手心紧握的散发盈盈金光的东西放到师尊手中,「幻海龙髓,别散仙人说它能治缓解噬心之症。师尊用了它,师尊的心就不会再那般痛了。」
额前的碎发沾了血渍抚上眉眼,我勉强勾了勾唇角,唇色苍白。
师尊紧抿薄唇,抱着我的手臂用力收紧,我身上流血的伤口弄脏了师尊的锦衣,他冷沉沉地望着我,低沉道:「我再痛亦无需你拼命来凶险幻海取龙髓!」
师尊叹口气,轻轻在我额角落下一吻,低唤道:「幂儿莫要贪睡,很快便到了。」
我想听师尊的,可我渐渐没了睁眼的力气,在师尊怀中失去了意识。
王尊府邸,容翎主殿内来了一位客人。
「叔父!侄儿说过不要把幂儿牵扯进来,我的事我自己会解决!」殿内,一袭玄色纹金锦衣的容翎对他面前没个正型的老者怒道。
「解决?你怎么解决?明明知道幻海龙髓可缓解噬心之痛,你为何不去取?」
白须褐衣老者,正是当日冷幂街头遇到的赠书老叟,他摸着白胡子,横眉竖眼,气鼓鼓的腮帮子微微发红。
「哼!再说了,我不过是替你试试这个下仙界来的丫头对你是不是真心实意的,值不值得你这个上仙界的王尊对她朝思暮想牵肠挂肚,怎么,心疼了?」
容翎负手听着别散仙人的质问,皱眉,冷面之下越发气愤,「叔父!」
「也不对,你不是经常受着噬心之苦嘛!早该习惯了呀!」
别散仙人胡子一撇,揭人短处毫不顾忌。
「你要不是因为她也不至于在晋升王尊神位的渡劫回归后两百年来不愿忘记前尘而受天道惩罚!」
容翎忍着怒气,正色道:「叔父,下不为例!否则,本尊府上不会再替叔父还账!」
别散仙人立马闭嘴,白胡子气得吹起来,衣袖一挥,「小气!老夫不管了走了!」
月余后。
此夜,星月甚美。
我悄悄爬上师尊寝殿的屋顶,踩着瓦砾,坐在屋顶。
墨发于夜风中,徐徐而动。
我一袭水蓝色的衣裙,发间别了两只成对的桃花簪。
「幂儿,在等我?」月华下师尊一袭纹金水蓝锦衣,衬得师尊肩宽纤腰肌肤胜雪。
「嗯。」他的几缕灰蓝色发丝撩过我的发顶,我仰头拉住师尊的手,师尊愣了愣很快坐到我身边,我顺势靠近了他的怀里。
我从自己的发间取下一只桃花簪,从幻海回来后在桃花殿养伤的时候悄悄做的。我听说书的人说戏文里常说相爱的男女都有定情之物,于是就悄悄做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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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簪上刻着师尊的名字,我把它递给师尊,脸颊有点烫,眼睛乱瞄,「师尊,这个,送你。」
师尊耳尖微红,笑了笑,醉人的嗓音悦耳,他拿下原本别发的玉簪子,又握紧我拿簪子的手,说:「幂儿替我别上。」
听言,我将桃花簪别在师尊的发间,手有点抖。
师尊垂眸吻了吻我的额头,在我耳边轻声道:「幂儿,下月黄道吉日,我们成婚可好?」
「好!」我点头,依偎进师尊怀里抱紧了师尊,之间勾着师尊的灰蓝色发丝。
和师尊成一回亲,当真不容易呐。
……
今天,是我和师尊大婚的的日子。
我和师尊又大婚了,昭告天下普仙同庆,整个王尊府邸和仙域王都皆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到了夜里依旧灯火通明,庆贺的流水宴席从城北摆到城南,整整九天九夜。
今夜,是师尊和我洞房花烛之时。
桃花殿外,夜色撩人,良辰美景。
桃花殿内,红烛摇曳,满室喜色。
我,一袭红色纹金绣凤的霞帔嫁衣,额前凤冠步摇微晃,略施粉黛,唇染胭脂,坐在师尊卧房的床沿,红纱帐下,鸳鸯红被上铺满了枣生桂子。
直到此刻,我依旧像是在梦中,心口跳得极快,很不真实。我真怕,这只是我做的一场梦,醒来便会烟消云散,往昔不复。
「幂儿。」师尊的清冷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温柔和缠绵。
师尊推门而入,他一袭红色婚服,衬得他肌肤胜雪,身姿卓然,容颜绝世。
身后雪色的发丝熠熠生光,映着月华泛着月华的光辉。
师尊清冷的面容俊雅非凡,眉眼染上绯色,愈发的好看。
我抬眸,含羞的目光迎着师尊,「师尊。」
师尊走到我的身前,不过数步的距离,我却好像等了一辈子的时光才等到师尊走到我面前。
我的视线忽的一晃,头上,已然被盖上了一方红色纹金绣凤的红纱盖头。
师尊缓缓揭开盖头。
他潋滟的眸子里,只有我的模样,他缓缓启唇,道:「幂儿,我只愿与你,做一对凡世夫妻。」
凡世的夫妻啊,师尊……
第一世,是我对师尊,唯一爱慕的师尊的奢望……
第二世,我飞升前,师尊却为了我做了许多不可为之事……
飞升后再遇师尊,已是不易。
我摇头,「不要。」
师尊凝眸,神色微窒,眸子里是极深的黯然。
摇曳的烛光下,我的眸光紧紧锁着师尊,缓缓地摩搓着师尊白皙的脸颊,指尖勾勒师尊的轮廓,笑着,眼里却是隔着一世又一世的期盼和泪水,「师尊,凡世夫妻只可相守百年,我却想与师尊生生世世永永远远在一起。」
师尊忽而一笑,倾了我一世的芳华,他握紧我微微颤抖的手,「好,幂儿答应我,生生世世都守着我,可好?」
我吸了吸鼻子,憨笑,「好啊,到时候日子久了,师尊可千万莫要不认徒儿嫌弃徒儿麻烦。」
「幂儿,为师怎会嫌你麻烦呢,休要再胡言,为师疼惜你都来不及……」生生世世都要你陪在为师身边,比天长,比地久,永永远远都不离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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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揽着我的腰际,手臂收紧,额头贴着我的额头,鼻尖轻轻蹭着我的鼻尖,粉唇离我的红唇只有一指的距离,「幂儿,还唤师尊?」
我的眸光落在师尊微启的粉色薄唇上,移不开眼,似是受到蛊惑,「夫,夫君……」
「呵呵 ~」师尊轻笑,笑意里是前所未有的愉悦情意。
「幂儿,害羞了?」师尊轻笑调侃。
「谁,谁害羞了?」腰际好痒,我推了推师尊,然,师尊紧固着我的身子,不容我退却半分。
现在,我才发现,原来师尊骨子里,竟是这般霸道。
不过,无论师尊是什么模样,我都喜欢,嘿嘿!
「我的夫人,今日,夫人很美。」
轰……
师尊的话语在我耳边炸开,化作一股热流直抵我的心房。
我懵懵地看着师尊,师尊轻笑,趁机吻住了我的红唇。
我愣得一愣一愣的,师尊吻我了!!!
良久,师尊才不舍地退离,我懵懵地靠在师尊怀里脸颊红云密布,热气缭绕。
「幂儿,我的妻。吾此生,唯一的爱人。」
我瘫软在师尊怀里,怔怔的,好羞人啊,师尊如今怎么变得这般会说情话了?我这般厚脸皮都要招架不住了。
师尊身后的雪色长发霎时间褪去雪色,恢复了原有的灰蓝色,散发着浅浅的紫色光晕。
与此同时,桃花殿外,仙域王都上空,乌云退去,皎皎的圆月露头角,星辰万千闪耀。
桃花殿内。
洞房花烛夜,红被藏鸳鸯。
帐下相交颈,水间红浪翻。
这一夜还很长,此刻,不过是刚刚开始。
嘿嘿,没羞没臊的酱酱酿酿才刚刚开始……
自我与师尊新婚已有月余。师尊仍是像以前一样管着我,甚是严格,不,应该说管得更多了。
要不是因此,这日,我也不会躲在桃花殿内寝殿床上的被子底下午睡。
才怪,我从来没有午睡的习惯,我是在修炼取经。
近日我想起来白发老头别散仙人送我的一袋话本,因为最近师尊都在我身边时时刻刻督促我修炼提高自身的修为,所以没机会看。
今天正好是个放松心情偷偷懒的机会,师尊不在,嘿嘿!
我躲在被子底下悄咪咪咪地翻出一本话本,打开第一页,津津有味地翻看起来。
过了许久,我不禁感叹,逗比女主角果然比正经搞事业的女主香,笑料层出不穷。
哈哈哈哈哈哈,真搞笑!
什么情况??
疑惑的我正准备翻下一页话本,忽然头上的被子不见了,光线笼罩下眼前投下一片熟悉的影阴,我手中翻开的书和旁边装书的乾坤袋子就都没了。
我忐忑地抬眸,果然看见一袭墨色绣锦的师尊冷得透冰渣子的俊脸。师尊应是刚刚外出办正事赶回来,身后的灰蓝色发丝微乱,风尘仆仆的。
「师师尊,你怎么回来了?」这般快……难道我终究逃不过被师尊抓包的命运吗?
「为夫不回来,你打算看到何时?」师尊将他手里缴获的书略翻了翻,越翻他的脸色就越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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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我,我错了……」师尊生气了,真的生气了,可我还没有取到一点经验值呀……
师尊冷眉将手里的书和乾坤袋子里的书尽数化为灰烬。
眼瞅着师尊毁掉了秘籍,我心底叹息一声,可惜了可惜了,不知道街头卖杂书的老爷爷还没有备份,要不改日再去找找看?
「勇于认错,坚决不改。」
师尊眼底沉沉酝酿着怒火,低沉道:「即日起,仙域内所有此类杂书图册、淫词艳文通通给本尊禁了,凡违反者严惩不贷!」
殿门外,不知是师尊的哪个得力助手应了声,雄厚之声气贯长虹,「是,尊上!」
我瘫在床上泄了气,苦着脸。这下好了,啥都没了!我还没有看完一本,一本诶,一本也好的呀!我还没有来得及仔细看着学几招呢,书就没了,没了!
我捂着心口,面色沉痛。好可惜啊好痛心啊我的书书!
那厢,冷着脸的容翎心里却想着,千万不能让小徒儿看多了那种书,里面的各种款式的小白脸一律画得无比逼真完美无缺又脱离现实。
万一哪一天看得多了她觉得自己不行了厌倦了自己那可怎么办?万一哪一天她迷恋上里头的小白脸了怎么办,叫他这个夫君怎么办?
灭掉书里的小白脸?怎么灭?都是死物啊!
不如趁现在,将这种书和隐藏后患的书中小白脸们全毁了!
为了防患于未然,所以,所以全城全域灭书,凡编撰书写初稿或出刊买卖此书者,严惩不贷,怎么严重怎么来!
此间,仙域之中的小黄书,各种形式的黄书艳文被容翎一视同仁无情扼杀。
此举,被仙域百姓称为王尊扫黄。
师尊番外:
青青草地,蝶影芬芳,万里无云万里天。
一袭纹金水蓝锦衣的容翎席地而坐,素手抚琴,梧桐琴音悠扬。
伴着容翎的琴音,浅蓝广袖的冷幂,玉指执剑,练剑,墨发飞扬,身姿柔美。
容翎瞧着眼前的小徒儿,眸色浅浅,思绪飞远。
当初,初见小徒儿时,只不过是他出宗门办事途径凡世某个小镇,见魔气萦绕而前去查看。
却见一身血的小女孩儿坐在满地是血是尸体的地方,吓坏了的样子,只不见哭喊,眼中没有一点光亮。
他一时起了恻隐之心,问了她的名字,又将她带回大凤山,见她体质合适修炼无情剑便收她做唯一的关门弟子。
那一年,她十一岁,他一百多岁。
他教她修习,大多时候让她自行领悟,是以他与她向来是不算熟悉的师徒关系。
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倔强又和自己格外相像的小女孩儿在自己心里的位置变了呢?
在漫漫岁月的陪伴之中,她于他而言,不在是无关痛痒的小徒儿,而是唯一牵动自己心神的人。
或许,在她第一次用钦慕的眼神注视自己的时候;或许,在她每每练剑都刻意来自己的大凤山望一望的时候;或许,在她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认真听他讲解道法的时候;或许,在她……
总之,她于他而言,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沾满了他孤寂的内心,让他游荡的灵魂得到了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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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一切,在他看见她死之前,他全然没有察觉。
在她死后,他本以为,她只是他的徒弟而已,而他是注定要飞升的人,不会因为任何人停下脚步。
可,命运弄人,他竟然时时想起她偶尔的笑脸,她永远眸光熠熠注视自己的神情,她叫自己师尊时的声音……
他没有想到,他会后悔,后悔没有全力保护维护他的小徒儿。
本来,他知道魅荼儿是魔族,他带魅荼儿回连云宗也不过是对方纠缠而他不惧小小魔族的诡计,带回后也就丢给了掌门安置。
他没有想到自己的一时疏忽让魅荼儿得逞陷害她,她被掌门逐出师门。
那时他想,她离开了也好,正好免了与魔族对战的危险。
哪曾想他的笨徒儿竟然自己回来了,在连云宗与魔族大战之中力竭被魅荼儿一剑杀死。
在小徒儿死后,他击退了魔族,也回大凤山继续闭关。
然,近两百年,他对于她的记忆没有磨灭,反而日益清晰直到深入骨髓。
他出关,杀了魅荼儿。
之后,放弃了飞升,用一半仙元和修为祭回溯,只为见她一面。
不知哪里出了问题。
回到两百年前的第一天,夜里,他看见因为魔心牵动而第一次暂时走火入魔的她神色不明地闯进了他的卧房,然后,将他扑倒床上,倾身吻住了他的唇。
那时,他愣了愣,不知心口紊乱是什么感觉,后来才知,是隔了几百年的心动和思念。
他本可以推开她,制止她,可,他没有,他反而任由她肆意侵占自己的心和身,随着她一起沉沦一起迷乱。
后来,天亮,她醒了,他不敢睁眼,却发现她给自己施坐忘,想让自己忘了昨夜的情动与旖旎。
可她忘了,坐忘术正是他所创,他想破,轻而易举。
再后来,因为她,不懂情爱的他渐渐学会了生气,嫉妒,愉悦,难过,担心,伤心……
为了给她解魔心,不惜任何代价。
这些,他以往几乎没有的情绪和感情,也是他以往不会做的事情。
习惯轻易掌控一切的他,在他与她的大婚之日,却为了身为仙尊之责舍了自己的性命,更舍了他心中的她与她相守百年的承诺。
可,没有人知道,他只想保护好她,不再受一点伤害。
没想到他没有死,再次醒来,他已经是上仙界的仙域的王尊了。
原来,在下仙界的一切,只不过是他继承千年前逝去的父亲王尊神王神位时经历的一场渡劫。
渡劫,是只有上仙界里神王之上的人才能经历的。而神王之上只有原始混沌神。
他经历的,是情劫。
情劫,渡劫成功必须爱上一个人,也必须放弃所爱之人。
渡劫归来后,不久,他发现,他对于她的记忆在一点点流逝。
很快,他明白了,情劫之后,他必须忘了他心中所爱,否则,天道降罚。
可他不愿意忘记她,他在等她,他要等她来找他!
所以,他承受了天罚,时常忍受噬心之痛,他的性情也变得更冷,甚至有些暴虐和嗜血,这是堕魔的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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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情劫渡劫后,因他为王尊神王初堕魔,仙域不见天日。
两百年后,他终于等到她了,在她刚刚踏进上仙界之时他便感觉到了。
然,时隔两百年,重逢之时,他身上的冷漠,并没有褪去,面对他等候多年的小徒儿,因着天罚,即便他心中很高兴,即便他很想对她说他很想她,可他表现不出来说不出来。
直到,她哭着抱着他在他怀里哭得一塌糊涂,他才发现,原来要解天罚,他需要得到所爱之人的足够的眼泪,还需要他娶她与她缠绵。
直至今日,仙域已经恢复了繁花的景象,天可见日月。
而他,也恢复了她所熟悉的模样。但,他倒是比往日更加霸道了些。
他,容翎,在浩瀚的仙界岁月之中,纵使王尊神位加身,他也要做她的归属,成为可以保护她给她带来快乐的人。
「师尊,你看我练的无情剑如何?可有进步?」冷幂收剑,三两步小跑到容翎身边,笑得开怀。
容翎神色温柔,勾唇轻笑,起身替她擦拭额际的汗珠,「有,但仍可以更好。」
冷幂被容翎夸奖,挽着容翎的臂弯,她白皙的小脸上似开了花,身后看不见的小尾巴一晃一晃地摇得欢快。
华枫番外:
姬蓝的华月凌空而照,以姬蓝之月为中心笼罩整个魔域的镇魔法阵徐徐运转,散发诡异的姬蓝幽光。
姬蓝之月与镇魔法阵之下,一人孑孑蜷缩在地,从胸口开始渗出发黑的血液,染红了他的衣襟和身下一片土地。
他笑着,眸中流连一染血的白衣女子倩影。
他笑着,嘴角扯动,僵硬,生疼。
他笑着,无声,眼角含泪……
「或许,我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
一开始,就不应该出现在年幼的她面前,不应该牵连她的亲人,更不应该在多年后重新出现在成长后的她面前。
不应该痴心妄想、一意孤行,不顾她的意愿试图完全控制她、彻彻底底占有她。
可是,这世上哪里有如果呢,没有如果。
我偏执至此,耗尽了她对我的最后一点情谊,该是如此下场。
如今,死在所爱之人手中。
我,心甘情愿。
但,我依旧不舍,不舍就此离开她啊……
大师姐……
小阿冷……」
……
数百年后,凡世的某座小镇,繁华热闹。
镇外不远处一座小寺庙中,生长着一株枫树,枝繁叶茂,冠及大半个庙宇,看样子这枫树有百年的岁月了。
树下,两个妙龄少女相携而语。
「小姐快看这棵枫树,你知道为什么我们镇的华缘寺庙香火不断,而且来这里求姻缘的人很多吗?」一个头扎丫鬟发髻的小女孩俏皮道。
小姐装扮的姑娘含羞道:「不就是华缘寺求姻缘灵嘛!」
「那小姐知道眼前这棵老枫树的传说吗?」小丫鬟古灵精怪问。
小姐好奇,「这,能有什么传说……」
小丫鬟嘚瑟,向主人邀夸奖似的炫耀,「嘿嘿!小姐不知道了吧!我听咱们府里的老妇人说啊,这棵老枫树是天上的枫树神仙,因为动了凡心爱上了一个凡间的小姑娘被玉皇大帝贬下凡间受轮回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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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观音娘娘慈悲为怀心生怜悯,特来此地度化枫树仙人,可他不愿随观音娘娘离开,自请化作枫树在此地等候他爱上的姑娘轮回。
人们呢敬畏佛家,在枫树旁边盖了这座寺庙,取名为华缘寺。」
小姐听闻,面含惋惜,「那枫树仙人爱上的姑娘呢,她怎么样了?枫树等到那个姑娘了吗?」
小丫鬟摇摇头,不解道:「不知道,或许等到了,或许没有,反正枫树又不能说话,姑娘也认不出他呀。」
此时,夕阳落山头,东面微风轻起,枫叶簌簌作响,片片妖冶的红色枫叶翩翩而落……
百年的悔恨,百年的等待,不忘的情愫,不变的眷恋。
经过了多少的岁月,又略过了几人的心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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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2-10-31 11:16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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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人觊觎我家师尊美色
有执余徽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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