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应允你任何
甜蜜心动预警
「不好了不好了!应唯!你弟又去打架了!」
我不由得有些不耐烦:「打架就打架呗,他都大一了,我总不能帮他一起打吧?」
「可是,他打的是你的高中初恋,傅允啊!」
「卧槽。」
1.
我塔都没有推完就赶到学校礼堂的时候,这里已经被里三层外三层包围了,我赶紧拨开人群穿过去,还没等我人到,赶紧先喊了一句:「别打了!」
原本吵闹的环境有一瞬间的安静,等我站定之后仔细看,傅允跟我老弟应许,两个人就搬个小板凳好好坐着。
面对面打着……王者荣耀。
这就是?传说中的打起来了?
心梗就在一瞬间。
我杀人一般的回头,注视着我那通风报信的舍友,后者同样也是一脸震惊。
但更加震惊的还有应许:「老姐?你怎么来了?」
我对上应许迷茫的视线,为了掩饰满脸的尴尬,赶紧皱着眉头训他:「不是说好了陪我一起搬器材?怎么还在这里打游戏!」
应许一脸懵逼地看着我:「啊?有这回事吗?」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还带着几分怨气。
幸亏老弟及时收到我的信号:「啊,对对对!好像是有这么个事儿,你瞧我都给忘了。可能是太久没见傅允哥,一时激动就抛之脑后了。」
他这样自然的在我面前提起傅允,我却忍住了,连看都不去看傅允一眼。
傅允起身收了手机,又同应许说:「应唯的事情比较重要,应许,我们下次再继续。」
傅允说完原本是要离开的,但却被应许拦了下:「傅允哥,我等会儿有个训练得赶过去了。没办法帮我姐搬东西,你要是不介意的话,能不能……」
「能。」
应许话都还没有讲完,傅允便应了声能。
我这才转眼看向他。
他仍旧是我意料之中的模样,比起高中时期日日穿着校服的板正,似乎这样的宽松的白衬衫更符合他的气质。
而得到傅允帮忙的肯定,应许又赶紧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才又同我说:「姐,教练那边我真得去一趟。反正你跟傅允哥也好久没见了吧?刚好撞见傅允哥,就让他帮个忙吧!」
我来不及说半句拒绝的话,应许收拾好就直接溜了。
而围着的人,本来是想看场大一体育系系草和法学系研一系草的对决的……虽然说只是游戏。
应许一走,围观人群也散的差不多了。
「那个,我突然想起来器材其实也没有很多,我自己一个人可以搬。你有事的话先去忙,我先走了。」
我强撑着平静的说完这句话,实际上内心早就炸开了。
应许这个狗东西,他明明就知道我跟傅允之间不对付,自己跟傅允玩在一块也就算了,走了还得捆绑一下我。
绝了!
我还是先溜为妙。
刚想就这样走掉,没想到被傅允拽住了手腕,我没好气地回头,他却又瞬间松开。
「应唯,这么久没见了,你都还是不愿意多跟我说一句话吗?」
傅允看着我,眼眸里藏了许多我看不懂的情绪。
气氛已经烘托到位了,我能说什么?
「既然你都看出我不想理你,你就不要热脸贴冷屁股。」
2.
我对傅允没什么好话说,当初他大我一届,他高二,我高一时,我们也算是情窦初开,谈过一段纯情校园恋。
但后来他到了另一个城市读大学,而我又刚好高三进入封闭式高考特训。
联系越来越少,少到快要不记得彼此是男女朋友。
后来我高考结束,打算给傅允一个惊喜。
没想到我刚走到傅允学校门口的时候,刚巧就看见了傅允跟一个女生手拉手暧昧不清。
确实我也是年轻不懂事,没有给傅允一个解释的机会,就直接拉黑删除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当方面杜绝了有关他的任何一点消息。
从那之后,一直到我如今大四,我跟傅允,已经四年没有见了。
围观群众隐隐已经有嗅到八卦的味道,我甚至都能觉得有几位,或者是好几位同学正在看着我们。
「毕竟我已经答应了应许,总要帮你搬完吧。」
傅允客客气气地又跟我保持了距离。
我再抬头,他脸上唯有一脸乐于助人的正气。
我有些无语,但又没有办法把他打死,只能冷了语气说:「爱搬就搬。」
我不管不顾地走在前面,他倒是也不因为我冷言冷语气恼,就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
器材确实不是很多,我一开始也是想着自己搬的。
看管的老师不在,我凭学生证开了器材室的门。
看了看老师列出来的清单,好死不死,竟然还要搬个发球机。
我看着那个不大不小,却偏偏死重的机器。
沉默不语。
后面跟着的傅允似乎看穿了我的内心想法,但是这个狗比,说好的帮我搬,却无动于衷?
我不管,反正我肯定是不会先开口的。
这样想着,我就开始默默发力,去搬那个发球机。
很好,我在心里默念:一,二,三,起!
卧槽!
发球机没有起,我的腰我的腰……卧槽。
我内心的卧槽要淹没这个器材室了。
傅允赶紧跑过来接过那个发球机又放下,关切地喊了声我的的名字,「应唯?没事吧?」
他的的关心不像是假的,可偏偏这样的关心下紧跟着一句幽怨的话:「你就喊我帮个忙,这么难吗?」
我气不打一处来:「你自己说来搬,你动个手这么难吗?」
我的怒火一下子让傅允收了声。
我还以为是不是太凶了,凶到他了。
没想到傅允,却好像吃到甜头一样,忙不迭地帮我搬好。
甚至还扶我到一边坐下。
受骂狂?
我不懂,但我大为震惊。
「你——」
「我怕你不高兴,所以一开始没有帮你搬。」
「应唯,我以为……你搬不动就会愿意跟我说话了。」
傅允这样说着,话音落下,便将我清单里的东西搬了出去。
我就坐在一旁看着他,忽然有些被他的话堵住的感觉。
半响才有些不情不愿的跟他说:「我没有不愿意跟你说话。」
他搬完东西,又走到我面前,作势就要扶我起来,我却下意识避开。
他的手忽然僵在半空,连我都能感受到他的忽然的失落,和暴露在空气里的尴尬。
我默默道歉:「不好意思,我自己可以的。」
傅允没说什么,有些落寞的收回手。
「那个,谢谢啊。」
「应唯,我现在连扶一下,都不能了吗?」
我一下子有些无语,看了他半响,才憋出一句,「你哪儿学的这么多小说话语啊?一套一套的。」
傅允看了我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应许教的,他说这样你就对我心软了。」
……
心不心软不知道,但是我有点心肌梗塞。
3.
大四的课程本身就是少之又少,除了一两门专业课之外,其余的就剩下了漫长的用来虚度的光阴。
我还没有具体规划,还徘徊在实习还是考研之间。
总而言之,目前就是咸鱼一条。
但是一个大学怎么可能只有我这一条咸鱼?
上次傅允帮我搬器材的事不知道被哪个混蛋拍上了校园网,好死不死还是我刚好坐下来休息,傅允帮我搬东西的照片。直接就被传成了研一法学院系草被我奴役。甚至一度成为了同学们的谈资。
更有甚的直接说什么傅允千里追爱,为了我从 b 大考到 a 大读研。
我直接就是一整个无语的大状态。
要不是我知道傅允学法,而 a 大法律研究生简直就是法学生考研理想的话,我差点都信了。
所谓白天不想人,晚上不提鬼。我才刚想到傅允,他的好友请求就来了。
跟以往之前所有试探的不同,傅允在验证消息了只有这样一行字:「你东西落我这儿了。」
哈,小样,别以为又跟我一个学校我就会同意你的微信,做梦。
我直接在验证那儿回了信息:「你自己处理了就行,我不要了。」
我不禁有些暗自佩服自己高冷,果然,我就是傅允得不到的女人。
「真的?学生证也不要了?」
傅允的信息很快回过来。
卧槽,昨天开器材室的门要用学生证,没想到竟然落他那儿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说时迟那时快,我直接就是一个同意好友申请的大动作。
「难为师兄替我保管,你看你什么时候方便,我去找你拿一下?」
傅允的信息很快回过来:「现在。」
我忍不住就阴阳了一句:「这么急着想见我?」
傅允那边半响没回消息,不过我想想,这话确实有点不合时宜了,毕竟我们的关系还是很尴尬,没到可以这样消遣的地步。
所以我在考虑,要不就道个歉?说一下自己打字手快,脑子跟不上。
没想到傅允回了消息:「你知道就好。」
我原本在喝水,一下子有点被噎住。
我莫名其妙又联想到刚才在学校论坛里刷到的那些评论,说什么傅允喜欢我多年之类。甚至我还刷到一条高赞评论——
「傅允这么帅,竟然也是舔狗?」
虽然有些不厚道,我也知道根本没有舔狗一说。
但是我还是顺手点赞了这条评论。
当初我们俩也不算愉快分手啊,毕竟也就是年少懵懂小谈一段的恋爱,当时虽然处理得很随便,但其实他也不应该对我念念不忘才对。
至于我自己,也没有到对傅允念念不忘的地步。
不能说不喜欢,我对傅允仍旧有那种年少初见时的怦然心动。
但是我们两个,还是不要再继续了。
我胡思乱想一大堆,最终才给傅允回信息:「论坛刚传完我们的八卦,我们现在就见面,不太好吧。」
傅允秒回:「确实不太适合。」
而下一条:「那你晚上请我吃个饭吧,地点时间你定。」
我看着手机信息,有点哽咽。
因为一个学生证,就要搭进去一顿饭吗?不好吧。
沉默着扣下一个问号。
那边却发来语音,点开来听见的是傅允温柔的声音,似乎带着些许笑意:「昨天好歹帮你搬了这么多东西,都网传你奴役我了。你不得请个饭,犒劳我一下吗?」
「这么久没见,你脸皮厚了不少。」
「但是想让给我请吃饭。」
「你做梦!」
我连发三条表明立场,但没想到傅允那边直接就只是发过来一个图片——我的学生证。
并附带一句:「什么?」
我含泪将那句「你做梦」撤回,发了一个经常去的泰菜餐厅定位给他。
大丈夫能屈能伸,想哭,但不说。
4.
我看着我的衣柜陷入沉思。
最终还是摆烂,穿个 T 恤短裤就踩着洞洞鞋去了。
到了地方,傅允已经在等我了。
傅允这点很好,无论什么时候,什么约定,都是他在等着我,我似乎一直都没有等过他。
我刚一坐下,发现菜都快上齐了,扫一眼才发现,是我平时会点的那几样,真真就是个个精准踩在我的点上。
我不经感叹:「你还真是厉害,个个猜中我爱吃的。」
傅允很轻地勾了勾嘴角,「不厉害,我专门问的应许。」
「……」
这样搞得我有点自作多情了。
只能说傅允对我,有点上心,但不多。
吃得差不多了,我才想起来问他要学生证。
我掌心向上摊着,傅允将学生证放在我手上,他的指尖莫名与我指尖相触。
是我太敏感了吗?竟然连这样微小的接触,在我这里都好像十倍放大。
我停顿了几秒,再回神,傅允刚好替我添水,顺带还给我递了纸巾。
我也是嘴贱,顺势就问了句:「网上都在传你喜欢我多年,说你是帅哥舔狗。你这样给我端茶倒水的,被人看见了,又不知道风言风语传你一些什么。」
我有几分感叹的意味在,毕竟舔狗像是骂人的话,我也不喜欢别人这样说傅允。
傅允却不以为然,顺带还将剥好的虾放进我碗里,再抬眸,眼里情绪涌动:「风言风语传的,也未必就不是真的。
「比如我是为了你来 a 大,这个就是真的。
「比如我喜欢你很多年,一直喜欢你,也是真的。」
他说得这样认真,我却不敢直视他。
眼睛无处可看,只能盯着他剥了一半的虾。
「应唯,我总觉得我们不应该那样结束。」
傅允的话掷地有声,就像是一颗巨大的石头,被狠狠地摔进了我的心湖里,惊起一片波澜。
我却打断了他的话:「傅允,你觉得我们是为什么结束呢?」
我突兀提起来,眼角里已经有了泪花。
是那个误会吗?
其实不止。
「我可以解释的……那个女生,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
傅允有些激动,连说话都断断续续。
我却自顾自地重新说起别的:「其实我看到了,我看见你其实很反感那个女生靠近你,我也知道你不会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但是傅允,我们的分开,那不过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而已。
「你一直都是一个有自己目标的人,从选学校,选专业,到你上了 b 大之后当任学生会主席,到你拿省奖,国奖,一步一步,都走在星光大道上,活得光芒万丈。
「那天我远远的隔着马路看着你,刚好看见你还举着奖杯,好几个人女生跟在你后面,唯有一个跟你看着像是亲昵一点。
「我当时就在想,我拼尽全力冲刺高考,就是想要离你近一点。但是我发现,我们的距离,早就不再是教室楼层和试卷分数了。
「你的光芒太耀眼了,但是我只想当一条咸鱼。看到有人能与你并肩,我是嫉妒的。但我确实无法做到。
「你知道吗?我在 a 大读了四年了,从来都是平平淡淡,毫无波澜。而你一来,我就在学校论坛里火了两天。
「你是聚光灯,我是萤火虫。我们不合适。」
我连着说了好些话,我每说一句,傅允眼里的光就淡一点。
可话都说完了,我却没有感觉到很轻松。
反而是更压抑了。
没等到傅允的答复,我随意找了个理由先走了。
后来走出去我才想起来,忘记买单了。
但是再回去又显得很不合理,毕竟一般情况下,这种女主角坦白完伤心事之后都是什么独自落泪的文艺情节。
应该加上一场雨和伤感 BGM。
5.
第二天我再去看论坛,论坛里已经没有讨论我跟傅允的话题了。
果然啊,这种大四要毕业的学姐,和研一学长的故事,还是不够大家磕的。
我这样想着,又开始忙自己的事情。
大一新生的迎新晚会要开始了,但是在看新生热闹之前,我还要先忙着搬宿舍。
前段时间托中介找了几间房子,想着刚好趁有时间可以去看看。
但是舍友又忙着面试,弟弟又狗的要死。
想喊应许陪我,但是又怕他直接喊傅允来。
那天晚上我跟傅允都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了,想来我们也是不会再见面的了。
避免徒增尴尬。
所以我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自己一个人勇往直前。
我想,大白天的一个人应该也没什么吧?
所以我就被中介大哥领进了某城中村。
这里的环境是真的不行,抛开整体很吵且不隔音不说,这样的老旧房子也谈不上什么治安。
中介带着拐进了好几个胡同里,终于才在某老小区门前停下。
那保安还在打瞌睡,我们也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进来了。
要看的房子在四楼,没有电梯,是老旧楼梯房,但是胜在环境算好,整体来说也很干净。
只是,是一位男租客给我开的门。
「我记得我说过,我能接受合租室友,但不接受异性室友。」
我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连语气都是生硬的。
那中介就好像听不懂我说话一样,开始堆着笑脸在那里介绍,什么浴室什么房间。
而屋子里住着的那男的,从我进门开始就一直开始打量我,甚至还跟中介点了点头。
中介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这里的地理环境怎么怎么好,离 CBD 有多近,来回多方便。
我却听不进去,直接摆了摆手:「这样吧,我也有点累了,今天就先看到这儿吧。」
「哎,应小姐,可别啊,按照你的要求,这已经是最符合你要求的房子了。」
中介笑的眼睛都要眯成一条线,简直是在消磨我最后的耐心。
「要求?我甚至还要求没有男租客,你满足我要求了吗?」
我冷了脸色,转身就要走。
没想到被中介拦了下来:「应小姐!这可不是什么男租客!这可是这儿的房东,我看你也看的差不多了,刚好房东也在,择日不如撞日,我们现在就把合同签了吧?」
?
我脑海里的问号都要扣到他脸上了,但是他就是像没看见一样,根本不理会我极度不满的情绪。
而那位房东,早就坐在沙发上看热闹了。
甚至还补了一句:「确实,应小姐不如趁早就把这合约签了,我看应小姐是个好相处的,将来的日子,我们互相关照。」
我拳头都握紧了,冷声道:「谢谢,但我现在不想签。」
「这么好的房子,有什么想不想的!还不赶紧直接定下?」
中介说话间,人却移动到门面前,话音刚落,就直接落了锁。
「你这是干什么?」
我隐隐有些不安的感觉,在中介落锁的那一刻瞬间变成恐惧。
强买强卖?
「你们什么意思?」
我壮着胆子问他,看着他们,却默默的按下了手机里是紧急求救按钮。
手机会自动发送信息给我的紧急联系人,附带定位。
我的紧急联系人,是应许。
学校来这里,只需要十分钟,我再坚持一下,应该能等到应许来。
「不干什么,就是觉得这个房子还不错,觉得应小姐不签合同,有点可惜了。」
「你们这样,不怕我报警告你们么?」
我瞪着他们,语气却是强硬的。
「报警?今天你签了合同,走出这个门后合同生效,到时候法律只认你这亲笔签字,谁管他签约前发生了什么?你若不来住,也要照约给房租!」
房东顿了顿,又笑起来:「当然,你若来,这里也是随时欢迎你。」
「你要是反悔,就支付十倍违约金。」
中介这样说着,直接一整个人拦在了门边。
显然一副你不签约,别想走出这个门的样子。
我如今,可谓进退两难。
往前,是拦门中介,往后,是无良房东。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暂缓一下敌人的心态,便试探性的问道:「若我签了合同,我需要交几个月的房租?」
中介一听这话,就来了劲儿,赶紧拿出合同走到我身边,拉着我就要往沙发上坐:「您看,合同上都写的很明白了,您只需要……」
中介话还没有说完,我却瞄准时机开锁,冲出门,动作一气呵成!
中介的脚步很快跟上来:「应小姐!你这是做什么?!」
我不管不顾地往前跑,穿过居民楼到了喧闹的城中村里,我才敢回头看。
后面已经没看见中介的身影了,我又慌不择路的往前跑。
直到重重地撞进了一个坚实的胸膛。
我害怕地抬头,看见是傅允,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傅允,傅允,我害怕。」
方才所有的紧绷的情绪,在看见傅允的那一霎那瞬间爆发,我甚至于连腿都还在抖。
不敢想象,但凡我跑不出来,又是怎样的结局。
傅允紧紧抱着我,眉头一整个都是拧起来的。
「别怕,我在呢。」
他小心翼翼的地安抚我的情绪。
直到我差不多缓过来,吸了吸鼻子,有些狼狈地跟傅允说:「谢谢。」
还没等傅允接话,一旁忽然冒出来的怨种应许默默出声:「姐,你可别光谢他啊,我还在这儿呢。」
语气里带着几分淡淡的幽怨。
傅允仔仔细细打量了我好久,才又跟我说:「发生什么了?走,带你去报警。」
傅允一说,应许立马附和:「嗯,去报警。」
我头都大了,但是下意识回头看,并没有再看到中介和房东的身影了。
从派出所做完笔录出来,天已经完全黑了。
应许忙着去训练,跟我说了声就走了。
剩下我跟傅允在大眼瞪小眼。
也不知道说些什么话,才显得没这么尴尬。
只能这样并肩走着。
「下次不要再自己去看房了。」
傅允忽然出声,我下意识抬头,对上他关切的视线。
「不会了。」我的语气闷闷的,连带着整个人就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哪里还敢一个人去看房啊,我只是有点冲动,又不是没有脑子。
话落到这儿,又无话可说。
但是离到学校,似乎又有这么一段距离。
傅允却忽然问起:「需要找房?」
很好,有点明知故问的意味。
「我在市中心那还有个房子,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把客房收拾出来给你。」
傅允说完,又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应唯,你一个人在外面住,我不放心。」
总觉得他现在就像是一个老父亲一样。
「傅允,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其实房子的事我还不着急,我再看看吧。」
我委婉拒绝了。
可傅允却将一大串钥匙拿出来,取了其中一条放进我的手心里。
我眼尖,注意到傅允的钥匙扣。
是高中那会儿我们一起拍的大头贴。
没想到,他还留着。
注意到我的视线,傅允下意识地藏了一下,我却触电般的回神,问他:「钥匙?」
「我的家门钥匙,要是找不到合适的,欢迎你随时来看房。」
6.
最终还是没有问起钥匙扣的事情,但我总是不断不断的想。
回去之后我就翻出了跟傅允同款的钥匙扣。
那会儿傅允刚拿到 b 大的录取通知书,我也即将升高三了。
对于未来,我们都充满了期待和憧憬。
照片定格的,是我们笑得最甜最开心的时候。
我看的失神,没想到后来竟然是这般光景。
造化弄人。
就连走到去饭堂的路上,我也还在想这个事情。
忽然被冷不丁的撞了一下,手里的书掉了一地。
我痛的倒吸一口冷气,还没有来得及把书捡起来,倒是听见了不知道哪里来的小三小四冷嘲热讽:「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倒贴傅学长的那位啊。」
「哎,别说倒贴傅学长啊,想倒贴的人可多了去了。她可本事着呢,之前论坛那些照片啊评论啊,可都是说傅学长倒贴她呢。」
「要不是刚好我管理论坛,傅学长又亲自来找我删帖,我都差点以为是傅学长不长眼呢,能看上她?」
她们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
我却唯独听到那句,傅允让论坛删帖。
心里埋藏的种子,忽然生根发芽。
我捡起了书,也懒得跟她们计较:「麻烦让让。」
「让什么?好狗不挡道呢,该让的,是你吧?」
为首那女生倒真真一副尖酸刻薄的样子,我估摸着八九不离十就是她撞的我。
真的是,忍一时风起云涌,退一步越算越亏。
「你也知道好狗不挡道?知道还在哪儿站着呢?一口一个傅学长傅学长,喊得到是好听,也不知道你傅学长知不知道你姓甚名谁?」
我尖锐地反击:「你有时间在这儿找存在感,还不如到傅允面前做个自我介绍。」
「哦,我忘了……」我假意打量了她们一眼,才又带有几分惋惜的说,「傅允应该懒得理你吧。」
「你!你真以为自己——」
为首那女生几步要向我走来,说不准要发什么癫,我却忽然被一股力道拽住了手腕,再反应过来,我人已经站在傅允身后了。
「以为自己什么?」
傅允语气算不上好,我抬眸,才发现他有些黑了脸。
那几个人一下子屁都放不出来了。
半响说不出半句话。
我适时偏过头去,又看了她们一眼,摇了摇头。
那女的忙不迭赶紧说:「傅学长,你当时喊我们删帖的时候,明明就是一副不愿意牵扯的样子,怎么现在……」
傅允低头看了我一眼,才又说:「不愿意牵扯的是她,我是求之不得。
「你们想干什么,跟我没有任何一点关系。但是任何事事关应唯,就别怪我不客气。」
傅允说完,牵着我的手带着我离开。
我眼角余光瞥见那女的,脸都绿了。
嘿嘿,被打脸了吧!
我还特意回头冲她做了个鬼脸。
忽然傅允清咳一声,我才赶紧端正自己。
「怎么了怎么了?」
是不是我太得意被发现了?
我这样说着,抬眸就发现了傅允藏进眼底的笑意。
「没有,是我看不得某些人狐狸尾巴翘的太高。」
走出去好远,我才意识到傅允都还没有放开我的手,我一下子被戳中,直接脸红透半边天。
不该啊不该,早知道等傅允走了再得意了。
都怪傅允,大帅哥帮你怼人还站你这边,你不得得意一下啊。
7.
也不知道是运气不好,还是怎么样。一直到实习来临,我也没有找到满意的房子。
傅允那边倒是一天问三次,问我什么时候方便,能去看看房子。
我一直找理由推脱不去。
今天微信倒是空空荡荡,还没有收到一条傅允的消息。
我敷了面膜,翘着脚准备睡觉了。
却接到了傅允的电话。
「喂?」
我有些漫不经心的,视线还落在平板上追着剧。
「可以来接一下我吗?」
傅允似乎有些昏昏沉沉的,听声就知道九成都是喝了,怕不是还醉了。
我二话不说,套了件外套就出门了。
等我赶到的时候,傅允醉醺醺的坐在路灯底下。
他微微有些扶额,白皙的脸上带着两抹因为醉意染上的红晕,往日里精明算计的深邃眼眸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昏昏沉沉的迷糊。
他就坐在那,安安静静地靠着。
我刚想走过去,傅允便抬眸望着我,很轻的笑了一下。
我只觉得我心底里对他的防线,在一点点倒塌。
「你来了,应唯。」
「嗯。」
我去扶他,浑身上下都使不上劲,他倒好,轻轻一拉,我直接整个人倒在他怀里。
「傅允?」
我喊他的名字,他也只是小声的应了声。
似乎是醉得有些昏过去了。
等我费尽所有力气将他搬进出租车里,他倒是好,直接抱着我还不撒手了。
嘴里念念有词,不停地喊我的名字,一声声应唯应唯的,喊得我头都大了。
司机也是个爱打趣的,见我们这样,还开我们玩笑:「你男朋友还挺黏你的啊,小姑娘。」
司机这样说完,傅允不乐意了。
高低坐起身来,一字一句认认真真地说:「我才是不她男朋友。」
我忽然心跳都停了,有些莫名其妙的难过。
虽然我们确实不是男女朋友关系。
「我是她老公。她很早之前就答应了,要嫁给我的。她只嫁给我的。」
傅允说完,又看向我,以一种肯定的姿态又跟我说:「应唯,你说好要嫁给我的。」
但是他又似乎想起来了什么,忽然开始失落,认真地问我:「应唯,你说好要嫁给我的,怎么不作数了?」
我的心忽然被揪了起来。
傅允的问题,我回答不来。
可能是看我没有什么搭话的意思,傅允又醉得厉害,那司机倒是没有再继续搭话了。
慢慢的,他又醉意上头,昏昏欲睡的。
我看着窗外的景色发呆,忽然想到很多。
想起高中我们一起逛操场,一起吹晚风,一起上下学。
想起我年少时总对傅允说的非他不嫁。
没想到,最后却因为我跟不上他的脚步,而选择放弃了他。
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我这样想着,眼泪就落了下来。
8.
到了傅允家楼下,已经过了学校的门禁时间。
我拖着傅允进了家,又给傅允倒了杯水。
他靠在沙发上,人已经闭上眼睛了。
我有些累了,瘫坐在地毯上。
傅允似乎是睡着了,睡的倒是很安心的模样。
他高中就是我们学校的校草,那时候我们总在那里说,要是能成为傅允的女朋友,别的不说,就光是对着这张帅脸,也是一万个愿意。
现在这个帅脸就这样近距离在我面前,我抬手,指尖戳了戳傅允的脸。
摸索着傅允酒窝的地方,轻轻地戳了一下。
却忽然被傅允抓住了手腕。
我动弹不得,有些被吓住。
随即,很快反应过来,又红透了脸。
「你不是睡着了吗?」
傅允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磁性,看着我,眼底里哪里还有那种昏昏沉沉的迷糊,「嗯,睡着了。」
傅允说着,又闭上眼睛。
可他的手却握着我的手腕不松开。
我没办法,只能又戳戳他的脸:「傅允。」
「嗯?」
他抬了抬眼皮,手却握的更紧。
我只能跟他讲道理:「傅允!你这样,我怎么休息?」
「嗯,也对。确实不好休息。」
傅允说着,松开了我的手腕。
可没等我反应过来,傅允就起身,将我整个人打横抱起,直走进了卧室。
?
!!!
图谋不轨?还是酒鬼!
我岂不是,羊入虎口?
就在我眉头越皱越紧的时候,傅允将我放在他床上,抬手替我抚平眉头。
「应唯,我不对你做什么。」
傅允这样说,我一下子安心了下来。
或许是他本人带着某种让人安定的蛊惑,也或许,是我心底里对他的依赖和喜欢,让他对我有这样的蛊惑。
傅允却在我身边躺下,将脖子埋在我的颈窝。
「嗯,我要睡觉了。」
卧槽,你倒是睡了?
把我当人形抱枕?
我推了一下傅允,傅允却无动于衷。
我有些愤愤:「傅允!」
「嗯。」
傅允的声音沉沉的,似乎真的要睡着了。
我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呢,就听见傅允在我耳边说:「应唯,你知不知道,我很想你。」
我一瞬间,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抱着我,越抱越紧。
「你不愿意加我好友,也不愿意跟我说话。
「我没有办法了,只能努力考研,考到你的身边。
「可你还是不愿意理我。
「我明明已经可以站在你身边,可你为什么,还是看不见我?」
我不敢说半句话,也说不出口。
其实傅允又何尝做错了什么。
是我自己,是我自己执着于想要跟他并肩。
却始终无法站在跟他一起的位置上。
他轻轻松松就可以上 b 大,我拼尽全力奋斗一年才能考上。
后来因为不想调剂,我选择了旗鼓相当的 a 大。
我小心翼翼地抱着傅允,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又听见傅允这样认真的问我:「应唯,我们可不可以再谈一次?
「哪怕是重蹈覆辙也好,你能不能还是我女朋友?
「应唯,你不是萤火虫。在我这儿,你是我的月亮。」
他说的那样真切,我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心跳,在呼吸的间隙里,愈发明显。
我心底里的防线轰然倒塌,我点点头,才意识到他看不到。
于是我跟他说:「好。」
又小声的补充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是我错了。
是我钻了不该钻的牛角尖。
我的话不知道傅允听没听见,但他没有再回应我。
整个房间,唯独剩下我们交错的呼吸声。
以及,猛烈的心跳。
9.
第二天睡醒,床边已经没有了傅允的身影。
我有点迷茫,甚至开始怀疑。
难道昨晚喝醉的那个,是我?
就在我迷失的时候,有人推门进来了。
傅允昨晚喝醉的昏沉、述说真情的委屈,荡然无存,剩下只是一张如沐春风的帅脸,拎着豆浆油条笑着看着我:「你醒了?」
「你演我?」
我们两个的话几乎是同时响起。
不同的是,我一脸沉重。
他开心的有点不值钱。
傅允摊手,一脸无辜:「演什么?」
我不由得感叹,果然,男人三分醉,演到我流泪。
我唯有假模假样的感叹:「算了,既然你想不起来,那就算了。」
「什么算了?怎么能算了!」
傅允一下子就急了,直接坐到床边来,拉进了我们的距离。
我想要往后躲一下,没想到直接整个人失重,倒在床上。
下意识还拉了一下傅允的领子。
哦豁!非自然床咚。
傅允先一步解释:「不是我故意的。」
我气不打一处来,只能给他一巴掌:「我故意的,我故意的行了吧?」
「故不故意,另说。」傅允好整以暇地看着我,「但昨天晚上,某人的那句对不起,我是听得清清楚楚。
「某人答应成为我的女朋友,我也听得清清楚楚。」
「我是这胡说八道,你喝醉了说的话,不作数。」
我红脸,却别过眼去不去看她。
却被傅允轻轻捧着我的脸,温柔的在我唇边落下一吻,「我现在没有喝醉。
「盖章了。
「所以,你现在是我的了。」
我直接大脑当机,不知道做什么反应。
下意识一句卧槽,哽咽在喉。
10.
我的实习还是没有着落,在傅允的敲打下,我准备考研。
于是兴冲冲地准备搬宿舍,搬到傅允家。
毕竟有傅允这个大学霸,一对一教导。
但是在搬宿舍之前,还要参加怨种弟弟的开学典礼。
毕竟是亲姐姐,又在一个学校,他上台致辞,我总不能不去看吧。
再说了,傅允还要作为研究生代表致辞呢。
……我才不是因为傅允来的!
我这样跟应许说的时候,傅允正在在台上滔滔不绝地演讲。
高中时期我第一次见傅允时,就是他作为学生代表,发表国旗上的讲话。
刚好早晨的朝阳照在他的脸上,也照进了我的心里。
后来很多次我也在想,还是因为傅允真的长得太帅了……
我有些失神,忽然被应许用胳膊肘撞了一下。
「姐,傅允哥 cue 你呢。」
「嗯?」
我赶紧抬头,刚好能看见傅允捧着一束鲜花,就这样定定地看着我。
「大部分人觉得,我考研报 a 大是因为足够优秀的法学院师资力量,但这只是我选择 a 大的原因之一。
「因为我喜欢的人在 a 大,所以我考研,读了 a 大最好的专业。
「所以能站在这里,能遇见大家,我想,我应该感谢一下我的爱人。」
傅允说完,便捧着鲜花,向我走来。
聚光灯落在他的身上,他走过来,光便跟着他过来。
直到他站在我面前,将花给我。
我听见他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掷地有声的话:「应唯,你说我是聚光灯。可聚光灯,也可以照在你身上。
「我想,只成为你一个人的聚光灯。」
现场掌声雷鸣,但是我什么都看不见。
聚光灯里,我唯独能看见傅允,他笑得那样开心而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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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2-08-24 17:29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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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恋男友竟然和我一个军训连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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