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还有三重身份呢!
长衣袖:戎马刀兵为红颜
我一边腹诽,一边又要推门回屋,而他竟然又折返回来,冷言冷语地命令:「你不准碰他!」
他顿了顿,又恶狠狠道:「也不准与他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我觉得他有病,还病的不轻。
谁家的鹅子天天插手老子的感情生活?!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真是家门不幸!
就他刚才那跟上辈子薪火相传的对话模式,我终于确定,他不是看上了我,而是认出了我,且之前都是在试探我。
当然主要证据还是追影。
追影和逐月,是狗鹅子的两个御用暗卫,武功之高,轻功之强,分是各自猖狂,合则天下为王。
而现在狗鹅子将追影派来保护我,无异于把半条命都给了我,在他浅薄的前半生,再宠谁都没这么做过。
所以隐形的太后,我又觉得我可以了!
至于为啥他会表现的像一个纠结患者自我拉扯,大概是我换魂还阳这件事,鸡鸣狗跳地地打乱了他内心世界的秩序,他怎么也得尝试维护一下。
不过没被刺激疯都算正常,我不担心,我还很开心,毕竟刀不锋利马太瘦,你拿什么跟我斗!
但是有个事儿我没搞懂,我究竟为啥明天非要出宫?
这个问题,我用我聪明的小脑袋瓜做了一晚上梦,都没梦出个所以然。
直到第二日一早,听宫女谈论起宫里要开始为祷丰节做准备,我才恍然大明白过来,看了一眼日子,今天果然是傅丞相的忌日。
傅丞相是我母亲的前夫。
当年他与母亲为了避免我爹大开杀戒、生灵涂炭,忍痛和离,但人离心不离,他终生都未再娶。
即便母亲逝世,他也一直对我照顾有加,甚至在我夺嫡失败后,为我顶罪而死。
看看人家,一心一意为我掏心掏肺掏口袋,比我亲爹还像亲爹。
而我的亲爹,却因为母亲难产而死迁怒于我,要不是母亲死前嘱咐他好好照顾兄长和我,他早就弄死我了。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不过我真没想到,狗鹅子连我每年拜祭这事儿都记得,还挺有心,当然肯定还是没有我有心。
毕竟每年专门去扫墓的是我。
把傅丞相和母亲合葬的也是我。
啊,我真坑爹。
想想还美滋滋的
傅丞相一生都没有子女,所以他的生忌死忌我都会去看看他。
本来我是好心,但是我真傻,真的。
如果我能回到过去,我一定会告诉我自己,做人要有自知之明,既然没有心,就不要硬好心,因为好心遭雷劈。
但是我无法回到过去,所以我只能直挺挺地遭着雷劈。
我站在傅丞相的墓前,被身着戎甲的傅长卿扔下一个又一个惊雷。
他明明眉目锐利,却满眼愧悔:「雪儿,是我对不住你。」
他明明轮廓肃凛,却语色颤抖:「雪儿,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他明明体格伟岸,却似生生矮了一截:「雪儿,我现在带你走,你还愿不愿意?」
我仰头看他,表面很平静,内心却慌得一批。
这确实是傅长卿没错,是傅丞相的侄孙儿没错,是我亲自选来的二十岁侍卫统领没错。
但他竟和盛雪依有关系?
还是青梅竹马的关系?
我应该怎么回答?
我特么能说啥?
要不……你收拾收拾去世得了。
见我默不作声,傅长卿怔怔地凝视我半晌,眸中蒙上一层化不开的伤心,像一只丢了肉骨头的大狗,极其艰难地开口:「你是不是都知道了?你是不是……是不是觉得我配不上你?」
我吧,我觉得吧,这种时候吧,我不想要我觉得,我只想要你觉得。
毕竟对有些人来说,你若给他一片天地,他能上演一出精彩绝伦的大戏。
所以我努力压住了内心热烈奔放的无数卧槽卧槽卧槽,努力地问了一句「你觉得呢」?
果然我一出口,他就露出来一副心如刀绞的表情。
我慈祥地看着他,示意他可以慢慢绞不着急。
但是他哀痛又哀怨地瞧了我一眼,一开口,就轮到我心如刀绞了,因为他后退了一步,恭敬地施了一礼:「是属下僭越了,请少主恕罪。」
少、少主?
什么少主?
哪个少主?
我是谁?我在哪?我穿越了?
哦,我是穿越了。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按捺住懵逼的心颤抖的手,不动声色的套话走一走,最后成功把自己给套了进去。
这事儿真的很巧,是综天下倒霉之大集的巧。
我,先从堂堂太后,穿成了太子妃。
然后又从堂堂太子妃,降成了御前奉茶女官。
如今又从堂堂御前奉茶女官,变成了凌天盟的少主。
一盟之主诶!
三重身份诶!
听起来是不是好有面子诶!
可惜凌天盟是个反动势力。
还是个存续几十年、组织庞大的反动势力。
但反动势力它也是势力,我们不能歧视它对吧!
然而我这个少主并没有实权,因为我妈是凌天盟的叛徒。
这个「我妈」指的不是我上辈子的亲妈,而是盛雪依的妈。
那为啥盛雪依她妈是叛徒,盛雪依还能当少主呢?
因为盛雪依她妈死了,然后盛雪依成为了这世界上,唯一的疆夷王族之后。
当年疆夷被我们天赢灭国之后,代表王室利益的四位长老酒带领幸存的不屈子民创建了凌天盟,并拥立盛雪依她妈为主,意图反天赢复疆夷。
凌天盟之名就由此而来,取「凌驾天赢之上」之意。
后来盛雪依她妈死了,盛雪依就成了凌天盟的少主,再后来盛雪依也死了,我就成了凌天盟的少主。
而眼前的这位傅长卿,就是凌天盟长老安排在盛雪依身边,护卫她长大的青梅竹马。
但盛雪依一直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直到她入京之后,凌天盟觉得可以借着她太子妃身份的便利搞事情,这才让傅长卿联络她。
傅长卿一边说着,我一边疯狂地发散思维、总结中心思想、顺便怀疑人生,他却突然往四周瞧了一眼,警觉道:「有人来了!」
我跟着他的视线往周遭看了看,虫鸣鸟叫,渺无人烟。
他急促道:「你照顾好自己,我会安排宫内暗桩与你联系。」
他静了静,神色复杂地看着我,千言万语欲说还休,只突然伸手将我拽进怀中紧紧搂住,掷地有声地保证:「你放心,我豁出性命也定会护你周全!」
话音未落,他便一闪身没了人影,我不得不感叹,轻功还挺好。
过了片刻,一辆马车缓缓停在了我身后,侍从开口唤我:「姑娘,该回了。」
我闻声回头,只见两匹马不安地踩着蹄子,像极了我不安的脑子。
我顺着脚凳一步一步踏上去,只觉得每一脚都像踩在荆棘之上,直到进了车厢,依然觉得如坐针毡,锋芒在背。
傅长卿的出现,盛雪依的身份,大大打破了我既有的认知。
这事儿吧,我觉得有点遭不住。
我之前笃定狗鹅子认出我的证据:
一是他对我的纵容殊待,
二是准我出宫允我扫墓,
三是派了追影随行护送。
可如今再看,他的恩宠放任,是早知道了盛雪依的凌天盟少主身份,更像是欲擒故纵的手段、秋后算账的预判。
而催我出宫扫墓,则更可能是我会错了意。
毕竟他给我腰牌、令我休沐之时,不曾有任何关于拜祭的言辞,与其说是记得「我」的习惯,不如说是给「盛雪依」的圈套,看她是否会联系凌天盟。
至于追影,既可以视作保护,也可以看成监视,更可以是为了防止我逃跑。
陷阱那么多,而我全都中,真是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
经过这么一分析,我才恍然大明白过来。
狗鹅子当初选盛雪依为太子妃,或许是为了平衡朝局,可后来,他察觉到了她的真正身份,于是便借着我的葬礼之由,没有将赐婚圣旨下达,而是想利用她将凌天盟连根拔起、一网打尽。
然而盛雪依死了,我却活了。
哦~这奇妙的人生,把我的之前猜测全推翻了可还行!
备案号:YX01bvzDq4qdDZOG4
发布于 2020-11-28 13:28 · 禁止转载
点击查看下一节
死路就在前方
赞同 112
目录
10 评论
分享
长衣袖:戎马刀兵为红颜
白神槎 等
×
拖拽到此处
图片将完成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