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火后我与老公互换了灵魂。
醒来后，才知道那场火并不是意外，而是他们为了除掉我这个黄脸婆精心策划的谋杀。
他早就跟他的女上司搞在一起了。
我看着他变成了『我』，口不能言，身不能动，还被婆婆肆意折磨。
突然觉得非常痛快。
活该，这是报应啊！
我要让他亲眼看着……我是怎么毁掉他想得到的一切！
1
「儿啊，我的儿啊……」
我被一阵烦不胜烦的哭嚎声惊醒。
床边，婆婆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对着我哭。
我有些茫然，从我嫁入秦家，婆婆就一直对我冷嘲热讽，从没给过好脸色。
这又是闹的哪一出？
「儿子，你终于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她见我睁开眼，连忙冲过来，满脸的惊喜。
她怎么叫我儿子？
想起昏迷前门缝中涌入的大量浓烟，以及门外隐隐透出的火光，我悚然而惊。
着火了！
我这是被救了？
我急切的摸向肚子，那里却一片平坦。
我的孩子呢？
我已经怀孕 7 个月了，肚子里有个小生命正在茁壮成长，只要再等等，期待的小宝贝就会出现在我的生命中。
可……
「我的孩子呢？」
我抓住婆婆，厉声喝问，发出的声音却是熟悉的低沉男音。
是我老公的声音。
我有些懵逼，手继续向下滑，竟然摸到了双腿之间的那一团。
我……变成了我老公秦松？
「孩子没了，一个女娃也没什么可惜，就是连丽蓉没死，还在抢救！」
婆婆扶住我，脸上的表情极其古怪，她压低了声音继续道：「谁能想到她命这么大，这样都没死！」
孩子没了？我脑子嗡嗡作响，眼泪控制不住刷的一下流了出来。
这是我一直期待的小生命啊！
我早早给她买了小衣服小鞋子，还买了各种婴儿用品，把生活中所有的不甘和愤怒都化为对她即将出生的爱。
可为什么我却没能保住她？
「儿子，你怎么还哭了？舍不得孩子？别忘了程敏那边也怀了，说不定是个男孩。要是不赶紧甩掉连丽蓉，她可不会放过你！」
我知道程敏，她是董事长的女儿，也是老公的直属上司。
快四十的年纪，还没嫁出去。
听说是眼光过高，又听说当初被男友甩了，受了感情创伤，所以一直也没再找。
可她和我老公的年纪相差那么多，怎会搞到了一起，居然连孩子都有了？
更可怕的是，听婆婆的意思，这场火根本不是意外！
「妈，难道是你放的火？」
我努力控制情绪，不想让她看出端倪，仍忍不住流露出一丝震惊与悲愤。
2
「怎么，后悔了？儿子，做男人就要狠一点！你不忍心动手，妈就替你动手。好不容易攀上高枝，程敏还不在意你有过老婆，你怎么还犹犹豫豫？」
婆婆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继续道：「连丽蓉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这么多年你养着她，也算对得起她了。她整天一副大冤种模样，除了阻碍你发展，还能帮到你什么？」
我确实无父无母，能考上名牌大学全靠自己。
可秦松明明说过，他就是爱上我这种不屈不挠的韧劲。
大学时我意气风发，走入社会直接进入大厂，明明也曾前途似锦。
要不是秦松对我百般追求，我怎么会陷入甜蜜陷阱，早早嫁为人妇，辞掉工作成为家庭主妇。
柴米油盐，我努力做好一个妻子。
难道这还不够？
有什么是他们非要杀我的理由？
「就不能离婚？」
「儿子，你是不是脑子撞坏了？她大着肚子，你怎么离婚？要是抛妻弃子的名声传出去，程敏还会要你？你不是说程董事长让你妥善解决，绝对不能委屈了他女儿吗？」
婆婆拍了拍我的肩膀，像是安慰又像是警告般道：「事已至此，你就别多想了。你出了车祸也好，正好能躲开一些闲言碎语。都是意外，你也能顺利跟连丽蓉离婚了。」
他们想得到挺好，我忍不住冷笑。
可惜我没死，还占据了秦松的身体，这是不是就是报应？
报应他狼心狗肺，杀妻害女？
「连丽蓉怎么样了？」我面无表情的问出口，心却提到了嗓子眼。
「她啊，半死不活还在抢救呢，火虽然没烧到她，却吸入大量浓烟，现在还在昏迷。医生说就算醒过来，也很有可能引起严重的后遗症，到时候把她往疗养院一扔，大家都省事。」
婆婆不吝于把她的恶毒全部展现出来，连解决办法都替她儿子想好了。
以前我只觉得她看不上我，所以刁钻霸道，处处为难我。
但我总想着一个老人，还是我深爱男人的妈，处处忍让，委曲求全。
却从没想过人心可以恶毒成这样！
我垂下眼睑，挡住她得意洋洋的眼神，也挡住了自己眼中驱之不散的憎恨。
3
婆婆回家给我煲汤时，小护士跑来说我『老婆』醒了。
我有些怀疑老公秦松的灵魂进入了我的身体。
迫不及待跑去，眼神对视的那一刻，我彻底确认了那就是我老公秦松。
他看到我很惊恐，我理解那种感觉，就像我骤然发现我变成了他一样。
更何况他还处在口不能言，全身瘫痪的情况下。
「莲蓉，你终于醒了！」
我急切地冲到他床边，在医生护士面前扮演了一个深情款款的丈夫。
但他显然不这么想。
看到我的那一瞬间，他脸颊抽搐，眼神中的惊恐简直要满溢出来。
他在问：你是谁？
我轻抚他的头发，嘴唇碰触他的脸颊，像是在安慰他，实际却在他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老公，我是莲蓉啊……」
他眼神微动，像是想明白了目前的状况，有些微的放松，可我怎会让他好过。
又低声道：「咱妈说要烧死我，让你跟你的女上司结婚。」
他吓了一跳，可能从没想过他阴暗的心思这么快就被我发现。
要怪也只能怪他那个迫不及待邀功的妈。
我温柔地整理着他额角的发丝，在他瑟缩着想躲开我的反应之下，继续道：「医生说你吸入太多的浓烟，以后恐怕会一直这样，不能说话，也不能动，你说这是不是报应？」
我稍稍提高了一些音量，道：「莲蓉，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一边的小护士听到我的话，脸上现出羡慕的神色，她恐怕以为我们是什么伉俪情深的夫妻。
但实际上，一个是想杀妻害女，一心要攀高枝的老公。
另一个则是满心愤怒与仇恨，不停琢磨要如何报复的妻子。
我唇边带着笑，看着他的眼神却淬着毒。
他害怕了，嘴唇动了动，拼了命想要大喊大叫，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吭叽声。
我完全没有隐藏自己的恶意。
想看他恐惧，想看他痛苦，想看他无能为力的挣扎。
他的身体开始疯狂抽搐，像条被扔到岸边的鱼一样垂死挣扎。
我装作慌了手脚，却在他耳边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老公，咱们的女儿被你杀死了！」
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医护们急促的脚步声逐渐接近。
我流着泪，被推出门外。
他们正对我老公进行急救，而那个无助垂死的人，本该是我。
若不是未知力量让我们灵魂互换，我将到死都被蒙在鼓里，在自责和懊悔中过完这一生。
我不会想到婆婆和老公合谋想杀我，更不会知道他们这样丧心病狂竟然只是为了娶另一个老女人。
我其实是个想得开的人，若是他直接跟我说，或许我会很生气，但我绝不会尝试留在一个不爱我的人身边。
或许有波折，但我会同意离婚，放他自由。
我会带着女儿重新开启生活。
但他从没给过我机会！
我静静的站在抢救室外，眼中只剩下冷漠。
4
我的伤势不重，脑袋撞了一下，拍了 CT 没有持续性的出血，休养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婆婆回家煲汤，我就一个人带上手机偷跑了出来。
我总觉得这事蹊跷，秦松是个软弱没什么胆子的人，为什么突然就敢怂恿婆婆杀人了？
这里面会不会还有别的隐情？
我找了一家专业手机维修的地，给足了钱，让人帮忙恢复手机里的聊天记录。
有钱能使鬼推磨，对方手脚也快，等了一个小时，就把聊天记录给复原了。
秦松的微信里，突然多了一个『我是你程姐姐』的人。
虽然两人已经删除了好友，可聊天记录还在。
我点开细看，里面的内容恐怖得简直让我浑身战栗。
最初还算『正常』，就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寂寞的女人撩骚的内容。
他一句姐姐，她一句宝贝，两人不嫌肉麻的互相勾搭。
之后，就是成年人那点事，开始约酒店。
聊天尺度越来越大，内容也越来越露骨。
竟还开始发上私密照片了。
——姐，给我看看腿，我又想你了。
一张黑丝大腿的高清大图出现在我眼前，简直辣眼睛。
——宝贝，你也给我发一张。
——姐姐，你要看哪里？
想起秦松那张脸，用满是油腻的表情喊姐姐，我差点连隔夜饭都吐出来。
平日里衣着精致一副精英派头的男人，私下里如此肮脏污秽，而我竟然跟他同床共枕生活了这么多年？
简直恶心透顶！
接着，看过这对狗男女的各种污言秽语，终于开始说点不一样的了。
——秦松，我怀上了。
——真的吗？姐姐，太好了，要不你嫁给我吧！
——你不是有老婆么？我怎么嫁？
——姐，你放心，我是真的爱你，会对你负责！我会尽快跟我老婆离婚，只是她快生了，可能还要等一等。
——你说什么？你有孩子了为什么不早说？我不可能嫁给一个有孩子的男人，我爸也绝对不会允许。我们完了！
接着是语音通话记录，我不知道他们具体说了什么，但只要随便想想就知道，不外乎一个表忠心、做保证。另一个不依不饶，外加欲迎还拒。
接下来隔了几天，他们才又开始在微信里说话。
——秦松，你要是不动手，我就把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打掉，反正我们程家不可能招一个有孩子的男人当上门女婿。
——还是你想我们结婚前做财产公证？我们程家所有资产都跟你秦松没一毛钱关系？
——姐，你让我再想想。
——还想什么？秦松，我耐心有限，那个孩子绝对不能留，我程家的家业一分都不能流到外人手中。
——可那是杀人啊，犯法的！
——那就分手！！！
——别，我听你的！
看到秦松发的这句话，我浑身冰冷，虽然早知道他做了什么选择，还是忍不住失声痛哭。
我可怜的女儿啊，就死在这样两个畜生的手里！
5
程敏来看我了。
我正喝着汤，就见程敏踩着高跟鞋扭啊扭的出现在我面前。
这女人打扮精致，妆容得体，说话办事也很有一套，几句话的工夫就把婆婆哄得乐颠颠的找不到北。
要不是我看过那些聊天对话，怎么都不会想到她是个心如蛇蝎的女人。
「秦松，我听小刘说你媳妇出了意外，也在这家医院，她现在怎么样了？」
她给我使了个眼色，话中意有所指。
我知道她什么意思，不就是来打听『我』和肚子里的孩子死没死么？
一时间我心中升起无尽戾气，差点忍不住对她破口大骂。
可我不能，我尽力控制住自己，被子下的手指用力到几乎要把床单抠出个洞来。
若是现在跟她撕破脸，凭我一个无依无靠的女人，要如何斗得过她，斗得过整个程氏？
可能看气氛有些冷场，婆婆把话头接了过去，道：「也不知是不是我们秦家在走背运，松子车祸进了医院，媳妇那边也出事，谁能想到我只是出去买个菜的功夫就着火了。」
「着火？那可太凶险了，人没事吧？」
程敏装着一脸关切的表情，实际只关心孩子有没有除掉。
「莲蓉倒是活下来了，可肚子里的孩子没保住，哎，我可怜的大孙女啊，命也太苦了……」
婆婆絮絮叨叨的在那抹眼泪，程敏像是也被触动，红了眼圈。
我却气得简直要疯了，明明是杀人凶手，还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还拿我女儿的死来做戏。
老天爷为什么不一道雷落下来劈死她俩？
程敏见我表情不对，以为我是对女儿感到愧疚，抓着我的胳膊低声安慰道：「别难过了，要孩子我们俩不是也有么？」
婆婆见我们说悄悄话，很有眼力见的道：「程小姐，你是松子的好朋友，这个时候可得帮我好好劝劝他，别老一个劲钻牛角尖，孩子没了，那就是没缘分……好了好了，我还有有些碗筷要洗，你们聊！」
她笑着拿起保温桶，转身出门了。
「宝贝，你不是真伤心了吧？」
程敏推推我的肩膀道：「你放心，我不会辜负你的。以后你就一心一意的跟着我，过阵子咱们就结婚。」
我垂下眼睑，遮挡住里面的刻骨仇恨，轻声道：「我只是一时没调整过来，那毕竟是我的亲骨肉。」
「我明白，你又不真是冷血无情的人，会伤心也正常。要不我陪你去国外散散心吧？等这次土地竞标会之后咱们就出发。你想去哪里？」
程敏笑意盈盈的哄我，见我像是没什么主意的样子，又道：「不如咱们去夏威夷好了，气候好，风景也美，到时候咱们就在海边租一栋别墅，你要是喜欢，咱们买一栋也行。」
这老女人也是真会，各种哄人的话张口就来，又舍得下本钱，怪不得秦松会被她吃得死死的。
我要真是秦松，恐怕心里早就乐开花了。
她见我终于露出了笑容，才调笑道：「宝贝，这回满意了吧？快叫声姐姐来听听！」
呕……
「姐姐！」
6
『连丽蓉』度过了危险期，已经从 ICU 转到了普通病房。
我试探了几次，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不能说话不能动。
故意在没人的时候，掐他的隐私部位，还把开水喂给他喝。
他痛得张着嘴，却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一句话说不出，身体当然也不能动。
听医生说是浓烟引发了脑水肿，恢复过来的希望渺茫。
我放心了。
这不就是报应？
他想害我，如今躺在这里的却是他！
讽刺的是，他自己妈动起手来比我还狠，可能是不愿意照顾他这个废人，又不得不盯着他的原因。
婆婆以前在家一向享受惯了，饭是我在做，衣服家务也是我在打理，偶尔劳动她一下，都会对着我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如今要她照顾个不能动的废人，擦屎擦尿，喂饭换衣的，她能耐烦才怪。
她提了几次要找个护工，都让我堵了回去。
「谁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永远不能说话不能动，万一要是哪天能开口了……不行，妈，还得您盯着。」
我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换来这老婆子的一个白眼。
「松子，你是不是想太多了，她又不知道是我放的火。就算她知道了又如何，有证据么？」
她不无埋怨的道：「你啊，哪都好，就是这优柔寡断的性子不像我，反而像你的死鬼老爸。成天想东想西能成什么事？」
我笑笑道：「妈，您说的是，但这不正赶上我的关键时期么？等我娶了程敏，您老享福的日子还在后面呢！」
老婆子这才乐了，高兴的道：「算你孝顺，好吧，我看也别住院了，早点接回家里，医院里人来人往的，我待着不舒坦。」
我自然没有不赞成的道理，当天就办理了出院手续，把『连丽蓉』接回了家。
「妈，你说以后我要是跟程敏搬出去了，你自己得多孤单啊，要不，你也找个老伴吧？」
我试探着问道。
「找什么老伴，连丽蓉这一个还不够我伺候，我再伺候一个，不是给自己找罪受么？」
婆婆不怎么感兴趣的摇头。
我笑了，道：「怎么是你伺候他，我是让你找个能伺候你的，娶了程敏，咱家也算彻底翻身了，以后就找个年轻点的专门伺候你！」
婆婆像是有点意动，又有点不好意思，呸了一口才道：「松子，你说什么呢，以后你跟程敏的孩子生了，我还得给你们带孩子呢！」
我笑笑不语，程敏的孩子怎么可能让你带，人家是要当程氏继承人来培养的。
7
第二天，我拿了程氏想要竞标几块地的资料，开始跑现场。
程氏是个本地房产开发商，跟那些动辄全国开花的大房企没得比，但在 J 市还是小有名气的。
因为土生土长，背景上天生跟本地的各种势力盘根错节，在房产开发上很有实力。
别人拿不到的地，程氏能拿到。
别人铲不动的钉子户，程氏手到擒来。
别人打听不到的城市建设规划信息，程氏能最快拿到第一手资料。
有着这样的优势，程氏在 J 市一直顺风顺水，发展的不错。
当然受到资金限制，也不可能把所有的肉都抢到碗里，还是要有所选择的。
所以在土地竞标会之前，挑选合适的地，就成了程氏最重要的一项工作。
我作为程氏未来的女婿，自然也得表现一下。
这顿辛苦也没白挨，到了开会讨论的时候，程敏直接派我上台进行讲解。
我逐个介绍这些待拍土地的优势劣势，从交通到周边配套，从升值潜力说到商业布局。
程敏看着我的眼神越来越亮，恐怕这是她第一次从秦松身上感受到听话小奶狗外的另一种魅力了。
「那你的意见是什么？程氏要把重心放到哪一块地上？」
董事长像是很满意，直接问起了我的意见。
我在 PPT 里调出地图，指着道：「城南这块。」
「为什么？」
「因为这里正好处在市里地铁的规划线路上，终点站更是要修建大型国际机场，那么市里肯定要往这边投入资源，更重要的是……」
我看向程敏，微微一笑道：「根据程总经理那边得到消息，大商集团明年准备在这里修建大型商超。」
董事长看看程敏，又看看我，突然笑了：「你们两个倒是有默契。」
他又环视了一圈，听了听别人的意见，最后散会。
临走时居然破天荒地让程敏晚上带我回家吃饭。
我言谈得体，不卑不亢的表现，显然让董事长很满意，甚至对我有了额外的期待。
「宝贝，我是真没想到。」一向强势的程敏，突然小鸟依人般勾上了我的胳膊。
「没想到什么？觉得我做不到，不能让你爸爸满意？」我故意逗她。
「当然不是。」她笑着掐了我一把才续道：「只是没想到你这么出色，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啊！」
我微笑不语。
你当然看不出，因为这壳子的内里早已换人了。
我想，可能有些人天生就适合这样的场合。
我侃侃而谈时，竟然比在家里还要放松惬意。
做个男人也不错！
8
实际上我可没那么好心，会帮程氏扩大商业版图。
我会把调研的工作抢到手里，就是为了要寻找程氏的破绽。
找不到，就自己创造。
那块地有很大的问题。
看着好像各方面优势明显，还只有一半需要拆迁，另一半是几个合并的废弃厂区。
但在那片厂区中，曾经有着一座规模不算小的化工厂。
虽然几十年前已经搬走了，但是污染的土地以及周围的水域环境却不是短时间内可以恢复的。
我就是打着这个主意！
只要程氏敢把那里建成住宅，就相当于一颗引爆程氏的雷握在了我的手里，何时爆，怎么爆，都由我说了算。
我要毁了程氏，毁了程敏这个毒妇赖以依仗的背景，毁了秦松心心念念杀妻害女也要得到的一切。
下午，我抽空去了一趟婚介所。
给婆婆找老伴的计划也要提上日程了。
「秦先生，您可真是孝顺啊，很少会有儿子来我们这里帮母亲挑选伴侣的。」
婚介所的红娘看我衣着不凡，又愿意花钱，对我很是热情。
「您对我们介绍的人选有什么要求？」
「年轻点的，长得要不错，最重要知冷知热会疼人的。」
红娘脸上一僵，半天没说出话来，好一会才道：「这……要是跟老人家年纪差太多恐怕没什么共同话题吧？」
我笑了笑道：「这就不是你需要关心的问题了。你只要把人选好，钱不是问题！」
红娘一听钱不是问题，立刻眼神一亮。
这行做这么久，她怎会不明白，只要钱给够，想要什么样的没有啊。
她拿了厚厚一沓资料过来，我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听她给我介绍。
只是说来说去，人选我都不太满意。
直到我看见红娘拿起一份资料又放到一边，我开始起了兴趣。
「这人不错啊，模样周正，年纪也合适，你怎么不介绍了？」
红娘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道：「这人被投诉过，恐怕不太合适。」
「什么原因？」
「听说是喜欢赌博，老管女方借钱。」
我突然笑了，道：「小赌怡情，也不算什么大错，有空你安排跟我妈见一面吧。」
红娘傻眼了，简直用看神经病般的眼神看我。
但她哪知道，我就是在找这样的，找个常常缺钱，又没能力的废物。
9
红娘工作挺利索，很快就安排那人来跟我妈见面。
当然，我提前跟那个叫高健的男人见了一面。
四十岁左右的年纪，长得也还算周正，就是从上到下透着股想一夜暴富，不想脚踏实地的悬浮感。
我带着他买了一身新衣服，又理了个发，好好捯饬了一下。
还告诉他，只要他把我老妈哄高兴了，每个月我都会给他五千块。
他可能从来没想过还能有这样的好事，忙不迭的答应了。
后续的见面，我就没参与了，只是看婆婆的样子，开始涂脂抹粉注重外表了，每天都笑容满面眼角含春。
甚至对着『连丽蓉』时，也没那么暴躁了。
我放心了，五千块对普通人来说，生活足够了。
可对一个赌徒，还不够塞牙缝的。
就算起初还能耐得住性子装一段时间，可只要他把婆婆彻底拿下以后，就不会那么安稳了。
我就是在等他的不安稳，赌博毁一生，岂会是戏言？
半个月后，我陪着程敏参加竞标会。
不光竞标那块地，我还怂恿她抢占大商集团看中准备建设商圈的那一块。
「我们的资金不够吧，而且得罪了大商集团……」
程氏也算一直稳扎稳打，突然迈这么大步子，让程敏有些犹豫不决。
「资金问题可以向银行贷款，但机会错过可就不再有了。」
我蛊惑着对她说：「明知道这块地的发展前景，难道程氏就这么不思进取，拱手相让？市政明显在扶持本地地产公司，只要我们拍下来，以后无论是跟大商谈合作，还是自己建设商圈都是一本万利。」
程敏仍然犹豫，道：「确实是这么个理，可这么大的事，不先拿到公司董事会上讨论怎么行？爸爸那边……」
我故意激她道：「董事长还在住院休养，难道你这个准继承人连这点魄力都没有？稳赚不赔的买卖，机不可失啊！」
程敏意动了，她一向都是在父亲的框架下按部就班，大事上从没自己拿过主意。
她也想证明自己的能力，得到父亲的赞赏。
我就是抓住了她这个心里给她下套，她也不想想，要是大商集团看中的肉有那么好拿，那董事长怎么会一直没这个意向？
程敏出手了，出其不意的抢占了大商嘴边的肥肉。
她一脸兴奋的去医院探望爸爸，又告诉了他这个喜讯。
当然，免不了的，她和我都被一顿臭骂。
但是做都做了，又能如何？而且说到底确实稳赚不赔。
「秦副总，设计院那边刚送来了龙源府邸的设计图纸，请您过目。」
我的秘书小唐把厚厚一沓图纸放到了我的桌上。
我升职了，从项目经理的位置，直升到了副总经理。
而总经理是程敏，她现在怀孕快三个月了，孕吐反应很严重，又是大龄产妇，每日都很辛苦。
公司的主要工作渐渐转移到了我的身上。
我翻动手里的图纸，相互对比，发现化工厂那个位置，竟然被规划到三期之后。
这样子两三年内都无法动工，那拖的时间就有点太久了，我可等不起。
「让设计院那边重新做。这片区域靠着河流，河景房的景色想必非常不错，我和程敏想在这里留一套顶楼大平层做婚房，第一期先开发这里。」
我指给小唐看，让她把设计图纸打回去重新规划。
理由合情合理，又用婚房的借口，限定了开发进度，想必这风声传出去，项目总经理也该知道如何做了。
手机铃声响起，程敏叫我陪她去吃饭，还让我穿得帅气点。
我一头雾水的准时赴约，发现对面坐着一对男女，男的温文尔雅斯文得体，女的跟程敏模样有几分相似，只不过还要大上几岁。
听程敏给我介绍，是她的表姐程茹和表姐夫郭裕城。
郭裕城是 J 大的知名教授，谈吐很是不凡。
但在程敏介绍我的时候，总感觉这人的表情有些不对。
而且程敏的表现也很奇怪，像是把我当成了一个炫耀的工具人，看郭裕城的眼神甚至隐隐带着些挑衅。
我去洗手间回来时，无意间在远处看见程敏像是挑逗般的在桌子底下勾了郭裕城的脚一下。
他俩是斜对面坐，若说是无意，程敏怎么也不可能把腿伸到那边去。
我忍不住冷笑，程敏玩的是真花，竟然跟自己姐夫也能有一腿。
她肚子里的孩子真是秦松的吗？
说不定秦松这个傻叉只是个接盘侠！
10
高健开始不安分了，鼓动着婆婆结婚。
婆婆跟我说这个事的时候，我正在吃晚饭，听她绕着圈子把话说完，嘴里的汤差点没喷出去。
这才多久啊，满打满算才一个月。
婆婆怎么就动了再婚的心思了？
虽然这也在我的计划之中，但我不能那么痛快的答应。
「妈，现在谈结婚太早了吧，你们还是多了解一下。」
婆婆脸色有点不好看，道：「你现在搬去跟程敏住了，我一个人在家也没个伴，还得伺候那个半死不活的，你说我一个孤老婆子多难啊！高健愿意帮把手，为人又好，再说还是你帮着挑的，怎么就又不同意了？」
果然，无论多精明个人，遇到这种事也只会开始犯傻。
高健能图她啥，图她老，图她泼辣，还是图她广场舞跳的好？
「妈，要是觉得孤单，就让高健搬进来陪你，结婚的事，就在缓缓，至少也得等到我和程敏结婚后吧？」
婆婆闻言喜上眉梢，见我并不不是真反对，还让高健搬进来住，终于满意了。
高健速度也快，第二天就打包好行李搬进来了。
他见了我客客气气，我友善的笑笑也没多话，只收拾了一些个人物品准备带走。
临走时，我去看了秦松
他满脸憔悴，瘦得皮包骨了，看到我时，眼睛里满是祈求，眼泪开始噼里啪啦往下掉。
我掀了下被子，里面臭烘烘的，屁股上都长褥疮了。
「你哭什么哭，老娘每日伺候你还伺候出罪来了？你摆出这副委屈的表情给谁看？」
婆婆见『连丽蓉』这样子，像是有点怕我埋怨她，立刻先声夺人骂起来。
高健自然也要帮婆婆说话，他拍拍婆婆的手，对我道：「秦先生，你可不知道，照顾这种全身瘫痪的病人可太累了，我亲眼看着翠翠一个下午的时间，就给她换了三次纸尿裤，那味道啊，一般人可受不了！」
婆婆本名叫王翠翠，高健这声翠翠出口，惹得我手臂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妈，有空你还是得给莲蓉勤翻翻身，要不这褥疮引起感染可不是闹着玩的。」
婆婆瞪了我一眼，道：「你说的倒是轻巧，把人推给我完事了是吧？你怎么知道我照顾这个废人有多辛苦。」
我连忙认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妈，知道你辛苦，现在高健不是搬过来了吗？他也能帮帮你是不？」
高健连忙拍着胸脯保证，以后这些粗活累活都交给他。
婆婆立刻转怒为喜，眼睛黏在高健身上就移不开了。
秦松见我们热热闹闹说话，没一个人搭理他，终于认清了现实。
唯一知道真相的是我，可我永远都不可能救他，求我是没用的。
他恶狠狠的瞪我，可能正在心里诅咒我。
我笑笑，在他耳边低声道：「别这么生气啊，你的好日子还长着呢！」
11
龙源府邸的期房预售异常火爆，第一期已经售罄，就连还没动工的第二期都已经卖出去了一半。
我和程敏的婚期也近了，就在我们筹备婚礼时，网上突然有人曝出龙源府邸楼盘前身是个化工厂。
说小时候就住在附近，还记得工厂常年排出的有害气体和污水是如何的污染环境，质疑那片地现在建设住宅，会不会对人体造成危害。
接着就有主流媒体经过实地考察，发布了一系列调查报告。
包括对土壤的检测，对附近河流水域的检测，等一系列详实确切的检测报告。
还采访了一些专家，专门讨论这样的环境修建住宅是否会对人体产生危害，危害性有多大。
得到消息的购房者坐不住了，开始围堵售楼处，施工队，甚至跑来程氏大楼门口抗议。
一时间事态逐渐发酵，程氏瞬间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董事长大发雷霆，把所有相关人员劈头盖脸的叫来一顿臭骂。
当然我也没跑了，虽然我不是具体施工负责人，但当初却是我主张选购的那块地。
接下来，就是各种危机公关，想要给事件降热。
然而热点压下一波，又出一波，明显背后有势力在刻意针对。
整个程氏都开始风声鹤唳，焦头烂额起来。
我和程敏的婚礼，就在这种诡异的氛围里如期举行了。
一是早就定好的日子，亲戚朋友，有头有脸的请帖都送到了，不好再改。
另一个也是程氏对外的一次表态，若是真取消了，那就是程氏虚了，可能会引来更多势力觊觎。
我让婆婆推着「连丽蓉」也来了，这样大喜的日子，怎么能不让秦松亲眼看看。
我和程敏站在礼堂中央，随着司仪的安排走着婚礼流程。
在播放我们恩爱片段的 VCR 时，一段极其色情的男女动作片突然插了进来。
当真正看清两个主人公时，场面为之一静，接着惊呼议论声四起。
女主角是程敏。
而男主角竟然是她的表姐夫郭裕城，还是个知名教授。
真是人面兽心啊！
两个人嗯嗯啊啊，还不时夹杂着淫词浪语。
「啊……姐夫，小心点，可别伤了咱们的孩子……啊……」
「你这个妖精……背着你姐姐勾引我……弄死你……」
程敏脸色惨白，浑身哆嗦着暴露在所有人面前，无处躲无处藏。
她的表姐程茹更是当众走上台，狠狠的给了她一巴掌。
场面一时混乱到无以复加。
我注意到董事长想让人关掉放映机，秘书却一脸焦急突然跑进来汇报了什么，接着就看见他捂着胸口痛苦的倒了下去。
我知道是什么事，是大商集团出手了，他们迫使市政改变了城市规划，把原本要修建的机场和地铁线挪到城北。
还不光如此，围着程氏四周的恶狼们也开始准备撕咬了。
你强大时，他们乖乖的匍匐在你脚下生存，你虚弱时，他们绝对不会放过咬死你的机会。
这就是商场的丛林法则！
12
「不是……宝贝，你听我解释……」
程敏哭着拉住我，想祈求我的原谅，但她真是太蠢了，到这时候还没看明白是谁在整她。
「不是什么？是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姐夫的？还是你没有勾引你姐夫？」
我一脸嫌恶的道：「没见过比你还下贱的女人，程敏，我们完了！」
我甩开她的拉扯准备离开，却听她寒声道：「秦松，别忘了……我们可是同谋。」
我站住回头，就见她一脸得意的望了望『连丽蓉』方向，笑道：「宝贝，你不要冲动，这孩子我可以打掉，我们再生一个。只要你还像以前一样那么对我，程氏早晚都是你的。」
我一脸冷笑道：「程氏？还有什么程氏？银行已经拒绝新一轮的贷款，购房者已经组织了专业法律团队起诉程氏，还有更好笑的，市政已经重新规划了地铁线路以及机场选址，新地点在城北。程氏已经被抛弃了，下一步就会有无数的恶狼冲上来瓜分，现在还有什么程氏？」
程敏简直要惊呆了，她瞪着我，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恶狠狠的道：「难道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那块有问题的地，是你推荐的，得罪大商集团，也是你让我干的？」
「姐姐，谁让你那么蠢呢？」
我笑着一脸嘲弄，欣赏着她此时不可置信又愤怒的表情。
「秦松！」
她尖叫道：「你到底为什么？就算我对不起你，让你带了绿帽子，可我是真心实意跟你在一起的，你娶了我，得到一辈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不好吗？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笑了笑，很气人的道：「我乐意，也许我就是想看你现在这副可怜的模样呢？」
她被我气得说不出话来，好一会才道：「你别忘了，我们是共犯，你真不怕我鱼死网破？」
我无所谓的道：「我有做什么吗？还是你有证据？」
她愣住了！
我早就防备了她这一手，之前故意装作不小心把水倒在她的手机上，借机换了一个新的给她。
她哪还有什么证据？
「你……」她指着我，气得咬牙切齿。
我转身走到婆婆和秦松身边，接过轮椅缓步向外走去。
婆婆一脸蒙逼还闹不清状况，以为程敏给我带了绿帽子，在我耳边对她破口大骂。
我实在懒得听她骂人，打电话给高健让他把人带走。
然后推着秦松，带着他去河边散步。
等走累了，就在长椅上坐下，与秦松对视。
「我是不是还挺仁慈的，只是毁了她的声誉，毁了程氏，没有真要她的命！」
秦松满是疑惑的看着我，他还什么都不知道。
我开始笑着从头给他讲。
他越听越心惊，听到最后看我的眼神已经满是惊惧。
「我能干吧？对了，我还筹集了一大笔资金拿去做空程氏，等程氏倒了，我就会变得很有钱，到时候就去国外定居。」
13
仇报完了，我也该开启新生活了。
就像我跟秦松说的一样，我给自己办理了签证护照，直接飞去国外放飞自我了。
当然，我也没忘了找那个给力的私家侦探，就是帮我偷拍程敏和郭裕城视频的那个，请他帮我继续注意婆婆一家的动向，不时拍点照片，视频什么的。
我还是要好好看看婆婆和秦松的下场。
我有信心，不用我再做什么，他们将来就会很惨！
婆婆和高健结婚了，就在我启程去国外的第三天。
他们迫不及待的领了证，就像是怕我会回来搅黄他们似的。
婆婆只以为我去工作，却没想过我再也不回来了。
他们结婚后，我就没有给高健打钱了。
起初两个月还好，以为我只是在国外忘了打。
可婆婆久久联系不上我时，才终于慌了。
她托人找我，还报了警，但世界那么大，她又能上哪里找我呢？
最后她以为她儿子在国外失踪了，其实我当时正在爱琴海的沙滩上喝酒晒太阳呢！
再之后，高健的本性开始逐渐暴露出来，成天成宿在外面打麻将，回来不是吃饭就是睡觉。
他还管婆婆要钱，不给就各种拳打脚踢。
后来越玩越大，甚至把家里的房子也给抵押了出去。
婆婆开始变得一贫如洗，成日以泪洗面，可又能怎么办，又能怪谁呢？
几年后，我再次得到消息，婆婆被警方抓起来了，因为她受不了这样的日子捅死了高健。
秦松倒是挺幸运，早早被婆婆扫地出门，被当地福利机构接走了。
但他这一辈子，也只能躺在床上度过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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