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聘软件上的年轻女孩们
别说你爱我:我和我的男朋友,都有毛病
深夜,老公指着牙刷上的红发圈问我:「今天李云来家里了?」
我:「不可能啊,她已经死了。」
我把朋友圈给他看,李云昨天发了一条动态:
大家好,我是李云的姐姐。
在此悲痛地告诉大家,李云已于昨夜 3 点从 9 楼一跃而下,抢救无效死亡。
感谢各位好友一直以来的照顾,这个微信从此以后不用了。
他脸色发白,眼睛通红满是血丝,双手撑在洗手台前僵住了。
我知道他在害怕什么。
9 是陈奇最喜欢的数字,我们买房买的 9 楼,车牌号 3 个 9,他去住酒店也喜欢开 9 楼的房间。
我拍拍他的肩膀:「说不定是你带回来的,随手放这忘了。别多想,我拿去烧了。」
这个红发圈,我在李云的头上见过。
1
第一次见到这个发圈,是几个月以前。
我正和几个闺蜜喝下午茶,一个穿着短裙的长发姑娘,扎着一个红发圈,把一沓照片丢在桌上。
我老公陈奇一丝不挂,以各种体位跟一位姑娘在床上缠绵。
作为他的枕边人,我都惊叹于他的柔韧性。
很显然,照片里那位女孩,就是我面前这位长发姑娘。头发上的红发圈都一样。
照片散落在桌上,可惜了,新上的瑶柱千层酥还没尝,我最爱的松茸小南瓜也被弄脏了。
我收拾好照片,对几位闺蜜笑了笑:「让姐妹们看笑话了,下次还是我请。」
几位闺蜜也都是富太太,这种场面也见多了,识趣地拎起包走了。
我看着面前的姑娘:「说吧,什么条件。」
她坐到对面:「我要他死。」
看着这个满脸胶原蛋白、长发茂密、连呼吸都吹出青春荷尔蒙的女孩,我居然有点理解陈奇,连我都被她的气息吸引。
我笑了:「你太天真了。」
陈奇创业到现在,还是第一次东窗事发。
过去,不管是他瞒的太好,还是我刻意忽略他的不正常。
总之,在我的视线范围内,他还是一个合格的丈夫。
可现在,闹到我面前了,我必须想想怎么解决了。
2
陈奇回到家,和往常一样,滔滔不绝地讲着公司最新的融资进度。
我把一叠照片放到他面前。
他试图掩饰:「现在换脸和 P 图技术害死人。」
我:「是啊,挺先进。连屁股上的胎记都 P 上去了。」
他脸色一下变了:「就是下游厂商给我设的套,敲诈我好几次了。」
呵,鬼话连篇,如果是下游厂商,这个照片应该出现在他办公桌上,而不是我的下午茶甜品上。
现在,公司处于融资关键期,创始人传出丑闻这轮融资肯定就黄了。
随随便便,要挟给几个重点项目,不比来我这讨嫌强?
我:「哦,下游厂商脑子不太好啊,照片给我。」
他把照片摔到地上:「张凝,给你脸了?老子就是在外面玩女人怎么了?我这一轮融资马上到位,你身价跟着我上涨 10 倍。你有本事现在就跟我离婚。」
我含着泪拿出一张检查报告:「我怀孕了。」
我以为,他会看在孩子的份上,对我仁慈一点。
没想到,恰恰是因为这张报告,他把我拖入了无底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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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这张报告看了一眼,表情由开始的不悦,变成奸笑。
他给了我两个选择:
1.把孩子打掉。
2.允许我把孩子生下来,但是必须帮他处理好那些来找事的女孩。
我半天没说话。
我知道,陈奇这个禽兽,他不想要的孩子,没人能带到这个世界上。
结婚前,我就一直想要孩子,他知道我有多喜欢孩子。
我的指甲要陷进手掌肉里:「你把情况说清楚,我帮你处理。」
陈奇把我拉到怀里:「这才是我的小凝。」
在确定我为了孩子不会跟他翻脸后,陈奇跟我坦白了一切。
长发姑娘叫李云。
他们在一次招聘会上认识,吃过几次饭后,陈奇就把姑娘勾搭到床上了。
陈奇应允给她安排个管理岗,可公司正处于关键期,盈利、成本控制都很严格。
这事他就没安排。
光睡觉,不做事,姑娘闹脾气,就闹到我面前来了。
我:「这小姑娘,还是太天真。」
陈奇在我脸上亲了一口:「可不是嘛,有你这样的贤内助,就她那种货色,能掀起什么风浪。」
那天晚上,陈奇一直夸我识大体,娶我这个老婆真是他一生的幸福。
4
经过我的一番操作,李云再也没来找过我,也没去烦过陈奇。
正主出手,对付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三,洒洒水。
陈奇对此很满意,大手一挥给我买了个 6 位数的包。
与此同时,他在外留宿的频率却越来越高。
我知道,摊牌之后,他不需要掩饰了。
那天他给我开的条件是:允许我把孩子生下来,但是必须帮他处理好「那些」来找事的女孩。
「那些」,有多少个,我现在算是知道了。
无所谓,只要孩子能生下来,公司增值,我和孩子有钱花,他不带病回来,爱怎么玩怎么玩吧。
但人是一种喜欢突破下限的动物。
一旦你选择视而不见,他就会要求你助纣为虐。
没多久,又有几个姑娘找上我。
令人惊讶的是,这一回,我的联系方式居然是陈奇给她们的。
她们说,被陈奇骗炮了,陈奇直接让她们来找我解决。
我问她们:「你知道,我跟陈奇是什么关系吗?」
她们:「助理?」
我:「我是她老婆,还需要处理吗?」
一般到这一步,这些小姑娘也就吓跑了。
到后来,他甚至每约完一个就把电话给我。
让我打电话恐吓这些小姑娘:「我是陈奇的老婆,昨晚你们的事我都知道了,你离他远点。」
这样,睡完一次,姑娘们就跑得远远的,陈奇甩的干干净净。
我很好奇,陈奇到底是哪里约来的这些小姑娘。
她们不像是在风月场所被妈咪控制的女孩,看起来都是涉世未深的毕业生,或者职场女性。
我问了他几次,他都说,工作场合认识的。
我帮陈奇处理了一堆烂摊子,陈奇对我也越来越好。
甚至直接在公司给我挂了个副总名号,用来吓唬那些小姑娘。
5
常在河边走,总有湿鞋的时候。
最近,陈奇碰到了一个头铁的姑娘,小丽。
她得知公司融资的消息,拿着床照和视频,敲诈陈奇。
我出面了好几次,依旧无效。
最后,我同意给她赔一笔钱,并且给她安排一个总裁助理的工作。
陈奇不想给,但比起身败名裂,明显安排一个工作的损失要小。
偶尔去公司帮他处理事情后,我对陈奇的约 P 渠道更好奇。
他每天忙得焦头烂额,哪来的时间去参加论坛,认识小姑娘?
不仅业绩考核他亲自过目,连人员招聘最后一关的面试他也抓在手里。
时间管理大师也没这种效率。
一段时间后我才发现,他骗了我,他的约 P 渠道,居然是招聘软件。
没错,就是大家找工作经常用的类似 xx 直聘、某钩网。
陈奇每天早上,花 1 小时的时间筛选简历。
但他筛选的不是员工,而是可以下手的「猎物」。
标准的证件照看长相,爱好分析性格,教育经历分析家庭条件。
专挑小地方出来的,家庭条件一般,教育背景普通,长得漂亮的小姑娘下手。
成功率 90% 以上,还没有后顾之忧。
那一阵子,他过得很潇洒。
事业蒸蒸日上,后方稳如泰山,外面彩旗飘飘。
他不断夸我,不仅帮他处理「后宫」事宜,工作上的事情也越来越专业了。
可我,为的可不是他。
6
可自从那根红头绳出现后,诡异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
也许真的是恶有恶报,他伤害的女孩太多了,助纣为虐的我,也要遭受报应。
李云的红头绳先是出现在陈奇牙刷上,陈奇断定,是李云潜入我们家放的。
可李云,在前一天就死了。
我和陈奇仔细查了 24 小时内大门口的监控。
一整天,除了我们两个人,没有其他任何人进来过。
我把红头绳烧掉后,安抚陈奇睡下:「世界上没有鬼,放心睡。」
那晚我睡得格外地沉,醒来时,感觉身上有人压着,我想起身却起不来。
眼皮像被胶水粘住,怎么也睁不开。
直到陈奇一声惨叫,我才彻底清醒。
陈奇捏着自己的右手腕大喊:「有鬼,绝对有鬼。」
我盯着他的右手腕直冒冷汗,那上面,套着一个血红色的发圈。
陈奇把发圈摘下来扔了,却发现手腕上还留着一条血红的圈痕。
这个发圈,一直在渗血。
无法分辨血是一开始就在里面的,还是从陈奇手腕上吸出来的。
我:「不可能,我昨晚亲手把这个红发圈烧了,灰还在垃圾桶里。」
陈奇在洗手间,用洗手液一遍一遍地搓手腕,这条红圈痕就是洗不掉。
从那天起,这个红发圈就像幽灵,总是随机出现在我们身边。
办公室的水杯上,汽车的档把上,家里的枕头上。
陈奇找到李云的一个闺蜜确认,李云确实跳楼自尽了。
就是从陈奇经常和李云开房的那个酒店的 9 楼跳下去的。
这事太过邪门。
一向无法无天的陈奇,居然找到一个道士,求了个符。
这还不放心,又花高价,请回来一把辟邪的桃木剑。
6
还别说,有些东西,宁可信其有。
陈奇求回来那张符后,红发圈再也没有出现过。
我和陈奇晚上也睡得越来越沉。
生活似乎恢复了正常。
直到一周后的清晨,陈奇抱着我,躲在被子里发抖。
我看到,床上和地板上,铺满了红色发圈。
像索命的项圈。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陈奇哆嗦着把手机递给我,他和李云的聊天页面里,李云在凌晨 3 点,拍了拍他。
我:「李云好像就是在凌晨 3 点跳楼的。」
陈奇把被子掀掉:「疯了一样去捡地上的红发圈。」
我从床上爬到地板上:「老公,别怕,现在就把这个账号拉黑。」
陈奇:「对,拉黑,现在就拉黑。」
那一整天,陈奇没有去公司,在家里翻了个底朝天。
他觉得,李云一定藏在家里。
他求我,帮他出面主持一下公司会议,具体流程他手下几个副总都安排好了,我只要出席就行。
为了孩子,为了资产,我只好代替去公司。
好在创业初期是我们一起做的,我对公司业务也算熟悉。
我代替陈奇去公司主持了几场会议,见了几个投资人。
7
没想到,第二天早上,更诡异的事情出现了。
昨天被拉黑的李云的账号,又出现在消息列表。
凌晨 3 点,拍了拍陈奇。
一句话也没说,发语音视频过去都无人接听,发消息也没有人回。
每天凌晨 3 点,李云都准时拍一拍陈奇。
陈奇尝试过无数种方式,拉黑、删除、屏蔽,这个账号就像一个幽灵,总是准时出现在消息列表。
无奈,陈奇只好通过关系找到了鹅厂的技术大佬,咨询这个问题。
听完陈奇的讲述,技术大佬也懵了。
自他处理微信 bug 以来从来没出现过这种问题,他只留下一句:「你这情况,无法解释,除非有鬼。」
陈奇被每天凌晨 3 点的拍一拍弄得神经衰弱,面容憔悴。融资关键会议在即,陈奇把公司的大部分会议都安排给我主持。
有孩子做筹码,我也只好服从。
好在,比起激进自大的陈奇,投资人们好像更喜欢稳重、知性的我。
无论如何,这个关键时期,我一定要把公司业务扛住。
我看着日渐消瘦的陈奇,还是升起一股心疼。
无论他如何过分,夫妻一场,我还是关心他的。
李云这种情况,多半就是陈奇做了丧尽天良的事,小姑娘死不瞑目缠上他了。
我建议,他去李云墓前祭奠一下,烧些纸钱。
李云在地下安息,陈奇和我也就能安生了。
四处打听,我找到了李云的墓。
我们买了一个大花圈和几叠厚厚的纸币,烧给了李云。
刚烧完,陈奇就拉着我匆忙离开。
他说,刚刚在墓地附近,看到了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好像就是李云。
8
可这次祭奠好像并没有让李云安息,反而激怒了她。
因为某天我在卧室睡觉,陈奇半夜回来,居然看到客厅摆着一个花圈,茶几上还放着几叠纸钱。
而这个花圈和纸钱,和我们烧给李云的一模一样。
这次,连我都想不出理由来安慰自己了。
只能硬扛,先忽视,解决公司的事情。
第一次融资会议那天,我让陈奇去外面运动一下恢复状态。
陈奇换上运动装备,出去跑了一圈。
回来时,刚进门,他整个人直接瘫在地上,指着我背后的落地窗大喊:「老婆,李云在你背后。」
我回头,空空如也。
我摸摸他的额头,是不是吹风着凉了。
陈奇:「白衣服,长头发,苍白的脸,扎着一个红发圈,站在落地窗门口,就是李云,你没看见吗?」
我回头,看着落地窗,摇摇头。
他跑步鞋都没脱,冲进卧室,找出那柄开了光的桃木剑。
走到客厅时,他眼神一阵空洞:「怎么又不见了。」
他挥着剑,一步一躲闪地走到落地窗前。
那里的确什么都没有,只是,落地窗前,有一个红发圈。
整整一个晚上,陈奇手里拿着桃木剑站在卧室门口。
那晚什么都没发生,除了凌晨 3 点的拍一拍如约而至。
第一轮会议陈奇自然没有参与,我带着股东们和投资人对弈。
回家后我安慰陈奇:「公司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今天第一轮会议还算顺利。」
陈奇脸色苍白,嘴唇全是翘起的白皮,血丝完全侵占了眼白。
他窝进我怀里:「老婆,辛苦了。」
从那以后,陈奇总是说能看见李云,有时候在我们家,有时候在楼下。
一身白衣,脸色苍白,长发上扎着一个红发圈。
现在的陈奇像根拉到极限的发圈,只要再用一点力,就会断。
9
而这最后一点点力,不是李云给的,而是陈奇自己作的。
谁也没想到,陈奇都这种状态了,还想着约姑娘。
他说,最后一次融资会议在即,他一定要参与。
而对他而言,唯一恢复状态的方式就是约 P。
这一次,他还要求,我陪他一起去。
因为李云的事,他必须有我陪着才有安全感。
有孩子做把柄,他赌我会同意。
我确实同意了。
我帮陈奇在洲际酒店 9 楼订了 2 个房,903、902。
他们在 903 办事,我在 902 等他们结束。
做妻子窝囊成这样,也是举世罕见吧。
没到一分钟,陈奇冲进我房间,喘着粗气:「隔壁……隔壁床上的是李云!」
他说,他刚踏进房间,看到雪白的床单上,躺着的是系着红发圈的李云。
我探头往隔壁房看了看,一个陌生的小姑娘坐在床上,圆脸短发,很明显一个小萝莉,跟李云不是一个风格。
「我看过了,不是李云。」
陈奇站在房间门口,探头往里看了一眼,房间里确实只有一个拘谨的陌生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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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奇走进房间,脱光衣服,粗暴地把女孩扑倒在床上。
女孩让他先洗个澡,陈奇不耐烦地走进洗手间。
我也关上门,回到了自己房间。
3 分钟后,我听到一声惨叫,接着是门被打开的声音。
我打开门,看到一个光溜溜的影子,从眼前闪过,边跑边喊大喊:「有鬼……有鬼,李云我对不起你,我不应该给你下药,我不应该逼你去堕胎,我不应该骗你,求求你放过我。」
我、李云还有短发小萝莉,把手交叉在胸口,站在 903 的房间门口,看着陈奇,像在看一只疯了的猴。
11
一切,在李云来找我的时候就设计好了。
那天,李云把一沓照片摔在我面前,说:「我要他死。」
我听完李云的叙述后说:「你太天真了,我要他生不如死。」
李云往公司投简历,不久后接到面试通知。
面试结束后,刚好是饭点,陈奇就约她一起吃个饭。
吃饭时,陈奇就不断提出各种暗示。
李云果断拒绝了。
可没想到,陈奇这个畜生趁她上洗手间,在饮料里下药。
吃完饭后,陈奇把李云带到了宾馆,拍了很多照片。
其实,李云给我看的这些照片,都是陈奇拍的。
他还留下李云的红发圈做纪念。
之后陈奇利用照片威胁李云,对她进行多次侵犯。
陈奇为了满足自己的爽感,每次都不用套。
不久,李云怀孕了。
陈奇威逼利诱,让李云去打胎。
李云不肯,陈奇居然借做 B 超检查为由,把她带到一家私人医院。
给她打完麻药后强行流产。
我牵着李云的手:「妹妹,姐姐帮你收拾这个男人?」
李云:「我凭什么相信你会伤害自己的老公。」
我:「因为,我的遭遇跟你一样。」
12
大学刚毕业,我在一次旅行中遇到了陈奇。
他阳光开朗,很会照顾人。
旅行结束后,我们就在一起了。
第一年,我们就怀了一个孩子。
他说,我们的经济条件不足以培养一个孩子,况且我们还没领证,我听了他的,没要孩子。
几年后,我们领证了,公司也越做越好,我又怀孕了。
他说带我去做孕检,挂了一个私立医院。
当时我就很奇怪,做孕检还要打麻药?
回家后,我做饭,厨房不知哪来的一摊油,我滑倒了,孩子没了。
我一直以为孩子是摔没的。
后来我才知道,孩子不是摔没的,在医院检查时,就被流了。
陈奇故意在地上撒油,让我以为孩子是被我自己不小心摔没的。
我也因此很难怀上孩子。。
我很喜欢孩子,我现在做梦还会梦见那两个没出生的孩子。
他答应我,这辈子都会好好照顾我,只爱我一个人。
看到你我才知道,一切都是谎言,他只是一个极端自私的人。
他不想花费任何一点精力在别人身上,他不和我离婚,仅仅是因为我省事。
最让我不可原谅的是,他是杀了很多个孩子的凶手。
李云伸出手:「合作愉快。」
13
就这样,我和李云开启了报复计划。
事实上,在动手之前,我给过他一个机会。
还记得吗,我跟李云见完面后回家,跟陈奇说:「我怀孕了。」
如果那时候,陈奇跟我说:「亲爱的,是真的吗?那我们把他生下来,我再也不去外面乱来了。我们好好生活。」
我也许真的会原谅他。
但是,他居然用孩子作为筹码要挟我。
我根本没有怀孕,那张检查报告是假的。
人性,真的禁不起试探。
如果是真的,也许我真的会选择从 9 楼一跃而下。
一开始,我只想毁掉他的事业。
从他用小孩要挟我帮他处理各类龌龊事后,我就决定,我要毁了他的一切,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我和李云开始严密规划。
第一步,让他放松警惕。
我假装为了孩子妥协,为他擦屁股。
其实,我是借这个机会了解,他祸害了多少姑娘,让这些姑娘一起加入我们的联盟。
顺便调查一下,他是从哪些渠道骗来的这些姑娘。
我假装摆平了每一件事,其实我把每一个姑娘都变成了战友。
14
第二步,摧毁他的精神。
我安排李云诈死。
那条朋友圈文案,就是我和李云多次打磨后的作品。
我买了一大堆红色发圈,每天放在陈奇的身边。
牙刷上,枕头上、办公室、车上。
满床的红发圈,和第一次凌晨 3 点拍一拍那次,我在陈奇睡前喝的牛奶里加了安眠药。
我半夜起来,撒了满屋的红发圈。
并联系李云,拍一拍他。
第二天,他果然被吓得魂不守舍。
至于为什么,他拉黑、删除好友都没用,是因为不管他怎么操作,我都在凌晨 2 点帮他把李云加回来。
发圈和拍一拍还不够,还要让他看到李云的「冤魂」。
所以我故意带他去李云的墓前祭拜。
还安排李云穿上白衣服,戴上红发圈,在墓地闲逛,时不时我家串门。
陈奇跑步回来那天,我邀请李云在窗前看了一会儿风景。
陈奇跑去卧室拿桃木剑时,我就让李云丢下一个红发圈,从大门出去了。
门口的监控,都是我在操作,不该看到的人,一个都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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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步,逐步取代他在公司的地位。
在我的计划中,他会逐步因为惊吓而降低对公司的把控。
在这个阶段,我每天睡得好,心情舒畅,管理一个公司也游刃有余。
陈奇以为他在要挟我帮他做事,实际上,是我在按计划接管公司。
更何况,我还安排了一个得力助手小丽在公司。
小丽要挟陈奇时,我答应她,一定会让陈奇付出更惨痛的代价。
小丽本来就是职场精英,为了我们的计划,更是不分昼夜地配合我了解公司业务。
还有好些我自己的人也逐步安排进公司。
我的目的是,陈奇这个人要废掉,但是这个公司要归我。
等到融资成功时,陈奇本质上已经成为了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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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步,让陈奇彻底精神失常,同时让他失去性功能。
说实话,这一步是我和李云计划之外的。
当陈奇跟我说,自己还要约一次 P,以恢复状态时,我真想当场拿刀把他阉了。
面对冤魂鬼怪,他居然还在精虫上脑。
我和李云商量过后,决定将计就计。
依靠新计划,不仅能让他精神崩溃,还能让他从此不再祸害人。
我们询问专业医生后得知,在男性在勃起时,制造直击灵魂的惊吓,可以造成永久性勃起障碍。
陈奇约的那个姑娘,是我联系的。
我跟她说,只要配合演戏,不会真睡。
第一次陈奇进 903 房时,看到的真是李云。
短发小萝莉躲在衣柜里。
陈奇被吓到 902 来找我。
趁着我去 903 看的时候,李云已经进了衣柜,小萝莉出来了。
我诱导陈奇再回到 903,确认不是李云后,陈奇安心了。
我让小萝莉,要求陈奇先去洗澡。
洗澡期间,李云穿着白衣服,站在洗手间门口。
陈奇在洗手间草草了事,就想出来办事。
出来的瞬间看到李云,弦崩断了。
这一套连招下来,陈奇,下面夏萎了,脑袋乱了,人彻底废了。
17
我把陈奇带回家,没让他裸奔到大街上丢脸。
目的有两个。
第一,为了观察一下这个打击力度够不够。
第二,为了公司顺利融资。融资还没完成,丑闻还不能流出。
陈奇在家里休息一晚后冷静了不少。
一直缩在墙角不停地磕头:「对不起,对不起,不要来找我。」
我试探着问他:「今天中午股东和投资人开第二次融资会议,会议结束,我们拿到融资,身价就翻十倍了。」
他又正常了:「小凝,帮我找一套西装,这个会我一定要去。」
我给李云发消息:「看来力度还是不够,原计划还是进行。」
18
开完会后,我回到家,抱着窝在角落的陈奇说:「会开完了,我拿到了。」
陈奇:「我们拿到融资了,我们拿到融资了。」
我摸摸他的头:「不是我们,是我。」
陈奇:「我,我们,我,我们。」
我:「现在公司的问题解决了,我帮你解决你的问题吧。」
陈奇:「好,谢谢老婆。」
我:「我帮你从香港找了一位道士,给你驱邪。在客厅都摆好阵了。」
陈奇眼神里带着疑惑,嘴角不断抽搐,任由我把他带到客厅。
道士一身黄袍,巨大的香点燃,烟雾缭绕。
一张巨大的木板上也铺着黄布,道士示意他躺上去。
陈奇乖乖躺上去,道士用麻绳五花大绑,把陈奇捆住,嘴里塞上一沓黄纸。
接着,老道把板子立在墙边,陈奇站着。
陈奇的眼睛盯着次卧的门,越睁越大。
从那扇门,一个个穿着白衣,披头散发的姑娘排着队出来。
为首的是李云,跟在身后的有小丽,还有每一个被他侵犯过的女孩。
最后出来的,是 3 个小孩,围着喊爸爸。
绑在板子上从陈奇想叫,嘴巴又被黄纸塞住。
鼻涕和眼泪混在嘴边,裤裆先是被浸湿,接着传出异味,淡黄色的液体从裤腿流出。
他盯着我,一直呜呜直叫。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他想说那里有人。
我拿出手机,假装拍一张照片。
然后打开相册,找出早已准备好的摆拍照。
对他说:「那里没人,你放心,我们现在就帮你驱邪,你就看不见脏东西了。」
姑娘们把板子抬到桌上,围着他转圈圈,各自用幽怨的声音发泄着自己的愤怒。
接着,李云扒开他的衣服。
大家在他胸口、手臂、脸上,用指甲不断画着圈圈。
他喜欢红发圈,那就送他满身的红发圈。
陈奇瞪大眼睛,像是要炸开,脸上青筋暴起,惨叫声从鼻子传出,接着不断抽搐,最后晕厥。
19
公司融资成功了,我让陈奇签了委任书,我成为了公司一把手。
我对公司宣布,陈总身体有恙,需要调养,后续所有事务由我负责。
我让李云到公司,担任我助理。
其它姑娘,都给了安抚费,合适的,都安排了岗位。
至于陈奇,他在精神病院过得不错。
有吃有喝有人照顾,还有电视看。
据说恢复的速度还不错。
我对李云说:「陈奇最近听说又恢复了不少。」
李云处理好手上的文件说:「那我们该去探视一下了。」
我和李云来到精神病院,陈奇坐在轮椅上,手摩挲着下体,看起来与常人无异。
我问医生:「最近恢复怎么样?」
医生:「生理上恢复的可能性就很小了,这辈子基本上告别 X 生活了。精神上有一定好转,不那么暴躁了。」
看到我来,他激动得站起来,要和我拥抱。
可一看到在我后面进来的李云,他瞬间躲到床底下,拍打着脑袋大喊:有鬼,有鬼啊。
几个身强体壮的护工立刻冲进来,把他按在床上,打了一针镇定剂。
医生:「奇怪,前几天还有好转的,怎么你一来又这样了。」
我看着身边的李云笑了笑:「没事的,医生,以后我们会常来。」
20
我为什么会嫁给陈奇?
那次旅途爬山,我弄伤了腿。
要住 3 个月院,在病房里躺了 2 个多月,闷得不行。
陈奇照顾了我久,见我太无聊,就偷了一把轮椅,把我运出医院。
我们在滨江公园瞎逛,不管他人异样的眼光,他推着我,买奶茶,吃臭豆腐。
那时候啊,我觉得,跟这样的男人共度一生,一定很美好吧。
但这个世界,唯一不改变的地方,就是不停地改变。
岁月交织成的图画,终归不是你我想象的那一副。
你成了我不认识你,却忘了,我也成了你不认识的我。
你拿我的软肋威胁我,我却在你的伤害下,不敢再有软肋。
爱的越深,最后的伤害就会越重。
21
一年后,精神病院给我打电话,说陈奇在院里自己磕伤了头。
好消息是,变得很平静,不暴躁了,放出去没什么危险性。
坏消息是,智商下降了,还有点失忆。
院长说我们经济条件这么好,要不要接回去,在家请护工照看。
我说:「算了,还是住院里吧,我偶尔带他出去散散心。」
天气好的时候,我会推着轮椅,带陈奇去逛滨江公园。
他一脸平静,好像已经忘了我。
我看着他,好像也已经放下了他。
这个世界的荒诞在于,当两个人的羁绊过于深刻时,反而无法与对方见面。
只有觉得面前这个人无比陌生时,才能相视而笑。
我推着他向前。
和他当年推着我不一样的是,那时候,我们满眼都是灿烂的未来。
而如今,他双眼黯淡,我的未来总蒙着一层灰。
陈奇,世界上没有鬼,只有变了的人心。
我看前方滚滚向东奔腾的江水,握着轮椅的双手微微松了一些……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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