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妻回魂
恐怖复苏,中学逢凶的吉
做纸扎活的人,有两个禁忌。
第一、不给活人扎纸人。
第二、不给纸人点眼睛。
特别是第二条。
老辈人说,给纸人点眼睛,等于给它们灵气。
可以看到阳间的事情,容易回魂!
而我,亲眼见到给活人扎的纸人。
还用鲜血点眼睛。
诡异的事情,也随之发生。
我险些丧命。
1
火车一声长鸣,渐渐开动。
望着窗外,我心中仿佛压着一块石头。
父亲打来电话,二叔死了。
他无儿无女,父亲又走不开,让我替他去给二叔办理后事。
关键,他的死得很蹊跷。
据说是被纸扎人杀死的!
二叔叫杨学武,除了好赌,没有别的爱好。
那瘸腿就是被债主打折的。
他住在岔沟村,是一个非常偏僻的地方,大部分都是山路。
下了火车,又转客车。
行驶在山路上,天色已经暗下来,突然一道闪电划破长空。
大雨倾盆而下。
让本就不好走的路更加泥泞。
恍惚间,我好像看到一名红衣女人在大雨中冲我微笑。
只是她的笑有些僵硬,或者说有些诡异!
「轰隆!」
巨大响声从后面传来,连车都在颤抖。
转头看去,后面山体滑坡。
将整条山路淹没,损毁非常严重。
车要是再慢点,也会被砸在里面。
等我回过头来,那女人已经不见了!
诡异的情况,让我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
晚上八点多,终于抵达村子。
村长安排我在一户村民家住下。
家里只有一个男人,都管他叫张哥。
闲谈的时候,提起二叔的死。
他脸色大变,仿佛有些害怕。
据回忆,二叔死状十分吓人。
整个人躺在炕上,两只手死死地抓着褥子。
眼睛圆瞪,表情扭曲,死前一定极度痛苦。
纸人就站在他面前。
被点上眼睛,血红色,看上去十分诡异!
两只手握着一卷秸秆,另一端从二叔的口中直直插进去。
几乎是插进胃里!
一面墙上,血淋淋的四个字:背叛该死!
要说这个纸扎人,得从一个月前说起。
二叔碰见一个老道,说他有一劫,恐危及生命,必须娶个媳妇才能化解。
可二叔因为好赌,家里一贫如洗。
根本娶不起媳妇。
后来,他找本村一个扎纸活的人给他扎了个纸人做老婆。
还别说,自从娶了纸妻,生活竟有了起色。
纸妻常常托梦,从下面拿来很多金豆子,给二叔贴补家用。
醒来后,桌上真的就有金豆子。
也因为纸妻的关系,他开起了一个特殊的旅店。
这个旅店不是给活人住的,而是纸人!
从那以后,半夜常常有纸人路过村子,到二叔家暂住,天亮前就离开。
张哥曾亲眼看见过,当晚就高烧不退!
一连烧了几天,幸亏家里人在十字路口烧了纸,才捡回一条命。
从那以后,村里的人十点之后,都不敢出门,生怕再遇到它们。
二叔一死,那里也变成凶宅。
听说天黑以后,常常有村民在二叔家周围看到那个纸人,也就没有人再敢靠近。
还是村长组织几个胆大的人,将二叔殓入棺中。
我问他,为什么不选择报警。
张哥说村长在第一时间就要报警,可村民却不让。
大家都认为,是纸人回魂杀的二叔,叫警察无济于事。
如果引得纸人不高兴,反倒会连累村民。
这一夜,又是风,又是雨。
我几乎没怎么睡觉,总是感觉外面有女人的哭声。
第二天一早,我来到二叔家。
院里一片狼藉,角落里还有一些零散的纸钱。
到处贴满符咒,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一阵凉风吹来,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缓缓推开房门,迎面看到的东西,吓得我大叫一声,踉跄地退到院子里。
一个纸人,血红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仿佛能感觉到,她在冲我咧嘴笑。
这!这不是昨晚在车上看到的女人吗?!
那诡异的笑,让我心中发毛,就连汗毛都竖了起来。
2
稳稳心神,重新来到屋里。
迎面是一口棺材,里面躺着的,应该就是二叔。
转头看去,那墙上的字,依旧清晰,我不由得皱皱眉头。
背叛!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二叔背叛了纸人?什么样的背叛会是这样的结果?
就在这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吓得我一个哆嗦,急忙转过头去。
张哥就站在我身后。
「你怎么一个人跑来了!这里不干净,要来也得多叫几个人,赶快跟我走。」
拉着我的手,就往外走。
一边走,一边回头望去,那纸人依旧在屋中盯着我笑。
随后,房门一下被关上。
回到张哥家,我提起墙上的字。
张哥左顾右盼一会,才悄悄地跟我说。
二叔的生活渐渐富裕起来后,人便有些不本分。
很多人都看到他常常出入刘寡妇家。
大家都怀疑他跟刘寡妇有私情,被纸人发现。
前几天他们在一起喝酒,借着酒劲,二叔曾跟他们说,他能有今天,多亏纸人,回去要给纸人点上眼睛。
纸人是给死人用的,他已经犯了一次大忌。
这一次还要给纸人点眼睛!
大家都劝他,千万不要那么做。
可他根本听不进去。
当天晚上,风雨交加,电闪雷鸣。
很多人都隐约地听到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
只是没有人敢出来看一眼是怎么回事。
第二天才发现二叔出事。
来到二叔家,看到这一幕,一个个冷汗直冒。
一名村民,也不知道怎么,就像发疯一样,将其他人打出屋子。
他自己,则昏迷在院中,事后醒来,却什么也不记得。
「我说老弟,你既然来办理后事,就别管那么多,赶紧安排你二叔下葬,然后就离开,那个地方再也不要去了。」
看着张哥的意思,并不想让我深入二叔的事情。
我敷衍地点点头。
当天晚上,天一擦黑,我昏昏沉沉睡着了。
等我再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二叔家院子里。
屋里亮着灯,还有人影走来走去。
院外晃晃悠悠走进来很多纸人,提着灯笼停在院子里。
「吱嘎」一声,屋门被打开。
那个纸人突然探出头来,看着我,脸上依然挂着微笑。
随后,一只手提着灯笼,一只手握着秸秆向我靠近!
「你来了,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冰冷的声音从纸人的口中传出,其他纸人伸手将我牢牢抓住。
扒开我的嘴巴。
「啊」的一声,我猛地从炕上坐起来,冷汗直冒。
一旁的张哥吓得一个激灵坐起来。
「你终于醒了,可吓死我了,我说宇轩,大半夜的,去你二叔那干吗?」
看我没事,张哥长出一口气,重新坐下来。
听到他的话,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难道刚刚不是梦?
「张哥,你说什么?我去二叔那?」
从他口中,我得知,晚上九点多钟,张哥来到我房间,并没有看见我,便到处寻找。
路过二叔家的时候,发现里面有亮光。
他仗着胆子靠近,才发现,我昏迷在院子里,于是找几个人将我抬回家。
可是这些我一点都没有印象。
甚至怎么去的都不知道。
张哥听到我的情况,脸色大变,赶紧拿着一些纸到门口烧掉。
后来我听说,有人看见,当天晚上,那个纸人曾出现在张哥家周围。
3
大家都觉得是那个纸人将我抓到那去的。
事情变得越来越诡异,但越是这样,我越想弄清楚其中的事情。
既然要查,就要从源头查起。
根据张哥的指引,我找到村里的纸扎师傅郭叔。
询问起纸扎人的事情,那就是一个普通的纸扎人。
郭叔这还有很多,长得都差不多。
在我们要走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二叔来的时候曾失口跟他说过,他有一个好买卖,可以赚大钱。
但是需要一个纸人做老婆,才找他订一个。
这让我想起张哥说二叔开「旅馆」的事情。
难道二叔跟他说的就是这个买卖?
可要是这么说的话,那应该是买卖在前,纸人在后。
就不是人们口中所说的,是纸人给他带来的买卖。
人找的买卖,绝对是人才能做的,这就是这件事情的疑点。
只是二叔究竟做的是什么?
若想弄明白这些,恐怕,需要看看这些晚上来住店的纸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于是,我将我的想法告诉给张哥,却遭到他极力的反对。
在他看来,他是无意间撞见的,都差点丢了命。
若是我故意去找他们,那必然活不了。
只是,我决定的事情,不会收回。
张哥看拗不过我,只能长叹一口气,劝我自求多福。
一连几天的晚上,我都躲在二叔家附近,只是并没有看见他们所说的纸人来住店。
这也让我越来越肯定自己的想法。
根本就没有什么纸人住店。
可若是这样,那张哥是如何看到的?
难道张哥在说谎?
回来之后,张哥已经睡下,我回到屋中坐下,回想着这几天的事情。
从进入村子,就住在张哥家,一切关于二叔的事情,也都是从他口中得知的。
遇到半夜要住店的纸人也是他。
我要查探二叔家,他又不愿让我深入。
还有那夜我莫名其妙地站在二叔家院子里,也是张哥找到的。
为什么每次都是他?真的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一切的不正常,全都指向他,难道他有问题?!
我现在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握中,想要破局,就得摆脱他。
想明白这一点,便开始算计接下来的事情。
既然找那些纸人的计划失败,就换一个思路。
刘寡妇跟二叔那么熟悉,说不定会知道一些。
第二天天亮,我被外面嘈杂的声音吵醒。
朝外望去,很多村民成群结队地快步往一个方向跑去。
肯定是出事了!我赶紧穿上衣服,跑出去。
从村民口中得知,刘寡妇昨晚死了!
我心中咯噔一下!线索又断了!
来不及多想,跟着他们来到刘寡妇家。
进屋之后,我看见刘寡妇直直地躺在炕上。
头从炕沿垂下,眼睛圆瞪,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嘴里,被秸秆塞满,直深入咽喉。
和二叔死状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并没有那个纸人。
墙上,血淋淋的几个字:
「不守妇道,该死!下一个是谁?」
看到这里,村民惶恐不已,开始人人自危起来。
脸上都露出恐惧的表情。
4
不一会的工夫,村长赶过来。
他叫胡文涛,今年六十岁,地道的庄稼人。
因为人缘比较好,谁家有困难找到他,都会得到帮助。
在大家心中威望比较高,被推选为村长。
他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幕,脸色很凝重。
「诸位,已经死了两个人,这一次我们必须报警。」
村长的话很坚决,有几名村民还想说什么,都被他挥手制止。
「村长,前两天我来的时候,遇到山体滑坡,大量山路被毁,也不知道通没通车,您这里有电话吗?」
我很早就想报警,毕竟我不相信这是纸人所为。
可惜,这里太偏僻,手机根本没信号。
「村委会的确有一个电话,只是这几天一直不好使,恐怕跟那场大雨有关系;我安排人去看看吧,要是路没通的话,可就麻烦了。」
村长脸上露出愁容,毕竟在他管辖的地方,已经出了两条人命。
我细细地打量着四周,发现一个问题。
刘寡妇家中,有被翻找过的痕迹!
纸人杀人,还需要翻东西吗?
她要找什么?
这时,一名村民说,昨晚他看见那个纸人曾在刘寡妇家周围转悠。
又是纸人,现在我所遇到的,都与纸人有关系。
看来,有必要去找一找这个纸人。
来到二叔家,上次就是在这里看到她的。
只是这一次,我却没有看到!
于是开始打量起来,在一处角落里,我发现一个烟蒂。
她可是不抽烟的,怎么会有烟蒂?
这个时候,张哥带着几个人迈步走进来。
匆忙间,我将烟蒂揣进兜里。
「你怎么又一个人跑来了,不是说这里不干净么,你来这里做什么?」
张哥显得很担心,只是这一次他带来很多人。
「我要找那个纸人,可她不见了!」
「不见了!不能啊,她一直都放在这里,没有人动啊!大家都找一找。」
翻找一番,的确不在这里。
我又翻找了一下抽屉。
既然刘寡妇家有被翻找的痕迹,那二叔这说不定也是。
打开抽屉,里面全都是纸钱,吓得我一个激灵,后退几步。
看到我的反应,张哥走过来,也是一惊。
「我听人说,你二叔的抽屉里装的都是钱,怎么变成纸钱了!」
我一愣。
真钱变纸钱?
那真钱哪去了?
被凶手拿走了?
凶手是因钱杀人?
一丝疑虑涌上心头。
找不到纸人,大家心中更觉得有些压抑,表情凝重。
当天晚上,二叔家突然燃起大火。
众人纷纷前来。
令他们恐惧的是,在大火中,出现了一个身影。
那个纸扎人!
她居然再次出现,只是这一次,她随着大火,一起被烧成灰烬。
「纸人回魂,人力难抗,不自量力,死有余辜!」
一个尖锐的声音从屋里传出,很恐怖,让人直起鸡皮疙瘩。
大家变得慌乱起来,不停地后退。
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去救火。
我想救却被村民拉住。
他们说,这是好事,纸扎人和凶宅都被烧了,一切的事情也就终结了。
几个小时后,二叔的房子被烧成灰烬,一片残垣断壁。
望着这废墟,我心中更加压抑,也更加断定,这绝对是人为的。
从我来到这里,先是纸人客人的消失,然后刘寡妇的死。
这一步步都是要切断我调查的线索,让我无从查起。
二叔家付之一炬,一切的线索都随着这场大火烟消云散。
这件事里,一定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为今之计,只有从张哥身上入手,毕竟他的嫌疑最大。
5
我一个人,不一定是他对手。
于是,我找到村长。
没有真凭实据,也不能给他乱定罪。
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证据。
村长听到我的话,也很诧异。
张哥在村里,是老好人,为人随和,热心。
哪家有个大事小情,他都愿意帮忙。
说他跟这些事有关,村长根本就不信。
只是我将这一切的疑点摆在他面前时,他又哑口无言,无法反驳,便同意了我的想法。
村长安排几个人,跟着我来到张哥家。
他们并没有进去,而是躲外面。
晚上,我们喝了很多酒,见他晕晕乎乎,我便问起那晚的事情:
「张哥,那晚你真的见过那些住店的纸人吗?」
「纸人?什么纸人,那都是人,只不过他们是画的纸人脸罢了。」
他的话让我心中一惊,果然不出所料!
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有鬼也是人在捣鬼。
只是我还想再问的时候,张哥已经睡着了。
任凭我怎么叫他,也没有反应。
只得就此作罢,酒醒了再说。
那几个人也无功而返。
鸡鸣的声音把我吵醒。
刚起来,却发现被子里藏着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晚上七点,后山树林。
这个字体,应该是张哥的!
有什么话可以当面说,为什么要去树林?
这让我很纳闷。
穿好衣服,想当面问清楚。
可找遍张家,也没有发现他。
他跑了?
这让我心中一惊!暗叫不好。
准备去找村长。
只是走到院子就停住了,想起那个纸条。
难道他并不是逃?而是躲起来了?
如果这样的话,是不是代表张哥知道一些事情。
醒来后知道不好,怕步刘寡妇后尘。
于是留下字条仓皇出逃?
约我在树林见面是要告诉我内中详情?
抑或者说,他是设下圈套,要算计我?
不过这件事情涉及两条人命。
如果他真的是凶手,完全可以故技重施,让我也死在纸人的手中。
毕竟有了人命,几条都一样。
所以我决定,赌他不是凶手。
我早早来到树林。
可等到八点,也没见他出现。
这让我忐忑不安。
难道张哥出事了?
我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回到张哥家,心中再次沉重起来。
所有线索都断了,事情似乎进入僵局,我要怎么继续调查下去?
整整一夜,我将这几天的事情都重新捋一遍。
事情的起因都是二叔,他会不会留下什么证据呢?
只是那里已经被烧光,我抱着试试看的心理,第二天一早,再次来到二叔家。
仔细地在废墟中翻找着,突然,一个墙角的地面引起我的注意。
那土中,露出一块金属模样的东西,在阳光的照射下,有些晃眼。
我赶紧上前,扒开土层,一个小盒子出现在我的面前。
若不是被火烤,地面变形,还不会出现。
藏在这么隐秘的地方,一定不是普通的东西。
这是不是那纸人要找的东西?
我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里面有一个小密封袋,装着白色的粉末状东西。
毒品!
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一种东西。
二叔家怎么会有毒品?
难道二叔是在这里贩毒?
那些纸人都是在这里吸毒的人?这才是二叔说的真正的买卖?
我手有些颤抖,毕竟这件事情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也让我更加迫切找到张哥。
我相信,他一定知道一些情况。
6
当天晚上,我再次来到树林,依旧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为什么约了我,又不出现?
难道真的出事了?
还是我的出现会给他带来危险!不敢见我?
四下看看,没有什么发现。
回到张哥家。
向外望去,也没有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他觉得我和凶手是一伙的?
抑或者,给我留下纸条只是为了洗清他的嫌疑?
让我将目标从他身上移开。
事情越来越复杂!
唯一能知道的,就是这些事都是人为的。
既然这样,我只能改变思路,从二叔身边的人开始调查。
他跟什么人走得比较近,又跟谁结过怨。
看看能不能有新的进展。
我找到村长,问起这些事情。
根据他说,二叔是外来户,好像是因为躲债才跑到这里来的。
村长心善,找一处没人的房子让他住下。
并给他申请五保户,每个月有几百块钱的补贴。
靠着这些度日。
平常不怎么出门,也不和大家有过多的来往。
并没有太亲近或者结怨的情况。
不过村长倒是跟我说了另外一个线索。
刘寡妇的生活很不检点,好像跟村里几个男人都有说不清的关系。
村长怀疑,也许是争风吃醋,才闹出人命。
毕竟那墙上用血写的字已经很直白。
可我心中却隐隐地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我跟村长了解了一下关于刘寡妇和这些人之间的关系,试图找到一些线索。
村长点燃一根烟,开始跟我讲他知道的事情。
刘寡妇是在二叔发达之后才找上他的。
不过跟那几个人倒是很早之前就有传言,大家心知肚明,谁也不说破。
听完村长讲的,让我有些失望,并没有太多有价值的线索。
于是我准备离开,去别处寻找线索。
就在村长扔下烟蒂准备送我的时候,我看到那烟蒂,浑身一震,踉跄一步,差点栽倒。
幸亏被村长扶住,他诧异地看着我。
「可能这几天我没有睡好,精神有些恍惚,谢谢你村长。」
他笑了笑,扶我坐下。
休息一会,我才站起身离开。
快步回到张哥家,将门锁上。
只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一样。
村长扔下的那个烟蒂,跟我在二叔家看到的烟蒂是一模一样的。
现在我所见到的人,只有他抽这样的烟。
这说明村长曾在二叔家待过。
二叔有洁癖,绝对不会留着烟蒂在地上。
如果他知道,肯定会打扫。
唯一的可能就是在扔下烟蒂之前,二叔就已经死了!
张哥说过,他们发现二叔死状后,都非常震惊,手足无措,同时又被村民打出去。
村长根本就没有机会抽烟。
若是事后抽的,那也应该在棺材旁边,不应该在里面的屋子,而且还是角落里!
想到这里,我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村长跟这些事情有关系。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在刘寡妇家,是不是也会有烟蒂呢?
我出了门,来到刘寡妇家。
见四下无人,我快速进入仔细搜索。
很快,我变得兴奋起来。
烟蒂!她家里的地上果然有烟蒂,而且和之前的一样。
也就是说,这两个案发现场,村长都曾出现过。
二叔家当时情况我不知道。
可是刘寡妇我知道,村长只有案发当天来过。
虽然进去过里面的屋子,但没抽烟。
后来安排人入殓尸体,就再也没有来过。
这烟蒂绝对是之前留下的!
7
这么看来,村长绝对是最有嫌疑的人。
只是他岁数有点大,不可能独立完成杀人。
村里说不定会有他的同伙。
我只能暗中调查,搜集线索。
绝对不能打草惊蛇,不然我恐怕会有危险。
「宇轩,你怎么跑这里来了,这里可是凶宅啊!」
村长的声音让我浑身汗毛直竖,赶紧将烟蒂收起来,回头看着他。
「村……村长,你怎么来了?」
看着我紧张的样子,他笑了笑。
「我正好路过,看刘寡妇家门开着,我就进来看看,你是找到什么线索了吗?」
「没……没有,我只是觉得他们的死有点蹊跷,所以想来看看,那没事我就先走了。」
说完,低着头走出去,返回张哥家。
看着桌子上这两个烟蒂,我心中有点害怕起来。
村长若是凶手之一,那我的处境可就危险了!
难保他们不会铤而走险,对我下手,杀我灭口。
正在我忐忑之时,突然看到地面有一张破纸团,皱皱巴巴的。
我记得走的时候,并没有纸团,那这是什么?
赶紧将其捡起来,打开。
「不要相信任何人,你被盯上了,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凌晨一点,树林再见。」
是张哥的字,他终于再次出现,他没有出事。
赶紧将纸团烧掉,等到凌晨一点,我再一次来到树林中。
这一次,我终于看见他。
他将知道的事情与我和盘托出。
那晚,他喝酒回来,正好路过二叔家,看见两个人走进去。
不过他们穿得很诡异,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纸人一样。
吓得他酒都醒了。
只是还没等跑开,就被另外两个人堵住。
把他架着就进了二叔家。
他们警告他,不要瞎说话,要把今天的事情当作是撞鬼,还要演得像一点,不然就杀了他。
于是回家之后,就演了一场高烧的戏,让别人都误以为他是因为撞鬼才高烧的。
事情也就这样过去,那些人也没有找他麻烦。
不过那些人是谁,他们去二叔家做什么,他一概不知。
根据张哥的描述,我觉得毒品交易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只是这里太过偏僻,在这里吸毒,得跑很多里山路,如此大费周章,有点得不偿失!
而且这些毒品是从哪里来的?
二叔可买不得起这种东西。
还有那金豆子,是从哪来的?
我并不认为,那是纸人带回来的。
还有一点,如果二叔是贩毒的,他完全没有必要去藏。
因为纸妻的事情,没有人敢踏进他家半步。
难道说,这里面还有什么隐情?
虽然我找到了纸人的真相,可又一个谜团出现在眼前。
我将这两天查到的事情告诉给他。
从他口中,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这种烟,只有村长一个人有。
而且根据他的回忆,当时在二叔家,村长全程都没有机会抽烟。
我们两个陷入震惊中,互相看看,有些慌乱。
「张哥,我能相信你吗?」
良久之后,我一脸严肃地看着他,让他一愣。
「你要干什么?」
我将我的想法告诉给他。
虽然我不知道这些人在二叔家究竟做什么,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些人绝对是团伙作案。
仅凭我和张哥,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
我需要救兵。
村长安排的人说,路还没有修好,估计还得一两天。
可我不能再等,于是,我让张哥连夜出村,去报警。
而我,留在村里继续调查,找出真相,同时也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8
第二天我并没有再出去,毕竟外面太危险。
傍晚,村长的儿子过来找我。
他在上山打了一些野味,要请我过去吃饭。
这让我心中咯噔一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二叔家着火,一定是他们发现我在调查这件事情。
来了一个毁尸灭迹。
今天,他又在刘寡妇家看见我,从我紧张的表现,他也会看出什么端倪。
现在找我过去吃饭,绝对是鸿门宴。
我该怎么办?
不去基本上是不可能,毕竟是村长邀请,我没有理由不去。
另外,如果我不去,反而会显得我心虚。
到时他们再怀疑我抓住了什么线索,反而会让我更加危险。
想清楚这些,我便做好决定。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说不定这次去会了解到更多的情况。
天一擦黑,村长的儿子就过来找我。
走之前,我拿了一把水果刀绑在手腕处,以防止有什么不测。
并且打开了录音。
几分钟后,来到村长家,香味扑鼻而来。
而我,却无心美味,紧张得感觉心都要跳出来。
村长见我来,显得很热情,将我请到屋中。
席上,他们灌了我不少的酒。
我担心出事,只能假装醉酒趴在桌子上。
叫了我几声,见我没回答,他们开始拿绳子将我绑起来。
我不敢反抗,如果他们想杀我,直接杀了便是,用不着把我绑上。
而且通过之前的事情,我大胆地猜测,他们并不想杀我。
于是假装不省人事,省得逼着他们狗急跳墙,对我动手。
过了一会,我假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看到这一幕,开始挣扎起来。
「村长,这!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干什么把我绑起来?」
我假装不知,一脸惊诧。
「为什么绑,你应该知道,你太爱管闲事了,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好奇害死猫,你就是这样的。」
村长和他儿子显得十分得意,毕竟我被绑着,已经成为他们砧板上的肉。
「村里的事情真的是你们做的?」
我开始严肃起来,戏演到这里就可以了。
在他们得意的时候,也许可以套出一些什么来。
「没错,说说吧,你都查到了什么?老实交代,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村长的儿子抽出一把匕首抵在我脖子上。
我也只能乖乖交代,当然,张哥的事情是绝对要保密的。
父子两个听到我说这些,也很诧异。
他们没有想到我会了解到这些,不过他们并没有害怕。
毕竟我落在他们手上。
「可以让我死个明白吗?你们为什么要杀我二叔,他又在做什么买卖?」
看见他们得意忘形的样子,到我反击的时候了。
正如我所想那样,村长的儿子笑了笑,解答了我的问题。
二叔的买卖的确跟毒品有关系。
不过他是负责转移毒品的。
村长他们的毒品会运到二叔家暂时保管,做临时中转。
然后晚上由几个负责分销的人,装扮成纸人模样。
以纸人住店的说法,迷惑大家,从而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毒品。
他们会给二叔一些奖励。
为了掩人耳目,才有了娶纸人这一系列的事情。
就是要吓唬村民,让他们不敢接近二叔家。
当初他们收留二叔,就是看他一个孤家寡人。
又没有什么钱,便想到利用他。
可谁知,时间长了,二叔竟然私自扣下一些毒品,准备跳开他们自己去卖。
9
这才惹怒村长他们,于是有了后来的纸人回魂。
只是他们杀掉二叔后,依旧没有找到藏起来的毒品。
便每天晚上,安排人化妆成那个纸人的样子,继续寻找。
后来,将目标又转到刘寡妇身上。
他们觉得既然二叔经常去她那,会不会将毒品转移到那里。
如此,就有了后来的事情。
逼问无果的情况下,他们用同样的手法杀死刘寡妇。
制造成纸人杀人,让村民恐慌。
当我问起,那晚他们把我抬到二叔家院里,却没有杀我是为什么?
他们说我是外地人,如果我在这里出事,会给他们带来麻烦,只想用那件事情把我吓走。
还有我来时在车上看到的那个女人,都是他们安排的。
却没有想到,我反而更加想揭开真相。
那日见我在二叔家翻找东西,他们害怕事情败露,才点燃了二叔家。
听到他的话,一切真相大白。
但目前还有最大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们的毒品来源。
这里地处偏僻,几天才会有一趟车,贩毒的怎么会选择在这里。
那只有一个可能,毒品就来自于这里!
这个猜测让我心中更加震惊。
难道他们在制毒!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仅凭几个村民,怎么也不可能做到的。
我大胆地猜测,这是一个制毒贩毒的组织!
而村长他们,也仅仅只是其中一员,或者说参与者之一。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个组织会很庞大。
他们不杀我不是因为害怕麻烦,而是害怕制毒的地方被发现。
这个想法,让我不寒而栗。
因为冒失,让自己陷入危险中。
村长和他儿子看到我害怕的表情更加得意。
从兜里拿出一个针管,缓缓地向我走来。
「小子,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有多硬。」
一定是毒品!难道他们要用它控制我?
我开始慌了,毕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看着针管已经来到我眼前,我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偷偷地将手握在水果刀上,随时准备反抗。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敲门声。
进来一个村民,在他们面前小声地嘀咕几句之后,才离开。
我看到,他们的脸色变很严肃。
「先把他绑上,回来再收拾他。」
随后,他们将我绑在柱子上,便神秘兮兮地离开了。
长出一口气,暂时躲过一劫。
看他们鬼鬼祟祟的样子,我知道,肯定跟毒品买卖有关系。
如今二叔那暂时转运的地方已经不能用了。
我又盯了几天,估计已经耽误他们的事了。
此刻出去,应该是去处理了。
想想就兴奋,我赶紧将手腕上的水果刀拿出来。
一点点把绳子割开,跟上去。
整整走了一个小时,我们来到一座大山之中。
隐约间,我看到在那山坳之中,有一所房子,亮着灯。
他们两个迈步走进去。
为了能看清里面的情况,我小心翼翼地靠近。
突然,一阵铃声响起,惊动了所有人。
我的脚竟然触碰到了一根钢丝。
让我一惊,转头就跑。
要是被他们抓到,必死无疑。
没跑出去多远,就听着身后吵吵闹闹,还有狗叫的声音。
这么隐蔽的地方竟然还这样守卫森严。
看来我猜得没错,一定是他们制毒的地方。
山路难行,又不认识路,一路奔跑,几次栽倒。
听着狗叫的声音越来越近,我心中害怕极了。
突然,我脚下一滑,整个身子失去平衡栽了下去。
一路向下翻滚,挺着树枝划破皮肤的剧痛。
我的意识也变得渐渐模糊起来。
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10
等我再醒来,发现已经躺在医院中。
张哥趴在床边睡着了。
我动了动,浑身剧痛无比,本能地喊了出来。
听到我的声音,他猛地站起身,看见我醒来,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可吓死我了!我要是再回来晚点,你小命就没了。」
从他的口中得知,我已经昏迷了五天。
那晚,我是从山崖上滚落下去的,肋骨断了三根,身上多处软组织擦伤。
那天清晨,他带着警察步行进入村子。
见我并不在村子里,怕遭遇不测。
于是就兵分两路,一路留在村子里调查命案,另一路,寻找我的下落。
最终,在山崖下找到我。
刚说没多大一会,一名警官来到我面前。
跟我了解了一下村里的情况。
我将调查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给他。
并将手机里的录音放给他听。
有了这些证据,他们立刻对村长父子进行突击审讯。
在铁证下,村长终于承认所有罪行。
同时,警察也摧毁了他们在山上的制毒地点。
成功挖出一个制毒贩毒的恶势力。
一个月后,我出院回到村里,在张哥的帮助下,处理完二叔的后事。
至于村长和他的儿子,因为制毒贩毒、谋杀,被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其他涉案人员,也都得到了相应的惩罚。
至于那些金豆子,其实就是他们为了洗钱而购买的。
回想起这一次的事,依旧能感觉到害怕。
像这样偏远的地方,教育和思想还很落后。
村民常常会被一些迷信的东西迷惑,才让罪恶有机可乘。
终于要离开了,坐在车里,回头看着这个安静的村子。
下一刻我突然看到,在村口,出现了一名红衣女子。
在冲着我诡异地笑着,还挥手向我告别。
这让我不由得一个寒战,汗毛竖了起来!
是那个纸扎人!
等我再揉眼睛的时候,却发现是张哥在冲我挥手告别。
看着我离开,张哥脸上露出诡异的微笑。
随后向另外一座大山走去。
后来我听说,岔沟村又出现了一件诡异的事情——阴兵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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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人 2023-04-25 15:34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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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碗补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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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复苏,中学逢凶的吉
国春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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