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渡人
偷偷吻你:听,心动的声音
继妹总喜欢抢我男朋友,我干脆骗她新男友是高冷影帝。
谁知第二天,她娇滴滴地挽着影帝出现在了门口。
影帝盯着我,字字咬得暧昧:「解释解释,女朋友?」
我瞟了一眼继妹:「哦,分了,我不要了。」
继妹立马甩开影帝:「那我也不要了。」
影帝:「???」
1
继妹总喜欢抢我男朋友,我谈一个,她抢一个。
谈再多,也架不住她出手速度快。
我坐在咖啡厅,收到巨蟹男发来的分手语音时,人都麻了。
「苒苒,我仔细想了想,我们还是不太合适。」
杂乱的背景中,夹杂着林小念的几声蠢笑。
笑笑笑,笑个 der!
我拉黑删除一条龙,喝了杯咖啡继续加班。
男人果然只会影响我赚钱的速度。
但没过多久,林小念踩着小高跟走进咖啡厅,一屁股坐在了我的对面。
「姐姐,听说你最近又被甩了,该不会是因为我吧?」
我翻了个白眼,在她眼皮底下,不慌不忙地开始 P 图:「哦,那倒不是,我劈腿了。」
林小念的笑意来不及收回,抽搐的嘴角映在她的「碎钻星河氛围感」美甲上,美丽又愚蠢。
「也是,才谈了一周,不合适还是要早点分开。」
她嘴上笑得勉强,藏在桌下的手机已经开始疯狂拉黑删除,电话挂断了好几个,后来干脆摆烂关机。
在男朋友这件事情上,正面交锋未果后,她装傻,我就充愣。
我连眼皮都懒得掀起来,埋头继续 P 图。
她抿了口咖啡,半站起身,偷瞄着我的电脑屏幕。
我保存图片,关掉软件后,朝她笑得不怀好意:「什么合适不合适,男朋友还是要找我现任这样的。」
这话我和她说过很多次,每次她都相信,然后开始乐此不疲地挖我墙脚,一试一个准。
我把电脑屏幕转向她,刚 P 好的照片上,我和高冷影帝举止亲昵,活脱脱一对热恋小情侣的模样。
林小念蹙着眉,脑子里的水像滚筒洗衣机一样疯狂运转:「他,他好像那个……」
我眼疾手快,迅速合上了电脑屏幕,信誓旦旦地说道:「不是好像,他就是。
「三金影帝沈渡,人帅多金,首位十八刊时尚杂志全满贯的男艺人,多个全球顶级奢侈品代言人,电影上映七天票房就破了 30 亿……」
林小念听得眼睛直冒星光,眼睛滴溜滴溜地转。
沈渡是我们广告公司打算合作的艺人,我在年前做了不少功课。
但听说,大老板亲自出马都没谈下来。
现在这些资料,也算物尽其用了。
「不过,他好像没有女朋友吧。」林小念呆呆地发问。
我亲昵地抚上她的手:「哎呀,刚谈嘛,而且阿渡也不是很想公开,毕竟事业为重!」
我朝她昂了昂下巴,声音又压低了几分,「我是信任你才和你讲,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自从林小念被我耍得团团转,在家撒泼打滚被教育后,我就扮演起了姐妹情深。
毕竟,我只是动动嘴皮子,丢人的可是林小念啊。
她被沈渡的履历表撩拨得心都要飞了,一口将咖啡饮尽后就慌忙出了门。
我还在座位上,高举着胳膊嘱咐:「『沈眉庄』的『沈』, 『摆渡人』的『渡』,你可不要出去乱说哦!」
我端着咖啡望向她,落地窗外,林小念的高跟鞋踩得飞起,慌忙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她最好,是去挖墙脚了……
2
沈渡在娱乐圈里是出了名的清冷,狗仔曾经跟了他七天七夜,他除了拍戏就是吃饭。
入圈这么久,一个绯闻女友都没有。
事情过去了一周,林小念果然安生了不少。
其间,我怕她找错人,还贴心地把 P 好的合照发了过去。
每每深夜,我都会独自懊悔,为什么没早点想到这个主意。
恨啊!
直到那天周末,一大早,门口就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我顶着鸡窝头,怒气冲冲地开门时,林小念挽着一个一米九的帅哥出现在门口。
我没戴眼镜,大概扫了一眼,不熟,至少不是前男友。
怎么,碰壁后终于开始换口味了?
我带着上班的怒气还夹杂着起床气,朝她吼道:「带新男友来给你姑奶奶拜年?没钱,滚!」
刚要摔门,旁边的帅哥单手握住门把手,颀长的风衣带来一阵爵威尔香水的气息。
还没出手,林小念就凭空踉跄了几步,娇滴滴地靠在他的肩头。
「哎呀呀,姐夫,我的脚好痛呀!」
姐夫?
我把眉头拧成中国结,她怕不是疯了?
刚戴上眼镜,准备稳定输出,高冷影帝的脸清晰地映在了我的面前。
沈渡单手插兜,另一只手还挡在乌木色的门框上,青筋暴起。
他紧绷着下颌,字字咬得暧昧:「解释解释,女朋友?」
我散开鸡窝头,以最快的速度打理着发型:「不不不,没有的事儿。」
说话间,林小念挽着沈渡进了门,熟稔得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样。
沈渡不自然地抽回右臂,又被林小念拉了回去,表情僵硬又暧昧。
我轻咳两声,两人才收回暗暗交流的眼神。
「是谁说的,你就去找谁吧。」我双臂环胸,斜靠在厨房的玻璃门上。
林小念愣了一刻,把沈渡的胳膊搂得更紧,抬手指着我,和沈渡告状。
「姐夫,就是她自己说的。」
我盯着林小念告状的样子,火气不受控制地上涌。
她从小就是个告状精,手还没落到她屁股上,她就开始满屋子跑着告状了,爸爸闻声赶来把我打一顿,后妈紧随其后,再把看热闹的林小念打一顿。
一天天乌烟瘴气的。
我抬头瞟了一眼林小念,开始破罐破摔:「哦,分了,我不要了。」
林小念立马甩开沈渡,气嘟嘟地叉着腰:「那我也不要了。」
沈渡过了三秒钟才反应过来,眉头紧锁,神情恍惚地坐到沙发上。
「咳咳,这件事情,现在已经比较严重了。」沈渡把手机递给我。
超话里清一色地喊着「嫂子」,配图居然是我和沈渡的合照,几经流传后变得模糊不清,反而无意间增加了真实性,像极了热恋小情侣的大头贴。
甚至还有人扒出了我曾经跟活动的工作照,顺便扒出了我所在的广告公司。
「这种照片,粉丝一天能 P 八百张,堂堂影帝,不会连这都看不出来吧?」我试探性地问道。
「林小姐的意思是,你是我的粉丝?」
我死咬着后槽牙,点了点头:「当然了。」
没办法,广告人就是这么能屈能伸。
沈渡松了一口气,直起身盯着我的眼睛问:「那……就是喜欢我的意思?」
我一口老血淤在胸口,平心而论,我确实是个颜控,大学时追着初恋周奕满操场跑,以及工作后谈得最认真的陆璟,都是先看上了那张脸。
但……这是两码事,排除工作上单方面的交集,我甚至都不认识他。
我咬咬牙,还是没有勇气说出那句「当然了」。
沈渡盯着我的眼睛,就连林小念也支棱着耳朵。
天人交战之际,沙发缝里响起熟悉的手机铃声。
不,那是救命的号角。
我连号码都没看就接通了,现在就算是诈骗电话,我高低也能和他唠两个小时。
谁知,电话那头传来大老板低沉稳重的声音。
「小林啊,沈渡是你男朋友的事,你怎么不早说呢?」
怎么,大老板难道也关注影帝超话吗?
「不是,老板你听我说,我其实不是……」
电话那头传来秘书催促登机的声音,我的话被生生打断了。
「我先出差,公司和他的合作就由你全程跟进了,办好了年终奖加倍,总监的位置也会优先考虑你的,就这样吧。」
不是……人家还没同意和我们合作吧?
我面对着厨房的玻璃门,恨不得当场去世,原来我就是那个纯纯的大冤种!
沈渡斜靠在沙发上,神情淡然地把玩着腕表,还在耐心等待我的回复。
我厚着脸皮,半转过身来:「那个,作为女朋友,可以小小地要求一件事吗?」
我没骨气,骨气哪有年终奖香!
3
沈渡并没有给我回复,同手同脚地走出了门,林小念紧随其后。
职场果然不能浑水摸鱼,年终奖肯定要泡汤了。
没想到第二天一大早,我刚要出门,就在楼梯口看到了沈渡。
他换了一件黑色刺绣羽绒服,棒球帽和口罩一个不落。
如果不是昨天刚刚见过,我现在可能就准备报警了。
「找我?」我边往嘴里塞着面包,边含糊地问道。
沈渡扬了扬手中的车钥匙:「嗯,送女朋友上班。」
我愣了三分钟,成功错过了开往公司的班车。
最后,还是乖乖坐上了沈渡的副驾驶。
沈渡右手食指戴着一枚莫比乌斯的素圈戒指,随意地敲在黑色方向盘上。
堵车间隙,我摸了摸鼻尖,尴尬地开了口:「那个,昨天我乱说的。」
沈渡微微偏过头来:「嗯,哪句话?」
「就是希望你能和我们公司合作的话。」
前车起步,我们的车也慢悠悠地跟在后边,「那其他的话都是真心的?」
我一口水呛在嘴里,歪头看过去,清晨的阳光洒在他额前的发丝上,闪着一丝光亮。
「慢点喝,前边抽屉里有份合同,你到公司仔细核对一下,没问题就可以签了。」
我没料到他真的把我昨天说的话放在了心上。
翻出合同后简单看了一下,我昨天说的条款大部分都写在了合同上,只是有些细小的内容需要再核对一下。
「你……认真的?」我翻着厚重的合同,有些摸不透他的想法了。
「女朋友吩咐的事情,当然要办到。」
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左手事业,右手爱情,我要走上人生巅峰了?
我偷掐着自己的手腕,下车时,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路上堵车耽误了很久,到公司时,已经迟到半小时了。
沈渡扶我下车时,向下盖了盖棒球帽,尴尬地咳了两声:「咳咳,明天绝对不会再迟到了。」
我刚要开口,听到身后传来顶头上司王总的一声尖叫:「哎呀呀,这不是沈老师吗?您说您要来的话,早点联系我,我好去接您啊。」
早就听闻王总急需一个项目充门面,好应付下次的绩效考核。
更何况,大老板盯上的是沈渡最近拿下的顶级珠宝奢侈品的代言广告。
公司上下,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这块大蛋糕。
所以,他不动声色地把我挤到旁边时,我是早有预感的。
但没想到,一向谦和的沈渡丝毫没有给他留面子,不留痕迹地躲过他的一双肥手,伸手将我拉到他身旁。
「抱歉,今天不谈工作,我是来送女朋友上班的。」
王总尴尬地顿在原地,将目光转移到了我身上:「小林啊,之前送你上班的好像不是沈老师吧,刚换人,我还不太习惯。」
之前谈的男朋友也会主动接送我上下班,不过没坚持几天就是了。
献殷勤这种事,自然是说的比唱的好听。
我没把他的阴阳怪气放在心上,毕竟……也算是事实吧。
可没想到,沈渡又拉紧了我的衣袖道:「以后每天我都会接送女朋友上下班,王总过两天就习惯了。」
啊这,每天都要来吗?
沈渡离开后,留下我和王总在电梯尴尬对视。
王总被沈渡怼得脸色乌青,阴阳怪气地开口:「小林啊,这个项目水太深,你不好把握,这样,我来掌舵,具体细节由你来把控怎么样?」
呵呵,算盘珠子都蹦到我脸上了。
「王总,这我也做不了主,您有问题直接找大老板吧。」
正巧这时,电梯到了二十一楼,王总面目狰狞地跟在我身后进了公司。
迟到半小时,扣我二百,扣他二百。
我们都有美好的未来。
4
我强撑着笑意,刚坐到工位上,微信就收到了一份合同文件。
S:「这是电子版合同,有问题你直接标注,我来改。」
我的工位网速奇慢,下载文件的间隙,我发了个消息过去。
「您好,您这边方便留个备注吗?[微笑][微笑][玫瑰花][玫瑰花]」
对面的「正在输入中……」纠结了好久,才缓缓发来几个字。
「呵,你男朋友[死亡微笑]」
我吓得差点把手机扔掉,怎么会?
文件恰巧在这时下载完成,自动弹开的,不就是沈渡早上给我的那份合同吗?
聊天界面上,好友申请的界面停留在六个月前的某一天,这中间再没有任何往来。
我听话地把备注改成了「呵,你男朋友[死亡微笑]」后,就连忙收起了手机。
整整一个上午,我就在「修改合同措辞」和「什么时候见过沈渡」之间徘徊。
直到中午在公司附近独自吃饭时,碰到了林小念,我脑子才稍稍休息了一会儿。
她毕业回国后,美其名曰「考察市场」,天天和街溜子一样,往返于各大美甲店。
林小念毫不客气地坐在我餐桌的对面,点了一份咖喱饭。
「姐姐一个人吃饭呀,他怎么都不来陪你?」
我咽下口中的鸡块,松松垮垮地靠在椅背上:「哦?你说哪个,周奕、陆璟,还是沈渡?」
当初,周奕和陆璟都成了她的囊中之物,但又光速分手,不知道她的乐趣究竟在哪里。
她今天的目的也不难猜,估计就是奔着沈渡来的,没承想扑了个空。
林小念神色暗了几分,拢了拢耳边的碎发道:「姐姐没事提那两个人干什么,怪晦气的。」
现在觉得人家晦气了,当初可是上赶着从我手里抢!
林小念被我怼得没了脾气,安安静静地吃着饭,两个腮帮子鼓得像只小仓鼠。
她其实,还挺可爱的,只是我一直不喜欢她。
我出生那年年底,我妈就病逝了。
五岁那年,爸爸带回来一个大着肚子的阿姨,让我喊她「妈妈」,但我从没叫过。
林小念从小就叽叽喳喳,没心没肺地围着我转,一天到晚就是吃饭、吃饭、拉臭臭。
可爱黏人,但我不能喜欢她,仿佛接纳她们,就是对我妈的背叛。
后来,我试着和她和解时,她就开始抢我男朋友。
真是天生的冤家……
林小念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咖喱饭,许久,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
「姐姐,你那个初恋周奕脚踩三条船被发现了,几个人一起闹到公司,后来他就被辞退了。」
大学时,周奕是学校吉他社的社长,在舞台上动动手指,就会引来无数小姑娘尖叫。
我们大学在一起三年,他每天都会为我准备早餐,在生理期前准备好止痛药和红糖水,在我写论文焦头烂额时彻夜连线陪我。
于我而言,他早已是家人般的存在。
但我没想到,毕业没多久,他开始为不同的女生做这些事情,而这些人里,也包括林小念。
我在他的象牙塔里生活太久了。
林小念气势减弱,咖喱汁被她搅得一团糟。
「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就算没有我出手,姐姐和他早晚会分开的,我只是不希望你结婚之后再后悔。」
说得好像她知道,我们结婚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似的。
平心而论,周奕的事情,我并没有很生他的气,反而是陆璟……
「你吃就好好吃,不吃就不要搅来搅去的……」我觉得心烦意乱,摇摇头,将目光转移到窗外。
谁知,沈渡单手插兜,就站在玻璃窗的不远处。
5
沈渡渐渐退居幕后,现在也就偶尔拍拍广告,站在大街上这么久,居然都没有人认出来。
「聊什么呢?感觉还挺遗憾的?」沈渡三两步来到了我们桌前,毫不见外地拉开了我们中间的椅子。
我心虚,朝着玻璃窗方向靠了靠:「你真的是影帝本人吗?这么闲?」
「嗯,跑这么远来陪女朋友吃饭,但看起来她不是很需要我。」
他说话一直这么阴阳怪气吗?
沈渡愤愤地看了一眼林小念,随手点了一份盖浇饭。
谁来也怪,以前林小念怕我,现在怕我和沈渡。
「那姐夫你们慢慢吃,我就先走啦!」林小念拿起包,一溜烟跑了出去。
对比林小念对我以往男朋友的态度,沈渡确实有些不一样。
「你真是来陪我吃饭的?」
沈渡递过来一杯温水:「不止,让我看看你给我的备注。」
我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尖:「不能白看,你得告诉我是什么时候加上微信的。」
沈渡挑了挑眉,把棒球帽放到了旁边:「六个月前,《如风》剧组杀青宴上。」
我有点印象了,那时候,我和陆璟刚刚分手,我跳槽到了现在的公司。
刚进公司,正是孤立无援的时候,我厚着脸皮混进杀青宴毛遂自荐。
喝得迷迷糊糊的,名片发出去了一沓,微信……好像也加了几位,但当时没有留备注,后来也就忘记这事儿了。
这件事我记得,但沈渡,我是真没印象。
打听清楚后,我拎起外套,熟练开溜。
临走时,客客气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晚上加班,不用管我哈。」
没想到,刚进公司茶水间,就听到王总在背后暗暗编排我。
「女孩子啊,就是容易一些,这次总监的位置怕是要落到林苒手上了。」
「不过也说不准,真以为沈渡这种咖位的人好伺候吗,他虽然没有之前活跃,但江湖地位还在,出一点小错误,粉丝都能把她撕了……」
后面的话,我没再听。
动动脚趾都知道他在放什么屁,有这时间,还不如去改合同和策划案。
我拉开椅子,雷打不动地干了一下午,再抬头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合同细节已经确认好,策划案也已经初见雏形了。
我伸了个懒腰,发现手机有五通未接来电,都来自同一人。
6
沈渡在楼下等我,百无聊赖地数着墙上瓷砖,手上的戒指在荧绿色的「安全通道」下闪着光。
我上前拍了拍他的肩头:「砖妃,你这么闲,我要考虑压缩一下广告的费用了。」
他也不恼,抬头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我:「最近不进组,头等大事就是接送你上下班。」
沈渡送我回家,我坐在副驾驶上打瞌睡,悄悄把他的备注改成了「砖妃」。
之后一段时间,沈渡总是雷打不动地接送我上下班,他给我送早餐,我请他吃夜宵。
好像人海中平平无奇的一对小情侣。
我租的是个老校区,腿脚不便的老年人居多,确实也无人在意沈渡的突然出现。
这么久,只有对门的退休老教师偶尔会打趣沈渡:「小伙子,又来接女朋友上班啊?你自己不用上班啊?」
那天我刚出门,听到沈渡隔着口罩低声笑了笑:「对,全靠女朋友养我。」
合同细节确定之后,我成了沈渡顶级奢侈品广告的主要负责人。
除了广告拍摄,还有一次线下的商场活动。
广告中有部分需要户外拍摄,地点在沙漠戈壁滩。
沈渡听到我的策划案后,眉毛微蹙:「一定要去沙漠拍吗?」
「品牌方有这个要求,我也会现场跟进的。」
「你还要去?」
我歪头反问:「不然呢?」
「没什么,觉得你还要跟我出外景,太辛苦了。」他强撑着嘴角,扯出了一抹笑意。
他有些反常,也许是最近太辛苦了,但也许……是因为林小念又插手了。
我摇摇头,甩掉了脑海中不切实际的想法。
不会的,沈渡不会的。
7
熬夜做完所有的策划后,大势所趋,王总被逼无奈,也通过了我的活动策划。
我大喜过望,给「砖妃」发去了消息:「庆祝,下午六点,饭否?」
等了许久,还是没有收到他的回信。
却等来了王总的一封邮件,「沈老师驳回了线下商场活动的预案,所有方案,需要重新拟定。」
我冲进王总的办公室,他吊儿郎当地吹着茶沫:「小林啊,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还是要分开的,喏,沈老师团队发来的邮件就是这个意思,那我也没办法啊!」
王总龇着大金牙朝我耸了耸肩,公司里很多人等着看我的笑话,这我清楚。
但我没想到,最关键的一刀,竟然来自沈渡。
我拨通沈渡工作团队的电话,工作团队推脱,一切等沈老师的意见。
但沈渡的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时隔几天,我终于联系上了摄影组的一位同事,原来他们早在预期时间之前就出发去了沙漠,但沈渡并没有通知我。
其他摄影组的人也闭口不谈,这也许就是沈渡的意思。
可是为什么呢?
我盯着沈渡的对话框,发出去的消息都石沉大海。
沙漠中信号弱,他现在几乎就是失联的状态。
直到我看到林小念发来的定位,才明白自己有多么可笑。
沈渡不让我跟广告拍摄,却默许林小念跟在他的身边。
林小念没有多余的话,单单一个定位就打得我措手不及。
我不再尝试联系沈渡,把自己埋头关在公司,没日没夜地加班。
沈渡驳回我的线下商场活动预案,我就再准备三版、五版,总有让他满意的。
我不断用工作麻痹自己,直到那天凌晨回家时,在门口看到了沈渡。
他裹着一件黑色大衣,像走丢的流浪狗一般顿在走廊上,对门起夜的老教师出门抽烟,又开始打趣他:「呦,被女朋友轰出来了?」
沈渡扯着嘴角勉强笑了笑:「嗯,不懂事,惹她生气了。」
我绕过他,兀自开了门,沈渡随后跟了进来,只是右腿看起来不太矫健。
「苒苒,我给你打电话、发消息,都联系不上你了。」
「嗯,我都拉黑了,有什么工作上的事情可以邮件联系。」我口干舌燥,喝了杯温水。
沈渡也跟着凑了上来:「死刑犯还有陈述的机会,我都没有吗?」
「好啊,那你狡辩吧,狡辩你为什么带着整个团队,抛下我,提前去沙漠拍摄广告?为什么一声不吭,驳回我的线下活动方案?为什么林小念也会出现在拍摄地点附近?」
我积攒了许久的怒气,一股脑倾倒了出来。
沈渡垂着头,声音减弱:「我是怕沙漠和线下活动会有危险,那边没信号,我是让他们取消线下活动,没有说你的方案不好的意思。」
「我们有安全预案,也有专门的人负责大家的安全,你为什么会觉得有危险?」
「事情总有变数。」
「谁是变数,林小念吗?」
沈渡听到林小念的名字,彻底噤了声,许久才慢慢开口:「我想想该怎么和你解释,你早点睡,工作不要太辛苦。」
沈渡慢慢踱了出去,金属门锁轻轻落下的瞬间,一直紧绷的神经在一瞬间瘫软了下来。
一夜无眠。
第二天,我顶着黑眼圈出门时,收到了林小念发来的消息。
「姐姐,你不要误会,有机会我一件件和你解释。」
我收了手机,并没有回复。
到公司后,我开始着手处理沈渡项目的收尾工作,广告拍摄大部分已经完成,他的团队以伤病为由,取消了线下商场的活动。
其实,也不会再有太多交集了。
生活又变成了工作、工作和工作。
直到那天晚上路过拐角一家婚纱店时,我望着橱窗中的绸缎白色婚纱看了很久。
「要试试吗?」沈渡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双手背后,俯身趴在我的耳边问道。
在一起时,我曾经考古到了沈渡反串时穿的一身女装,得意洋洋地嘲笑他时,被他握住双腕,反剪到后腰。
「还想看我穿?那好啊,我们结婚的时候,都穿婚纱怎么样?」
我还没来得及从回忆中抽离,就被沈渡拉进了婚纱店。
门口负责引导的店员姐姐二十岁左右的样子,染了一头酷飒银发。
看到我的瞬间,有一刻错愕,旋即又恢复了标志性的营业微笑:「林苒小姐,来选婚纱吗?」
我看那件婚纱看得出神,沈渡在沙发上安静地等着我。
婚纱很是合身,像是按照我的尺寸精心裁剪过的样子。
大约是好看的,因为我拉开帘子时,沈渡的眼中瞬间闪过了惊喜。
沈渡望着我,我看向镜中的自己和沈渡。
正要低头拿起头顶的绸缎花时,脑海中却闪过似曾相识的一幕。
依旧是在这家婚纱店,仍然是这件婚纱,但我身边的人,不是沈渡,而是陆璟。
我望着沈渡,有一瞬间的错愕,巨大的恐惧像菟丝花一样缠绕在我的心头。
当年,我和陆璟差点迈入婚姻时,林小念横插一脚,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那我和沈渡呢?
为什么会妄想有不一样的结局。
我扶着冰凉的墙壁,找借口去了试衣间,刚褪下衣服,外边传来一阵骚乱。
「是沈渡,真的是他?」
「你怎么会在婚纱店,要结婚了吗?」
「是和之前网传的那位广告公司的嫂子吗?」
「……」
声音混乱不堪,我慌忙穿好衣服,在银发小姐姐的指引下,从婚纱店后门走了出来。
「沈先生让你先躲躲,婚纱给你留着,不要着急。」
我没来得及拦住她,其实婚纱不用留,我就是来做一场梦罢了。
手机没电了,我就凭着感觉在街头巷尾闲逛。
平日里,加班加点是常态,反而没有多少这样悠闲的日子。
但我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陆璟和林小念。
陆璟是我第一份工作的顶头上司,他平日里也喜欢西装革履,金丝眼镜也是常备,我迷恋于他斯文的外表,以及他给予我的强大的安全感。
所以,我一直以为,我们是可以走到最后的。
直到林小念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我们的生活当中,我们之间的关系变得岌岌可危。
看到这两个人,我本想转头就走,却发现林小念似乎被陆璟逼到了墙角。
「你以为,在沙漠中逃过一劫后,我就没办法找到你了吗?」
陆璟用食指轻刮着林小念的脸颊,动作温柔,言语间却带了几分威胁。
「跑什么,你不是说喜欢我吗?」陆璟猛地收力,大手紧紧钳住林小念的喉咙。
林小念眼底含泪,死咬着唇,泪珠猝然滑落在脸颊上。
林小念从小就胆子小,什么都怕,怕黑怕火,最怕别人凶她。
四周的聚集了不少路人,但陆璟衣冠楚楚地摆摆手:「家事,老婆生气了,我哄哄。」
我气不过,单手拎着灭火器朝他砸去,巨大的声响引来不少路人围观。
「好啊你,自己女儿你都敢下手,还你老婆,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谁是你老婆?」
我边朝陆璟砸去,边口出狂言,反正故事越离谱,聚集的人就越多,人群久久不散,终于引来了警察。
8
我们三人被一同带去了警察局。
沈渡匆匆赶来时,我们刚刚交代完情况,林小念脖颈添了一处红痕,我右手磨损了一处三公分的红痕。
沈渡急匆匆赶来,刚一踏进警局,眼神就死死地盯着陆璟。
「我这点伤口呢,也就不追究了。」我扬了扬手,对面记口供的警察没憋住笑,我也没心没肺地跟着笑了起来,却忽然感觉手掌被人轻轻握住。
沈渡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根碘酒棉签,暗棕色的碘酒很快浸染了棉签,微凉的感觉自手掌传遍全身。
「咳咳,情况我们大致了解了,两位可以先行离开了,陆璟先生请留步。」
沈渡将我朝怀里搂得更紧,带我离开了警局。
「陆先生,医院那边传来一份鉴定书,显示您有暴力倾向,鉴于这次没有造成……」
我听闻身后的声音,脚步顿在原地,我一直以为陆璟为人斯文,却没想到西装之下,藏着这样一副可怖的嘴脸。
和陆璟在一起时,他曾笑意盈盈地问我,喜欢什么颜色的手铐,我曾以为他只是开玩笑,毕竟,他从未真正对我动过手。
可今天看来,也许只是伪装得好罢了。
这件事,林小念从我手中抢走陆璟时就提到过,当时她说:「陆璟这个人有暴力倾向,你跟他结婚不会幸福的。」
当时我没在意,只当是她抢我男友的借口。
可现在看来,周奕脚踩几条船,陆璟的暴力倾向,这些事情,林小念是不是早就知道些什么?
「沈渡,我想和她单独说几句话。」
我拉着林小念到了附近的咖啡厅,双臂环胸,上下打量着她。
「交代吧,你到底为什么这么确定,我和周弈、陆璟不会有好结果。」
林小念抿了一口咖啡,深吸了一口气:「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你和他们都结过婚,我已经是第五次循环了。」
9(林小念视角)
姐姐一直都不喜欢我,我知道。
她嫌弃我胆子小、怕黑,但每次都会双臂环胸,装作不在意,大步走在我的前边带路。
我不小心弄坏她的宝贝镯子后,胆战心惊地用透明胶带粘了起来,但还是被她发现了,她高声扬言要打我,却先引来了老爸。
老爸把她打了一顿,我露着双眼睛看热闹时,又被老妈拎起来打了一顿,我俩头对头,露着一对红屁股时,我没心没肺地笑了,吹了两个鼻涕泡。
其实我知道,她是舍不得打我的。
小学被高中生欺负时,是姐姐挺身而出,我被吓得直哭,她踢了踢路边的石头说:「哭什么哭,当我林苒的妹妹,不许这么丢人。」
但我知道,她的手一直在抖。
我从小就喜欢追着她跑,哪怕她赶我,我还是愿意跟在她身后。
因为她是姐姐,永远是我的姐姐。
我出国那天,她路上一句话没说,却在我转身离开时红了眼。
等我回国时,她已经准备和初恋结婚了,那人叫周奕,看起来有些花心,但没关系,她喜欢就好。
可是我没想到,结婚三个月后,他就出轨了,姐姐整个人瘦了一圈。
但好在,她主动提出了离婚,没有丝毫的留恋。
陪她离婚那天我就在想,如果回到过去,我一定不会让姐姐和他结婚,初恋又怎么样,婚礼上的承诺做不到,有什么资格娶姐姐?
但我没想到,一觉醒来,我真的回到了姐姐结婚前。
第一次循环,我冲上前去,和姐姐说出了真相,她说我脑子被驴踢了,fine。
第二次循环,我打了周奕一巴掌,他顶了顶侧脸,问我是不是也喜欢他,fine,重开。
第三次循环,我假装喜欢周奕,反正只要把周奕的鱼塘炸给姐姐看就够了。
她颓废了一段时间后,碰到了一个叫陆璟的人,那人看起来谦逊温和,喜欢戴金丝眼镜,但我怎么也没想到,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魔鬼。
姐姐被打得遍体鳞伤,哪怕是在离婚冷静期期间,他也一再纠缠,离婚的过程,异常艰难。
第四次循环,我抢了周奕、抢了陆璟,面对陆璟时,我也很害怕,但我没有办法,我要像姐姐曾经保护我那样保护她。
第五次循环,我抢了周奕、抢了陆璟,以及好多个烂桃花……为了维持人设,我还要假装抢沈渡,人都要麻了。
10(女主视角)
「你的意思是,只要我离婚,你就会回到我结婚之前?」
我搅弄着面前的咖啡,蒸腾的热气弥漫在我们之间。
我现在觉得林小念脑子里的水,似乎转移到了我的脑子里。
「所……所以,不是,你不觉得这件事情有 bug 吗?我刚离婚,摆脱失败的婚姻,隔天就给我拎回结婚之前,再来一遍?」
「不不不,有我在,我不会让你重蹈覆辙的。」
我身体前倾,朝林小念的方向靠了靠,敲了敲她的头顶。
「那你傻啊,让我不要结婚,或者拦着我离婚不就好了。」
「可我总不能阻止你奔向幸福,结婚是,离婚也是。」
我手中的动作顿在原地,如果不是林小念,我或许真的会和周奕或者陆璟结婚,我从小失去妈妈,我用道德感,约束着对亲情的感知。
所以,我急切地需要一个家,或许正是因为这个,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踏入婚姻的废墟。
「眼神不好,着急结婚,可能是缺爱吧。」我喝了口咖啡,自嘲地笑了笑。
林小念身体前倾,远远看来,我们几乎额头相抵。
她声音减弱,在我耳畔低喃:「不是的,老爸爱你,两个妈妈都爱你,我……我也爱你,你只是视而不见罢了。」
我错愕地抬头,努力扯出了一丝笑意:「你先走吧,我消化一下。」
林小念抓起手包,慢慢走到了咖啡厅的门口,临走时,回头对我说:「对了,一直在循环的,不止我一个人。」
11
我喝完咖啡,又坐了半刻,才缓缓起身离开。
「砖妃」在对面台阶上,忙着打电话,看到我后,才匆匆小跑过来。
沈渡自然地牵起我的右手,在我掌心贴上了一个创可贴。
我盯着他的动作,朝他挑了挑眉:「诶,帅哥,看看腿。」
沈渡错愕地抬起头,手下没轻没重地捏着我指尖。
我抽出手,朝他哀号:「疼疼疼,我说看看受伤的右腿,想什么呢?」
沈渡的右腿上,有一大片淤青,现在成了暗青色,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更加骇人。
「不疼了,就是看着吓人,其实我去找你那天晚上最疼了。」
那天晚上,我甚至都没有正眼看他,现在……这是委屈上了?
「少来苦肉计,林小念都交代了,你自己坦白吧。」
沈渡深吸一口气,将我圈在怀里:「从哪里说起呢?」
12(沈渡视角)
我最近的记忆变得很混乱。
刚刚收工后看到朋友圈有人撕了结婚证,宣告自己恢复自由,转眼又回到了几个月前。
但这次,她朋友圈里破碎的合照,似乎不是上次的那位。
她叫林苒,我们大约在几个月前的杀青宴上,见过一面。
林苒好像是广告公司的人,没人引荐,她单枪匹马混进杀青宴,点头哈腰地四处和人敬酒,就像我刚入行时一样,为了一个跑龙套的小角色,白白陪人喝一晚上的酒。
四周敬酒的人群散去之后,我在角落里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她喝得似乎有些多了,走到我面前时,脸颊两侧泛起了一阵红晕,她摸了摸口袋,一张名片都没找到,就强撑着调出了手机里的二维码。
多冒昧啊。
但我还是加了。
她偶尔会在朋友圈吐槽班车不准时,发誓有钱后一定要买辆车。
隔天又说车是贬值的玩意儿,还是先攒钱买房才是,先有个家再说。
我挺想和她聊聊的,好不容易想了开场白。
刚准备发出去,发现她要结婚了,和初恋,挺好的。
我把自己扎在剧组里,回到了之前的生活状态。
但偶然一天,发现她离婚了。
初恋出轨,还是多次。
真不是东西啊。
那天晚上,我迷迷糊糊做了好多梦,结果一觉醒来,又回到了几个月前。
这次,她的结婚对象,居然变了一个人。
我借口去送贺礼,来到了她的婚礼现场。
新郎西装革履,戴着金丝眼镜,林苒看向他时,满眼都是喜欢。
我放下礼金,默默退了出来。
在门口看到一个女孩,和林苒长得有几分相似,双手合十默默祈祷:「重来一次,这次一定要幸福啊。」
我私心觉得,或许,是碰到了同道中人。
再次见到林苒,是和她的公司合作沙漠外景拍摄时,她瘦了一圈,但还是从早到晚地跟着项目。
我装作不经意地凑上前去,递给她一杯温水:「不辛苦吗?」
她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温声道谢:「不辛苦,沈老师。」
她笑得明媚,但我还是看到了她腕间的红痕。
重来一次,为什么还是不幸福呢?
下午沙漠里忽然起了风,拍摄暂停,所有人都在摄影棚中待命,但林苒不见了。
她带来的小实习生焦急地给一个叫王总的打电话,那边却高声呵斥:「分不清轻重缓急,照顾好沈老师就够了。」
我气不过,和团队里几个交好的朋友分头去找她。
其他人见我起身,也坐不住了。
风不知道要刮多久,我怕她出事。
天可怜见,终于让我找到了她。
但那个叫陆璟的人,狠狠地掐着她的脖子:「离婚冷静期算什么,我们还没离婚呢!
「林苒,谁让你一个人跑来这里的,有人给你撑腰是吗?让我看看是哪个?」
「……」
原本白皙的脖颈充了血,脸色也变得乌青,像只破碎的布娃娃。
我大步向前,拎着他的衣领,一拳打在了他的鼻梁上。
直到其他人闻声赶来时,我才从盛怒中回过神来。
陆璟被我打得遍体鳞伤,戴着破碎的金丝眼镜指着我:「大明星是吧,你完了。」
我知道,我完了,但我不在乎。
重来一次,我只会打得更狠。
林苒开始还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来呼吸渐渐弱了下去。
我抱起她,轻声唤着她的名字。
她有了一点动静,牙齿颤抖地咬着我的肩膀。
乖,咬吧,让我知道你还活着。
13(女主视角)
沈渡深吸一口气,将我圈在怀里:「从哪里说起呢?」
「说说这次去沙漠吧。」我捏了捏沈渡的耳垂。
他虚搂着我,在他怀里晃来晃去:「没什么,林小念说要给陆璟点教训,我同意了,我们合伙骗他去了沙漠,我怕你牵连进来,就丢下了你,包括取消线下活动,也是因为这个。
「我设计激怒他,他表面无事,背地里却在摄影架上做手脚,害我腿受了伤,我拿着证据,把他告了,他却谎称我先动手,反而给了我查他的机会,他就是在那天,确诊了暴力症,精神疾病之一。
「我不想你的工作受牵连,所以压下了受伤的消息。
「林小念什么时候去的我不知道,沙漠里没有信号,听说林小念只来得及给你发了一条定位。
「抱歉,让你在公司那么被动,是我考虑不周。」
沈渡轻蹭了蹭我的脖颈,细碎的头发弄得人心里痒痒的。
我摸了摸他的头,这段时间,在公司受的委屈,细数起来,好像也不算什么了。
「刚才在婚纱店,被粉丝碰到了,很麻烦吗?」
毕竟我今天晚上,他好像一直在打电话。
「嗯,很麻烦,他们都嚷着让你给我一个名分。」沈渡把头埋在我的颈窝。
我点了点头,沈渡摇着尾巴拍了一张合照。
配文:摆渡人停靠在了爱的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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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2-02 16:44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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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吻你:听,心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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