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替身不干了
病娇人生模拟器
大概就是初恋意外去世了,我仗着家里有钱各种找跟他像的替身,结果没有想到挥霍了几年,家里要破产了,只能把养的小奶狗甩了,自己转身找了个富二代联姻。
却没有想到不仅被奶狗记恨上了,还被富二代老公缠上了!
1
「金夕,你玩了我四年,就想这么拍拍屁股走了?」
林墨穿着我给他买的联名球衣、限量球鞋,浑身是刚刚打完球的汗味,露出的小腿肌肉均匀,线条极为流畅,看得我口干舌燥。
他把球扔地上,一双好看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幽深难测。
往日的厌恶情绪都不见了。
「我要结婚了呀,不然哪里舍得你呢。」
我当然舍不得他,他长得跟许天承那么像,就连努力学习的样子都一模一样。
我最喜欢他了,哪里舍得就这么扔了?
我把手伸进他的球衣里,摸了摸他的腹肌,怪不得都喜欢运动系,光是摸摸就让人情难自控。
可是我现在是有求于人,我们家好好的一个商业帝国,说不行就不行了,最后还得靠我去拉新姑爷的钱呢!
新姑爷是许家的继承人许天赐。我要嫁人了,若是再继续宠着林墨,总不能让那些乱七八糟的新闻跟着我嫁进许家吧?
「你……」
他当着我的面脱了衣服,仅留着一条内裤,他把汗液浸透的衣服扔给我。
「还给你,全都还给你,我什么都不欠你的,但是你……你耽误了我四年,我永远不会原谅你。如果有机会,我要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林墨站得笔直,似乎不穿衣服也不能打压他丝毫的尊严。
「衣服留着吧,这房子我已经过户到你的名下了。忘了我,好好工作,好好生活。」我转身走的时候,恰好接到了新姑爷许天赐的电话,「好的,亲爱的,马上到。」
2
许天赐再次夜宿当红女星家的消息又被爆出来的时候,我这个许太太正在许家宅子里陪婆婆打牌。
电视里传来主持人八卦的消息时,婆婆明显手一抖,打出了刚摸到的三万。
我听牌胡三六万,还是清一色,我为难地看了看上家已经碰了三万,下家杠了六万,唯一一张三万,我忍住没推倒牌。
「夕夕,天赐这个孩子,玩心太重了,等有了孩子,他就该收收心了。」
「妈,您别担心,那些娱乐八卦消息都是造谣的,我相信天赐,天赐说这些都是炒作。」我摸了一张四万,打出五万,听牌胡四万和八万。下家林太太直接把牌一推,她胡五万和七万,也是清一色,我只好默默开了钱,反正开的也是许天赐的钱,我一点也不心疼。
林太太苏芮笑逐颜开,她刚嫁到林家,长得甜甜嫩嫩的,一笑两颊小酒窝迷人死了,新学会的打麻将,整天缠着我带她一起玩儿。
我俩结婚三年,他的桃色新闻从未断过,我倒过得像个尼姑,再也没有耽误人家男孩子的青春了。
从前霍霍林墨,霍霍其他人,我想了想都觉得荒唐。
现在的生活,大概也是活该。
许天赐结婚时就对我说了,他可以养我一辈子,但别指望他爱我。我心里巴不得,脸上却还是下意识地做出一副受了伤的表情。
我跟许天承谈恋爱的时候,谁也不知道,只有从小跟天承玩得好的天赐知道。
可能都是要继承家业的人,谈恋爱也谈得偷偷摸摸,生怕被大肆关注。
他去世的时候也很突然,出国前还跟我说带神秘礼物。在新闻里看到他乘坐的飞机失事的消息时,我一时不敢相信。
爱情戛然而止,任谁都接受不了。
大概是有钱做些荒唐事也是不大碍事的,从此我沉迷于找一些跟他相像的男孩子,好像他从未离开过一样,林墨是最像的那个,也跟了我最久。
「可是我前几天还看见天赐和那个女人一起吃饭呢。」
屋子里顿时安静了。
苏芮属实不会看眼色了些。
我粉饰的太平假象,被她一语戳破。
她似乎还没意识到气氛有些尴尬,「那个女明星长得还挺好看,戴着天赐好几百万拍的手镯炫耀呢。」
我心里叹了口气,这下好了,我也懒得管了,谁捅的娄子谁收拾。
苏芮见没人搭话,望了望我。我同情地看看她,她那双小鹿一样纯净的眼睛湿漉漉的,感觉就要哭出来了,我实在是不忍心。
「妈,只要天赐说这不是真的,我就信他。」
「夕夕,我前几天收拾东西,收拾出一套天赐他奶奶收藏的翡翠首饰,你拿去戴。」
「妈,您不用费心,我是心甘情愿的。」
这套情深义重的戏码我演了三年,这一刻突然就烦了,「妈,我先回去了,天赐前几天订的一幅画到了。」
我随便胡诌了个理由,离开了许家宅子。
3
许天赐很少回家,他住在公司附近,我俩的住宅在郊区,离他公司远得很,他早就搬到公司附近了,今天估计是他妈妈给他打了电话,他回到了我这里。
「你又作什么妖?钱不够?」他皱了皱眉,甚至懒得看我。
「新闻爆出来的时候,我正在跟妈妈打牌。」
「你这个儿媳妇倒是比我这个儿子更会尽孝了,你们金家早就脱离破产的危险了,何苦又做这么一副姿态,你也不看看自己多恶心。」
可能是我爸妈给我形容得破产情形太过严重,爸爸妈妈跪在我面前叫我嫁给天赐的时候,我还在网上给林墨订新款的球鞋。
这画面我每次做梦都会梦到。
我从来没有吃过苦,不晓得手里没钱的生活是什么样子,我心甘情愿地在许家当个乖乖儿媳,就是为了借他许家的钱和势。
也可能是别人每次叫我许太太,我都默认为我是许天承的妻子,所以也不觉得这生活有什么不好的,可是许天赐偏偏要打破我维持的美好生活。
「我既然跟你结了婚,好好孝顺妈妈也是应该的。」我故意说了这话恶心他,他来见我一次,让我不好过一次,不知道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他。
「你对新闻怎么看?」许天赐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啊?」
「新闻,你和妈妈一起看到的新闻。」
「哦哦,注意安全。还有你们能不能小心些,我每次都要跟妈妈编理由,我理由快用完了。」
「不知道我哥瞎了眼,到底看上你哪点了。」
我听了这话,默不作声,想出声替自己辩解,可是辩解了又有什么意义?
「你要是今天在这里睡,就自己去客房收拾收拾睡,不在就赶紧滚。」以前无论他说多过分的话,我都不会生气,他在我心里永远都是跟在我和天承屁股后面玩耍的小屁孩。
「金夕,我哥都死了 10 年了,你什么时候看清这件事?」许天赐就像没有听到我说的话。
「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你现在是我的妻子,你一直对他念念不忘,自欺欺人,真当我不知道林墨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我哥泉下有知,不知道怎么感叹自己眼瞎呢!」
「许天赐,我从来没有对你生过气,就算你说了很多混账的话,我一直都把你当成天承的弟弟、我的弟弟一样看待,可是你不该说这些话。」
我头也不回地转身上了楼,丢下他一人在客厅里。
我趴在床上,脑子里一团糟,盯着手机里天承的微信头像发呆,突然手机响了起来。
「喂,哪位?」
「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吗?许太太。」
林墨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我此刻毫无心思应付他,刚要挂电话,林墨冷酷地说了一句,「许太太还记得吗?我说过,有机会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现在机会来了。」
4
许天赐昨天回来,不仅仅是想来质问我,还因为他要参加一个宴会,需要携伴出席。
不知道怎么突然找上我,原来他都是光明正大地带一些漂亮的女伴,反正不是我。
我在圈内早就是个笑话了,像个双目失明、双耳失聪的瞎子和聋子,对于丈夫的出轨和偷腥只能忍耐。可这一次他却坚持要我去。
看到林墨的时候,我终于明白了他为什么非要我来,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呢。
见到林太太时,我还有些许意外,原来苏芮是林墨的太太。
这时天赐俯身在我耳边说道:「林墨入赘了苏家,成为苏家的乘龙快婿了,风头正盛呢。」
我虽然心下诧异,脸上还是维持着得体的表情。
林太太苏芮一如既往的娇俏,那双湿漉漉的小鹿眼睛看着林墨的时候,满含爱意。
「许太太,你也在呀。」苏芮看到我似乎也很高兴,拉着林墨过来跟我打招呼。
「林太太,好巧哦。」我看着林太太的目光有些心虚,看向林墨的时候,腰上的手忽然收紧,许天赐似乎很是不满。
「林墨叫我来的时候,我还怕无聊呢?看到许太太我好高兴呀。」芮芮把头凑过来,悄悄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许太太,我们什么时候再打麻将呀?」
我笑了笑,在场的四个人,我们三各怀心思,只有她,还惦记着打麻将。
「许先生,许太太,初次见面,幸会幸会。」林墨西装笔挺,头发梳得纹丝不乱,一副精英派头,完全没有半点学生气,神色如常地跟我们打招呼,似乎并不认识我。
许天赐也做了一副天涯遇知己的模样,与林墨热络地客套起来。我嫌他们烦,而且林墨一直若有若无地打量着我,我一看到他就会想起从前荒唐的日子,心里更加烦闷。
我托辞有点闷,去阳台吹吹风,留下他俩虚情假意地互相客套去了。
我端着一杯酒,站在一个包厢的阳台吹风,窗外楼宇鳞次栉比,灯火辉煌,夜景十分漂亮,我已经许久都不曾好好看过周围的景色了。
包厢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打开,我突然被人搂进怀里,他喷着尼罗河花园的香水,这香水是我曾经最喜欢的味道。
我非常喜欢这款香水的后调,沉稳又安心,可偏偏是女香,我之前强迫林墨喷,他厌恶又痛恨,觉得我把他的自尊踩踏在地上,现在他似乎要把我切碎成一块块的,去弥补他被我一点点碾碎的自尊。
「怎么?我听闻许太太与许先生一点儿也不恩爱呢?他不能满足你?」林墨嘴里的酒气随着他说话,弥漫在我身边的空气里,他甚至大胆地把我的耳垂含在嘴里咬了一口,不轻不重,却又不容忽视。
「林墨,你都是结了婚的人了,请自重。」
「自重?许太太包养我的时候,怎么不知道自重呢?现在,我只不过是想兑现我当初的承诺。许太太,你再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
「哈哈哈哈。」我没忍住笑了出来,林墨这番话我听了实在好笑,他以为他是谁。
「那林先生,你打算怎么折磨我呢?」我转过身,一粒一粒解开他衬衫的扣子,把手伸进他的衣服里面,摸了摸那紧实的腹肌,手感一如既往的好。
「看来在坚持健身呢,林墨。」他见我像从前那样不知羞耻地动手动脚,瞬间就反客为主把我抵在阳台的栏杆上,他用力捏着我的下巴,含着酒气的嘴顷刻间就吻了上来。
我本来只是出于恶作剧,从前他最反感床笫之间的亲密接触,哄了好久才告诉我说,觉得自己像是为了金钱出卖身体的男人,太下贱。所以次次都是我先点起火,然后被他赌气似的教训一顿。我内心惊讶于他的变化,身体后知后觉地开始反抗,我用力推他,却被他死死围住,我试图把手从他衬衫里拿出来,却被他引导着往更深的地方探去。
我死命推开他,用力扇了他一巴掌,「你可真不要脸,林墨。」
他被我的一巴掌扇愣了,我从前虽然强迫他跟我好,可我从来没有对他说过什么重话,更没有打过他,都是甜言蜜语哄着他。如果忽略我包养他的话,我俩更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我会在他打球时给他送水,在他自习时待在旁边看书,节日、纪念日送礼物,一切我跟天承一起做过的事,都跟林墨一起做过,甚至会有那么一瞬间,我会以为他就是天承。
「如果不是地方不对,我会叫你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不要脸。」林墨很快就恢复了那副不冷不热的表情,他一直盯着我的双眼,慢条斯理地整理起衣服来,「金夕,今时不同往日了。」
「老公,原来你在这里呀。」苏芮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外,她缓缓走过来,每一步似乎都在指责我勾引她的丈夫。
她温柔极了,轻轻拍了拍林墨的后背,「老公,你怎么喝这么多酒呀,我扶你去休息一下。」这个时候她把头轻轻贴在林墨额头上,亲昵的样子,仿佛不在意我在一旁。
「林太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许太太,你管不住自己的男人,就要去勾引别人的男人了是吗?贵人不做,做贱人。」苏芮说出了一番让我一愣的话来,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丝毫不见纯真,充斥着恶毒。
原来人人都有两副面孔的。
「什么别人的男人,他不过是我用过不要的,林太太今后可要瞧仔细了,别总捡一些二手货回去。」
如果一开始,我确确实实不想惹事,能忍则忍,但是这个时候林墨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苏芮则是满嘴恶毒话,这夫妻二人先后来恶心我,我实在是好脾气都耗尽了。
林墨也没想到我会说出这种话,他冷漠的脸上又出现了从前那副厌恶的表情。
「老公……」下一秒,苏芮带着哭腔,用那双看了叫人心软的眼神看着林墨。
「芮芮,乖,别听她胡说。」林墨轻声细语地哄着林太太,从前到现在,跟我说话都是带着愤愤不平的语气,能不说就不说话,从来没有这样温柔过。
我见他顶着一张天承一模一样的脸,在我面前哄着别的女人,心里又是伤心又是恶心,推门走了。
5
本来我一个人好好地发呆,他们夫妻俩先后来恶心我,真真毁了我一晚上平淡的心情,我站在门外稍稍冷静恢复一下情绪,经过隔壁房间时,却听到了天赐跟一个女人的声音。
我无意听别人的墙角,正准备继续往前走,却突然听到了我的名字,「天赐,你干吗要带金夕那个女人来啊,说好了带我来的。」
「乖,听话,今天我要靠她稳住和苏家的合作呢。她来了,林墨整个人都不对劲了,谈项目的时候都心不在焉。」
「哼!最近好几个人跟我抢剧本,你说好给我投资拍一部大女主戏的事,什么时候兑现呀?」
「只要你听话,乖乖的,很快我就安排人去做这件事。现在让我看看,你最近有没有想我,嗯?」
我听着他们的对话似乎往少儿不宜的方向发展了,正欲赶紧离开,后面的侍应生却不合时宜地叫了我一句,「女士,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房内的声音都消失了,下一秒许天赐打开门站在我面前,我俩四目相对。
真没想到啊,妻子站在丈夫偷情的门外,还刚好逮个正着,尴尬的却是我这个妻子。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想要笑一笑缓解一下尴尬,努力了半天却没做出微笑的表情来。
许天赐眼神中带着不耐烦,又显得有些慌张,嘴里却还是说着不饶人的话,「我的墙角好听吗?老婆。」
「我只是恰巧路过,你要是不信也就算了。」我实在没有心情再应付许天赐了。
我看了一眼刚从房间里出来的女生,长得确实明艳动人,她正穿着我从前读书时,非常喜欢穿的一件白衬衫,那是天承送的。
「天赐,你怎么还偷我衣服呢?」我没想到,他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谁穿你衣服了!」女生娇俏的声音,就算说着凶人的话,也是软绵绵的,就像是撒娇。
「可心,我叫司机送你回去。」天赐给司机打了个电话,我趁机要走,他却拉着我的手,叫我跟他一起等着。
我们三个人,一起出现在宴会厅的大堂时,大堂就像读书时,以为老师来了,整个儿渐渐安静如鸡,所有人都端着酒杯直直看着我们仨。
我金夕活到这么大,从来没有丢过这么大的人。
回去的路上,我闭目假寐,许天赐却不放过我。
「见了林墨,你就这样一副丢了魂儿的样子,我可提醒你,你可是有夫之妇,若是惹出什么风言风语,我可要你好看。」
「真好笑啊,天赐,你自己能做到吗?我们这段婚姻,在你各种各样的桃色新闻里,早就是个笑话了,就是再添我这一出,也不碍事吧……」
我话还没说完,许天赐突然侧身过来,他用力捏紧我的下巴,「金夕,你敢!」
接下来,打死我也没想到,他居然吻了上来。
我就跟被自己亲弟弟亲了一样恶心又膈应,我使劲推开他,扇了今晚的第二个巴掌,又响又亮,「天赐,你是不是喝多了?」
「去郊区的别墅,开快点!」天赐对着前排的司机吩咐了一句。
「你干什么?」我觉得他今晚特别怪。
「尽夫妻应尽的义务。」
6
我用力推天赐,却怎么也推不开,他压制着我,这种体力上的压制让我很窒息。
跟林墨在一起的时候,林墨非常粗暴直接,导致我对这事一直有阴影,我看着身上已经陷入疯狂的天赐,非常绝望。
「天赐……你放开我……」我身体害怕得微微颤抖着,双腿僵硬得不敢动,闭着眼心如死灰地承受着这一切。
许天赐虽然用力压制着我,但是动作却格外温柔,那种从来没有过的战栗划过全身,过了好一阵,我的身体依旧微微颤抖着,可此刻,已经不是害怕了,灰烬里似有死灰复燃,我甚至心底有些唾弃自己,就算脑子如何抵抗,可身体还是不会欺骗本能。
「姐姐,你睁开眼看看我,我是天赐。」闻言我睁开眼,他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他说,「姐姐,你别怕,我会好好疼姐姐的。」
他不再用力压制我,因为我也不再抵抗,虽然心里无论如何都不承认,但是我确实是在期待即将发生的事。
「姐姐,你叫一叫我的名字。」
「姐姐。」
他一声声姐姐、姐姐地叫着,我不做回应,他就固执地叫着,一直叫着,甚至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姐姐,求求你忘了我哥吧。」
我睡过去前,模模糊糊听到了这句话。
半夜,我醒来发现自己在天赐的怀里,他已经熟睡了,但是手还在一下一下地轻轻揉着我的肚子。
我望着窗外升起的月亮,月亮的清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
我开始想天承、天赐、林墨,还有一些模糊不清的人。
我起身喝了一口放在床头柜上的水,奇怪的是水是温热的,睡前我确实没注意到这里还有水。
我回头看了看天赐,人真是奇怪,就在几个小时以前,我还扇了他一巴掌,那种恶心确实也是实实在在的,可此刻,我已经不能把他当作亲弟弟看待了。
我轻轻起身去了客房,很快我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我还躺在天赐的怀里,仿佛昨夜我根本没有起来过一样。
他早就醒了,见我醒来,格外自然地亲了亲我的唇,仿佛昨夜在宴会上的剑拔弩张都是假的。
我赶紧起身,捡起扔在地上的裙子,慌张地逃开了。
吃早餐的时候,天赐不像以往那样不耐烦,他一直盯着我,恨不得把我身上盯出个窟窿,「姐姐,我要搬回来住。」
「别叫我姐姐。」我对这个词心有余悸,一听到就会想起昨晚的种种,那种身体背叛大脑的愤怒就会侵袭上来。
「好的,老婆。」我听到这个称呼,一瞬间愣住了。这个时刻,我突然意识到了,我们俩之间无论如何抵赖,是存在婚姻关系的。
天赐仿佛恶作剧成功的小孩子一样高兴。
「你闭嘴!」
我最先认识的是天赐,那个时候新生开学,我路过学生活动中心前一排排社团招新的遮阳伞时,被人撞了一下,回头看,正是天赐,他把手机捡起来递给我,礼貌地道了歉。
回到家我才发现手机拿错了,我拿的是天赐的手机,正准备给我的手机打电话时,屏幕上亮起了我自己的号码。
「同学,你好,我是今天不小心撞到你的许天赐,抱歉拿错了你的手机,请问同学你住寝室哪栋楼?我把手机送过来。」
我下楼的时候,正好看到他,我这才注意到他长得很好看,眉眼全是年轻人的朝气。
一瞬间所有的不快都被一扫而空。
「学姐,对不起,我太不小心了,这个是你的手机。」他把我的手机递给我,「我可以存下学姐的号码吗?」他实在太客气了,我当着面也不好拒绝,想着回去删掉就行了。
但是回去我就赶着去上课把这个事忘记了。
等他联系我的时候都已经过好久了,我已经记不清他是谁了,直到他提起手机的事,我才渐渐想起来。
「你再说一遍,你叫什么来着。」
「许天赐,学姐,天赐良缘的天赐。」
7
好不容易熬到他去上班了,我崩了一早上的弦,一下子松了下来。
昨晚天赐送某女星回家挂在微博热搜头条,虽然他们只有一对背影,但是最近频繁上热搜被报道,大家早就知晓是谁了,这种欲盖弥彰的把戏反而显得更加可笑。
我一时不晓得该怎么看待这件事。
从前看到这种新闻的时候,我都会猜测究竟哪个是他的真爱,这是我一成不变的生活里的一点小小的乐趣,但是今天,我觉得这个新闻,已经不能叫我再坦然地猜测哪个是他的真爱了。
很快搬家公司的人把天赐的东西打包送来了,我指挥着他们搬到客房去,有个人不小心把一箱子文件掉在地上。我看着他抱着沉重的箱子,无暇顾及掉在地上的文件,走过去帮忙捡起来,随意看了一眼,却发现是天承的飞机失事报告。我仔细看了起来,发现这是比官方发布的失事报告更加早的内部版本,飞机失事最终的官方原因是检修不善,但是内部却断定为人为因素,最后维修师受到了航空公司的起诉。我把这箱文件全留下了,坐在一旁仔细看了大部分的文件,越看我越心惊,天承乘坐的飞机失事根本不是意外,而是人为的。
天承平时都是乘坐的公共航空,这次因为事急,坐了家里的私人飞机,飞机起飞不到 10 分钟就坠落了,飞机上所有人都无一例外全丧命了。
我浑身发抖,却又不得不假装在整理文件的样子,把这些文件都装进箱子里。
我必须得查明真相。
我依旧记得他跟我说:「再看三次日出和日落,我就会回来了,我要给你准备神秘礼物,然后我们一起共度余生。」
年纪轻轻,他就许下了无法兑现的承诺。
我至今也不知道是什么神秘礼物。
等所有人都走了以后,我把天赐的那箱文件都翻了一遍,最后发现那个维修师林之庆是关键,他受到航空公司起诉以后,不仅赔偿了官方要求承担的损失,更是以极轻的惩罚摆脱了刑事责任。
当年我一直沉浸在悲伤里,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异常信息。
我偷偷记下了维修师的联系方式,这已经是 10 年前的资料了,我不敢保证这些信息还有效。
要不是今天搬家工人不小心,我可能这辈子也不会知道这件事还有另一个真相。
天赐回来,看到我把他的东西都放在客房,心里的不悦一下子就表现在脸上了。
他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把西装的扣子解了又扣,扣了又解,来来回回好几遍以后,终于还是把西装脱下来了。我心里一直很紧张,生怕他知道我看过那些文件,脸上却还要装出不在意的样子跟他争辩几句,好在他并没有注意到。
晚上睡觉的时候,天赐执意要把我搂在怀里,我浑身如针扎,动来动去,睡不着,他咬着牙在我耳边说:「老实点睡觉!」
「我身边有人睡不着,你去别处睡。」
「去别处我睡不着。」他紧了紧手臂,我更加觉得呼吸困难了,这样下去我明天指定要扛着两个黑眼圈了。我奋力起身,刚把手臂伸出被子外,天赐就翻身把我压在身下,「看来不收拾你,你是睡不着了。」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感激涕零地爬起来接了电话,结果居然是林墨。
我如同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但是为了摆脱天赐,我不得不装出一副温柔的样子。
「喂,是我,别急,你慢慢说,我找个安静点的地方。」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时变得缓和了起来。
我走到客厅后,确定天赐听不见后,立即换了种语气。
「你能不能别老给我打电话?!林墨,你现在功成名就,美人再侧,还有什么不满的?能不能别老来骚扰我?不就是被我睡了四年,你能不能想开点?」
林墨听了我这话,刚才的温柔荡然无存。
「金夕,我最好的四年都给你了,你凭什么……凭什么想走就走!」林墨这话说得我接不下去,他从来没有服过软,在我面前,倔强又嘴硬,不知道为什么,他说这话,我心底一软,狠话、难听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那你想怎么样呢?林墨,你不过就是一个替身而已,还真妄想我老婆看上你了?」天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的身后,他夺过电话,非常冷静地说出这句话后,挂掉了电话。
8
「原来是出来接别的男人的电话,在我的身下,还能哄着别的男人,金夕,你本事不小啊。」
「你们男人是不是都有那个大病?为什么放着自己喜欢的女人不去追求,就天天骚扰别人,贱不贱?你有什么毛病吗?天赐,你喜欢不同的女人,你就去喜欢好了,在我身上装什么深情?」我实在是烦了他们好像我对不起他们的样子,在我身边阴阳怪气地折磨我,于是把心底的话大声说了出来。
天赐像是被我激怒了一样,把我的手机摔在地上,摔得稀烂,「我装深情?我天天跟在你屁股后边,指望你看看我,你是看不见还是瞎了?明明是我先遇见你的,先是我哥,然后是林墨,是不是他们都死了,你才看得见我!」
我被他这番话说得哑口无言,我一直不知道,他原来对我是这样的心思。
一开始我觉得天赐阳光积极,虽然有点自视清高,但是待人还挺亲和,是个很不错的弟弟。偶然一次认识了他的堂哥许天承,天承是那种永远温柔的人,说话做事都很踏实可靠,对我也非常珍视,时时刻刻都很尊重我,跟他在一起,就算我做了这个世界上最难堪的事,他都不会让我尴尬。
我很快就无可救药地爱上他了,他也热烈地回应了我的感情。
那时候我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就连大多数约会的时候,连着旁边的天赐,我都觉得可爱。
现在想想,我太无忧无虑了,根本没有注意到天赐总是勉强笑着,别扭得要死。
某根弦好像被拨动了一下,可转眼间就消失不见了,但我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始终挥之不去。
「感情并不是讲究先来后到的。」
「那找替身呢?明明我跟我哥更像。」
这下我彻底没话说了。
屋子里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天赐瘫坐在沙发上,喘气的声音在屋子里显得格外明显。我站在餐桌旁,想给自己倒杯水,可是又害怕打破这沉寂。
「我一个人出去走走,你让我考虑一下,这些事太突然了。」趁下人过来收拾地上的手机碎片的时候,我随手抓了件外套就往外走去。
刚到院门口,我就被人捂着嘴拖进了车里。身后的人非常用力地禁锢着我的手脚,我挣扎了几下,就卸了力气。本来刚刚的一场争吵,就耗费了我许多力气,现在更是力不从心。
「你要是想要钱,给许天赐打电话,我没有。」
「好巧啊,许太太,你也在散步呢。」副驾驶的人转过头来,我才发现居然是林太太芮芮。
可是她的脸,在昏暗的车灯下,显得格外阴森狠厉。
「你想干什么!现在是法治社会,到处是监控,你居然就敢在我家门口公然绑架我。」我实在是想不到,芮芮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险来绑架我。
「打晕她。」
9
我眨了眨眼,后脑勺钻心的疼,似乎有液体流下来。
我双手被绑在身后,整个人被绑在一张椅子上,等到彻底清醒后,才发现我在一个建筑工地上,四处都是散落的建筑材料、钢筋、水泥、砖块。
我努力挣扎了一下,发现丝毫没有挣脱的迹象,手腕反而勒得更疼了,只好作罢。
「许太太是不是感到非常束手无策?」苏芮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就像我此刻一样呢,林墨他……疯了,你知道吗?他联合外人,把我爸爸从董事会架空出去,现在我爸爸被他一手创造的公司抛弃了,正中风躺在医院里。他还要跟我离婚,这么久我才发现他的真面目,我一点也不认识他了。那天要不是偷偷听到他跟你打电话,我死也想不到,他居然为了你,疯到这个地步。」苏芮双眼通红,面目憔悴,显然最近操心了不少,头发微微有点散乱。
我不知道是不是最近不小心掉进了狗血小说里了,这一波震惊接着一波,我显然大脑有点不够用了。
「林太太,林墨对你们不义,你对付他啊,你绑架我干什么?」
「既然他做这些都是为了你,那我偏偏不让他如愿。」苏芮从手袋里掏出一把水果刀,非常干脆地在我大腿上扎了一刀,我一句骂娘还没说出口,她接着就举着明晃晃的刀朝我的胸口来了,刀上还在滴血,我吓得脑子都停了,却也只能大喊一句,「救命。」
我闭上眼,心脏都要跳出胸口了,预期的疼痛迟迟不来,我睁开眼发现,苏芮坐在满是灰尘的地上哭泣,她说:「我不敢,我还是不敢。」
当下之急是务必要稳住她,我手机被天赐摔碎了,现下一个人都联系不到,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知道我失踪了,最好能快点察觉到。我感觉大腿血流得有点快,嘴唇有点干,非常想喝水。
「苏芮,你先帮我叫救护车,我帮你对付林墨。」
我已经感觉头有些晕晕胀胀的。
「我不敢杀你,但是我还没蠢到要给你叫救护车。」我不知道她家是怎么教育她的,没受过什么挫折是吗?动不动就拿我出气,可我他妈的也是千金小姐啊。
「你想想,你爸爸妈妈知道你杀人了,心里多难受啊,为了林墨那种货色的人,值得吗?」
「林墨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你居然这么说他。」苏芮抹了抹脸上的泪,似乎又勇敢起来了。
我觉得自己马上要因为失血过多休克了,脑子已经没法思考了。
「他就是个替身,我根本没爱过他。」
「你听到了吗?这就是你做了这么多疯狂的事后,想要得到的女人,哈哈哈哈,她根本就不爱你。」苏芮对着我身后说话。
晕过去前,我隐约闻到了尼罗河花园香水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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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过来的时候,我第一个想法就是,是不是今年犯太岁啊,净出幺蛾子。
我看着右手臂上的输液管微微出了神,好一会儿,才察觉到林墨也在。
他面无表情地抚摸着我输液的右手臂,「我是谁的替身?」他抬头盯着我,似乎想要从我脸上看出答案。
我不想理他,只好闭上眼,谁知他用力捏了一下我的手臂,输液的针立即穿透了血管,手臂鼓起一个小包,我小声提醒,「针漏了。」
林墨似乎没有听到我说话的样子,自说自话了起来,「许天承还是许天赐?」
「你都知道答案了,何必又明知故问?」
林墨突然笑了一下,「不管是谁,你都是我的了,永远是我的了。」
他认真替我重新插起了输液针,手臂上的小鼓包在针拔出的一瞬间,喷出一道细小的血线,滴在白色的床单上,格外鲜艳,显然,他也不打算替我按一按了。
我被林墨囚禁了。
不知道为什么没人对我失踪一事表现出在意,林墨每天都会过来看我,他依旧很少说话,偶尔会说一些我们从前在一起的事。
发现我确实不在意后,又面色阴沉地出去。
他趁我昏昏沉沉的时候,会握着我的手,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我听不清,纵是听清了,醒来后还是不记得了,可是他反反复复重复的一句话,我还是记住了,他说:「你不能不要我了,我就剩下你了。」
我赌气不吃饭时,他会不介意花上一整天喂我,好像我越是闹,他越是开心。
这么变态的人,我从前真的完全没有看出来。
日复一日,我以为我要老死在这张床上的时候,终于还是有人察觉到了我失踪了。
林墨叫人转移我的时候,我才发现我一直在我们之前住的那套房里,只不过他把所有的装修都换了,我才看不出来。
我们刚出门,就被天赐堵住了,不知道多久不见天赐了,他脸色不是很好,看我的眼神满是心疼。
我现在没有这个心思,只能微弱地呼出「救我。」
天赐像被突然放出笼的野兽,迅速跑到我身边来,他抱住我死死不松开,「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我换了个张床躺着,只不过这次是在医院,周围会有医生、护士走来走去,不再是林墨替我换药输液。
由于我错过了治疗的最佳时期,大腿伤口坏死,虽然最后腿保住了,但是不能长时间站立,也不能穿高跟鞋。
我康复后,搬回了金家,这么一通折腾,我看他们谁都不顺眼,只想叫他们都离我远远的。我报警说林墨和苏芮绑架囚禁我,还威胁到我的人身安全,结果林墨轻松就摆平了这件事,仿佛我受到的伤害都是虚假的。
后来看新闻知道了,苏家被林墨一通操作后,被踢出了苏氏鸿光,他也离了婚。虽然很多人在背后戳着他的脊梁骨骂他白眼狼,但是当面都是殷勤地讨好他,谁都想分一眼这位新贵的青睐。
我私下着人调查维修师的事也有了眉目,维修师林之庆七年前出了车祸去世了,这条线索断了,但是我却意外得知了一个令我震惊不已的消息。
林之庆有个姐姐,叫林之帆。林之帆未婚生子后,不久就撒手人寰了,留下年幼的孩子和林之庆相依为命,孩子的舅舅有一技之长,养他不算困难。
就在这个孩子读高中的时候,他的舅舅就被航空公司起诉,最后事情被轻松解决了,按照道理来讲,林之庆拿不出那么多钱来赔偿,但是他拿出来了。
两年后,林之庆出车祸去世了,这个孩子拿着舅舅的赔偿金,自己一个人上大学去了。
我看着这个孩子资料上高中毕业证的照片愣住。那上面是林墨,他紧紧抿着嘴,眼神很淡漠,可还是让人看了出来他不高兴。
11
许天赐来接我回去,我们僵持住了,我不想回去,他坚持要我回去。
「林墨现在像疯了一样,他不断跟我们许氏对着干。我最近焦头烂额,抽不出空来接你,我可是忍了好久才来看你,你出事前说考虑一下,你考虑好了吗?」他看我的眼神甚至还有些天真羞怯,那期待的目光就像我刚认识他时一样。
「天赐,人离了情情爱爱还是能活的。」我不自觉地用毛毯盖住受伤的腿,「我们已经不合适再谈这些了。」
「姐姐,结婚时我就承诺过要永远照顾你。姐姐,你给我一次机会吧!你给过我哥哥,给过林墨,现在,你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呢?」
我用力攥住毛毯,心里很抗拒,我觉得自从他开始靠近我以后,我身上全是坏运气,一件好事都没有。
「姐姐,如果林墨迁怒爸爸妈妈,你能保护他们吗?」天赐一下子就捏住了我的死穴,我无话可说。
天赐对我很上心,那种极力想要补偿、照顾我的心情很明显,他不再对他人假以颜色,与从前那些莺莺燕燕断得干干净净,有时间就是围绕着我,他好像处在一对夫妻的甜蜜期,但我不是,只能强忍着别扭,继续跟他生活在一起。
林墨现在没有家庭之忧,更加频繁地纠缠我了,给我打电话,给我买花,给我送包包、鞋子、裙子,好像我包养他那个时候一样,只不过反过来了而已。
许天赐每次看到这些东西,都会面含愠怒地叫人把东西扔出去,他现在不再指责我,反而跟林墨较起劲了。
他们之间的较量最终还是落下了帷幕,我已经撒手不管,作壁上观了,结果还是波及了我。
天赐一直以来忍气吞声,原来是被林墨抓住了把柄。
不仅是我,林墨也在调查天承的事,他调查得更全面,因为他查出了是谁指使的。
他拿着结果来找我,他把文件放在桌上,略带得意地说:「这里有你想知道的所有真相,只要你答应跟我走,我现在就告诉你。」
那份文件就在桌上,对我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我试图从轮椅上站起来,天赐冲过来抱住我,他说:「姐姐,对不起。」
「你最近没有什么对我不起的,我要看看那个文件。」
「姐姐,你留在我身边吧。」天赐慌乱了起来,他口不择言地说一些话:「姐姐,没有人会比我更爱你了。」
「我不会跟他走,但是我要看看真相。」
「你不要看,求求你不要看了。」
我刚要拿到文件,林墨按住我的手,他说:「你想好了吗?看了就必须跟我走。」
我点点头,反正他们俩在我心底的分量都是一样的恶心,对谁撒谎都是一样的。
林之庆在天承乘坐的飞机失事前,收到一大笔汇款,是一个空壳公司,公司法人是天赐一个助理的亲戚。这个助理我见过,一直笑呵呵的,办事干净利落得很。
林之庆的官司和赔偿都是这个助理帮助摆平的,换言之,指使林之庆的是天赐。
我拿着文件的手控制不住底颤抖了起来,「他是你哥哥,他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能?怎么忍心下狠手?」
「他要跟你求婚了,如果你们结婚了,那我什么都来不及了。」天赐不敢看我,「我叫你不要看的。」他愤怒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枪,对着林墨扣动了扳机。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林墨中枪后,我都忘了报警,只知道替他按住伤口,「林墨,你坚持住,救护车马上就到了。」
「金夕,你没好奇过我为什么会跟许天承长得那么像吗?」
「你别说了,别说了。」我发现伤口的血越按越多。
「我妈妈跟我说,我应该姓许,他们都不要我了,就连你也不要我了。」林墨说完这句话就晕过去了。我害怕地用手探探他的鼻息,发现还有微弱的呼吸,立即叫下人报警叫救护车了。
林墨没有死,天赐被警察带走了,就连从前的旧账,都翻出来了。
林之庆之所以愿意配合天赐对天承动手,除了钱,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希望许家没有天承以后,能够认回林墨这个私生子,让他能继承天承本该继承的一切。
我听完后久久不能平静。如果不是我的私心,找个跟天承一样的人,那我现在应该是个阔太太,悠闲地享受生活了。
林墨最后还是被认回去了,但是他也不需要了,他现在一个人手握着苏家和许家的资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要我,自然也是轻而易举了。
我的事,最后都被他压下来了,周围一片祝贺之声,仿佛我们是天作之合。
我现在永远被困在他的身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