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霸总文里,霸总的老婆跑了,孩子又不肯喝奶。
他急得团团转,催我想办法。
我一个管家,女主又不是我气跑的,孩子也不是我播的种,我能有什么办法?
于是我只能试探:「要不咱找个黑人奶妈,换成巧克力味的?」
医生:「……」
霸总:「6。」
孩子:「再来一杯!」
01.
我承认昨天去商场,拨开挡风帘的时候一时不察。
将中指和食指插进一帅哥鼻孔里这事是我不对。
但我罪不至穿书吧?
这个名叫沈霸道的男主,他和他的同事们一样——
有胃病有洁癖。
没脑子没常识。
不长嘴又普信。
有个经常嚷嚷「大半夜还让不让人睡觉了」的医生朋友。
以及我这个会说「您是少爷第一个带回家的女人」的管家。
这三个月来,沈霸道抽烟我打火。
沈霸道骂女主我捧哏。
沈霸道便秘我递开塞露。
没办法,钱难赚,屎难吃。
穿都穿了,不打工还能咋滴?
穿书人也要交五险一金。
早在穿书那一天我就已经制定好了职业规划——
愿逆风多解意,多赚人民币!
可这一次,沈霸道因为给女主接生的医生是个男的,醋意上头,行为下头,气跑女主的行为,属实还是对我的职业生涯造成了冲击。
Low 门门主,恐怖如斯。
更加坚定了我要早日搞够钱,把离职信拍在他脸上的决心。
「这个该死的女人,她身上每一寸肌肤都属于我!居然敢让别人看到她那个地方!」
我安静伫立,面无表情,「啊。」
心中却在盘算已有的存款。
沈霸道还在继续转圈圈。
「只要她服个软,我也不是不能原谅,可她居然敢闹分手?欲擒故纵也得有个限度!」
我继续面无表情,「可不。」
工资加外快,似乎得有小一千万了吧?
沈霸道又转了一个圈圈。
「我都让她怀上我的孩子了,对她还不够好吗?她还想怎么……什么声音?」
声音?
我竖起耳朵一听。
「少爷,是小少爷在哭。」
话音刚落,保姆抱着个孩子匆匆赶来。
「少爷,小少爷不肯吃奶,一直在哭,怎么都哄不好……」
沈霸道闻言圈圈转得更快了,仿佛脚上踩着的不是意大利真牛皮,而是大天朝风火轮。
边转圈他还边骂所有人是废物,连个孩子都照顾不好。
我依旧面带微笑,毫无怨言。
不是我心态超好,这并不难。
一个月二十万的薪资,他别说骂我是废物,就算骂我是沈霸道我都能忍。
「管家,赶紧想想办法,别笑了。」
突然被 cue,我很无奈。
在众人同情的眼神中,我上前一步,缓缓开口:
「少爷,小少爷可能不喜欢吃原味奶。」
「我们可以找个黑人奶妈,换成巧克力味的。」
说完我往后一步,退回原位。
不客气,出于对高薪的尊重,这馊主意是我该出的。
众人的眼神从同情转为嗤笑,甚至还有些期待我被解雇的模样。
我内心微微叹息,你们啊,还是书读少了。
霸总哪有智商?
果然,沈霸道大喜过望,他边高呼 666,边给我薪资翻倍。
「您捧我,这怎么好意思?」
我客套道:「是从这个月开始翻吗?」
02.
霸总的儿子果然也不是一般人。
在换了黑人奶妈后,他一天要喝好几杯奶。
边喝还边用力跷起大拇指和小拇指,摆出一个「6」的手势。
见状我简直想高呼——
少爷,不用做亲子鉴定了。
这一定是您的亲儿子!
你俩共用一个笨脑子!
……
摸鱼的日子没过几天,女主回来了。
可我总觉得,这个女主有些不太对劲。
怎么说呢?
按原著设定,以及我这三个月来的接触,女主乔馨儿是有些恋爱脑在身上的。她把男主囚禁她当成是在乎,把男主逼着她在男二面前取悦他当成是吃醋。
会在怀孕时,男主说希望生个女孩,和她一样漂亮时笑着摇头:
「还是生个男孩吧,你每天工作这么辛苦,儿子可以帮你分担一些。」
我承认,我曾经趁她睡着时抽过她两巴掌。
还给她说是沈霸道下的命令。
反正她也不长嘴,不会去告状的,只会默默咬着被角哭。
可我这也是无奈之举。
搁谁谁能忍啊?
最恨娇妻了!
「女人,你还知道回来?跪下,爬到我身边来,我就原谅你。」
此时的沈霸道,正以一种王八之姿跷着二郎腿稳稳坐在沙发上,满脸笃定。
我暗叹,这虐身虐心的戏码又来了。
至于乔馨儿?
她虽然目光不似从前般凄苦,面容也带了些坚毅。
可听沈霸道这样说,她却依旧照做了。
看着乔馨儿缓缓跪下的身影,我无语望天。
唉……果然还是……
哔——嘭——
乔馨儿刚跪下,原本晴空万里的天气瞬间乌云密布。
三道天雷凭空落下,直中沈霸道天灵盖。
我倒吸一口冷气。
我发誓,这是我职业生涯头一回绷不住!
看着眼前这个从三分讥笑三分凉薄四分漫不经心变成七分熟的沈霸道,我不知该作何感叹。
只得「噗嗤」一声,轻笑出声。
正笑着,我突然感受到一股带着威压的视线。
好家伙,这还是女主吗?
恋爱脑什么时候有这等气势了?
那我打过她的事她不会报复回来吧?
于是我只能手舞足蹈,做可云找孩子状。
「医生!你在哪里?医生!」
边抽抽,我边绕开女主,匆匆离场。
03.
戏要做全套,我骑着兰博牌小电驴满别墅地跑。
最终,是在公厕门口找到江医生的。
此时他正撅着腚在看蚂蚁搬家。
见我下车,他第一时间摸了摸鼻子,表情又是惶恐又是酸爽。
我不解,这人老冲着我摸鼻子做什么?
暗示我他是匹诺曹?
江医生全名江逸生,人长得很帅,但医术不精。
乔馨儿切菜划破手时他让准备输血。
乔馨儿心绞痛他说是穿少了冻的,大夏天让裹大棉袄。
我还看到过他百度「高血压仪器如何使用」……
好吧,说不精是抬举他了。
整个就稀烂!
如果不是剧情推力很强大,没准现在乔馨儿孟婆汤都喝饱了。
可即便他如此不靠谱,他依然是沈霸道唯一信任的医生。
所以我只能用小电驴载着他往别墅客厅疾驰而去。
还好这是私家园林,不然我骑驴带人,还不戴头盔,保不齐得罚款。
终于赶到,江逸生一看到沈霸道焦黑的身躯便嚷嚷道:
「快!上冷水!你们少爷都有肉香了没闻到吗?泼点冷水降降温,温度降下来后再拿钢丝球擦擦就能白回来了。」
我叹气。
挺好的,反正这变态男主我也看不惯。
爱咋咋吧。
别墅的佣人们一人一盆冷水往沈霸道头上浇,没抢到脸盆的便拿着锅碗瓢盆去接,锅碗瓢盆都没抢到的只能拿着小汤勺一勺一勺舀。
看着客厅里人来人往,在第五次有人撞到我时,我终于忍无可忍:「就不能把他搬到浴缸里用花洒冲吗?」
这群人终于一脸恍然,他们分别抬起沈霸道的双手双脚,架着他匆匆往楼上走去。
很快,客厅便只剩下了乔馨儿、我、江逸生三人。
因为方才这一波浇灌,客厅积水有些严重。
我们三不约而同地就近找了个凳子,开始弯腰脱鞋、倒水。
刚倒完水,就在我整个人呈虾米状蜷缩在凳子上时,乔馨儿突然开口了。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
!
我低着头不敢动弹。
好家伙,掉马了?
一般这种时候,穿书女该怎么做来着?
仔细回忆着曾经看过的所有狗血穿书小说,我最后弱弱问:
「奇变偶不变?」
可我抬头望去,乔馨儿是一脸茫然。
嚯?
她不是我的同胞?
回答我的是另一道声音,还是个男声。
「符号看象限。」
嚯?
我缓缓将视线挪向江逸生。
他才是我的同胞?
04.
我们三人一个似笑非笑。
一个要笑不笑。
一个皮笑肉不笑。
各自抱着脚丫子缩在凳子上僵持了许久。
最后还是似笑非笑的江逸生先开了口。
「是你吧?插鼻孔小姐。」
他闪烁着危险的眼神,质问着我。
我一惊。
「嘶——」
揉了揉脸后,我收起要笑不笑的表情开始沉思。
这还是个熟人!
他难道是我穿书前,在商场挡风帘那儿遇到的帅哥?
「哈哈,好巧,猪鼻子先生……」
见江逸生没有否认,我恍然。
怪不得每次一见到我,他就摸鼻子。
原来根源在这儿。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我们长得和前世完全不一样吧?」
江逸生一边看着我的手机壳,一边道:「嗯,但是谦大爷没有变。」
我低头看了眼。
嚯!
还真是的。
我穿书前手机壳上印的是谦大爷,穿书后立马也团购了十个一模一样的换上。
原来是这么暴露的!
见我俩聊得热火朝天,一旁的乔馨儿忍不了了。
她冷着一张俏脸,面露不悦。
「你们不好奇我是谁吗?我可是能招来天雷的存在!」
不说还好,她一说这事我就更生气了。
别人穿书,不是有读心术,就是带系统。
只有我什么金手指都没有,除了工资比前世高了那么亿点点之外,其他什么变化都没有,我依旧是个苦命的打工人。
如果大家都没有金手指,那就算了。
可凭什么乔馨儿有?
她是作者亲戚?
于是我咬牙切齿问道:「咯——吱——咯——吱——」
乔馨儿漂亮的大眼睛里满是懵逼。
「她在说什么?」
江逸生倒是比我含蓄很多,一推眼镜,他斯文开口:「她让你有屁快放。」
闻言,乔馨儿怒了。
「我可是天道!」
这回轮到我迷茫了。
「天道……也看霸总文?」
乔馨儿:「……」
就在她想反驳我的时候,沈霸道顶着一身红痕下楼了。
啧,不愧是男主啊,这都不会死。
「女人,从今天开始你休想走出这个别墅半步,我要让你知道,背叛我的下场!」
乔馨儿也不甘示弱,她嘴角咧开一抹讥笑,满眼嘲讽,简直是女版沈霸道。
「男人,你以为你接受的是谁的爱?是一个天道的爱!不要太放肆了!」
沈霸道继续霸道道:
「什么天道不天道,我只知道霸道!」
……
我实在听不下去了,指了指乔馨儿。
「保镖,少爷吩咐了,把她拖下去。」
没想到新一轮的囚禁 play 居然是我拉开的序幕。
回忆了一下剧情,黄金打造的手链脚铐,镶钻的项圈……该登场了。
我兴奋地搓了搓手,坦白说我还没见过这么多钱!
作为被囚禁的对象,乔馨儿是愤怒的,她怒瞪着一双大眼,被两个保镖拖下去的时候,眼神里依旧中二无比。
可再中二她也察觉到了危险,便用双脚在地面上先 S 型滑动,再 O 型滑动,再 S 型滑动。
SOS,中文名——救救我!
同为穿书者,我和江逸生自然不可能对乔馨儿见死不救。
尤其她是天道,兴许能得到什么机缘呢?
比如点石成金什么的,方便我速速敛财,早日退休。
这个破班我是一天都上不下去了!
于是我俩都对她比了个 OK 的手势。
「你们在做什么?」
听着沈霸道的质问,江逸生一时两股战战。
这没用的,半点靠不住。
我淡定地放下小手指和无名指,只剩了一根中指。
「少爷,我在鄙视她,居然敢背叛您,不知死活。」
沈霸道明显智商不高,他又一次信了我的邪。
「你是最衷心的,这个月奖金另加五十万。」
看在钱的面子上,这个中指我整整竖了一分钟。
而站在我旁边的江逸生则满脸都是——
这样也行?!
与此同时,一个大胆的计划正涌上我的心头。
我有预感,我荒诞的打工生涯即将结束了……
入夜。
我刚支开所有人,给沈霸道的水杯里放好泻药。
却发现没有搅拌工具。
水药分层太厉害了,是个人都不会喝的。
我只得再去一次厨房,拿根筷子过来。
可谁知,就在我拿了筷子走回客厅的时候,水杯前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江逸生?你干嘛呢?」
江逸生吓一跳,他原地起蹦,险些打翻水杯。
「我下安眠药呢,你能不能小点声!」
我:「……」
探头看了眼那被先后下了泻药和安眠药后,浑浊不堪宛如勾芡的水杯。
我面无表情。
「看看那颜色,换你你喝吗?」
江逸生专心研究了一会儿后,颇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那怎么办?这是我最后的一点药了……有了!」
他一拍脑袋,灵机一动,去拿了瓶牛奶加在里面。
「这样就看不出来了吧?」
我点点头,「嗯,就是不知道苦不苦。」
话音刚落,江逸生便伸手指进去蘸了一下后,放在嘴里尝了尝。
「还行,零糖纯奶,不苦。」
我:「……」
祝他好运吧。
端着牛奶,我上楼去书房找沈霸道。
「少爷,睡前喝一杯牛奶,有助于睡眠。」
沈霸道自然是不肯喝的,毕竟他们霸总都是喝冰美式的。
「拿去给小少爷喝吧。」
我低着头见招拆招:「少爷您忘了?小少爷不爱喝原味奶,他更喜欢巧克力味的。」
沈霸道闻言果然蹙起了眉,眉心处勾勒出一个大字——施庵山。
我连忙继续忽悠道:「这是夫人叮嘱我给您拿来的,她刚喝了一杯,说这新西兰牛和荷兰牛配种出来的新品种牛挤出来的进口奶果然味道非同凡响,希望您能和她共享这样的美味。」
一听说是乔馨儿的授意,沈霸道果然能接受多了。
「这女人,她就是口是心非,分明很关心我,却总想逃离我,真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边说他边端起水杯一饮而尽。
怎么办才好?
你慢慢琢磨吧,我要带着女主跑路咯~
她有外挂,我有她,四舍五入,即我也有了外挂。
开挂的人生,何须打工?
将已经空了的水杯拿走洗净后,我一脸欣慰。
物证销毁完毕,再过半个小时,只要等药效上来,我就可以去救乔馨儿了。
就在我得意地哼着「春天在哪里」时,江逸生又一次出现了。
「你那个泻药怪好用,三天的宿便一下全清了。哪买的?链接发我一个。」
我:「?」
蘸了那么点尝了尝就起效了?
那沈霸道不会拉到脱肛吧……
我满脸惊恐地幻想着即将到来的画面。
边想边给江逸生发了个链接——
拼夕夕 9.9 泻药粉末无味快速加强版。
06.
半小时后,在书房门口闻了下,确认沈霸道已经睡着后。
我和江逸生摸黑进了主卧。
刚打开门,看到的便是乔馨儿坐在床上抬起脚,低下头奋力去咬黄金脚铐的一幕。
「哈……哈哈……我就是想看看这是不是真金,没别的意思。」
真不真金我不知道。
反正我挺震惊的。
这女主怎么白天看还挺气质,现在这么气智,智障的智。
用从沈霸道身上搜出来的钥匙,将乔馨儿的手链脚铐以及钻石项圈都取下来后,我掏出一个黑色塑料袋将这些东西都装起来。
重获自由的乔馨儿甩了甩手脚后也凑过来看我装东西。
「这个袋子看上去好眼熟,是 LV 的新款吗?」
我无语地又掏出几个一模一样的袋子分给他俩。
「是 9.9 一盒的超厚垃圾袋。别磨蹭了,把值钱的东西都打包起来,收拾收拾准备开溜。」
听我这样说,江逸生还有些犹豫。
「这属于入室盗窃吧……」
我边打开抽屉,将劳某士百某翡丽通通往手臂上戴,戴不下了再往垃圾袋里装,边回答他:
「你见过哪个总裁文的男主会报警?他们自己都背了半部刑法在身上。」
二人恍然大悟,纷纷和我一样开始扫荡。
……
又是半小时后,我们穿书三人组一人提了六个垃圾袋在手。
乔馨儿则换上了江逸生助手的衣服,做了番乔装打扮。
别墅门口,保安见我们这阵仗便准备盘问。
我依旧是那副稳如老狗的神态。
「少爷和夫人又吵架了,让我把给夫人准备的东西都拿出去丢掉。」
这样的事情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发生一次,保安自然不会起疑。
「这次的东西比较多,我一个人拿不动,就找了江医生他们帮忙。」
保安一副同情的脸色。
「吴管家辛苦了。」
我边眯眼笑边往外走。
「应该的,应该的。」
这万千家产,都是我该得的!
走出好远后,我才从草丛里掏出我的兰博牌小电驴。
「快上车,一个一个送。」
将江逸生和乔馨儿一一送到容易打车的地方后。
我们仨坐上出租车一路疾驰。
来到了我早几天购入的小公寓中。
「管家,不对啊,你一个月薪资也就二十万,怎么买得起公寓的?」
我神秘一笑。
「在你们恋爱脑的恋爱脑,咸鱼的咸鱼时,我早就开始敛财了。」
「少爷独家腹肌照,起拍价五十万,最终被高家大小姐以八十万的价格拍下。」
「少爷用过的碗筷,起拍价七十五万,最终被徐家二小姐以一百万的价格拍下。」
「少爷的内裤……」
见我越说越重口,乔馨儿忙拦住我。
「可以了,可以了,再说就要呕了。」
我见好就收,端着架子批评他们。
「真搞不懂你们,作为沈霸道的枕边人以及他唯一信任的医生,居然连点钱都套不出来,每天只会被他虐,以及被他半夜叫到别墅冲感冒灵……」
乔馨儿:「我是废物。」
江逸生:「+1。」
07.
第二天睡到中午才起来。
将垃圾袋中的东西一一整理出来挂上咸鱼后,我美滋滋地给大家一人点了一杯奶茶。
边喝江逸生边忐忑。
「我还是有点后怕,沈霸道发现家里被洗劫一空,不会报复我们吗?」
我摇摇头,「像他那样的恋爱脑,只会发现他的小娇妻又又又又逃跑了。」
这下轮到乔馨儿害怕了。
「他不会抓到我吧?」
我依旧淡定,「迟早的事。」
乔馨儿抓狂了。
「那像你这样光明正大地把沈家别墅的东西都挂咸鱼上,不会暴露得更快吗??」
我简直不能更淡定了。
「相信我,没有霸总会逛咸鱼,就像他们不会去喝二块钱一瓶的农夫山泉一样,这不符合他们的逼格。」
说到这儿,我心中那一丝怪异的感觉再次出现。
「乔馨儿你不对啊,你不是天道吗,你的威严呢?在害怕什么?」
乔馨儿腼腆一笑,「装逼这事,遇强则强,平时我不那样……」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怪不得沈霸道在场的时候她那么中二,私下里那么二。
「那除了磕头会降雷,你还有别的技能吗?」
听我这么问,乔馨儿却是失落地摇了摇头。
得,这金手指开的,纯属鸡肋。
除了能当个「磕学家」,其他一无是处。
……
一切果然如我所料。
半个月过去了,乔馨儿的体重都往上涨了两斤。
沈霸道依旧没有找到我们。
「他果然很愚蠢,这么愚蠢的男人根本配不上我。」
「他这么蠢还能这么有钱,咿唔咿唔……」
而面对乔馨儿和江逸生的质疑,我表示十分认同。
「小说里的霸总都这样,也不知道他们这智商是怎么能管理这么大个公司的……」
公司?
我灵机一动。
是哦,沈霸道的家里我搜刮得差不多了,公司还没动过呢。
几乎是在一瞬间,我的脑海中又飞快冒出了第二个计划。
「要不咱们把沈霸道拉下台吧?」
听我这么一说,乔馨儿瞬间来了兴趣。
「您给仔细说说?」
我认真捋了捋剧情后,将重心放在了反派身上。
这个反派不一般。
他就是个工具人。
简单来说,男主囚禁、强迫女主不算事儿。
但反派因为小时候和女主是邻居,捡到了她的校园卡没还她,最后这张校园卡造成了男主误会女主心里有别人就不行了。
而基于这层误会,男主不停伤害女主致使其自杀。
在医院里,男主却义正词严地揪着反派的衣领说:「如果她有事,我要你全家给她陪葬!」
听完我的叙述,江逸生和乔馨儿都对反派产生了浓浓的怜爱之情。
「不管怎么样,怪反派就对了呗?」
「他是被逼着黑化的吧?」
「他黑化后报复沈霸道了吗?沈霸道是不是很惨?」
想到后续剧情,我翻了个硕大的白眼后,厌恶地摇摇头。
「NO NO NO,他黑化后误伤了乔馨儿,乔馨儿揣着二胎陷入了昏迷,沈霸道为此追悔莫及,得到了世间最重的惩罚——丧妻之痛。」
?
乔馨儿也跟着翻了个白眼,「合着虐我的时候是打我骂我,虐他的时候我还得祭天?」
江逸生瑟瑟发抖。
「自杀……二胎……昏迷……这些我一个都不会治啊!!」
……
经过一番讨论后,我们三人决定连夜投奔反派,扶持他上位干掉沈霸道。
这其中乔馨儿最为兴奋,因为她扬言要杀「夫」正道。
达成一致后,江逸生问我:「反派叫什么名字?」
「傅安帆。」
三秒钟后。
公寓里爆发出一阵鸡叫。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咯咯咯咯咯……」
「霸总叫沈霸道,医生叫江逸生,反派叫傅安帆,这作者有够偷懒的哈哈哈哈……管家,你为什么不笑?对了,你叫什么来着?上回听保安叫你吴管家,你姓吴吗?」
我无语望天。
来了,这个此生我最不想回答的问题终于来了。
捂住耳朵,我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
「吴茗。」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果然,捂耳朵是对的。
08.
我们连夜投奔反派的计划发生了意外。
原因只有一个——准备道具的时间太长了。
基于傅安帆和乔馨儿幼时曾有过一段过往,我特地排了一出戏,让乔馨儿以一副被沈霸道折磨到生气全无,无可奈何走上自杀这条不归路的模样,摔倒在傅安帆每日的必经之路上,手中紧紧攥着的遗书散落了一地。
傅安帆捡起其中一张一看,原来他心爱的女孩在沈霸道手里受了这么多苦。
打击报复的心思一点就着,我们便可以顺水推舟地向他透露一些关键信息,利用他让沈霸道吃尽苦头。
所以这两天,乔馨儿和江逸生一直在彩排多少度抬头落泪最惹人怜惜。
而我?
呵,我就是那个在写遗书的。
刚写到一半,江逸生凑过来了。
「他将我抵在墙上,狠狠撞碎了我的……清白??管家,让你写遗书,没让你写 po 文!」
我愤怒摔笔,「你行你上。」
乔馨儿却捧着下巴满脸期待。
「放个屁股,更了踢我,这题材我爱看~」
淦。
这遗书没法写了。
……
两天后,万事俱备。
我特地给乔馨儿搭配了一身小白裙,画了个心机裸妆,又挑出几根发丝凌乱地搭在额头,破碎感拉满。
书中描写,傅安帆有一个习惯,每天都会早起晨跑。
于是一切都安排好后,我们一起去了傅安帆晨跑的必经之路上蹲点。
十分钟后,看着第三十个人从我们面前跑过。
我们仨依旧没有动作。
乔馨儿终于忍不住问道:「哪个是傅安帆?」
我摊摊手:「……家人们,我只是看了小说,并不是看剧,我怎么知道傅安帆长什么样?」
乔馨儿摸摸脑袋,「那他的外貌描写是?」
听她这么问,我冷冷一笑。
「霸总文的男人,无一不是刀削般的面孔,堪比超模的身材以及薄唇高鼻梁。」
正在此时,江逸生如梦初醒。
「刀削面?哪里有刀削面?」
啧。
这小团体迟早得散。
无奈我只得拍拍乔馨儿的肩,「找个最帅的往上扑吧。」
话音刚落,乔馨儿便如脱缰的野马般扑了出去。
她白裙散落在水泥地上,遗书散落在白裙上。
蓄好泪花后四十五度仰头,隐忍又倔强地说出「对不起」三个字后,眼泪滑落。
不愧是小说女主。
脑子和颜值成反比。
这脸蛋真绝啊,我开始思考要不要给她上个保险。
可被撞的男人却毫无波澜,他操着一口东北腔大声问道:
「没啥事儿吧老妹?」
乔馨儿:「……」
「没事没事大哥我没事……」
边说她边收拾好东西,匆匆退场。
那东北大哥还在冲她喊:「天冷了,人冻腿猪冻嘴,老妹儿,抓紧整个秋裤!」
嗐,这还是个热心的银儿。
而我们这边乔馨儿却慌了神,「你说他咋长那么帅讲话恁样呢?!丢死人了丢死人了丢死人了……」
我给她整理了一下妆容,边整理边安慰她:「要不怎么霸总没有东北人呢,太乐了。」
江逸生此时瞌睡已醒,他提醒我俩道:
「注意点自己的口音,别被带跑了。」
……
重新整理了一下状态,乔馨儿又找了几个帅气的男人碰瓷。
白裙子都摔成灰裙子了,却无一是傅安帆。
无奈我只得带着他俩回家。
边走我边回忆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难道我记串书了?
毕竟霸总文的人设剧情千篇一律,也不能完全排除这个可能……
一路上心理活动太多,以至于到家了我才发现。
遗书!
少了一页!
反复找了四五遍后依然没有找到缺失的那页。
我将目光锁定在江逸生身上。
「做……做什么……」
「你一大早又饿又困,是不是你无意中吃了一页?」
江逸生疯狂摇头。
我半点不信。
在他的反抗中,我依旧掰开了他的嘴上下扫视。
还真是……一点纸屑都没有。
那会去哪儿了?
就在此时,敲门声响起。
我和江逸生还在打闹,腾不出手,便只有乔馨儿去开门。
谁知她刚一开门,就迎来了一个熊抱。
「馨儿……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大惊。
难道是沈霸道找来了?
不应该啊,沈霸道只会称呼乔馨儿为「女人」。
那是……
09.
来人正是傅安帆。
原来丢失的那一页遗书被他捡到了。
为了防止他不起疑,我特地在写的时候着重强调了几次——
「我,乔馨儿,被沈霸道……」
见到找寻多年未果的人名,傅安帆自然是心动不已。便查了沿路的监控,找到了公寓地址。
要不怎么说人家是反派呢?看看这执行力。
短短一个小时,看遗书、查监控、上门,一气呵成。
不像沈霸道,再给他几年他怕是也查不出来乔馨儿在哪儿,只会终日酗酒、自暴自弃。
将傅安帆迎进屋内后,乔馨儿戏瘾大发。
她故意当着傅安帆的面一张张收起遗书,生怕对方看不清纸上的内容。
「家里有些乱,傅哥哥,你别介意……」
傅安帆果然是个上道的反派,他一手抓住乔馨儿的手腕,抽出遗书仔细阅读。
越看他越动容。
虐文女主,怎一个惨字了得。
眼看着他放在心尖尖上的白月光被人拖入黑暗里反复凌辱,他的眼尾逐渐泛红。
站在一旁的我则冲江逸生挑眉。
——看,霸总文的受众可真广,直男也爱看。
……
我们自然而然地被傅安帆接走了。
在我们三人的撺掇下,傅安帆抢了沈霸道的生意,翘了沈霸道的客户,还断了沈霸道的资金链。
沈氏集团很快衰弱下去。
为了收割胜利的果实,我特地挑了个艳阳天,带着乔馨儿和江逸生故地重游。
沈家别墅外。
乔馨儿刚一露面,保安便飞奔着去报信。
「少爷!三个月了!夫人终于回来了!」
他真笨。
他还能跑得比电话还快吗?
为什么主角身边的人总是漏洞百出?
二十分钟后,沈霸道开车出来接我们。
刚下车,他便冲过来狠狠抱住乔馨儿。
「女人,这些日子你跑到哪里去了?我一定要好好惩罚你!」
我:「……」
公司都要破产了还满脑子情情爱爱。
有你是这个世界的不幸。
一扭头看到我和江逸生,我本以为沈霸道会辱骂我们,没想到他感激涕零地对我们说:
「管家,逸生,谢谢你们帮我把这个女人带回来,你们救了我的命,这个月奖金再多发一百万。」
!
多么优美的中国话。
但是……
他哪还有钱给我们发奖金?
「少爷,容我提醒您一句,您快破产了。」
对此沈霸道不屑一顾,表示破产就破产,只要乔馨儿愿意陪着他就行。
可乔馨儿却不乐意了。
「没钱你怎么配得上我?我好歹有车有房有存款,你要入赘啊?先排队。」
此时沈霸道才满脸崩溃,不敢置信。
果真是个恋爱脑,破产了无所畏惧,不能谈恋爱了跟要他的命似的。
思前想后,沈霸道最后说了一句:「我们还有孩子,女人,我不信你会抛弃他。」
乔馨儿愣住了。
也对,她穿来的时候孩子已经生完了,原女主抛下孩子离家出走了,刚回来又被囚禁。
她的记忆里就没有出现过那个会比「6」,爱喝巧克力奶的孩子。
前几天还指着肚子上的妊娠纹问我,这生长纹怎么这么密呢。
「少爷,恕我直言,孩子是你婚内强迫妇女意愿怀上的,并且在夫人怀孕头三个月,你再一次强迫了她导致先兆性流产,医院还有挂号记录。生完后还没出月子,你又强迫她,造成撕裂,又去了一次医院。」
我边说边呕。
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小说。
真的会有人把这样的情节当成糖吗?
难道泯灭人性也是一种苏感?
到底是什么人在看这类虐文……
听完我的叙述,乔馨儿一脸扭曲,江逸生一脸嫌弃,但沈霸道依旧一脸理所当然。
「是她不听话,总想离开我。如果她乖乖听话,命我都能给她。」
听到这儿,乔馨儿终于忍不下去了。
「求求你,现在就把命给我吧……」
她当场冲着沈霸道哐哐哐哐连磕数十个头。
天雷落下。
沈霸道瞬间热气腾腾,十分熟,全身上下只剩嘴还硬着。
可我却并没有觉得恐怖,只觉得畅快。
这才是虐男主的正确打开方式,从精神上打击他远远不够,要让他肉体上也痛苦万分,才能弥补女主受过的伤痛之万一。
10.
沈家败落后,傅安帆一家独大。
一个沈霸道倒下去,千千万万个沈霸道站起来。
这个原先对乔馨儿一往情深的反派,居然也开始变得强取豪夺起来。
或许换本黑道文,他也是个让人厌恶的霸道男主吧。
在我们利用完他准备撤退的时候,他也开始了囚禁 play 以及强制爱。
而有了沈霸道这个前辈,乔馨儿显然很会应对这种情况。
她再一次磕了几个头,把傅安帆也磕死了。
收割了傅家、沈家两个家族的财产后,我一边数着存款上的零,一边问乔馨儿:
「还谈恋爱吗?」
「不了。闪闪发光的男人背后,总是一帮被虐得死去活来的女人。」
「嗯,毕竟他们默认女人的战场在一家、一宅,知道我最讨厌哪句话吗?」
「哪句?」
在乔馨儿和江逸生的好奇下,我收起存折,缓缓开口:
「男人征服世界,女人靠征服男人征服世界。」
「去特么的中间商赚差价,我们自己也可以去征服世界。」
江逸生点头:「我男我也,姐妹们带带我……」
乔馨儿思索片刻后问:「我的能力似乎恢复了一些,可以撕裂空间了,要去下一个世界驰骋吗?」
根据马斯洛需求理论,人的追求会从生理转向安全,随后是社交需要、尊重,最后渴望自我实现。
钱,我已经不缺了。
有了天道这个保护伞,安全我也毫不担心。
而作为发疯文学和摆烂文学的忠实拥护者,社交对我来说也不是十分必须。
那么接下来,我要做的事就是——
得到尊重。
自我实现。
跟着乔馨儿去其他世界,再次将霸总的一切占为己有,迎头痛击他们的盲目自信,便是我的下一个目标。
闭上眼睛虔诚地亲吻了一下存折。
宝贝,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等做完了再来宠幸你。
我再次睁开眼时,眼神坚定无比。
「有何不可?村口霸王龙小彪」
「不服就干,干不过就磕。」
「出发,磕学家!」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