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世深情
长衣袖：戎马刀兵为红颜
正在我手足无措之际，江槐从外面进来。
「皇上，宋将军同其女进宫，正在御书房外跪求皇上退婚！」
「让他们先跪着。传朕旨意，将宫女许文兰赐予镇国公府。」
「是。」
衡帝一眼便看出我心中疑惑，「真的不问？」
我终是没忍住，「许姑姑服侍皇上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皇上这样做恐会让姑姑伤心。」
「无论是这一世还是上一世，朕与她始终是主仆之情。」
「那宋云婳呢？」
他轻笑一声，眉眼间染上笑意，「朕也是这一世才见过她，本就是卫长生的女人，同朕有何干系？」
按道理，我也是卫长生的人。所以也应和他没干系？
「阿棠，你原本是朕的。」
忽地心头一震，我这才发现，我对于这一切的感情竟然是庆幸。
庆幸负我一世的是卫长生，不是我年幼为之动心的少年。
「皇上还是先去见宋将军罢，臣妾想自己去见那位高人。」
「好。」
—————————-
其实我并不想去见那位半仙，我只是想躲避衡帝。
毕竟相隔了一世，且上一世自己又错将卫长生当作衡帝，错付了真心。
如今衡帝说的话，我并不敢全信。
论心机，衡帝远胜于卫长生。今日他能将许文兰、卫长生和宋云婳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那明日我又会如何？
他能将我从宫外悄无声息地捉回来，也意味着我无法逃走。
半仙借住在宫中东南角的一处佛堂偏殿，听清荷说他已经三百多岁了。
还未进门便听见他的声音：「闻施主。」
半仙的眉发全白，但精神很好。
「贫道在此等候施主多时了。」
「您也重生了？」
他笑着摇了摇头，「贫道早已是不死之身，并无重生一说。」
「那您知道我们重生的事？」
他颔首示意，「前世贫道卫长生恩惠圆他心愿，不料最后被他杀害。多得衡帝相助才能回归正道。贫道特来报恩。」
「衡帝助您？」衡帝早就被夺舍？又如何助他？
「天机，不可说也。」
「那您等我是为何？」
「报恩。」
「与我何干？」
「上一世衡帝被夺舍，心愿未了，于是向上苍再求了一世，愿同闻施主相守。闻施主如今想必对此事半信半疑，贫道特来证明。重生本就是逆天而行，衡帝此世恐难以长安，贫道此行希望能让衡帝同施主早日解开心结。」
说完，还未等我开口他便消失在我眼前。只留下一本画本子———《恋海棠》。
————————-
《恋海棠》，是衡帝让他用来暗示我的吗？
我翻开一看，发现是我那日觉得无聊的那本。
半仙是真的，衡帝上一世被卫长生夺舍也是真的。
那衡帝向我表达的爱意是真是假？
或许是上一世被卫长生戏弄了一回，我如今渴望真心，但却又不敢轻易相信。
如果衡帝真的为了我重求一世，我却爱错了一世，那我又有什么资格去爱他？
「娘娘，该回了。」清荷在外面等了我许久，见我还未出去便进来寻我。
「娘娘，听说昨日宋将军和宋小姐拜访镇国公府，在世子的屋内发现了许姑姑。宋家认为卫世子与宫女私通、品行不端，正求皇上收回赐婚的旨意呢！」清荷便扶我边说着。
如此看来，这一切想必都是衡帝的手笔。
「娘娘。」清荷见我不理她，又唤了我一声。
「本宫听着呢，你如今倒学会打听这些了。」
「这些不是娘娘关心的事吗？」
「本宫何时关心这些？」我反问道。
「娘娘若是不关心，又怎会在宴会上故意说违心话称赞宋小姐。」
「本宫是真心。」我纠正她。
「娘娘最喜口不对心。」清荷嘟嘟嘴，「听说昨日许姑姑在宫门外跪了一夜，皇上都不许她进宫门。」
我心下一惊，实在没想到衡帝对许文兰竟如此狠心。
「皇上是真的不喜许姑姑，娘娘以后可以放心了。」
真的可以放心了么？
——————————
回到凤闵殿，衡帝早已在殿内，手里抱着那只小黑猫。
他见我来了，将猫放到地上。
细想起来，上一世小秋死的时候衡帝已逝。
那这一世的小秋又去了哪里？
待宫人们都离去，衡帝才开口：「这猫本打算训好才送你，不料那日竟跑了出去。」
小黑猫喵喵地叫着，跑到我的裙下，我急忙后退了一步。
「小秋呢？」
「你不记得了？」他反问我，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臣妾该记得什么？」这一世的小秋还是死了？
「此事怪朕，朕以为你会有这一世的记忆。阿棠。」他有些语重心长地唤我，「小秋是只公猫。」
公猫在发情时会去找母猫，久而久之就不回家了。我也是缓了好一会儿才想起，顿时大囧。
「朕让人在宫里找了几日都找不到，见你日日茶饭不思，于是便让人寻了一只。」衡帝说着，将我一把拉入怀中。
「谁知，你竟要认罪去冷宫。阿棠，你欠朕的也该还了。」
我曾以为我不欠衡帝什么，但没想到，我欠他最多。
多到生生世世都还不清。
「皇上厚爱，臣妾不配。」
在我说完最后一个字时，我能看见衡帝的脸色渐渐黯淡。
「阿棠，前世之事你无需自责。」
「臣妾重生以来，日日梦魇。前世之事，时时浮现眼前，不是说忘便能忘了。臣妾的心如今已是四分五裂，已经爱不得人了。」
爱不得，亦是爱不起。
「阿棠，你已经将生生世世许给了朕……」
「臣妾幼时胡话，皇上还是忘了罢。」我打断他，刻意不去同他对视。
「皇后身子不适，还是多加休息罢。朕迟些再来看你。」衡帝松开我，挥袖离去。
我站了好一会儿，觉得脸上有些凉，一摸才发现眼泪湿了满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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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1-01-21 11:57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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