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盐选 谋婚
1
今晚公司团建大家兴起玩起了国王游戏,我被追问:「你的初恋是谁?」
我说:「我喝酒。」
「喝酒绝对不行,我们提前说好的,必须正面回答问题。」
我很为难,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我的第一次就是给了我们老板周渊。
而他正目光深幽地看着我,没打算救我。
我一咬牙,脱口而出:「是一个臭渣男。」
那一刻我看到他的眼睛里面瞬间就冒出了愤怒的火苗。
「那个臭渣男叫什么名字?」
「再玩一次,不信问不出来。」
我赶紧找了借口快速离开包房。
回到公寓,我刚打开门,身体就被人猛推了一下,紧接着那个熟悉的身躯把我压在了门板上,他在我的耳边咬着牙问:「臭渣男是吗?」
出于求生的本能,我立刻道:「呵呵,开玩笑的,老板你不要对号入座。」
「难道不是我,还有其他人?」他语气森森,威胁味十足。
「天地良心,怎么可能,我至始至终都只有老板您一个男人啊。」
「咱俩啥关系?」周渊冷哼。
我直言:「炮友啊。」
周渊瞬间拧眉:「呵,沈希,你就是这么定义咱俩的关系的?」
「老板,男女朋友我自认不配,谁不知道你心里有个白月光,我有自知之明,做不了你的朱砂痣。」
「我就喜欢你这么有自知之明。」他忽然一下把我抱起来,往卧室走去。
「不好意思,大姨妈到访。」我无辜一笑,风情万种。
周渊的火被我家大姨妈浇灭了,到底还是放开了我,「既然大姨妈来了,就好好休息,我走了。」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我的笑容僵在了嘴边。
周渊,咱们走着瞧。
2
周一一大早,我踏着点进公司。
前台琳达塞给我一束火红的玫瑰对我道:「沈希,最近桃花好旺盛啊,一大早就有人卡着点送你花。」
「这是我的花吗?」
「是啊,还有一张写的非常煽情的卡片。」
「是吗?」我捧了花,看到卡片上写着一句话:沈希,爱上你在劫难逃,为你,我愿意坐这爱情的牢。
看完卡片,我不经意地抬眼,对上了周渊的那张俊脸。
「呵!」周渊轻笑一声,听不出喜怒,就朝着电梯走去。
琳达压低声音道:「他这是被刺激了?我赌他对你不是一点感情没有。」
「这是占有欲,不是爱。」
「那还得刺激。欲在前,情在后。」
我比了个「OK」的手势,抱着花大摇大摆地跟在周渊后面上楼去了。
电梯里。
周渊看我抱着的玫瑰花,眼神很冷。
他从我手里抽出来卡片扫了一眼,眯了眯眸子,惯有的动作让我明白,他很不爽。
「你宝贝?」
「那是,说不定就是我未来老公呢,这个得留着。」
他瞬间变脸,我心情大好。
他冷眼看着我:「怎么?有了下家,不想跟我继续了?」
我反问:「老板,你是怎么了?咱们不是有言在先,在办公室不谈私事的吗?」
他脸色一变,冷声道:「那好,我们晚上聊。」
「晚上我有约了。」
「沈希,你是不是以为我非你不可了?」
「不不!老板,我可没这么自恋,咱俩就是玩玩,各取所需。」
「我能从你哪里得到什么?」他冷笑。
「快乐啊,炮弹发射成功的快乐,不是吗?」
「这种快乐,别人那里也可以有。」
「哦,那您这意思,我们可以散了?」我挑了挑眉:「好啊,散了吧,我也腻了,正好准备找下一任。」
他的眼神立刻更冷了。
我微微一笑,转身离开,没有留下丝毫眷恋。
晚上,我跟琳达在她那里喝酒,琳达把账单给我:「玫瑰花,598,报销。」
「好贵啊。」我心疼自己的荷包,但还是转账给她:「但这钱花的不是没收获。」
「我看周渊被刺激到了,今天下班离开的时候,脸比冰山还冷。」
「当然,我跟他说散了。」我转完账把手机放下。「一束玫瑰花,结束一段炮情,这钱花得不冤枉。」
「真结束了?」琳达有点吃惊。
「欲擒故纵。」我笑了笑。「他犯贱,我打算欲擒故纵一下,否则的话,没情趣。」
「可万一玩崩了呢?」
「那不是刚好可以开始新恋情。」
对,琳达是我闺蜜,玫瑰花是我自己买的,卡片是我找人写的,我就是自演自导了一出戏。
我很清楚,周渊不是一个好的结婚对象,他只是长得好看多金。
我当初跟他在一起,也不是冲着结婚去的,我是冲着那张脸去的。
只是,玩久了,我觉得自己可能真的玩不起了,想要谋个婚。
第二天一大早,我又收到了一束花,卡片上写了一句话:沈希,我回来了,陆乘舟。」
「陆乘舟啊?」琳达问我:「你俩不是分了吗?」
我眼底浮现一抹冷意,陆乘舟,你以为你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给我送花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
哼!做梦。
不多久我接到了周渊的电话。「你请假了?」
「是。」我语气冷淡:「有事吗?」
「见个面。」他说。
「没必要。」
「昨天的事情我同意了,我们散了。」他语气挺冷淡:「见个面,聊聊这事。」
我一下愣住,他同意了?!
「沈希,白丞丞回来了,我希望以后在公司,你不要给我带去困扰。」周渊再度开口。
「她回来了?」我脱口而出。
也是啊,陆乘舟回来了,白丞丞肯定也回来了。
「是。」
我笑笑。「好啊,咱们在哪里聊?」
「中午,你公寓。」他说。
我眯了眯眸子,轻轻一笑。「好,我等你。」
3
十二点整。
周渊出现在我的公寓,直接开门进来,看到我穿着紧身长裙,眼眸一紧。
「呵,想要勾引我?」
我轻轻一笑:「老板别误会,刚好跟你见完面去约个会。」
他眯起眸子,走近我,视线注视着我的眼睛,非常犀利,「是吗?跟谁约会?」
「陆乘舟。」我笑了笑。
周渊瞳孔微缩,「他也回来了?」
我耸耸肩。「你看,多巧,你女朋友回来了,陆乘舟也回来了,都是从德国回来的哦。」
周渊锋利的眉梢挑了挑。「所以咱们很有缘分。」
「是啊,这三年,咱俩如胶似漆,过得挺好,你快乐,我也快乐,只是以后,不能一起快乐了。」
他注视着我,轻哼一声:「你这语气好像舍不得我?」
「像老板你这么财大器粗的人很难找。」我笑了笑,往前一凑,靠近他耳边吐气如兰地开口:「他们从德国回来,出于健康考虑,还是要先看到体检报告再决定到底要不要情不自禁,不然被传染了什么病可不好治,你说呢?」
「呵!」周渊轻嗤一声:「你想的还真周到。」
「怎么着也在你手下干了三年,考虑周到才能对得起你的栽培,不是吗?」
他眯了眯眸子,忽然把我抱了起来。
「干嘛?」我立刻阻止。
「分手炮。」周渊冷哼。
「不了。」我一本正经地拒绝。
他眼底一抹狠意。「不想?」
「当然,这么几年了,倦了。」我呵呵一笑。「老板,你的本事我都领教了,真倦了。」
绝对不能挑衅一个男人的尊严,其结果就是,我漂亮的裙子烂了,身上也留下了肆虐的痕迹。
事后,下午三点。
他慢条斯理地站在我床边整理衣服,道:「抱歉,耽误了你跟男朋友约会,最后一次,多保重。」
我轻哼一声:「周老板,你真没劲。」
他笑了笑。「还是那句话,好聚好散,在公司,我不希望我们之前的事造成困扰。」
「当然,我也希望你不要给我任何困扰。」
或许是我看起来比他潇洒,他眉头是皱着的。
我脑子里冒出来一句话:这男人还真贱。
4
周三,我中午进了公司,琳达就火速告诉我:「周渊带了女朋友来公司,希希,她跟你长得太像了。」
我扯了扯唇,笑了笑。「白丞丞是不是?」
琳达点头:「是啊,你俩认识啊?」
「不只是认识,还很熟。」
「那你跟周渊?」
「彻底散了。」我笑了笑,安慰她:「没事,我先上楼。」
刚进格子间,就听到一道与我们办公室不一样的声音:「大家都不要客气啊,吃好喝好。」
这一道声音即使过了好几年,我依然很熟悉。
白丞丞已经回来了,而且堂而皇之地出现在我们公司,显然是以周渊女朋友的身份。
我在门口稍微平静了一分钟之后,才以非常饱满的热情走了进去。
「啊,沈希,我总算见到你了,好久不见,我真是想死你了。」
白丞丞看到我的表情是格外的夸张,所以,夸张到极限有点假。
我当然也要陪着她把这戏演完了,微微一笑上前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也想死你了,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美丽惊艳动人啊!」
我俩演得情真意切的时候,周渊就在我们身后,一脸的高深莫测,看不出我俩曾有过任何关系。
白丞丞挽住周渊的胳膊说晚上要请大家,我立刻声明,「我下午出差,去不了。」
「那好可惜。」白丞丞惋惜地笑了笑。
那天晚上,周渊和白丞丞请大家吃饭喝酒,玩到很晚,据说一起携手离去。
我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扯了扯唇。
白丞丞就是一朵白莲花,我当初跟陆乘舟在一起的时候,她总出现在我跟陆乘舟跟前,甚至在毕业后陆乘舟去国外留学,她也陪同。
在德国,她成功做了陆乘舟的女朋友,两人同出同进,却不知道我一时兴起跑到德国看他,恰好看到他们俩在公寓门前玩亲亲,上演限制级画面。
我悄无声息回国,跟陆乘舟打电话说了分手,理由是山高水远,没办法等他了。
之后,我撬了白丞丞墙角,睡了她邻家哥哥周渊。
如今,周渊不知道白丞丞跟陆乘舟的破事,陆乘舟和白丞丞也不知道我早就知道了一切。
出发前,我发了一个快递,是给周渊的,里面当然是白丞丞和陆乘舟的亲密照。
我存了三年,现在终于派上用场。
一周后,我回到了公司,只觉得气氛异常的压抑。
我忍不住问小李:「这到底是咋的了?怎么感觉一星期出差回来公司气氛不对啊?」
「我不知道咋回事,周总这一周脸色不好,一直低气压。」
我心中暗暗一笑,看来是我送的照片起了作用。
「咋回事知道吗?」
「不知道啊,就是周总女朋友上次请我们玩了以后再也没有出现过,好奇怪。」
恰好这时,周渊出来,一眼看到我,微微一愣,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沈希,出差回来了?」
「是啊老板,一周不见,你气色真好,一看就是被女朋友滋润过的。」我故意提起白丞丞恶心周渊。
没想到他讽刺一笑,「沈希,你跟你男朋友怎样了?」
「老板,我哪有什么男朋友。」我呵呵一笑:「好多年单身了。」
周渊眯了眯眸子,眼底一抹危险迸射出来。
「是吗?我怎么记得上周你还收到花?」
「老板,上班时间咱不聊私事吧,我还有手头工作,失陪。」
我起身去找财务报销,但最终还得周渊签字。
去他办公室,他看向我,并不着急签字给我。
「沈希,我记得陆乘舟是你曾经的男朋友吧?」
「是啊,不过早就分了。」
「什么时候?」
「咱俩三年前一起睡之前就分了。」
周渊的脸一沉,「你为什么从来没说过?」
「你也没问过啊。」
「那你知道陆乘舟在德国有过女朋友吗?」
「这是人家自由,我管不着。」
周渊沉吟了下,「沈希,跟我分开你这么潇洒?」
「老板,死缠烂打不是我风格啊,再说跌价,不是吗?」我笑得无懈可击。「咱都说好了,彼此不给彼此困扰,你这么问我,我好困扰啊。」
周渊似乎有点生气。「呵。」
我笑了笑道:「你快给我签字吧,我报销完还有事情处理。」
「晚上。」周渊开口,忽然又住口,他似乎有点尴尬,低下头去签了字,把单据给我。
我连问都没问,扭着细腰风情万种地转身走了。
我可以感觉到周渊在盯着我看,但他没开口。
5
晚上,我约了陆乘舟,也约了白丞丞,当然我是故意的,而且是在我的公寓里。
周渊今天说了两个字:「晚上。」
我想,也许他晚上会来,当然这是我的猜测,不一定准,来与不来,我都做好准备。
陆乘舟接到我的电话很高兴,因为我终于肯见他了。
一见面他就眼神灼灼地盯着我看,「希希,你越来越美了。」
我笑了笑:「陆乘舟,今天约你,是想跟你说清楚,咱俩不可能了。」
「沈希,你太伤人了,能告诉我为什么吗?」陆乘舟一脸受伤。
我看着这张脸,还是觉得恶心,当初他跟白丞丞在异国他乡公寓门口就乱啃迫不及待要彼此融为一体的时候,我就恶心地受不了了。
「分开三年,没感觉了。」
「可是,你一直没交男朋友不是在等我吗?」
「白丞丞告诉你的嘛?」
提到白丞丞,陆乘舟脸色一变。
这时,敲门声响起,我对他说:「帮我去开个门。」
陆乘舟皱了皱眉,起身去开门。
我在门缝里看到来人是白丞丞,两人在门口四目相对,都没有开口。
我能感觉到他们都是脸色变了变。
「是丞丞吗?」我笑着喊道:「进来吧。」
「对,是我呢。」白丞丞的笑声从门口传来。「没想到乘舟也在呢。」
「是啊,我也以为只请了我呢。」陆乘舟道。
看他们两人装的若无其事,我却知道他们在演戏。
我不动声色地看着:「你们一起在德国留学,本来就很熟悉,我同时为你俩接风,二位没意见吧?」
「当然。」白丞丞笑笑。
「对了,丞丞,你男朋友呢?」我笑了笑。「要是觉得闷,可以叫你男朋友来。」
白丞丞脸色一变,有点尴尬。「呵呵,我哪有男朋友啊?」
「咦,不是我老板吗?」我装的更无知。
「才不是,周渊是我邻家哥哥,不是男朋友。」白丞丞下意识地看向陆乘舟。
「原来不是你男朋友啊,那天你介绍说是你男朋友,我还高兴你以后是我老板娘呢,居然不是,好可惜啊。」
白丞丞更尴尬了。
这时,敲门声再度响起。
我们三人同时愣住。
他俩几乎同时问道:「你还请了谁?」
我摇头。「没有啊,我就请了你们两个。」
我起身去开门。
门口,周渊站在那里,手里夹着一支烟,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似笑非笑,「听说你请客,我过来蹭一杯酒喝。」
6
呵呵。
我心里暗笑,脸上却还是维持着基本礼貌。
「老板,您从哪儿听到的啊?莫不是太喜欢丞丞了,跟踪人家到我这里的吧?」
我回头看了一眼白丞丞,挤眉弄眼地大:「丞丞美女,你还说你邻家大哥哥不是你男朋友,这不,人家都追你到这儿了。」
白丞丞面色尴尬,看了一眼门口的周渊,竟然没开口。
周渊挑眉看向我。「怎么?不想让我进门?」
「没有啊,老板请。」
周渊在陆乘舟的对面坐了下来,视线不善地扫向了陆乘舟。
我微微一笑。「介绍一下,这是我纯纯的前男友陆乘舟,不过他出国深造,我自知配不上人家,早就分手了,现在是朋友了。陆乘舟,这是我老板,周渊。」
陆乘舟脸色不太好看,白丞丞也是,周渊更是面色异常。
餐桌上的气氛很尴尬,我呢,乐此不彼地看着他们。
周渊扯了扯唇,皮笑肉不笑地对陆乘舟道:「陆先生,我听说异国他乡,人都容易寂寞,会跟女老乡触景生情,你在德国没恋爱过吗?」
陆乘舟脸色一变,尴尬地摇头:「没有。」
周渊微微一笑,紧跟着一句:「那有 X 伴侣吧?」
「咳咳。」陆乘舟被呛到了,但还是矢口否认:「当然没有。」
白丞丞蹭的一下站起来。「周渊哥哥,你干嘛啊?」
周渊冷冷地瞥了一眼白丞丞:「怎么?心疼了?」
白丞丞下意识地看向我。
陆乘舟和周渊也都看向我。
我露出莫名其妙的眼神,佯装听不懂。
我觉得我们四个人,现在就是个个心怀鬼胎。
「心疼啥啊?」我很诧异地问道。
周渊轻笑。「沈希,你倒是聪明啊,知道异国他乡会让人改变初衷,早早分了手。」
「嗯。」我点点头。「是啊,男人嘛,不可能爱的这么深切,更不可能专一,人生嘛,就是那么回事,何必一根绳上吊死。」
我这话自然说的一语双关。
周渊眯了眯眸子。
白丞丞眼睛忽然红了,低声警告:「周渊,你有事冲我来。」
周渊轻轻一笑,从西装兜里拿出一打照片,放在了餐桌上。「我今天来,就是想要问问陆先生,这个如何解释?」
陆乘舟看到了照片,他跟白丞丞的亲密照,瞬间惊愕地瞪大眼睛。
我也跟着看过去,露出惊愕的表情。「啊,这是哪来的啊?」
周渊笑了笑。「二位好演技,都这样了,还能矢口否认。」
陆乘舟脸色苍白。
白丞丞也是一样。
我看着他们两人,心里一阵暗爽。
这一对狗男女,总算是现原形了。
白丞丞最后吼了一声:「我是跟陆乘舟在一起过,又怎样?」
她喊完就哭着跑了。
陆乘舟也快速离开了。
我和周渊大眼瞪小眼坐在餐桌前。
「周老板,你目的达到了,也走吧。」我笑眯眯地下了逐客令。
周渊微微抬起下巴,冷嗤了一声:「沈希,你对陆乘舟和白丞丞在一起没有丝毫意外?」
我心里咯噔一下子,暗叫一声不好,这家伙太敏锐了,不会是看出来了什么吧?
「没什么要解释的吗?」周渊反问。
「没有啊,陆乘舟又不是我的男朋友了,白丞丞也不是我的女朋友,我干嘛要意外?他们俩别说一起睡了,就是一起生了孩子,与我何干?」
周渊眼眸紧了紧。
我再度道:「老板,你这么意难平,不会是捡了陆乘舟用过的东西被膈应住了吧?」
我的意思是试探他跟白丞丞有没有睡过,结果被他一句话怼死了。
他说:「陆乘舟用过的东西不是你吗?」
我心里愤懑,脸上却带着笑容:「那你可真倒霉啊,心里的白月光被陆乘舟睡了,找个替身我,也是陆乘舟的前女友,啧啧啧,你上辈子没积善行啊。」
周渊眼眸里很危险。
我感觉的到他在生气,而且是濒临爆发的边缘。
但,最终,他在我的灿烂笑容里一言不发地起身离去。
等到门砰的一声关上。
我的笑容慢慢地僵在脸上,最后一点点消失不见。
我忽然有些厌恶心眼多的自己,即使周渊没有跟白丞丞在一起,我也不快乐。
7
周渊没有来上班。
连着两天都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老板不在,各部门按部就班。
我后来在周渊秘书那里知道他去度假了,为期半个月。
他到底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但我感觉,他应该对我没有动情,我坚持的意义打了折扣。
白丞丞约我见面,跟我坦白在德国确实跟陆乘舟在一起了,因为寂寞,不因为感情。
但至始至终,她不觉得对不住我。
我也从来没想过她会道歉。
「白丞丞,到了现在,你觉得咱俩还能成为朋友吗?」我微笑着问她。
她一愣。「你在意?」
我不在意,我只是不愿意跟她继续演戏。
「你可以因为寂寞跟闺蜜的男朋友上床,事后无数次若无其事地给我打电话叙旧,这样的人品,细思极恐,不是吗?」
「沈希。」她被我点破了心思很尴尬。
「还有你我长得像,据说是你姥姥曾经红杏出墙勾引了我爷爷生了你妈,我们的长相,七分像爷爷。」
白丞丞惊愕。「你怎么知道?」
「街坊早就传遍,谁不知道你姥姥不正经?感情不专一这玩意也遗传。」
「你不许侮辱我姥姥。」她的脸色更难看。
我们都很清楚,这个秘密是两家都知道的丑闻,只是全部都心照不宣。
我扯了扯唇,「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以后见面,就当不认识。」
我起身离开,再也不想见到白丞丞。
如今一切都撕开,我如释重负。
周渊半个月后回来,身边带了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据说是他女朋友。
我忽然明白,我俩真的只是炮友,睡了三年,也不会睡出实质性的东西。
一切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
恰好文院有个培训,为期一年,我递交了辞呈,准备去继续深造。
周渊看到我的辞职信,微微挑眉:「要走?」
「要学习。」我笑了笑。「走一年,不能占着位置不贡献,等你撵我再走,多没意思?」
「我不会撵你。」他说。
我耸耸肩。「谢谢老板仁义,但我去意已决。」
周渊看了我良久,「只是因为要去学习吗?」
我笑了笑,「是啊,不然还能因为什么?」
这样也好,起码我们还像老朋友一样谈天。
「这样吧,你的位置保留,以后有作品还是我们公司的,如何?」
我摇头。「不了,以后我想要做自由撰稿人,版权归我自己。」
「沈希,我答应过你,包装你,你的剧本,我还没有给你推出去。」
「不用了。」我摇头。「谢谢老板挽留,照顾我颜面,但我还有自知之明。」
我转身离去,什么东西都没有拿,我的东西,全部丢在了垃圾箱。
琳达送我,红着眼睛:「希希,你真的放弃周渊了吗?」
我想了想,「还抱有幻想,但我知道,留下来更没希望了,离开是我最后的砝码。」
「可是,如果离开也不行呢?」琳达抱着我。
我沉默了。
很久很久之后,我才笑着道:「你看,身为女子,明艳的时光就那么几年,我若不趁早恋爱结婚,等到变成老娘们了,只怕连老光棍都不愿意娶我了。」
「滚蛋,你一点都不老娘们。」琳达拍我。
「那是,我很少女。」我笑着抱抱她,也红了眼睛。
当我放开琳达,一下看到了周渊,神色古怪地站在那里。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我跟琳达的对话,但我不在乎。
我摆摆手,转身欲走,就接到了家里的电话。「沈希,你奶奶病了,你得空回来一趟。」
我脸色一变:「怎么回事?奶奶之前不是很好吗?怎么忽然病了?」
我妈在电话里叹息:「白丞丞她姥姥来了一趟,你奶奶就病倒了。」
「我马上回家。」我挂了电话,眼中有烈火,那是可以毁灭一切的愤怒。
周渊和琳达都看到了我的怒气。
「沈希,你怎么了?」
「我送你回家。」周渊快速走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我看向他。
周渊道:「快走吧。」
8
我在医院看到了我奶奶,她吸着氧气,血压还很高,没有稳定下来,躺在床上的样子,又脆弱又苍老。
我心里很难过,因为我是奶奶带大的,跟奶奶有着比跟我母亲还要亲密更多的隔辈情。
看到她这样,我的眼圈就红了:「奶奶。」
「希希莫哭。」我奶奶握着我的手,看向我身后的周渊。「这是周家孩子吗?」
周渊立在我奶奶的病床前,「沈奶奶,我是周渊,您好些了吗?」
我奶奶冲着他笑了笑,「好多了,谢谢你送我们家希希来看我啊。」
「沈奶奶,应该的。」周渊很客气和礼貌。
我没有回头,我的眼睛一直很红,我对周渊说:「周渊,你出去吧,我有话跟我奶奶说。」
「好。」周渊点点头,跟我奶奶打了招呼,出去了。
病房里。
我握着我奶奶的手,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傻丫头,哭什么哭?」
「奶奶,谁欺负你了?我一定帮你欺负回来。」我受不了我奶奶到了现在还要被白丞丞她姥姥欺负。
「没人欺负我,我很好,我就是年纪大了,生老病死,都是人之常情。」奶奶劝我看开,不要太执着找人寻仇。
可是我,做不到。
奶奶睡着了之后,我让我妈和我爸看着,自己离开医院。
周渊在后面追我。「沈希,你要去哪儿?」
「回家。」我沉声道:「你也哪儿来地回哪儿去吧。」
「沈希。」周渊拽住了我的手腕。「我知道你奶奶生病,你心里难过,但是你理智点。」
「你知道?」我看向他,「你知道什么?」
周渊道:「沈叔叔告诉我了,沈奶奶住院这件事与李奶奶有关。」
我轻笑,讽刺地反问:「你是担心我找白丞丞姥姥寻仇,所以才会跟着我的吧?」
他眉头拧起来 。「沈希,老一辈的事情,你并不清楚。」
我一把甩开他。「我清不清楚是我的事,与你有什么关系?」
周渊脸色很难堪,还在极力隐忍,这是他第一次对我这么有耐心。「沈希,你要是聪明,就该知道,你上门去找人算账被人报警说寻衅滋事,你如何脱身?」
「不用你操心。」我甩开他,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医院。
我自然不会冒然去找白丞丞的姥姥,我有万全之策。
我有一千种可以收拾她的办法。
回到家,我就打电话找了一家婚庆公司。
晚上,我跟婚庆公司的人见面,商谈细节。
谈完之后,我回家,准备第二天一早看大戏。
刚到我家门口,就看到周渊从车里出来,他问我:「你找婚庆公司干嘛?」
我心里一紧,他居然知道了这件事。
「没什么,问问办个婚礼多少钱?」我随口说道。
「你要结婚?」
「我奶奶希望我早点结婚,希望有生之年可以见到,所以我问问婚礼怎么办。」
「结婚对象有了?」周渊挑眉。
「没有,先问清楚了怎么办,再物色结婚对象。」我淡淡地说完准备进家门。
他在后面跟着我。
我心里很烦躁,没忘记他之前带着一个美女出现在公司里,他已经重新开始,也不会考虑我。
我拿钥匙开门,他在后面站在。
我回头,「你跟着我干嘛?」
「答应了你爸妈,看着你点。」周渊道:「要说到做到。」
「我用得着你看?」我语气不善。
他低头看着我。「你爸妈今晚都不会回来,在医院陪护,我今晚跟你住。」
我一愣,嗤笑一声:「周老板,咱俩早就没关系了,我现在也不是你的员工了。」
「起码我们还是老邻居。」周渊道:「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关照你。」
我很生气,不开门了。
周渊耐心也没了,抓住我的手,拧开钥匙,门开了。
我气的拿胳膊肘捣他胸膛,他把我抱进了屋里,然后黑灯瞎火的,他在我耳边低语。「不要激怒我,否则的话,明天一早我也不会让你出门,你跟婚庆公司密谋的事情,大概要黄。」
我瞬间就老实了,不能黄。
9
周渊没走。
他抱着我睡,一晚上都在抱着我。
这是第一次,我们两个睡在一起,没有激情,只是单纯的睡觉。
我以为自己睡不着,结果听着周渊的心跳声,睡的香甜。
凌晨五点,我被手机闹铃吵醒,在他怀中醒来,看到他盯着我看,我眉头皱了皱,有点尴尬。
「你没睡吗?」我问道。
他看看我,眼中有血丝,「怕你半夜跑了,没敢睡。」
我扁扁嘴,「那你睡吧,我有事出门。」
「沈希。」周渊叹息:「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看着他,道:「报仇。」
他蹙眉:「找婚庆公司报仇?」
我不言语。
「我跟你去。」他说。
「不行。」我摇头。
「我不会干涉你。」他保证。
最后,在他再三保证下,我才带他一起出门。
婚庆公司的人已经全部准备好了,还帮我雇了一个老头当新郎。
接头完毕后,我带着人去了白丞丞姥姥的家。
老太太现在独居,住在老房子里,这里全部都是老街坊,我们的迎亲队伍一出现,就吸引了晨练的老头老太们。
「这是谁家办喜事啊?」
我雇佣的新郎李爷爷说:「白丞丞的姥姥,李老太,我的新老伴儿,她让我来迎娶她,街坊邻居们,都跟我来迎娶我的新娘吧。」
周渊在我身边听到新郎老头的话,顿时眼神复杂地看向我。
我瞥了他一眼,威胁警告道:「不要多事,否则,下次迎娶的可能是你奶奶。」
周渊抽了抽唇角:「沈希,这个玩笑开的有点大了。」
「她去找我奶奶的时候就该知道,做事要付出代价。」我沉声道:「你肯定也听说过李老太跟我爷爷的风流韵事,我就不赘述了。」
周渊看着我,没说话。
我知道,他也听过我爷爷早先跟李老太的事。
这时候,迎亲队伍已经到了李老太的门口了,鞭炮齐鸣,顿时热闹许多。
大概是声音太响了,李老太也出来看热闹,被迎亲队伍和街坊四邻围住。
所有人都恭喜李老太,她恼羞成怒,问怎么回事。
不一会就嚎啕大哭,捶胸顿足起来。
「这是谁要害我啊?我这老脸都被丢进了?」
我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开口道:「李奶奶,大喜的日子,你哭什么?」
李老太看向我,一下火冒三丈。「沈家丫头,居然是你,你要干什么?」
我淡淡一笑,道:「哦,前天晚上我爷爷给我托梦,说无论如何都要帮你老人家找个老伴,要不然他再地下跟着操心不安生。昨天你去了我家,不也告诉我奶奶你想要再婚吗?我这不是成全你嘛?李奶奶,你要是不满意这位李爷爷,我可以再帮你物色别的爷爷,直到让你满意为止。」
我一提到我爷爷,李老太脸色瞬间就更难看了。
街坊四邻也都是恍然大悟的样子。
有几个人看李老太的眼神立刻就多了某些含义。
李老太对着迎亲队伍吼道:「你们都滚,没人要结婚。」
婚庆公司的人一愣,看向我。
我点点头。「都散了吧,强扭的瓜不甜,李爷爷,看来李奶奶没看上您,您先回去吧。」
李爷爷笑眯眯道:「没关系,你再给她物色就是。」
我笑着送他们离开。
李奶奶气的坐在地上大哭起来,说我欺负她。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沉声喝斥道:「这多年大家都相安无事,你那点风流韵事没人说,不代表都不清楚,你居然还跑上门来气我奶奶,我哥不在家,你当我沈家没人了是吗?再有下次,我让我爷爷亲自来带你走。」
说完我就走了。
周渊在后面跟着我,坐上他的车,他摇头失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记仇。」
我嘟嘟嘴。「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
周渊看向我,我视线转向窗外。
总觉得经历了昨晚,我和他之间气氛好像有了变化。
但,也许那只是我自作多情而已。
10
周渊送我去医院看我奶奶。
没想到我爸妈都知道了这件事。
我妈妈哭笑不得地看着我。「你这丫头,怎么不声不响地干了那么大的事情?」
我吐了吐舌头,一口恶气出来,才舒服很多,「别告诉奶奶。」
「知道。」我妈笑了笑,居然没有怪我。
陪奶奶呆了一上午,我准备收拾下东西回去的时候,周渊的奶奶来看望我奶奶,拉着我的手的手一个劲地夸我。
「希希丫头,好样的,你是个有血性的孩子,为人做事就得这样,不能怂,记住你周奶奶我的话,有恩不报非君子,有仇不报枉为人。」
我心想,您喜欢有什么用,周渊不喜欢我啊。
但周奶奶这些话我喜欢。
我笑呵呵道:「周奶奶,我记住了。」
我奶奶很是纳闷:「你们这是说的什么啊?希希该不会是干了什么事吧?」
「老姐姐,希丫头很好,啥事没干,我就是看这丫头好,觉得她嫁给我们家小渊很合适。」
我心里咯噔一下子,「周奶奶,周渊有女朋友了。」
「没有的事。」周奶奶道:「我刚才问他来着,他说没有女朋友。」
「刚才?」我惊讶了下。「他送您来的?」
「嗯,在楼下呢。」
我看看外面,犹豫了下,到底没出去。
我奶奶说:「我觉得周渊好像跟白丞丞走的很近吧?」
周奶奶轻哼一声:「白丞丞跟她奶奶一样,你觉得我会让她做我孙媳妇?」
我奶奶愣了下,看向我。
我立刻道:「奶奶,周奶奶,你们聊,我先出去了。」
「希丫头害羞了。」周奶奶笑呵呵道。
我的确脸红了。
后来,周奶奶走后,我奶奶对我说:「希希,再喜欢一个人,也不要迷失了自己。」
我知道,这是奶奶的真心话,也是当年的教训。
是爷爷辜负了她。
我点点头。「奶奶,我心里有数。」
「如果周渊不追你,你也不要主动。」奶奶说:「奶奶是过来人,看得出来他可能在意你,但还没有到不顾一切的时候。」
11
我后来去了文院,听课的时候还在想我奶奶的话,觉得很有道理。
我没有再见周渊,差不多有一个月了。
文院的日子,我过的很安静,上课认真听讲,下课认真做作业。
一起学习的同学都已经成年,多半是在社会打拼多年,再回到学院进修,所以有时候我们会聚会。
再度玩国王游戏,我又被问及那个问题。
「第一次给了谁?」
我笑了笑,垂下眸子,轻声道:「给了一个我非常非常喜欢的人。」
「叫什么名字?我们要知道叫什么名字。」
「他叫 zy 先生,抱歉我不能透漏全名,因为他可能有了女朋友,我不想给他带去困扰。」我笑了笑,再度抬眼,就对上了周渊的那张脸。
我顿时脸红耳赤,有点错愕,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眉目深深地看着我,眼底似乎也有意外。
我立刻回神,打了个招呼:「嘿,前任老板,你怎么会在这里?」
周渊笑笑,指了指一位作者。「我来找他。」
后来,周渊也加入了国王游戏。
这一次制定的规则是,赢了的人,可以亲吻输了的人。
恰好,周渊赢了,我输了。
大家起哄,周渊过来亲我。
我的脸就红了。
那个吻开始只是蜻蜓点水,后来竟然被他扣着我的脑袋亲了很久。
我觉得呼吸都困难了,脑袋里也理智全无。
他终于放开了我。
大家都取笑说我们前老板和前手下激情四射。
游戏继续,我红着脸想要逃离,却又被周渊吸引。
周渊被追问第一次给了谁。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精准地看向我,就在我以为他不会说的时候。
他却开口道:「沈希。」
「啊!」我一下愣住。
大家都愣住了。
然后周渊说:「给了沈希。」
「ZY 先生难道周渊首字母的缩写?」不知道谁叫了一声。
我一下子窘了,实在不知道如何去接后面的话。
这时候,周渊起身站起来,牵住我的手,对大家道:「各位,失陪,我们先走一步。」
我被他带出了酒吧,头有点懵。
直到后来我在外面回过神来甩开他的手。「你,什么意思?」
他皱了皱眉,上前一步,二话不说,把我扛了起来,塞进了他的车里。
再后来我被他带到了一处豪华公寓里。
「周渊,你到底要干什么?」
他把我丢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这么明显,你看不出来吗?」
「滚蛋,我看不出来,但我绝对不约炮了。」我飞快地喊道:「而且,绝对不会和有了女朋友的你约。」
「呵。」他冷笑。「沈希,你是不是拿我当我傻子?」
我皱眉。「你这话说的,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意思。」
「你那点心思,我都知道了。」周渊道:「花,照片,离开公司,这所有。」
我心虚。「还是不懂。」
他轻哼:「没关系,你有一辈子时间去弄懂。」
「一辈子?」
「对,我决定了,跟你纠缠一辈子。」
「周老板,我有洁癖,不要不干不净的男人,我爷爷那种半路勾搭小娘们的男人更不行。」
「我更有洁癖。」他低头看着我:「先谈恋爱再结婚,还是先结婚再谈恋爱,你来定。」
「你爱我吗?」我注视着他。
他轻笑,「我一般不喜欢说,只喜欢做。」
我囧。
他又说:「而且,这辈子只跟你谈,只跟你做。」
我想,我这婚,真谋来了。
文云上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