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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这么大的太阳耶不耶 字数:10489 更新:2026-06-08 14:12:48

囚禁

真真快穿记:咸鱼女拯救病娇男

面对此刻的环境,我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我的脑海里出现了几个猜想。

第一,我在做梦。

第二,元蹊在做梦。

第三,我疯了。

第四,元蹊疯了。

元蹊仿佛丝毫看不到我的不可思议,他端着早餐走过来,问:「真真还没洗漱吧?」

啊?

我愣了一下,接着呆呆地点了头。

没想到元蹊看了我一眼,竟然笑了,眼里满是宠溺,他说:「你还是这样啊。」

说完他放下早餐,又道:「那乖,咱们先去洗脸好不好?」

???

什么叫咱们?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元蹊一下子腾空抱起,脚上的链子也发出冰冷的响声,一直延续到洗手间。

我有一下没一下地想,这玩意还挺长的。

他抱着我,最后把我放在洗脸台上。

元蹊房间的洗手间十分豪华,洗脸台上坐着个人还绰绰有余,冰冷的大理石刺激着我的神经,我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隐隐还有一些害怕。

元蹊拿起我的牙刷,我终于忍不住,一把按住他的手,「你这是做什么?」

元蹊抬起头,眼神迷茫了一瞬,紧接着他就笑了。

「当然是帮真真洗脸啊。」

什么叫帮?

又为什么帮我洗脸?

我的疑问越来越重,皱着眉晃动了一下脚上的铁链,又问:「那这呢?」

元蹊低头,然后久久没有抬头。

他静静地盯着我的脚腕。

我心里有点怵,揪了一下他的衣服。

「元蹊?」

他还是没有抬头,只是缓缓道:「真好看。」

说完他伸手,轻轻握住了我的脚腕,紧接着发出了低哑的笑声。

「当时我做这个链子的时候,本来打算打造成金色的,可是又觉得真真很白,还是这个色的好看。」

他的手很亮凉,像蛇一般缠绕着我的脚腕,我冷不丁一颤。

「真的好看呢。」

「这样,真真就再也跑不掉了。」

他抬起头,眼里都是痴迷。

我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

元蹊,这是被我给逼变态了。

我终于知道系统为什么再三问我要不要回去,而且还主动问我,原来是这个原因。

如果当初知道元蹊是这个样子,那我……算了,我还是会回来的,毕竟是自己造的孽。

元蹊给我挤上牙膏,缓缓凑近,我一怔,条件反射地一躲。

这是要给我刷牙吗?

这可不在我的接受范围之内,我连忙说:「这个我来,我可以的。」

元蹊却慢条斯理地摇了摇头。

在他的眼神中,我明白了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所以我认命地闭了闭眼,无奈接受了现实。

行吧。

造的孽都是要还的。

我没想到,有朝一日连洗漱也会变得这么难熬。

别别扭扭地洗完,元蹊又抱着我回了床上,我心里忍啊忍,终究还是忍不住,道:「其实走路我还是可以的……」

元蹊充耳不闻,给我调整了一个比较好的姿势,就开始喂我吃早餐。

注意,是喂。

我险些流下了眼泪。

可是逐渐变得好吃的早饭十分有力地转移了我的注意力。

嗯,他还是爱我的,我一下就能尝出来这是他亲手做的。而且还都是我喜欢的。

算算我好像很久都没吃过他做的饭了。

一时间我竟有些伤感,这一伤感,我就没刹住车全给吃完了。

分量确实有些多啊……

元蹊满意地给我擦擦嘴角,起身准备下楼,刚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忍不住又说:「那个……我还想吃……」

元蹊:「……」

最终我吃了个十分满意的早餐。

元蹊去上班了,临走前他亲了亲我的额头,说:「乖一点,我会一直看着你的。」

什么叫一直看着我?

这话听着十分}人,但很快我就反应过来了――这混蛋不会在这儿装了摄像头了吧?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我生无可恋地点头,想发脾气但又觉得自己理亏。毕竟是我一手把一个好好的少年逼成这样了。

从窗外一直看着他出门,我才冷静下来。

研究了一下铁链,我得出结论:除非元蹊自愿放我出去,否则这玩意我根本弄不开。

况且,就算能弄开来我也不敢,万一又把元蹊逼得更变态了咋整?

思考很久之后,我还是觉得,现在得安抚他。

而且我来就是为了他,他现在变成了这样,我更有责任让他恢复正常。

想清楚方向我就淡定了不少,想玩手机却又找不到。

找遍了整个房间,我这才意识到:「元蹊这货,把我的手机给收了!」

靠!

这就做得太绝了吧!

你囚禁我我可以,毕竟我还有手机,有手机我完全可以在房间待几个月不出门,但是你竟然把我手机给带走了!

这下好了,出又出不去,待着又待不住,现在怎么办?

我生无可恋地待了好久,突然想到一个办法。

管家!

门是锁着的,所以我只能在窗口叫人了。

外面有三三两两的用人在走,就是不见管家,我没辙,只能扯着嗓子喊:「管家!管家!」

我的动静吸引了不少人,好在这儿的人基本都认识我,有人忙忙跑去里面叫管家,不一会儿后,老头子才急急跑出来。

「小姐!怎么了?」

他一脸惊慌,仿佛生怕我跳下来,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喊道:「你给姓元的打个电话,让他把我的手机还回来!」

管家一愣,他犹豫地看了我一眼,才吞吞吐吐道:「我不敢……」

what?

我憋住心里的一口老血,忍住歇斯底里的咆哮,尽可能淡定道:「打!不然我就让元蹊扣你工资!」

这话果然奏效,管家老头跑去里屋打电话了,我悠哉悠哉地站在窗口等着,不一会儿后,他就出来,冲着我喊:「小姐!少爷让您乖乖等他回来!」

???

让我这么干等着到晚上?

呵呵。

我绝望了,双眼放空地瘫坐在地上。

元蹊这招是真的狠。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让我时时刻刻想着他,一心一意等他回来。

心如死灰的我慢慢站起来,朝房间各处缓缓竖起了中指。

你不是说你能看到吗?那这个也应该能吧。

哼!

这会儿也没觉睡,也不能出去,于是我只能在房间各处瞎晃悠,翻箱倒柜地乱翻,没想到这一翻还真翻出了点名堂。

我找到了元蹊的保险柜。

上面有密码,我想了想,试着输入了元蹊现在的生日。

不对。

行,那就试试我的。

还不对。

这下我有点犯难了。

不是我的生日,也不是自己的生日,那还能是什么呢?

思考了好半天,我脑海中隐隐有了一个答案。

试着输入后,箱子咔嗒一声,就打开了。

果然。

是我们相遇的那天。

出乎意料的是,保险箱里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里头只有一个老旧的铁盒子,和一个平板。

那平板我认识,是当时我买来专门追剧的,至于那铁盒……瞧着也挺眼熟的。

我看啊看,终于想起了,这就是以前元蹊还小的时候,我当时很馋一种糖,这正是那时我买来后留的糖罐子。

元蹊怎么把这玩意留在这儿?

我有些奇怪,便取出了铁盒。

铁盒的边缘已经有些掉漆,看来是经常把玩,我疑惑地打开,伸手一拿,竟然拿出了一捆皮筋。

记忆被逐渐唤醒。

那时元蹊应该高一吧,我因为每天早上起来都找不到皮筋,常常气得嘴里乱骂,有天元蹊回来,竟然给我带了一大捆皮筋。

我有些意外,他却不以为然地说,让我以后换着用。

自此,我过上了可以随时丢皮筋的土豪日子。

我以为它们早被我丢完了,没想到竟然全被元蹊细心地收拾了下来,还收藏到了现在。

我有些伤感。

再往里一拿,竟然拿出了一支笔。

这支笔是我在元蹊小时候给他讲课用的,因为我有咬笔帽的坏习惯,所以这笔现在瞧着已经惨不忍睹了。

然而元蹊把这个也收藏了。

我索性把里面的东西都倒了出来。

它们都摊在了地上,毫不掩饰地敞开着,有纸条,是我偶尔有事给元蹊留的纸条,还有我的手环,还有丢了的衣服上的扣子,甚至,里面还有我的一条鞋带。

这些东西,他全都不遗余力地收藏了下来。

认真的,妥当的。

我心里难受得要命。

想起刚刚还给他比中指,我后悔得不行,立马转身又给他满屋子比心,完了后还不忘把平板拿出来。

对,感动之余正事不能忘。

平板已经好多年没用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

我充了一会儿电,试着开机,竟然真的打开了。

我又试着联网,发现,我竟然连不上?

我这才意识到,元蹊可能把家里的密码改了。

很好。

我笑了。

刚刚的感动已经烟消云散,我又缓缓竖起了中指。

法克哦。

改密码这种行为也太卑鄙了吧。

在我即将要放弃希望的时候,我找到了我以前缓存的狗血家庭剧。

数了数,足足二十多集!

我重新燃起了希望。

够了够了,今天的够用了!

天无绝人之路啊。

这一天的时光是在看剧中结束的。

元蹊回来的时候,我已经昏昏欲睡了,他开门的声音,一下子惊醒了我。

来了来了!

手机来了!

我一个激灵坐起来,眼巴巴地等着元蹊进来。

咔嗒一声,锁开了,紧接着元蹊进来了。

他看到我的模样,似乎是愣怔了一下,但很快又笑开了,十分满意的模样,「真真今天很乖。」

我心里暗骂我这么辛苦,还不都是为了你能正常点吗,面上却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

元蹊走过来熟稔地吻了吻我的唇,然后低声道:「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即使我脑子里只有手机,但我现在也的确是饿了,于是我毫不犹豫道:「烧鸡!青笋!还有橙汁!」

元蹊笑笑,温声道:「好。」

然后出了门,顺便又锁上了。

我:「……」

不一会儿,门外又传来了动静。

我寻思着这挺快的,一转眼元蹊就开了门进来了。

……这么快是生怕我跑是吧。

今日仍旧是被投喂的一天。

如今我的心理承受能力日渐强悍,这么点事儿我压根不放在眼里。

淡定地吃完饭,元蹊又下楼收拾了一会儿,等他上来,就已经到八点了。

我以为他应该会去书房工作一会儿,毕竟以前他都是这样做的,然而我没想到的是,这货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在他的房间里也开辟了个小隔间。

那扇门镶嵌在墙上,没有一点违和感,这么久我愣是没看出来。

当元蹊拉着我往里面走的时候,我心想是不是该去看个眼科医院。

屋里的陈设简单,装修利落,一看就是元蹊的风格。

这会儿他要开始工作了,我以为我可以出去,没想到,这人竟然丧心病狂地指着一个小板凳说:「来,坐我旁边。」

???

小老弟你怎么回事?

我觉得不太好,勉强一笑,刚想拒绝就见到元蹊垂下眼,漫不经心道:「真真这是不乖吗?」

他的语气冷淡又温柔,却让我直直地从中听出了危险。我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忙说:「哈哈哈哈哈怎么会呢,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元蹊意味深长地一笑,「那就好。」

然后我足足看了元蹊两个小时。

他工作的样子十分性感,我有时候也会看得入了迷,但是再怎么好看也经不住让人一直看吧?

我有点坚持不下去了。

好想打游戏。

也不知道我的四位帅哥有没有在等我。

元蹊这时突然抬头,眼神温柔地看着我,语气缱绻又眷恋,「我很喜欢真真眼里只有我一个人的样子呢。」

是哦,我眼里全是你,但我心里全是手机。

当然这话打死我都不敢说出口,不过现在瞧着他心情还不错,那我是不是可以来个趁热打铁?

说干就干,我拉了拉元蹊的袖子,眼巴巴地看着他,道:「元元,我想玩一下手机好不好?」

我万万没料到,这句话直接让元蹊的脸色晴转阴了。

他的目光阴沉,紧紧盯着我,但是又不说话,我心里发怵,奇怪他这是怎么了,他却猛地站起来,居高临下掐住了我的脸。

G?

他靠得极近,气息冰凉又炽热,我脸上一热,他却又转移到我的耳边,轻舔了一下我的耳垂,森森道:「你是想你手机里的那四个野男人了吧?」

!!!

被发现了!

我眼睛险些瞪出来,他却无视我的神情,只是继续道:「我说过你只能看着我的。」

我想张嘴解释但是又没机会,他接着道:「……所以,是你先不听话的。」

???

他要做什么?

我心里隐隐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果然,下一刻,他双手一使力,就将我端放在了桌子上。

他的眼里都是沉迷,温柔地将我的鬓发掖至耳后,又缓缓道:「陈真真,很久以前,我就对你有很过分的想法了。」

「看来,今天能实现了呢。」

……

元蹊说完这句话,我就知道跑不了了。

但是我还不死心地问了一句:「……还有商量的余地吗?」

元蹊邪魅一笑,「没有。」

哦。

我又问:「那……咱们能去床上吗?」我转转眼珠向他示意,「这儿我接受不了……」

没办法,人到绝地就要妥协。

没想到元霸总又是邪魅一笑,温柔道:「不能。」

呵,王八蛋。

元蹊缓缓用指尖描绘着我的轮廓,我一怵,觉得还是先尿遁比较好,于是我颤抖着问道:「那个,我能不能去一下洗手间?」

元蹊认真思考了一下,点点头,我还没来得及窃喜,就听到他说:「嗯,洗手间也不错。」

大哥?大哥?

您想到哪儿去了?

我连忙颤抖着收回自己的话,「不用了不用了,就这儿!特别好!我特别满意!」

元蹊歪歪头,一副认真征求意见的样子,问:「真的可以?」

我忍住哭声,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还能怎么办?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

我不知道时间持续了多久,只记得有一片茫茫的海,那海里还飘着个元蹊,他在说,我爱你。

嗯,我也爱你。

小混蛋。

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吃不完的巧克力,我大口大口地吃,突然元蹊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黑着脸道:「少吃点。」

我正想这货就算在梦里也不让我自由一下,就没忍住醒来了。

睁开眼的一瞬间,我是懵逼的。

傻乎乎发了好半天的呆,我才从梦里回到了现实。

是元蹊的卧室。脚上的链子还在。元蹊不在。身体非常非常非常的酸疼。

我突然隐隐记起了昨晚的事情。

昨晚的战况,着实有些……激烈。

先是把书房搞得一塌糊涂,紧接着元蹊这个不要脸的又带我去了洗手间,最后才回到了卧室。

我忍住辛酸泪,心想这年轻人就是能折腾。

正当我感慨间,元蹊突然从卫生间出来了。

他好像刚洗完澡,头发湿淋淋地垂了下来,平添一丝无辜的味道。

但我知道他并不是表面看起来的这样的。

他的本性,是永动打桩机。

元蹊十分自然地走过来,理了理我乱糟糟的头发,温柔地说:「去洗个澡吧。」

我懒得搭理他,但是身体又不怎么舒服,于是最终昂起头,用鼻孔看他,顺便哼出一句轻飘飘的嗯。

在我怀疑人生的目光中,元蹊打横抱起了我,几个大步就走进了洗手间。

他将我放在浴缸中,用钥匙打开了我脚上的链子。

浴缸里的水很温和,一下子就疏解了我身体的疲劳,我满足地叹了一口气,元蹊却淡定地帮我洗起了澡。

这很尴尬的啊……

于是我委婉拒绝道:「你去上班吧,我自己洗。」

元蹊停都不停一下,直接道:「不行。」

一般他用这个语气的时候,就是没得商量的意思。

我安分下来,感觉脚上有些空荡荡的,这突然取下来还是有些不习惯。

我眼睛一亮,抱着一丝希望问元蹊,「你是不是打算……放开我了?」

元蹊垂着的眸子抬起,直直对上我的眼。他的眼里是阴沉,冰凉,愤怒,还有一丝丝惶恐。

他说:「不可能,这辈子我都不会放开你。」

我:「……」

元蹊帮我洗澡的时候既认真又温柔。生怕是弄疼了我。这我就有些奇怪,明明一直最怕我受伤,最怕我疼,昨晚我求他停下来喊疼的时候他怎么不理我?

我忍不住好奇,问道:「元元,你给我说实话,你昨晚是吃了伟哥还是肾宝?」

「或者是…….六味地黄丸?」

元蹊昨晚实在是太那啥了,要说没吃药我还真不信。

岂料元蹊听完我的话,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凉凉地勾了勾唇,直直地盯着我的眼睛。

「伟哥?」

我:「……」

「肾宝?」

我:「……」

「六味地黄丸?」

我:「……」

意识到不对劲的我连忙道歉,「不是不是,都是我吃的,我说错了!您原谅我!」

元蹊却仿佛还不打算放过我,他有些轻佻地勾起我的下巴,又舔了一下我的嘴唇,眼神危险又迷人。

「你太诱人了。我昨晚已经很克制了。」

生怕他再来一次,我惊恐地连连点头。

「真想让你死在我床上。然后我死在你身上。」

妈妈呀我好害怕!

变态版的元蹊真的吓人啊啊啊啊!

我像只鹌鹑一下乖乖闭上了嘴。

等清理好了后他又抱着我回到床上,重新给我锁上链子,然后又爬上床,将我拥在怀里。

我看了看表,现在好像十点多了吧?他不用上班的吗?

还没等我问出我的疑问,元蹊就好像会读心术一般,道:「今天周日。」

……哦,好吧。

我接收了今天一整天要被元蹊监督的悲惨事实。

但是……

「你能不能给我件衣服啊?」

我终于忍不住说出口。

好家伙一件衣服都不给我,这也太过分了吧,而且我怕他又兽性大发,那我就活不到晚上了。

元蹊拿起旁边的书,慢条斯理地翻阅着,等了好半天才听到他说:「就我一个人。这样最好看。我喜欢。」

你喜欢?

呵呵。

那您要不要问一下我喜不喜欢?

生无可恋的我翻了个白眼把被子裹得紧了些,沉默了一会儿后又想起了一件事。

「那个……我记得昨晚你答应过我会给我手机的……」

元蹊的目光移开书本,落在我脸上。

他冷笑一声。

「你就单单记得这个,其他的呢?我说的其他的话你有没有记住?」

死亡问题啊!

我这要是答不上来,他是不是就不把手机给我了?

我想啊想,只记得昨晚很累很困,却实在想不到他说了啥。

元蹊见我迟迟不回答,他的表情逐渐阴沉,手中的书本也合上了。我一慌,突然不知哪里冒出来的灵感,我打算试试,元蹊这段时间常对我说的句子。

「咳咳,你说,让我再也不要离开你。」

边说我边偷偷看元蹊的脸色变化,果然,等我说完后他面色稍霁,看着没之前那么可怕了。

我松了一口气,见他还在盯着我,就继续猜道:「你还说,我眼里只能有你一个人。」

元蹊的神色又轻松许多,唇也不再紧紧抿着,我在心里感叹自己的机智,就听到元蹊开口了。

「还有呢?」

这句话的语气再也不像之前那样沉重,像是开玩笑般,带着一些调侃的成分。

尽管这样我还是没有放松警惕,依旧认真想着他的常用语,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平日里经常听偶尔还会吐槽,这会儿脑子里倒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苦苦思索了一阵无果,无奈,我只能坦诚,「想不起来了……」

只听到头顶上方传来一阵轻轻的叹息,紧接着额头上落下一个冰凉的吻。

元蹊的声音温柔又缠绵,里头承载的满满的都是爱意,他说:「是我爱你啊,笨蛋。」

我一怔,紧接着心口重重一跳。

很长时间,我的脑海里都是一片空白,等我反应过来后,我才发现,元蹊已经给了我一个新手机。

「给,电量满格。」

他总是这样细心且温柔。就算是现在病态了也是如此。

手机没有设密码,里面安装好了我常用的软件,除了那个我的帅哥邻居。

小心眼。

我心里吐槽,打开播放器打算看看视频,元蹊突然凑了过来,他把手中的书放了回去,极其自然地揽住我,道:「来,一起看。」

我突然想起了小时候跟元蹊一起看电视的样子。

那个时候我沉迷于乡土玛丽苏苦情剧,常常看得泪流满面,元蹊总会在准备好纸巾,然后适时地给我递上一张纸。

很多的细节,温柔、耐心、爱意,都被我想当然地忽略了。直到过去很久,我才能醒悟过来。

人类,大多是这样啊。

直到现在,元蹊长大了,我也长大了,变了的有太多,唯一不变的,就是我仍旧还喜欢狗血家庭乡土剧。

我真是一个坚贞不渝的人。

看着我打开最近热播的《暖 X》,元蹊没有一点点意外,面容平静地陪我看剧。

看了几集我抹着眼泪,才发现那个大型催泪的标签果然不是白标的。

元蹊沉静地看着我,神色晦涩,眼神深沉……

到摩擦运动结束后,我的手都快要断了。

此刻的我哪里有心情玩手机,只是瘫在床上一动不动地放空。

元蹊一脸满足,我面瘫着脸,问:「现在给我件衣服总行了?」

元蹊这次很大方,大手一挥,就把他的衬衫给了我。

「穿我的。」

???

我谢谢您嘞。

别无选择,我只能穿着他的衣服去洗手。

元蹊的个子高,我穿他的衣服刚好遮住大腿根,不过一弯腰还会走光。

我看他的势头,初步推测,元蹊肯定吃肾宝了。

不然正常人哪会这样?

碍于面子他肯定不好意思说,但是我怕那玩意吃多了纵 X 过度身体就虚了。

该怎么委婉地提出来?

我陷入了思索。

从洗手间出来后,元蹊正在接电话。

电话那头大概是有什么事,元蹊挂了电话就下床出了门。

临走前照例给我一个吻,说了句:「等我回来。」

我觉得这话纯属废话。

不管我等不等你回来,你不都会回来吗?

我切了一声,又捡起手机看,手机上播放的还是电视剧,我关掉,打开了微信。

微信是新的,我登录了一下以前的账号密码,竟然登上了,这一看了不得,消息竟然有很多,而且都是这两年留下的。

「陈真真你在不?」

「你去哪儿了?」

「怎么不回消息?」

「死丫头,今晚和元蹊一起过来。」

「你在哪?」

「我的辣条吃完了,快回来。」

……

是江西临和元老头。

消息太多我已经看不过来,只能翻看个大概。

他们一直在找我。

我心里五味杂陈,犹豫了好久还是暂时没有给他们回信息。

以元蹊的性子,他绝对没有告诉任何人我回来的消息,我这要是给他们说了,他肯定又得炸毛。

还是等元蹊慢慢正常起来了,我再去找他们吧。

元蹊这一走,就到了九点。

好在有手机,我这日子不但不难熬,还挺欢乐的。

一直到九点多,他才回来。

外面天已经黑透了,元蹊进来拉上窗帘,又将手里带的东西给了我。

我瞥了一眼,发现竟然是我最爱吃的章鱼小丸子。

哟,真不错。

我将手机放在一边,打算好好享受美食,元蹊摸摸我的头,道:「慢点吃。」

我心不在焉地点头,只觉得嘴里的章鱼小丸子是如此美味,有那么一瞬间我竟然还感觉就这样挺好的。

有手机,有美食,有帅哥,但是如果这个帅哥不偷偷吃肾宝就更好了。

元蹊过来站在我的面前,突然问:「有这么好吃吗?」

我脑子里想着别的事情,没注意到他的语气,看都没看他就嗯嗯点头敷衍了过去。

没想到这下竟然踩了雷区。

面前的美食突然被元蹊收了起来,我愣怔地抬起头,发现他沉着脸,眼里一片黑暗与迷惘。

「我是不是说过你眼里只能有我?」

啊?

「可是你现在为了这东西看都不看我。」

哈?

接着他又喃喃自语道:「是我的错,我不该买这个的……」

我:???

大哥你这是在跟吃的东西吃醋吗?

我被元蹊这一套骚操作搞得一脸蒙,都不知道说什么,元蹊却突然俯身,掐住我的下巴,诱哄般道:「说你爱我。」

我:「……」

「说!」

我:「你爱我。」

元蹊:「……」

他盯着我,凉凉地勾起了唇角。

察觉到了危险,我立马妥协,「行行行!我说!」

喘了口气我补充道:「我爱你……」的章鱼小丸子。

元蹊满意地笑了起来。

他俯下身,轻吻我的唇角,异常温柔地说:「我也爱你。」

发完神经他正常了许多,又重新将手里的章鱼小丸子给我,不过前提是,得让他喂。

「这样你就眼里只能看着我了。」

呵呵。

好不容易吃完,元蹊擦了擦我的嘴角,温柔道:「该洗澡了。我帮你洗。」

「那啥我可以自己――」

「陈真真――」

他打断我的话,声音冷淡冰凉。

我只能干干地咽下一口口水,无奈道:「……好。」

您是变态,您说了算。

说起来要不是看在我对不起你将你逼成这样的份上,我早就跑路了。

唉。

元蹊抱着我走向浴室,我目光空空地发着呆,心里却已经意识到――

不知道我能不能顺利活到明天。

我是个悲观的人,所以我提前想好了我的墓志铭。

我对元蹊说:「我死了就把我葬到西郊那片林子里,墓碑上刻一个――一个美女惨淡的一生。」

「这样就行了。」

元蹊:「……」

他给浴缸放水,又将我放在洗漱台上,冰得我一个激灵,这时他又搂着我的腰,温柔道:「我会陪你一起死的。」

明明是轻柔的语气,深情的眼神,美貌的容颜,我却像是身处寒冬,心下狠狠一颤。

这家伙是认真的。

我知道。

浴缸里水温适中,十分舒服,我僵着脸看着旁边的元蹊,「不是要洗澡吗?不脱衣服怎么洗?」

元蹊凑到我的耳边,缓声道:「没关系,你身上的每一个地方,我都会,照顾到位。」

我:「……」

然后我就被元蹊从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照顾了个彻彻底底。

我哭,我喊,我闹,我撒泼,他就是不肯放过我,到最后我浑身瘫软,连话都说不出来,也只能任由他摆布。

然后我就昏死过去了。

残存着的最后的意识,还不忘给他竖个中指。

我信了你的邪。

第二天早上,我一起来元蹊就已经不在了。

身体也被已经被清理干净,枕边是准备好的早餐,想到昨晚的惨状,我憋着一股气把饭菜吃了个精光,手机却振动了一下。

是元蹊的消息。

「起来了吗?」

呵呵,自己没长眼睛啊,不是安了监控吗?

明知故问。

我懒得管。

没想到他第二条信息又来了。

「感觉怎么样?」

好得很呢,好得不得了,没被你折腾死我真是上辈子烧了高香呢,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呢。

我继续不回,没想到第三次他竟然打了视频。

我不接,挂断。

又来,还是挂。

来回好几次,我烦得不得了,就摁了接听键,没好气道:「什么事?」

那头元蹊声线平静道:「你生气了。」

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我翻了个白眼,忍住火气,「没事,你忙吧。」

元蹊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道:「是我要的太多了吗?」

听筒里传来了咳嗽声。还不止一个,简直是此起彼伏。

像喝水呛住了一样。

不祥的预感从心头涌起――

「你在干什么?」

元蹊淡定道:「开会。」

「你在开会期间打电话?!」

我险些破了音,声音尖锐,那边元蹊竟然一本正经道:「怎么了?你一直不回我消息,我忍不住。」

我:「……」

所以,刚刚他说的话,被所有人听到了。

嗯。

很好。

我生无可恋地挂断电话,进入了放空状态。

冷静。

冷静。

杀人是犯法的,况且你也逃不出去。

足足安慰了自己半小时,我才算是克制住了,那边元蹊也没有再发信息,我打开电视剧,打算转移一下视线,看了大概十几分钟,心里仍旧气得不行,于是我打开元蹊的聊天框,发了一条信息。

――呸!今晚别来找我!

这发完之后我才感觉好受了一点,过了一会儿手机振了一下,那边元蹊回道:「我错了。」

我唇角忍不住勾了勾,反应过来后又连忙压制住,问道:「错在哪儿?」

元蹊回道:「不知道。」

我:「……」

他又发来一条信息,「张经理说老婆生气了要立马认错。越快越好。」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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