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禁
真真快穿记:咸鱼女拯救病娇男
面对此刻的环境,我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我的脑海里出现了几个猜想。
第一,我在做梦。
第二,元蹊在做梦。
第三,我疯了。
第四,元蹊疯了。
元蹊仿佛丝毫看不到我的不可思议,他端着早餐走过来,问:「真真还没洗漱吧?」
啊?
我愣了一下,接着呆呆地点了头。
没想到元蹊看了我一眼,竟然笑了,眼里满是宠溺,他说:「你还是这样啊。」
说完他放下早餐,又道:「那乖,咱们先去洗脸好不好?」
???
什么叫咱们?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元蹊一下子腾空抱起,脚上的链子也发出冰冷的响声,一直延续到洗手间。
我有一下没一下地想,这玩意还挺长的。
他抱着我,最后把我放在洗脸台上。
元蹊房间的洗手间十分豪华,洗脸台上坐着个人还绰绰有余,冰冷的大理石刺激着我的神经,我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隐隐还有一些害怕。
元蹊拿起我的牙刷,我终于忍不住,一把按住他的手,「你这是做什么?」
元蹊抬起头,眼神迷茫了一瞬,紧接着他就笑了。
「当然是帮真真洗脸啊。」
什么叫帮?
又为什么帮我洗脸?
我的疑问越来越重,皱着眉晃动了一下脚上的铁链,又问:「那这呢?」
元蹊低头,然后久久没有抬头。
他静静地盯着我的脚腕。
我心里有点怵,揪了一下他的衣服。
「元蹊?」
他还是没有抬头,只是缓缓道:「真好看。」
说完他伸手,轻轻握住了我的脚腕,紧接着发出了低哑的笑声。
「当时我做这个链子的时候,本来打算打造成金色的,可是又觉得真真很白,还是这个色的好看。」
他的手很亮凉,像蛇一般缠绕着我的脚腕,我冷不丁一颤。
「真的好看呢。」
「这样,真真就再也跑不掉了。」
他抬起头,眼里都是痴迷。
我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
元蹊,这是被我给逼变态了。
我终于知道系统为什么再三问我要不要回去,而且还主动问我,原来是这个原因。
如果当初知道元蹊是这个样子,那我……算了,我还是会回来的,毕竟是自己造的孽。
元蹊给我挤上牙膏,缓缓凑近,我一怔,条件反射地一躲。
这是要给我刷牙吗?
这可不在我的接受范围之内,我连忙说:「这个我来,我可以的。」
元蹊却慢条斯理地摇了摇头。
在他的眼神中,我明白了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所以我认命地闭了闭眼,无奈接受了现实。
行吧。
造的孽都是要还的。
我没想到,有朝一日连洗漱也会变得这么难熬。
别别扭扭地洗完,元蹊又抱着我回了床上,我心里忍啊忍,终究还是忍不住,道:「其实走路我还是可以的……」
元蹊充耳不闻,给我调整了一个比较好的姿势,就开始喂我吃早餐。
注意,是喂。
我险些流下了眼泪。
可是逐渐变得好吃的早饭十分有力地转移了我的注意力。
嗯,他还是爱我的,我一下就能尝出来这是他亲手做的。而且还都是我喜欢的。
算算我好像很久都没吃过他做的饭了。
一时间我竟有些伤感,这一伤感,我就没刹住车全给吃完了。
分量确实有些多啊……
元蹊满意地给我擦擦嘴角,起身准备下楼,刚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忍不住又说:「那个……我还想吃……」
元蹊:「……」
最终我吃了个十分满意的早餐。
元蹊去上班了,临走前他亲了亲我的额头,说:「乖一点,我会一直看着你的。」
什么叫一直看着我?
这话听着十分}人,但很快我就反应过来了――这混蛋不会在这儿装了摄像头了吧?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我生无可恋地点头,想发脾气但又觉得自己理亏。毕竟是我一手把一个好好的少年逼成这样了。
从窗外一直看着他出门,我才冷静下来。
研究了一下铁链,我得出结论:除非元蹊自愿放我出去,否则这玩意我根本弄不开。
况且,就算能弄开来我也不敢,万一又把元蹊逼得更变态了咋整?
思考很久之后,我还是觉得,现在得安抚他。
而且我来就是为了他,他现在变成了这样,我更有责任让他恢复正常。
想清楚方向我就淡定了不少,想玩手机却又找不到。
找遍了整个房间,我这才意识到:「元蹊这货,把我的手机给收了!」
靠!
这就做得太绝了吧!
你囚禁我我可以,毕竟我还有手机,有手机我完全可以在房间待几个月不出门,但是你竟然把我手机给带走了!
这下好了,出又出不去,待着又待不住,现在怎么办?
我生无可恋地待了好久,突然想到一个办法。
管家!
门是锁着的,所以我只能在窗口叫人了。
外面有三三两两的用人在走,就是不见管家,我没辙,只能扯着嗓子喊:「管家!管家!」
我的动静吸引了不少人,好在这儿的人基本都认识我,有人忙忙跑去里面叫管家,不一会儿后,老头子才急急跑出来。
「小姐!怎么了?」
他一脸惊慌,仿佛生怕我跳下来,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喊道:「你给姓元的打个电话,让他把我的手机还回来!」
管家一愣,他犹豫地看了我一眼,才吞吞吐吐道:「我不敢……」
what?
我憋住心里的一口老血,忍住歇斯底里的咆哮,尽可能淡定道:「打!不然我就让元蹊扣你工资!」
这话果然奏效,管家老头跑去里屋打电话了,我悠哉悠哉地站在窗口等着,不一会儿后,他就出来,冲着我喊:「小姐!少爷让您乖乖等他回来!」
???
让我这么干等着到晚上?
呵呵。
我绝望了,双眼放空地瘫坐在地上。
元蹊这招是真的狠。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让我时时刻刻想着他,一心一意等他回来。
心如死灰的我慢慢站起来,朝房间各处缓缓竖起了中指。
你不是说你能看到吗?那这个也应该能吧。
哼!
这会儿也没觉睡,也不能出去,于是我只能在房间各处瞎晃悠,翻箱倒柜地乱翻,没想到这一翻还真翻出了点名堂。
我找到了元蹊的保险柜。
上面有密码,我想了想,试着输入了元蹊现在的生日。
不对。
行,那就试试我的。
还不对。
这下我有点犯难了。
不是我的生日,也不是自己的生日,那还能是什么呢?
思考了好半天,我脑海中隐隐有了一个答案。
试着输入后,箱子咔嗒一声,就打开了。
果然。
是我们相遇的那天。
出乎意料的是,保险箱里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里头只有一个老旧的铁盒子,和一个平板。
那平板我认识,是当时我买来专门追剧的,至于那铁盒……瞧着也挺眼熟的。
我看啊看,终于想起了,这就是以前元蹊还小的时候,我当时很馋一种糖,这正是那时我买来后留的糖罐子。
元蹊怎么把这玩意留在这儿?
我有些奇怪,便取出了铁盒。
铁盒的边缘已经有些掉漆,看来是经常把玩,我疑惑地打开,伸手一拿,竟然拿出了一捆皮筋。
记忆被逐渐唤醒。
那时元蹊应该高一吧,我因为每天早上起来都找不到皮筋,常常气得嘴里乱骂,有天元蹊回来,竟然给我带了一大捆皮筋。
我有些意外,他却不以为然地说,让我以后换着用。
自此,我过上了可以随时丢皮筋的土豪日子。
我以为它们早被我丢完了,没想到竟然全被元蹊细心地收拾了下来,还收藏到了现在。
我有些伤感。
再往里一拿,竟然拿出了一支笔。
这支笔是我在元蹊小时候给他讲课用的,因为我有咬笔帽的坏习惯,所以这笔现在瞧着已经惨不忍睹了。
然而元蹊把这个也收藏了。
我索性把里面的东西都倒了出来。
它们都摊在了地上,毫不掩饰地敞开着,有纸条,是我偶尔有事给元蹊留的纸条,还有我的手环,还有丢了的衣服上的扣子,甚至,里面还有我的一条鞋带。
这些东西,他全都不遗余力地收藏了下来。
认真的,妥当的。
我心里难受得要命。
想起刚刚还给他比中指,我后悔得不行,立马转身又给他满屋子比心,完了后还不忘把平板拿出来。
对,感动之余正事不能忘。
平板已经好多年没用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
我充了一会儿电,试着开机,竟然真的打开了。
我又试着联网,发现,我竟然连不上?
我这才意识到,元蹊可能把家里的密码改了。
很好。
我笑了。
刚刚的感动已经烟消云散,我又缓缓竖起了中指。
法克哦。
改密码这种行为也太卑鄙了吧。
在我即将要放弃希望的时候,我找到了我以前缓存的狗血家庭剧。
数了数,足足二十多集!
我重新燃起了希望。
够了够了,今天的够用了!
天无绝人之路啊。
这一天的时光是在看剧中结束的。
元蹊回来的时候,我已经昏昏欲睡了,他开门的声音,一下子惊醒了我。
来了来了!
手机来了!
我一个激灵坐起来,眼巴巴地等着元蹊进来。
咔嗒一声,锁开了,紧接着元蹊进来了。
他看到我的模样,似乎是愣怔了一下,但很快又笑开了,十分满意的模样,「真真今天很乖。」
我心里暗骂我这么辛苦,还不都是为了你能正常点吗,面上却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
元蹊走过来熟稔地吻了吻我的唇,然后低声道:「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即使我脑子里只有手机,但我现在也的确是饿了,于是我毫不犹豫道:「烧鸡!青笋!还有橙汁!」
元蹊笑笑,温声道:「好。」
然后出了门,顺便又锁上了。
我:「……」
不一会儿,门外又传来了动静。
我寻思着这挺快的,一转眼元蹊就开了门进来了。
……这么快是生怕我跑是吧。
今日仍旧是被投喂的一天。
如今我的心理承受能力日渐强悍,这么点事儿我压根不放在眼里。
淡定地吃完饭,元蹊又下楼收拾了一会儿,等他上来,就已经到八点了。
我以为他应该会去书房工作一会儿,毕竟以前他都是这样做的,然而我没想到的是,这货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在他的房间里也开辟了个小隔间。
那扇门镶嵌在墙上,没有一点违和感,这么久我愣是没看出来。
当元蹊拉着我往里面走的时候,我心想是不是该去看个眼科医院。
屋里的陈设简单,装修利落,一看就是元蹊的风格。
这会儿他要开始工作了,我以为我可以出去,没想到,这人竟然丧心病狂地指着一个小板凳说:「来,坐我旁边。」
???
小老弟你怎么回事?
我觉得不太好,勉强一笑,刚想拒绝就见到元蹊垂下眼,漫不经心道:「真真这是不乖吗?」
他的语气冷淡又温柔,却让我直直地从中听出了危险。我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忙说:「哈哈哈哈哈怎么会呢,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元蹊意味深长地一笑,「那就好。」
然后我足足看了元蹊两个小时。
他工作的样子十分性感,我有时候也会看得入了迷,但是再怎么好看也经不住让人一直看吧?
我有点坚持不下去了。
好想打游戏。
也不知道我的四位帅哥有没有在等我。
元蹊这时突然抬头,眼神温柔地看着我,语气缱绻又眷恋,「我很喜欢真真眼里只有我一个人的样子呢。」
是哦,我眼里全是你,但我心里全是手机。
当然这话打死我都不敢说出口,不过现在瞧着他心情还不错,那我是不是可以来个趁热打铁?
说干就干,我拉了拉元蹊的袖子,眼巴巴地看着他,道:「元元,我想玩一下手机好不好?」
我万万没料到,这句话直接让元蹊的脸色晴转阴了。
他的目光阴沉,紧紧盯着我,但是又不说话,我心里发怵,奇怪他这是怎么了,他却猛地站起来,居高临下掐住了我的脸。
G?
他靠得极近,气息冰凉又炽热,我脸上一热,他却又转移到我的耳边,轻舔了一下我的耳垂,森森道:「你是想你手机里的那四个野男人了吧?」
!!!
被发现了!
我眼睛险些瞪出来,他却无视我的神情,只是继续道:「我说过你只能看着我的。」
我想张嘴解释但是又没机会,他接着道:「……所以,是你先不听话的。」
???
他要做什么?
我心里隐隐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果然,下一刻,他双手一使力,就将我端放在了桌子上。
他的眼里都是沉迷,温柔地将我的鬓发掖至耳后,又缓缓道:「陈真真,很久以前,我就对你有很过分的想法了。」
「看来,今天能实现了呢。」
……
元蹊说完这句话,我就知道跑不了了。
但是我还不死心地问了一句:「……还有商量的余地吗?」
元蹊邪魅一笑,「没有。」
哦。
我又问:「那……咱们能去床上吗?」我转转眼珠向他示意,「这儿我接受不了……」
没办法,人到绝地就要妥协。
没想到元霸总又是邪魅一笑,温柔道:「不能。」
呵,王八蛋。
元蹊缓缓用指尖描绘着我的轮廓,我一怵,觉得还是先尿遁比较好,于是我颤抖着问道:「那个,我能不能去一下洗手间?」
元蹊认真思考了一下,点点头,我还没来得及窃喜,就听到他说:「嗯,洗手间也不错。」
大哥?大哥?
您想到哪儿去了?
我连忙颤抖着收回自己的话,「不用了不用了,就这儿!特别好!我特别满意!」
元蹊歪歪头,一副认真征求意见的样子,问:「真的可以?」
我忍住哭声,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还能怎么办?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
我不知道时间持续了多久,只记得有一片茫茫的海,那海里还飘着个元蹊,他在说,我爱你。
嗯,我也爱你。
小混蛋。
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吃不完的巧克力,我大口大口地吃,突然元蹊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黑着脸道:「少吃点。」
我正想这货就算在梦里也不让我自由一下,就没忍住醒来了。
睁开眼的一瞬间,我是懵逼的。
傻乎乎发了好半天的呆,我才从梦里回到了现实。
是元蹊的卧室。脚上的链子还在。元蹊不在。身体非常非常非常的酸疼。
我突然隐隐记起了昨晚的事情。
昨晚的战况,着实有些……激烈。
先是把书房搞得一塌糊涂,紧接着元蹊这个不要脸的又带我去了洗手间,最后才回到了卧室。
我忍住辛酸泪,心想这年轻人就是能折腾。
正当我感慨间,元蹊突然从卫生间出来了。
他好像刚洗完澡,头发湿淋淋地垂了下来,平添一丝无辜的味道。
但我知道他并不是表面看起来的这样的。
他的本性,是永动打桩机。
元蹊十分自然地走过来,理了理我乱糟糟的头发,温柔地说:「去洗个澡吧。」
我懒得搭理他,但是身体又不怎么舒服,于是最终昂起头,用鼻孔看他,顺便哼出一句轻飘飘的嗯。
在我怀疑人生的目光中,元蹊打横抱起了我,几个大步就走进了洗手间。
他将我放在浴缸中,用钥匙打开了我脚上的链子。
浴缸里的水很温和,一下子就疏解了我身体的疲劳,我满足地叹了一口气,元蹊却淡定地帮我洗起了澡。
这很尴尬的啊……
于是我委婉拒绝道:「你去上班吧,我自己洗。」
元蹊停都不停一下,直接道:「不行。」
一般他用这个语气的时候,就是没得商量的意思。
我安分下来,感觉脚上有些空荡荡的,这突然取下来还是有些不习惯。
我眼睛一亮,抱着一丝希望问元蹊,「你是不是打算……放开我了?」
元蹊垂着的眸子抬起,直直对上我的眼。他的眼里是阴沉,冰凉,愤怒,还有一丝丝惶恐。
他说:「不可能,这辈子我都不会放开你。」
我:「……」
元蹊帮我洗澡的时候既认真又温柔。生怕是弄疼了我。这我就有些奇怪,明明一直最怕我受伤,最怕我疼,昨晚我求他停下来喊疼的时候他怎么不理我?
我忍不住好奇,问道:「元元,你给我说实话,你昨晚是吃了伟哥还是肾宝?」
「或者是…….六味地黄丸?」
元蹊昨晚实在是太那啥了,要说没吃药我还真不信。
岂料元蹊听完我的话,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凉凉地勾了勾唇,直直地盯着我的眼睛。
「伟哥?」
我:「……」
「肾宝?」
我:「……」
「六味地黄丸?」
我:「……」
意识到不对劲的我连忙道歉,「不是不是,都是我吃的,我说错了!您原谅我!」
元蹊却仿佛还不打算放过我,他有些轻佻地勾起我的下巴,又舔了一下我的嘴唇,眼神危险又迷人。
「你太诱人了。我昨晚已经很克制了。」
生怕他再来一次,我惊恐地连连点头。
「真想让你死在我床上。然后我死在你身上。」
妈妈呀我好害怕!
变态版的元蹊真的吓人啊啊啊啊!
我像只鹌鹑一下乖乖闭上了嘴。
等清理好了后他又抱着我回到床上,重新给我锁上链子,然后又爬上床,将我拥在怀里。
我看了看表,现在好像十点多了吧?他不用上班的吗?
还没等我问出我的疑问,元蹊就好像会读心术一般,道:「今天周日。」
……哦,好吧。
我接收了今天一整天要被元蹊监督的悲惨事实。
但是……
「你能不能给我件衣服啊?」
我终于忍不住说出口。
好家伙一件衣服都不给我,这也太过分了吧,而且我怕他又兽性大发,那我就活不到晚上了。
元蹊拿起旁边的书,慢条斯理地翻阅着,等了好半天才听到他说:「就我一个人。这样最好看。我喜欢。」
你喜欢?
呵呵。
那您要不要问一下我喜不喜欢?
生无可恋的我翻了个白眼把被子裹得紧了些,沉默了一会儿后又想起了一件事。
「那个……我记得昨晚你答应过我会给我手机的……」
元蹊的目光移开书本,落在我脸上。
他冷笑一声。
「你就单单记得这个,其他的呢?我说的其他的话你有没有记住?」
死亡问题啊!
我这要是答不上来,他是不是就不把手机给我了?
我想啊想,只记得昨晚很累很困,却实在想不到他说了啥。
元蹊见我迟迟不回答,他的表情逐渐阴沉,手中的书本也合上了。我一慌,突然不知哪里冒出来的灵感,我打算试试,元蹊这段时间常对我说的句子。
「咳咳,你说,让我再也不要离开你。」
边说我边偷偷看元蹊的脸色变化,果然,等我说完后他面色稍霁,看着没之前那么可怕了。
我松了一口气,见他还在盯着我,就继续猜道:「你还说,我眼里只能有你一个人。」
元蹊的神色又轻松许多,唇也不再紧紧抿着,我在心里感叹自己的机智,就听到元蹊开口了。
「还有呢?」
这句话的语气再也不像之前那样沉重,像是开玩笑般,带着一些调侃的成分。
尽管这样我还是没有放松警惕,依旧认真想着他的常用语,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平日里经常听偶尔还会吐槽,这会儿脑子里倒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苦苦思索了一阵无果,无奈,我只能坦诚,「想不起来了……」
只听到头顶上方传来一阵轻轻的叹息,紧接着额头上落下一个冰凉的吻。
元蹊的声音温柔又缠绵,里头承载的满满的都是爱意,他说:「是我爱你啊,笨蛋。」
我一怔,紧接着心口重重一跳。
很长时间,我的脑海里都是一片空白,等我反应过来后,我才发现,元蹊已经给了我一个新手机。
「给,电量满格。」
他总是这样细心且温柔。就算是现在病态了也是如此。
手机没有设密码,里面安装好了我常用的软件,除了那个我的帅哥邻居。
小心眼。
我心里吐槽,打开播放器打算看看视频,元蹊突然凑了过来,他把手中的书放了回去,极其自然地揽住我,道:「来,一起看。」
我突然想起了小时候跟元蹊一起看电视的样子。
那个时候我沉迷于乡土玛丽苏苦情剧,常常看得泪流满面,元蹊总会在准备好纸巾,然后适时地给我递上一张纸。
很多的细节,温柔、耐心、爱意,都被我想当然地忽略了。直到过去很久,我才能醒悟过来。
人类,大多是这样啊。
直到现在,元蹊长大了,我也长大了,变了的有太多,唯一不变的,就是我仍旧还喜欢狗血家庭乡土剧。
我真是一个坚贞不渝的人。
看着我打开最近热播的《暖 X》,元蹊没有一点点意外,面容平静地陪我看剧。
看了几集我抹着眼泪,才发现那个大型催泪的标签果然不是白标的。
元蹊沉静地看着我,神色晦涩,眼神深沉……
到摩擦运动结束后,我的手都快要断了。
此刻的我哪里有心情玩手机,只是瘫在床上一动不动地放空。
元蹊一脸满足,我面瘫着脸,问:「现在给我件衣服总行了?」
元蹊这次很大方,大手一挥,就把他的衬衫给了我。
「穿我的。」
???
我谢谢您嘞。
别无选择,我只能穿着他的衣服去洗手。
元蹊的个子高,我穿他的衣服刚好遮住大腿根,不过一弯腰还会走光。
我看他的势头,初步推测,元蹊肯定吃肾宝了。
不然正常人哪会这样?
碍于面子他肯定不好意思说,但是我怕那玩意吃多了纵 X 过度身体就虚了。
该怎么委婉地提出来?
我陷入了思索。
从洗手间出来后,元蹊正在接电话。
电话那头大概是有什么事,元蹊挂了电话就下床出了门。
临走前照例给我一个吻,说了句:「等我回来。」
我觉得这话纯属废话。
不管我等不等你回来,你不都会回来吗?
我切了一声,又捡起手机看,手机上播放的还是电视剧,我关掉,打开了微信。
微信是新的,我登录了一下以前的账号密码,竟然登上了,这一看了不得,消息竟然有很多,而且都是这两年留下的。
「陈真真你在不?」
「你去哪儿了?」
「怎么不回消息?」
「死丫头,今晚和元蹊一起过来。」
「你在哪?」
「我的辣条吃完了,快回来。」
……
是江西临和元老头。
消息太多我已经看不过来,只能翻看个大概。
他们一直在找我。
我心里五味杂陈,犹豫了好久还是暂时没有给他们回信息。
以元蹊的性子,他绝对没有告诉任何人我回来的消息,我这要是给他们说了,他肯定又得炸毛。
还是等元蹊慢慢正常起来了,我再去找他们吧。
元蹊这一走,就到了九点。
好在有手机,我这日子不但不难熬,还挺欢乐的。
一直到九点多,他才回来。
外面天已经黑透了,元蹊进来拉上窗帘,又将手里带的东西给了我。
我瞥了一眼,发现竟然是我最爱吃的章鱼小丸子。
哟,真不错。
我将手机放在一边,打算好好享受美食,元蹊摸摸我的头,道:「慢点吃。」
我心不在焉地点头,只觉得嘴里的章鱼小丸子是如此美味,有那么一瞬间我竟然还感觉就这样挺好的。
有手机,有美食,有帅哥,但是如果这个帅哥不偷偷吃肾宝就更好了。
元蹊过来站在我的面前,突然问:「有这么好吃吗?」
我脑子里想着别的事情,没注意到他的语气,看都没看他就嗯嗯点头敷衍了过去。
没想到这下竟然踩了雷区。
面前的美食突然被元蹊收了起来,我愣怔地抬起头,发现他沉着脸,眼里一片黑暗与迷惘。
「我是不是说过你眼里只能有我?」
啊?
「可是你现在为了这东西看都不看我。」
哈?
接着他又喃喃自语道:「是我的错,我不该买这个的……」
我:???
大哥你这是在跟吃的东西吃醋吗?
我被元蹊这一套骚操作搞得一脸蒙,都不知道说什么,元蹊却突然俯身,掐住我的下巴,诱哄般道:「说你爱我。」
我:「……」
「说!」
我:「你爱我。」
元蹊:「……」
他盯着我,凉凉地勾起了唇角。
察觉到了危险,我立马妥协,「行行行!我说!」
喘了口气我补充道:「我爱你……」的章鱼小丸子。
元蹊满意地笑了起来。
他俯下身,轻吻我的唇角,异常温柔地说:「我也爱你。」
发完神经他正常了许多,又重新将手里的章鱼小丸子给我,不过前提是,得让他喂。
「这样你就眼里只能看着我了。」
呵呵。
好不容易吃完,元蹊擦了擦我的嘴角,温柔道:「该洗澡了。我帮你洗。」
「那啥我可以自己――」
「陈真真――」
他打断我的话,声音冷淡冰凉。
我只能干干地咽下一口口水,无奈道:「……好。」
您是变态,您说了算。
说起来要不是看在我对不起你将你逼成这样的份上,我早就跑路了。
唉。
元蹊抱着我走向浴室,我目光空空地发着呆,心里却已经意识到――
不知道我能不能顺利活到明天。
我是个悲观的人,所以我提前想好了我的墓志铭。
我对元蹊说:「我死了就把我葬到西郊那片林子里,墓碑上刻一个――一个美女惨淡的一生。」
「这样就行了。」
元蹊:「……」
他给浴缸放水,又将我放在洗漱台上,冰得我一个激灵,这时他又搂着我的腰,温柔道:「我会陪你一起死的。」
明明是轻柔的语气,深情的眼神,美貌的容颜,我却像是身处寒冬,心下狠狠一颤。
这家伙是认真的。
我知道。
浴缸里水温适中,十分舒服,我僵着脸看着旁边的元蹊,「不是要洗澡吗?不脱衣服怎么洗?」
元蹊凑到我的耳边,缓声道:「没关系,你身上的每一个地方,我都会,照顾到位。」
我:「……」
然后我就被元蹊从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照顾了个彻彻底底。
我哭,我喊,我闹,我撒泼,他就是不肯放过我,到最后我浑身瘫软,连话都说不出来,也只能任由他摆布。
然后我就昏死过去了。
残存着的最后的意识,还不忘给他竖个中指。
我信了你的邪。
第二天早上,我一起来元蹊就已经不在了。
身体也被已经被清理干净,枕边是准备好的早餐,想到昨晚的惨状,我憋着一股气把饭菜吃了个精光,手机却振动了一下。
是元蹊的消息。
「起来了吗?」
呵呵,自己没长眼睛啊,不是安了监控吗?
明知故问。
我懒得管。
没想到他第二条信息又来了。
「感觉怎么样?」
好得很呢,好得不得了,没被你折腾死我真是上辈子烧了高香呢,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呢。
我继续不回,没想到第三次他竟然打了视频。
我不接,挂断。
又来,还是挂。
来回好几次,我烦得不得了,就摁了接听键,没好气道:「什么事?」
那头元蹊声线平静道:「你生气了。」
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我翻了个白眼,忍住火气,「没事,你忙吧。」
元蹊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道:「是我要的太多了吗?」
听筒里传来了咳嗽声。还不止一个,简直是此起彼伏。
像喝水呛住了一样。
不祥的预感从心头涌起――
「你在干什么?」
元蹊淡定道:「开会。」
「你在开会期间打电话?!」
我险些破了音,声音尖锐,那边元蹊竟然一本正经道:「怎么了?你一直不回我消息,我忍不住。」
我:「……」
所以,刚刚他说的话,被所有人听到了。
嗯。
很好。
我生无可恋地挂断电话,进入了放空状态。
冷静。
冷静。
杀人是犯法的,况且你也逃不出去。
足足安慰了自己半小时,我才算是克制住了,那边元蹊也没有再发信息,我打开电视剧,打算转移一下视线,看了大概十几分钟,心里仍旧气得不行,于是我打开元蹊的聊天框,发了一条信息。
――呸!今晚别来找我!
这发完之后我才感觉好受了一点,过了一会儿手机振了一下,那边元蹊回道:「我错了。」
我唇角忍不住勾了勾,反应过来后又连忙压制住,问道:「错在哪儿?」
元蹊回道:「不知道。」
我:「……」
他又发来一条信息,「张经理说老婆生气了要立马认错。越快越好。」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