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落入了谁的圈套
爽文女主她杀疯了
生日派对上,追了我半年的院草给我表白了,当我答应他的时候,一阵哄笑声立马响起。
在一阵笑声中,院草牵起了另外一个女生的手,对她说:「许冉,我赢了,你该答应我的表白了吧?」
许冉得意又挑衅的眼神向我投来,然后搂住院草的脖子,递上自己的红唇,吻了他,回应他道:「我答应你了。」
为了把戏演足,我在他们面前哭了起来。
在他们的嘲笑声中,我偷偷将藏在角落的手机装进了口袋,那一幕被拍得非常完美,男女主角的脸也很清晰。
翌日,学校表白墙、超话、贴吧,纷纷被一段视频霸屏,甚至还上了娱乐榜热搜。
视频的标题起得非常吸引人,「渣男贱女当众侮辱同班女生,真相竟是这样……」
1
从未与我说过话的贺臻忽然主动跟我打起招呼来,我受宠若惊,一时间愣了神,没有回他。
贺臻是学院公认的帅哥。他长相优越,家庭条件很好,还是学生会主席,有无数追求者。
身为天之骄子的他很骄傲,甚至有些目中无人。
每次学生会开会,他总会以一副高位者的形象出现,将学弟学妹们骂一通。
他有自己的社交圈,稳定且小。
学院有一道亮丽的风景,那就是贺臻和他的朋友们,他们每次出行都是四个男生和两个女生。
男生帅,女生美,走路都带风,颇有大佬出街的气势。
这个小团体非常稳定,别人进不去,他们也不会出来。
四个男生,是贺臻和他的舍友,至于那两个女生呢,就是许冉和许冉的闺蜜了。
除了许冉的闺蜜不是我们学院的,其余五人不但是我们学院的,还是我们班的。
他走远后,舍友激动地拉住我的袖子,小声道:「啊啊啊,言言,我没听错吧,贺臻竟然跟你打招呼了。」
我同样觉得震惊,木讷地点点头,「好像是的。」
我以为那次是个意外,他可能只是一时兴起,没想到之后每次见面,他都会跟我打招呼。
更令我震惊的是,他上课竟然坐到了我旁边。
平时他坐的位子周围只有他那几个朋友能坐,当他坐在我旁边时,我很识趣地拿起书包,要给他让位置。
他却拉住我的手腕,抬头看着我,「你坐这儿吧,其他地方也没空位了。」
我看了看,最后一排有,但是我眼睛有轻微近视,而且没有配眼镜,所以只好重新坐了下来。
坐在第一排的许冉回头看了看他,又朝我笑了笑。
好诡异,他们怎么都突然这么热情了。
上课时,他挨近我,看着我的笔记,赞赏道:「你的字真好看。」
「呵,谢谢。」
我往另外一边挪了挪,随即听见了他的笑声。
下课后,我和舍友去买奶茶,贺臻小团体一拥而来,由于他们极其惹眼,奶茶店外面的学生都齐刷刷看向他们。
我划出付款码,对老板说:「中杯珍珠奶茶,热的。」
当我要扫码时,贺臻用手挡住了扫码机,低头对我笑了笑,「我请你。」
随即他又转头对我舍友说:「你喝什么,我一起付了。」
舍友一张脸通红,「桂花酒酿,谢谢啊。」
我急忙拦住他,「不用了,我自己付。」
他嘴角扬起,和善道:「一杯奶茶而已,不用这么拒绝我吧。」
后面人还在排队,我只好不再和他争。
拿了奶茶,我急忙拉着舍友走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2
夜里,贺臻通过班群加我微信,请求消息是「学委,我有事找你。」
应该是为了前两天课程分组的事。
我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
出于负责的态度,我发消息问他:「你好,请问有事吗?」
消息发出去,我觉得有些生涩,又加了个打招呼的可爱表情包,显得我亲和一点。
过了十来分钟,他回我:「没事就不能加你了吗?」
我一天很忙,既然没事,那就不用聊了。我关了手机,开始准备小组作业。
手机振动个不停,几乎全是贺臻发来的消息,他给我说:「上次的分组,我想换人。」
出于对其他学生考虑,我把他们小团体分到了一起,分组当天我还问了,谁想改组自行商量,然后告知我修改一下。
当时没人说话,名单都交给老师了,他又要换人。
他想换,我又不好拒绝,只好问:「怎么换呀?」
「我要换到你们组。」
呃,他这样算不算背叛他的朋友们?
我晃了晃脑袋,回复他:「我们组人数已经满了,如果你想换,要找一位同学协商,如果有人愿意,我再问问老师。」
他回我:「我找了,陈栋愿意换。」
说实话,我不愿意,他要是在我们组,我们其他人都不自在。
可是有人愿意换,我也不能阻止,这事老师也同意了,我只好改了名单。
之前陈栋负责上台讲述的任务,他走了,就只能让贺臻负责了。
我发消息询问他的意见,他竟然很爽快地答应了。
「那我把 ppt 给你发过来,你要是有不懂的地方就问我。」
他回我:「明天周六没课,我跟你约个地方试讲一下吧,一直发消息问效率很慢。」
说得也对,我答应他:「好的,那就在校门口的茶饮店吧,可以吗?」
「嗯,早上九点,这个点可以吗?」
「可以。」
第二天,我提前十分钟来,到了二楼包间,准备好电脑,等着他来。
当我看到他领着他小团体们走来时,我头大了。
许冉笑着跟我挥了挥手,「嗨。」
我朝她笑笑,然后看向了电脑屏幕。
他们坐在我们隔壁包间,隔音效果不太好,能听到隔壁的说话声。
隔壁在说着周天去看电影的事,说说笑笑,非常干扰人。
我倒是没什么,就怕贺臻会受影响。
他准备得很充分,内容几乎都掌握了,可以做到脱稿演讲,我高兴地鼓掌称赞:「你真厉害,不像陈栋,拖了一周都没顺下来。」
他笑了笑,「我要是不顺利完成任务,岂不是对不起你。」
我尴尬地笑了笑。
试讲十来分钟,很快就解决了,我收拾好电脑要回宿舍,他却说要请我吃饭。
在两个女生的推拉下,我被迫加入了他们。
他们去吃火锅,我显得格格不入。
我走在最后,拖着沉重的步子,一边用微信向舍友吐槽,一边在心里哀号。
吴漾不知什么时候跟我走在一起的,他淡淡道:「你要是不想去,可以直接拒绝,何必为难自己。」
我急忙关掉手机,心虚地看向他,「没有啊,有人请吃饭,我乐意之至。」
他没有说话,不紧不慢地走在我旁边,过了一会儿又说:「你跟我们不是一路人,走得近了只会让人厌烦。」
他的嘲讽与排斥我不是不懂,可我这人非常豁达,只要他没人身攻击,我根本不在乎他说了什么。
大家都是两个眼睛一个嘴巴,谁也没比谁优越到哪里去。
吃火锅时,他们的焦点集中在了我身上,看似关心,实际却带着高高在上的感觉,仿佛这顿饭是他们给我的恩赐。
管他呢,吃饱了拍屁股走人就是。
3
回到宿舍,我把自己的那份钱给贺臻转账过去,他给我退了回来,还有些生气,「你这是做什么?」
「你有你的人情世故,我也有我的原则,如果你不收,那我只好不让你上台讲说作业了。」
过了几分钟,他收了我的转账,还问我:「明天有空吗,我们去看电影,你也一起去呗。」
「不好意思,我明天有事。」
他再没回复我。
关掉对话框,就听到了舍友气得直捶床的声音,我爬到她的床边,好奇道:「怎么了,气成这样?」
她敷着面膜,哀号道:「言言,我打不过他,你帮帮我呗。」
我一看,原来是被游戏气到了。
她委屈地扯下面膜,差点被气哭,「我就杀了对面治疗师一次,对面剑客就一直追着打我,我又不知道那是他女朋友。」
我看了一眼惨不忍睹的战绩,战斗力只有百分之十,连对面治疗师的战斗力都不如,而且已经被杀了两次了,要是再死一次,她就彻底下线了,真的是憋屈。
她把手机塞给我,「言言,你帮帮我嘛。」
小琪在同城匹配里上的车队,刚好五缺一,所以她就进了,但没想到自己会被队友针对。
队内除了剑客,其他三位都在打字吐槽她,小琪玩得也不好,所以不敢怼回去。
这几个人成功地激起了我的斗志,我接了小琪的手机,开始帮她翻盘。
战绩被我打正后,队友依然不依不饶,说我见缝插针捡人头。我气笑了,这种队友真的不配赢。于是我故意露出破绽,给对手疯狂送分。
剑客看出我在故意送分,所以安慰我:「兄弟,好好打,下把我和你双排,帮你报仇。」
我忿忿不平地回他:「你不配!」
成功搞输了一局,我的心情格外舒爽,为了补偿小琪掉了的段位,我让她登录我的小号, 我陪她打几把。
刚要开局,好友申请发来,竟然是我方剑客,他说带小琪一把,就当替队友道歉了。
征求小琪同意后,我添加了他,然后拉他入局。
连胜三局后,我把号还给了小琪,让她和剑客玩,我退出了。
小琪紧随其后也退出了,说剑客要加她微信,还要长期带她玩。
我奸笑地看着她,「你答应了?」
她不好意思道:「哎呀,人家只是为了上分呀。」
我悻悻地转过头,继续看我的文献。
4
小组作业汇报课上,贺臻没来,上课十分钟后,他发消息说自己身体不舒服,请假了。
我忍住骂人的冲动,给他发了个微笑的表情,「那你好好休息。」
他发了个愧疚的表情包,「对不起,我以为我能顺利上课,可我刚到教学楼下,就觉得头晕,只好去了校医室。」
群里炸了锅,纷纷问怎么办,可谁都不敢说一句贺臻的不是。
我发消息安慰大家:「别担心,我去讲。」
还好 ppt 是我做的,我能应付。
贺臻在群里说:「你可以吗?」
「可以的,不用担心。」
我什么场面没见过,讲个作业而已,还不是小菜一碟。
我上讲台时,不经意间和许冉对视了一眼,她眼底的神色很怪,好像有些看笑话的意思。
莫名其妙。
我游刃有余地讲完了我们组的作业,底下掌声一片,只有许冉一脸不悦地看着我。
前两天还对我笑嘻嘻的,怎么这会儿跟我欠了她似的。
老师跟我关系好,她赞赏地夸了我们组。
群里放起了鞭炮,「组长威武。」
「好棒,我们组被夸了,是不是平时分会给得高一点。」
贺臻发了三个问号,「怎么回事?」
其他人给我录了视频,传到了群里,「以后大家就照组长的标准来。」
贺臻附和道:「好厉害,还好有你在,不然我该愧疚死@言澈。」
我谦虚地在群里发了个红包,一百块钱,五个人,刚好每人一杯奶茶。
贺臻也发了一个,两百块钱,说是给大家道歉的。
他好像挺愧疚,我便安慰他:「没事啦,一次作业而已,你又不是故意的。」
事情圆满结束,我解散了小组群。
为了感谢我帮他,贺臻请我喝奶茶,超大杯的珍珠奶茶。
「谢谢。」
他笑道:「别跟我客气了,怪生疏的。」
我心里嘀咕,本来也就不太熟。
操场晚上有音乐会,贺臻拉我去看,他舍友是乐队的,他要去捧场。
我们班在乐队的,就只有吴漾。
5
他是主唱,一副烟嗓收获了不少粉丝。又因为他长得帅,在学校也算是个明星了。
许冉她们坐在内圈,我们进不去,只好站在外面看。
吴漾唱着一首民谣,烟嗓唱民谣,他不蛊谁蛊。
他人虽然不好接触,但确实有才华,不但会唱歌,还会写歌。
操场上的学生打开手机手电筒,配合着他的歌声晃动起来。
贺臻抓住我的手,举起来也跟着晃。
我抽出手,不自然道:「你慢慢听,我去找我舍友。」
离开人群后,我从包里拿出湿巾,擦了擦被他抓过的那只手。
班里逐渐传出贺臻在追我的谣言,我当作没听到,自动屏蔽了她们说话的声音。
贺臻坐到我旁边,给我面前放了一盒巧克力。
他问我:「你相信吗?」
「相信什么?」我没抬头,眼睛盯着书,可心思却不在书上。
他看着我,认真道:「关于我喜欢你这件事。」
我咬咬牙,抬头看着他,「谣言而已,这有什么好信的。」
他看着我,笑了笑,「可我信。」
「哈?」我惊讶地发出疑问。
他苦笑一声,「他们说得没错,我喜欢你。」
他说话的声音并不小,前后左右都听得到,我听到了一阵又一阵的唏嘘声。
老师进来,及时地缓解了我的尴尬。
虽然我没谈过恋爱,可我知道喜欢一个人是种什么样的状态。
贺臻对我的态度,根本和喜欢不沾边,反而像是刻意的接近与讨好。
反正在他眼里,我看不到喜欢。
自从他喜欢我的谣言被他亲口捶成事实之后,他便开始对我发起了猛烈的追求。
我明确拒绝过他,可他却不放弃。他想追就追吧,不要打扰我学习就行。
在别人眼里,贺臻对我情根深种,颇有非我不娶的决心,可在我看来,他就是一时兴起,想要撩拨一下我而已。
他送我最新款名贵的包包,我转手把钱给他转过去,他不收,我便把他拉黑了。
他无奈之下,给我打电话,「放我出来,我收还不行吗?」
反正那个包我也不喜欢,索性我把包给他退了回去,没给钱。
「我不喜欢欠你东西,可我要是给你钱,那我生活费就没了,所以这包包你还是拿回去吧。」
他被我的操作整蒙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在他发呆之际,我转身离开。
6
贺臻对我的追求,很像是一种任务。无论我拒绝多少次,他都不在乎,甚至都没有一点情绪上的波动。
宿舍楼下,他突然出现,拦住了刚从图书馆回来的我。
他的鼻子冻得很红,睫毛上沾了一层水雾,我眉头一皱,问他:「你怎么冻成这样了?」
「等你啊。」他笑了笑,然后从身后拿出了一束花,「生日快乐。」
我看了看玫瑰花,没有收,转移话题道:「你站了多久了?」
他把脸往围巾里缩了缩,「快一个小时了。」
「你快回去吧,小心冻感冒了。」
他很强硬地把花塞到我怀里,然后尴尬地笑了一下,「言言,我本来给你买了生日蛋糕,可是联系不到你,只好来这里等了,蛋糕下次生日补给你。」
「谢谢你,可是我不喜欢过生日。」
我委婉的拒绝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点点头,「我知道了。」
他离开后,我看着怀里的花,烦恼地叹了叹气。
回到宿舍,小琪又找我帮忙,他那个剑客哥哥开始怀疑她了,觉得她跟之前那个术师不是同一个人,问她是不是找的代打。
为了抱住大神的大腿,小琪又找我帮他打游戏。
为了帮小琪留住大神,我只好帮她打,小琪常用职业是治疗师,为了不和其他队友冲突,我只好也选治疗师。
开局五分钟后,剑客发局内消息,让我不要往前冲,只负责给他加血就行。
我玩剑客玩顺手了,总想往前冲,治疗师战斗力太弱,我玩得非常着急。
他拿了对面治疗师一血,叫我去捡装备。捡完装备,我没有合成丹药,而是合成了一件战力装备。
他头上飘着三个问号,我回他:「丹药回血太慢了。」
主要是没有杀伤力,我看着着急。
术师回我:「你这样加血一次,会损耗自己百分之三十的血条,太冒险了。」
我又回他:「但是这样也会损耗对面百分之五的血。」
剑客回到出生地,站着不动,紧接着小琪的微信消息弹了出来,「你找代打了吗?」
我回复他:「没有啊。」
他说:「今天不像你平时的风格。」
我说:「平时还不是为了和大神贴贴才装得那么菜。」
看到我发的消息,小琪羞愤欲死,然后让我赶紧撤回。
我撤回了,但是估计剑客也看到了。
队友问我:「治疗师你是女孩子吗?」
我回复:「不是,我是男的。」
剑客的私信又发过来:「你上次打游戏开麦是女声,而且听起来是个甜妹,难道用了变声器?」
我转头看向小琪,她尴尬地笑了笑,「我就是稍微夹了一下嘛。」
一局打完,他说我这次打得不错,和之前判若两人。
我回复他:「哪有啊,那是大神你教得好。」
之后两把我用的术师,打完后,他又在游戏里问,我是不是代打的,我回他:「不是啊,我的操作时灵时不灵,今天刚好灵。」
「呵,是吗?」
他这句话让我有点心虚,就没有再回复。
7
最后一把,他拉了上次那两个骂人的队友,队内四个人,还缺一个。
我登录游戏后,小琪拉我进了车队,这次我要好好教那两个菜鸡做人。
游戏开始,那俩菜鸡竟然开麦了,小琪和我面面相觑,这个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舍友一听,激动道:「这不是许冉吗?」
我和小琪一直没开麦,听着队内两个女生说话,然后无比确定,她们两个就是许冉和她闺蜜。
许冉和她闺蜜开局不知道升级装备,跑去跟人家打架,一死一送后,开始拿小琪出气。
许冉开口:「治疗师你是死人吗,不知道来加血?」
我替小琪回复:「这就是菜鸡无能的怒吼吗?」
我把对面两个英雄打成了残血,但我没有杀他们,然后队内给小琪发消息:「治疗师快过来,这里有两个残血,人头给你。」
游戏开局十分钟,许冉和她闺蜜已经抢了我好几次了,每次都因为她们两个的愚蠢行为,导致对面成功逃掉。
这次我就让她们好好抢,她们两个已经死了两次了,要是再死一次,就真的成尸体了。
对面那两个英雄就算残了,也能反杀她们两个菜鸡。
小琪很配合地在队内回复我:「来了来了,等等我。」
许冉和她闺蜜果然来了。
三秒后,听到了她们阵亡的系统消息。
许冉开麦,生气地问我:「剑客,你故意的是不是?」
我文字回复:「呵呵,是你们太蠢了。」
游戏结束,我们输了。
小琪的剑客哥哥在队内给我发消息:「兄弟,操作不错。」
我回他:「还行吧。」
许冉闺蜜撒娇道:「吴漾,你也很厉害啊,比他厉害多了。」
小琪睁着大眼睛看着我,「我没听错吧,她叫的是……吴漾?」
我疑惑道:「你跟他打了那么久的游戏,你没发现他是谁吗?」
「他从来不开麦,只跟我发文字,我无从得知啊。」
还好,我和小琪没有开麦。
游戏输了,为了弥补小琪,我又带她开了一把。
「请求同队」的消息弹出来,我喝的水差点喷了。
吴漾竟然想加入我们。
8
小琪非常崇拜吴漾,她激动地掐着我的手,「啊啊啊,他竟然是吴漾,我竟然加了他小号。」
吴漾被邀请进来后,不曾开麦的他竟然开麦了。
他说:「不好意思,上把两个女生是我朋友,她们说话有些重,我跟你们道歉。」
小琪开麦,捏着嗓子夹着声音软软地说:「没关系的,我们心胸宽广,不和菜鸡计较。」
我憋住笑,朝她竖了个大拇指。
吴漾笑了一声,「开吧。」
游戏结束,吴漾说想请我帮个忙,要加我微信,我给了他我的小号。
他给我发消息:「你好。」
我回他:「有事吗?」
我以为他还能跟我再客套两句,谁知道他直抒胸臆,问我:「你是大学生吗?」
「是啊。」
然后他给我发了个链接,是「天机」官方举办的高校联赛,全国各大高校随机联盟,组成五个职位,一个月后报名截止。
我正在看链接,他的消息弹出来,问我:「我们战队刚好缺一个人,可以请你参加吗?」
虽然我也喜欢电竞,这个活动也一直想参加,但是一想到要是被吴漾知道是我,他会不会觉得自己被耍了,然后因为生气再把我踢出去?
我回复他:「我不太行,还是不了吧。」
「我看了你以前的游戏回放,你的操作非常好,一些操作连我也做不到,请你再考虑一下可以吗?」
随后他把我拉进了一个群,加我一共五个人,我刚进去,他们齐刷刷发语音消息欢迎我。
我要退群的手因为不好意思而没有点下去,群里发了很多视频,都出自吴漾之手,而游戏里的主角是我。
群里的其他人一顿夸,把我捧到了天上。
这一顿捧杀,我真的服。
看他们那么热情,我不好意思再拒绝,只好答应。
但是问题来了,报名需要实名,如此一来,身为队长的吴漾就会知道我的身份,我真的头疼。
第二天,他在群里给我发消息:「不好意思,忘了给你介绍,我叫吴漾,是南城 A 大的学生,今年大三@空白。」
他发完,其他人也开始发,他们竟然都是南城的。
他们发了,我也不好意思装没看到,然后说:「我也是南城的,今年大三。」
略显敷衍的自我介绍,连我都有点看不下去。
9
元旦那晚,贺臻约我去看电影,为了避免尴尬,我叫上了我的舍友。
到了电影院门口,我看到了吴漾和许冉,以及许冉的闺蜜。
看来我想多了,他叫我看电影,只是顺便,而非特意。
贺臻朝我走过来,笑道:「你来了,快进去吧。」
「谢谢。」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贺臻和许冉的座位刚好是 1314,舍友嗅到了一丝不正常的味道,跟我咬耳朵说:「贺臻什么意思,明明在追你,却跟许冉坐情侣位。」
我看着前排的两个人,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爱情片我不感兴趣,看着直犯困,在我打盹时,微信消息响起来。
我急忙关了静音,然后打开微信,是吴漾的消息:「你考虑好了吗,如果觉得为难,我再找其他人,你不要有心理负担,群里的兄弟们都很好说话,你走之后,他们无非就是很伤心而已,没什么的。」
很伤心……而已?!
此时,战队群消息弹出来,有人发了红包,五百块钱。
「@空白 新年快乐」的消息不断弹出来,看得我心烦意乱。
他们的热情挽留成了压在我心里的一块石头啊。
贼船上了,还真不容易下来。
长痛不如短痛,我是去是留,交给身为队长的吴漾决定吧,直截了当地告诉他,我也不用这么麻烦了。
吴漾就在我右前方,看着他的手机界面,我心一狠,直接私信他:「吴漾,回头,看左后方。」
他盯着手机屏幕愣了一下,然后回头看向后面,我把聊天界面转过去给他看,他回头的一瞬间,木然地看着我的手机,然后看向我。
我抱歉地朝他笑了笑。
他给我发消息:「你是言澈?」
我:「嗯。」
吴漾:「那跟你双排的那个是?」
我:「我舍友,林沐琪。」
我:「既然你知道是我了,那我也不用那么纠结了,我退群了。」
吴漾:「等等。」
「你真的不想参加吗,可是我们非常想要你加入,你再考虑一下吧,学委?」
然后他又附加了一个非常萌的表情包,我惊讶地吞了吞口水,这怎么还跟我想的不一样。
他难道不应该很生气地说我骗了他,然后把我踢出群吗?
一旁的贺臻似乎察觉到了我和吴漾的互动,他把身体微微向吴漾靠了一下,想要去看他的手机界面,吴漾急忙关了手机,然后看向了电影屏幕。
小琪悄悄问我:「你答应他了吗?」
「还没有。」
「言言,吴漾那么诚恳,你就答应他吧,万一要是得了冠军,还可以和职业选手一起组队呢,要是我,我早答应了。」
一场电影将近两个小时,电影结束,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参加。」
吴漾:「谢谢你。」
我答应他后,战队群的名字被他改成了「南城五枝花」。
10
我一向以学习为重,而且临近期末,我更不会分心去干别的事情。
吴漾很贴心地给我发消息:「你好好准备期末考试,报名的事交给我,到寒假了咱们再集训。」
在复习周期间,贺臻每天都来找我,他像是在我身上安装了监控一样,无论我去哪儿他都能找到我。
每当我复习的时候,他总会拿着书来问我问题,要我给他讲解,身为学委,我不好意思拒绝,可我讲了半天,才发现他压根就没听。
他不复习的时候,就在我旁边坐着玩手机,要么打游戏,要么刷剧,就跟个多动症患者一样,安静不了一分钟。
在他坚持不懈的捣乱之下,我成功考砸了。
他甚至给我说:「言言,是我重要还是学习重要啊?」
我翻了个白眼,「你难道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吗?」
他笑道:「我知道,在言言心里,我最重要。」
不出意料,这次考试,许冉绩点比我高零点一。
看着绩点排名,我或许知道了贺臻接近我的原因。
我压下怒火,开始跟贺臻周旋。
既然想玩,那我奉陪到底。
寒假期间,贺臻没有联系过我,而我也没精力和他玩。
战队一周集训五天,每天训练五个小时。吴漾根据我们打游戏的个人特点,为每个人写了一套训练方案。
五个小时的集训变成了三加二模式。
三个小时集训,两个小时单独训练。
身为队长的吴漾,每天在群里喊人,陪着队友训练,相当辛苦。
我们放假都没回家,住在宿舍,方便训练。
由于我和吴漾在同一所学校,为了方便沟通,我们每次训练的时候,我跟他都约在学校附近的网咖。
虽然我的剑客比较厉害,但我打得太猛了,不太稳,几番试练之下,队友统一认为,我适合术师。
吴漾真是全能,每个职业都精通。
为了减轻他的负担,训练时间之外,我自己又花了两个小时练习。
晚上十二点,吴漾显示在线,他在游戏内给我发消息,问我:「怎么还不睡?」
我打了个哈欠,回他:「睡不着,练一下手感。」
他邀请我进了娱乐模式,说晚上十二点以后有活动,胜利两把就能领稀有装备。
我带着浓浓的鼻音说:「嗯,好的。」
任务开始,玩家纷纷往山神庙赶,一场厮杀持续了将近三十分钟,我手都酸了。
吴漾说:「都困成这样了,还不睡。」
我叹气道:「都已经开始了,放弃挺可惜的。」
吴漾笑了一声,话题转到我身上:「你明天有事吗?」
「没有。」
「明天不训练,出去放松一下吧。」
「哦。」
游戏结束,他给我发来微信消息:「我订了两张票,咱们明天去滑雪吧。」
我回复:「我不会滑雪,怕摔。」
吴漾:「不要怕,明天我带你滑,很简单的。」
「好吧,那明天见。」
一生要强的我,在雪场上摔了无数次,吴漾抓着我的手,让我不要逞强。
我抽出手,夸下海口,「我要是学不会,就住这儿不走了。」
刚说完,我就摔了个屁股蹲。
吴漾拉起我,笑道:「你要是再摔下去,我就得送你去医院了。」
从雪场出来,我浑身酸痛,吴漾还在一边笑话我:「我以为你是无所不能的,总算有你不会的东西了。」
「我又不是神,哪能无所不能啊。」
吃饭时,吴漾吞吞吐吐,问我和贺臻发展到哪一步了。
我神色一滞,一种奇怪的想法忽然冒出来,他难道是在替贺臻试探我?
我抬头看向他,笑道:「他挺有意思的,我非常喜欢。」
他眉头一皱,「他不适合你。」
我挑眉一笑:「哦?哪里不适合?」
「他……你不觉得他和许冉才是一对吗?」
我装作不悦道:「不觉得。」
他想说什么,又开不了口,只好对我说:「不要喜欢他,不然你会后悔的。」
听他话里的意思,想必他知道贺臻接近的我的目的,但是出于兄弟情谊,他不好意思背叛贺臻,只好这样提醒我。
我呵呵一笑,「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会后悔呢。」
他似乎有些生气,声音中带了些怒气,「言澈,你听我一句劝好吗?」
「我自己的感情我自己知道,我就喜欢贺臻,有问题吗?」
既然他不肯说出贺臻的阴谋,那我只好亲自作诱饵,跳入他们的圈套,到时候谁受伤还不一定呢。
那顿饭之后,我与吴漾不欢而散,除了集训之外,我跟他再也没有交流过。
11
开学之后,贺臻又来找我。
我一改往日态度,开始迎合起他的追求来。
食堂里,我跟他撒娇,要他喂我吃饭,他神色不自然地看了看别的地方,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不出所料,许冉正在看着我们。
我摸了摸他的手,撒娇地嘟起嘴,「贺臻,我就要你喂我嘛。」
他眼底的厌恶非常明显,但他还是喂我吃了一口炒饭,我忍住想吐的冲动,夸他道:「贺臻,你对我真好。」
跟他腻歪了两个星期后,他终于忍不住要出大招了。
他说要在自己的生日派对上给我表白,问我答不答应。
我挽着他的胳膊,试探道:「我们都已经在一起了,就不要当众表白了吧?」
他急忙说:「不行,必须得表白,我要让你成为最幸福的女孩。」
我打算给他最后一次机会,认真问他:「贺臻,你真的喜欢我吗?」
他眼底的慌乱和摸鼻子的动作已经告诉了我答案,我笑着搂住他的腰,高兴道:「好了,我知道你喜欢我,我答应你了,周末的表白我会接受的。」
得到我肯定的回答,他舒缓了一口气,然后推开了我,「我还有事,你先回去吧。」
跟他说完拜拜后,我给吴漾发消息:「下周贺臻生日,他要在生日派对上给我表白。」
吴漾的消息立马回过来:「你答应了?」
「当然了,喜欢的人要当众跟我表白,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呀。」
他发消息,让我理智一点,不要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看着他不断弹出的消息,我丝毫不慌,也没有回复。
他发来的语音电话我也挂了。
既然你们想玩,那咱们就好好玩玩。
别墅外,吴漾拦住了我,他眉头紧锁,让我不要进去。
我跟他吵了起来,「吴漾,我喜欢贺臻,他也喜欢我,你凭什么阻拦我?」
他将我拉到洗手间,顺手关了洗手间的门,将我抵在墙上,紧绷着脸,怒道:「言澈,你怎么执迷不悟啊,你非要撞了南墙才肯回头吗?」
我把恋爱脑演绎到了极致,委屈地看着他,说道:「我知道自己跟你们格格不入,可我不在乎,为了贺臻,我可以改变,我可以为了他放弃一切。」
吴漾气得发抖,握起的拳头砸到了墙上,低头道:「你就这么喜欢他?」
「嗯,我喜欢他。」
「言澈,贺臻他……」他的话说到一半,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
贺臻带着怒气喊道:「吴漾,你在做什么,言澈是我女朋友,你不要欺负她。」
吴漾打开门,我出去后,他把贺臻拉了进去,两人什么都没说,隔着门,我听到了打架的声音。
吴漾愤怒地问:「贺臻,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贺臻同样咬牙切齿道:「我劝你管好自己的嘴巴,只要过了今晚,你想说什么随便你。」
我站在门口听戏,过了会儿,门打开后,贺臻嘴角带着血,局促地看着我,尴尬地笑了笑,「我以为他欺负你了,所以跟他打了一架。」
「哦,是吗?」
他点点头,然后拉我走开了。我回头看了看洗手间,吴漾靠在墙上,低头抽着烟。
吴漾的举动再次印证了我的想法,今晚这个派对,一定不简单。
12
这场生日会,来的几乎都是他们圈子里的人,还有一些班里跟他们关系好的同学,我和舍友们显得格格不入。别墅天台上,男男女女们吃喝玩乐,沉迷在纸醉金迷的夜色中。
生日歌唱完,灯光变成了暧昧的蓝紫色,贺臻捧着玫瑰花,单膝跪在我面前,在一阵羡慕声中,他跟我告白了。
「言言,做我女朋友吧。」
我接过玫瑰花,感动地挤出来两滴眼泪,「好,我答应你,贺臻,我也喜欢你。」
当我答应的时候,许冉的室友和贺臻的朋友们忽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她果然答应了,原来清高的三好学生,也不过如此嘛。」
我不知所措地看向贺臻,委屈地问他:「贺臻,他们在说什么呀?」
贺臻冷笑一声,然后从兜里拿出一个钻戒,他走到许冉旁边,牵起她的手,温柔道:「许冉,这个游戏,我赢了,你现在该答应做我女朋友了吧?」
许冉得意地朝我看了一眼,然后把戒指戴到自己的无名指上,接着搂住贺臻的脖子,和他吻得难舍难分。
我哭唧唧地问:「贺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松开许冉,嘲讽地看着我,「跟你玩一玩而已,你还当真了?」
手里的花掉在地上,我哭道:「不会的,贺臻你骗我,你喜欢我对不对?」
许冉冷笑一声,「他追你,只是一个游戏而已,清高的你,也不过是一个虚伪的拜金女罢了,想跟贺臻在一起,也不看看你配不配。」
舍友将我拉在身后,然后把一瓶香槟泼在了贺臻和许冉身上。
眼看舍友要和贺臻许冉的朋友们打起来了,我急忙拦住她们,然后问贺臻:「你的良心不痛吗?」
他别开脸去,许冉却站出来说:「是你没有自知之明,全班都知道我和贺臻在一起,你还非要贴上来,你自己要做第三者,关贺臻什么事?」
其他人都在一旁看热闹,没人肯帮我说一句话,只有我舍友拿着酒瓶子蓄势待发。
「所以,从头到尾,你们接近我,欺骗我的感情,就是为了打击我,侮辱我,好让我彻底成为笑柄,对吧?」
他们不出声,只是嘲讽地看着我。
我拿起酒,朝自己头顶浇了下去,装作为情所伤的痛苦模样,对贺臻说:「我以为你对我是真心的,看来一切都是你的圈套而已,是我愚蠢,信了你的甜言蜜语,贺臻,许冉,我祝你们百年好合。」
我跑到一边,蹲在地上哭了起来,然后趁机拿起了我藏在暗处偷拍的手机。
舍友拉起我,抱着我一起哭。
拿了手机,我哭着离开了别墅。
从别墅出去,我长舒一口气,然后脱下了那件满是酒味的外套。
不曾出现在天台的吴漾突然出现在我身后,他把自己的外套给我披上,愧疚地看着我,说道:「对不起。」
我冷笑一声,问他:「所以你也知道,对吗?」
他低下头去,没有回答。
沉默已经告诉了我答案,我自嘲地笑了笑,「算了,一切是我自愿的,你劝过我,是我非要进入他们的圈套,不怪你。」
我转身离开,他急忙拉住我的胳膊,再次诚恳地给我道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回头冷冷地看着他,「你放心,我这人公私分明,不会因为这件事而退出战队的。」
「我不是……」他话没说完,我甩开他的手,转身跑开了。
舍友哭得比我还伤心,抱着我不断安慰,我心疼她们道:「演戏而已,我都没当真,怎么你们还入戏了?」
舍友一脸迷惑地看着我,「言言,你说什么呀?」
「总之我没事,而且心情非常好,你们不用担心,咱们去 KTV 唱歌,我请客。」
13
那段视频经过我的剪辑,留下了我想要的东西,然后托我外地的朋友匿名发布到了网上。
翌日,学校表白墙,贴吧,超话,炸锅了。
由于吃瓜人数太多,还上了娱乐榜热搜。
视频经过处理,我成了绝对弱势、甚至是被校园霸凌的一方。
视频里露脸的有许冉和贺臻,还有那些嘲笑我的知情者,我只有一个背影,其他人被打了码。
贺臻和许冉是学院名人,一些吃瓜群众很仗义地把他们的信息暴了出来。
网暴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将贺臻和许冉淹没在了洪流之中。
这件事闹得很大,我们三个当事人被学院叫去谈话,我只是哭,什么都不说,反正视频里说得一清二楚,是他们要搞我,我是受害者。
学校为了保护学生和自身名誉,让他们两个公开给我道歉,然后要我原谅他们,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
贺臻来找我谈,说他道歉就行,让我不要为难许冉。
我无辜又深情地看着他,「贺臻,我才是受害者,你难道一点也不同情我吗?」
他厌恶地看着我,不耐烦地说:「你还想怎么样,许冉都被骂成那样了。」
「我的感情在你眼里算什么,当初是你招惹我的,现在你却来怪我?」
他威胁我道:「你要是不答应,我让你在这个学校待不下去,不信就试试。」
我真的好怕呀,贺臻,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不要。
我害怕地点点头,「我答应你就是了,不过,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听到我愿意放过许冉,他语气缓和道:「什么事?」
「我们上次小组作业汇报,你是故意不来的,对吗?」
他心虚地侧过身体,双手插在裤兜里,说道:「你们组的作业很出色,如果让你顺利完成,那许冉就没有出头的机会,我是逼不得已的。」
很好!我再问:「期末复习的时候,你也是故意来扰乱我的对吗?」
「嗯。」
我苦笑一声,「也是为了许冉?」
「是,可这都与她无关,是我自己想的主意。」
我紧咬着牙齿,握紧了拳头,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
想起大二的那次意外,我问他:「大二国奖答辩会上,我的答辩书和 ppt 也是被许冉毁掉的,对吗?」
当时跟我竞争的,只有许冉,可学院只有一个名额,而我获得的可能性比她大,可当我进场时,才发现我拷贝在桌面上的 ppt 被彻底删除了,而我的优盘也不见了。
由于我当时很慌张,导致没有发挥好,老师觉得我态度有问题,所以把国奖给了表现相当优秀的许冉。
我以为一切都是巧合,以为优盘是我不小心丢的,可现在我才意识到,从那个时候开始,许冉就已经在针对我了。
或许在她心里,我是一个强有力的劲敌,我欣赏她的事业心,可我却看不起她卑劣的手段。
她为了打击侮辱我,不惜让自己的爱慕者来勾引我,这手段我还真比不上。
贺臻不说话,相当于默认了,我道:「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也不打算追究了,希望这次风波过后,你们不要再来打扰我,毕竟是一个班的,我不想把局面搞得太难看。」
他还有点人性,露出了一丝丝的愧疚,看着我道:「那件事我替许冉跟你道歉,你想要多少钱开口就是,我补偿你。」
「不用了,你回去吧。」
他走后,我从兜里拿出手机,关掉了录音键。
这次的录音,我没做任何处理,原模原样地交给了学院,要是学院还想息事宁人,我不介意把事情闹大。
既然是游戏,就得有始有终。
14
我这人就喜欢斤斤计较,既然惹了我,就得付出惨痛的代价。
当天晚上,贺臻在网上发布了道歉视频,舍友不断推波助澜,要许冉也道歉。
学校发布了声明,说视频是被恶意剪辑的,而当事人已经私下和解了。
然后还艾特了我和那俩贱人。
还有脸艾特我,呵呵。
他们两个在评论区唱双簧,还跟我显得关系特别好,我直接发了三个微笑的表情,附带文字:懂的都懂。
我又没明说,学校能拿我怎么样。
许冉在某个短视频平台有一定量的粉丝,她不断引导粉丝网暴我,说我很装,而且还内涵我是绿茶,插足她和贺臻。
更可笑的是,她开直播卖惨,说自己家境不好,一直努力学习,成绩名列前茅,还有保研的可能,说我这样做,是想毁了她的前程。
她直播一小时后,我的隐私全部被匿名暴了出来。
那个匿名爆料者,就是我自己。
当她还在拿着纸巾擦眼泪的时候,评论区已经炸了。
本来不足一千人数的直播间瞬间变成了好几万,评论区的骂声一波接一波。
骂我的百来号人瞬间被骂她的几万人淹没了。
论出身,我爸是名牌大学的教授,我妈是国宝级舞蹈家,我哥是知名作家,我会跟她抢男人?
论成绩,我总绩点专业排名第一,拿过各种竞赛、辩论赛的奖状,我会吃饱了撑的想毁她前程?
她拿我当假想敌,可我压根就不屑给她眼神。
当我的家庭信息被暴露出来时,我们班炸锅了,一向低调的我,被迫成为人人羡慕的对象。
这件事本来都要结束了,许冉倒好,又给自己拉了一波仇恨。
第二波网暴再次朝她袭来,逼得她直接注销了账号。
我上交的录音也有了结果,两件事在同一时间爆发,学校领导非常生气,决定给她留校察看的处分。
然而通告发出来一小时后,贺臻就来找我了,他站在我宿舍楼下,对我喊话道:「言澈,只要你放过许冉,我就跟你在一起。」
我走下楼去,顺手拧开手里的矿泉水,从他头上浇了下去,「清醒了吗?」
他震怒地看着我,「你什么意思?」
反正我们都是名人了,我也不在乎被人拍下。
「贺臻,你要是没有镜子,那我劝你撒泡尿照照自己,想跟我在一起,你也配?」
楼下围了很多人,他不敢拿我怎么样,只好憋了一肚子气离开。
要论恋爱脑,没人比得过贺臻。
我都看出来许冉是利用他的了,他还奋不顾身地舔上去,自己找死,怪得了谁。
15
大家都说贺臻家里人给他办了出国手续,要他跟许冉分手,谁知道许冉却割腕了。
「那后来呢?」我问小琪。
她嗤笑一声,「什么割腕呀,她就是上演了一出苦肉计,结果被人家贺臻妈妈发现了,还把她狠狠地骂了一顿。」
贺臻出国后,许冉没有了骄傲的资本,连她闺蜜都对她避之不及,甚至还回踩她。她闺蜜在网络上爆料,说那个游戏的主导者是许冉,她利用贺臻来勾引我,然后想诱导我犯错,失去保研的资格,好让她平步青云。
小琪又捶床了,「啊啊啊气死我了,许冉那个贱人,竟然这么歹毒。」
我摸了摸她的头,「不要为一个不相干的人生气了,她们撕她们的,跟咱们无关。」
我打开「天机」,叫小琪跟我双排。
刚上号,我就看到吴漾的私信,时间停留在天台派对的前一天:「贺臻是骗你的,一切都是圈套,明晚的生日会你不要去。」
看到这条消息,我心里一阵憋闷,然后打开吴漾的微信,上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一个月前。
我问他:「你是没有嘴吗?」
他竟然秒回我:「你终于肯理我了。」
我把游戏私信截图给他发过去:「亲口告诉我很难吗,实在不行你发微信啊,你发在游戏里是什么意思,我一天二十四小时住在游戏里吗?」
他回我:「对不起,我以为你看到了。」
看个毛啊,集训结束后我就再也没登过游戏了,都在一个班里,他难道看不见我很忙吗?
因为天台派对的事情,小琪对吴漾的男神滤镜彻底碎了,她愤怒之下给吴漾的小号发了 99+的骂人消息。
平时跟吴漾说话都脸红的她,竟然骂他骂得脸不红气不喘的,骂完后,她把吴漾删了。
高校联赛开始,我们请了两周的假,去了比赛的城市。
战队一路有惊无险,进了四强。
决赛那天,我紧张到手抖,其他人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毕竟是初出茅庐的新手,跟职业选手确实没得比。
四进二,我们成了战败组,需要争夺季军奖杯。
虽然吴漾比较镇定,但打到一半,他因为一次操作失误而紧张到手心出汗,影响了操作。
一比一平。
最后一局决胜负,只要我们赢了,就能拿到季军奖杯。
休息室里,大家的心态已经绷不住了。
吴漾紧绷着神经,眉头紧紧蹙在一起,连呼吸也有些颤抖。
房间里的空气很闷,安静得只剩下错乱的呼吸声。
我握住吴漾的手,朝他投去坚定的眼神,笑道:「没关系,我们已经很厉害了,不要有负担。」
吴漾深呼吸一口,盯着我看了许久,然后挤出笑容,起身举起拳头,「大家准备了那么久,要相信自己。」
我们互相鼓励,下定了决心,来都来了,必须得抱走一个奖杯。
吴漾的剑客已经被摸清了路子,他虽然打得稳,但是拘泥于模式化,容易被人针对。
我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我来打剑客。
上局对面的剑客已经给吴漾留下心理阴影了,他要是再打,心态真的会炸。
我虽然打得猛,但打法多变,没有固定的模式,喜欢出其不意,就算打不过,也能巧妙周旋。
大家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做决定,吴漾最终道:「我相信言澈。」
队员们也点头,「大家加油!」
吴漾一直在看地图,想必是担心我,我笑道:「队长,你要是再分心,咱们可就真输了。」
他轻咳一声:「你稳点,别那么猛。」
我们换了位置,对面剑客果然乱了方寸,在我毫无章法的打法之下,拿了对面一血。
这局游戏持续了将近四十分钟,双方都已经疲惫了,就看谁能撑到最后。
在一阵突如其来的欢呼声中,我们扔掉了手机,狂欢起来。
主持人激动地喊道:「让我们恭喜『南城五枝花』获得胜利。」
我们抱在一起,喜极而泣。
领奖台上,因为要拍照,所以我们摘掉了口罩,瞬间引来一阵惊呼。
观众台有个男神站起来大喊:「是言澈女神。」
有女生附和:「言姐牛逼,撕得了绿茶,打得了天机。」
一旁的吴漾朝我看来,笑道:「这下你是真火了。」
我无奈一笑,「都是生活所迫呀。」
「南城五枝花」因为外貌出众,被天机官方看中,要我们做高校联赛的代言人。
我们成为高校联赛代言人的事,成了学校新一轮讨论的八卦,渐渐地,大家都忘了前段时间那场荒唐的闹剧。
大家说起许冉,只是心照不宣地笑笑,谁也没有再提过。
16
大四毕业后,我去读研了。吴漾因为长相优越,又富有才华,所以被娱乐公司签了,成了当红小生。
许冉因为舆论压力,直接退学了,听说她做了一个美妆博主,在网友的骂声中赚着钱。
她确实聪明,学习也很好,可偏偏喜欢耍心机,最终把自己的前途葬送了。
舍友们升学的升学,工作的工作,只有小琪还在每天跟我保持着联系。
我研三毕业后,因为我哥,再次见到了吴漾。
饭局上,吴漾穿着黑色西装,朝我笑了笑。
几年不见,他已经褪去青涩,变得成熟稳重。
我哥的新书要拍成剧,而吴漾便是主演。
缘分真是奇妙。
饭局结束,我哥让我跟吴漾叙叙旧。
洒满金黄银杏叶的路上,两道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
吴漾停下脚步,开玩笑道:「我们要走到什么时候啊?」
我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着他,「就走到这里吧。」
他失落地点点头,「好,就走到这里吧。」
我转身要离开,他忽然拉住我的手腕,问我:「言澈,可以给我个机会吗?」
我笑了笑,平静道:「如果当初我和你并没有因为游戏而结缘,或许你也会是那场派对的帮凶,吴漾,我可以和你站在银杏树下说笑,可以和你做朋友,但绝不会和你在一起,你明白吗?」
他眼眶里含着水雾,慢慢松开我的手,动了动唇,「我明白了。」
秋天的景色总是这么悲凉,就连空气都弥漫着伤心的味道。
两个渐行渐远的人,两道逐渐远离的影子,再也不会有交集的可能了。
□ 阿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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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2-11-10 18:48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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