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姨太的复仇
猎杀时刻:狙击人心的隐秘角落
我被拐到了缅北。
主要负责在视频平台发日常。
吸引更多人来缅北,然后进行诈骗。
01
我叫李佳,是缅甸「宝丽集团」董事长登宁的四姨太。
我现在的主要工作是,在某视频平台上发一些日常,表现出我在缅北岁月静好的一面,以此吸引同胞们来这边游玩,或者找工作,好对他们下手。
被骗到这里的人,听话的就跟着我们实施电信诈骗。
不听话的,女人拉去卖掉,或者从事一些特殊行业,而男人则是拉去嘎腰子,甚至是被做出一些更加惨无人寰之事……
具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那就说来话长了。
我知道坑骗她们来这里之后,等待她们的,会是一场又一场浩劫,但我也是身不由己,因为我也只是个任人摆布的棋子罢了。
如果我不这么做,那么下一刀,就会落在我的身上。
02
是的,我是被人拐卖到的缅北。
两年前的一个暑假,当时读大二的我,和舍友被她的表姐,连哄带骗到了云南。
舍友表姐跟我们说,她在云南这边有熟人,可以给我们介绍高薪又轻松的暑假工,如果我们不满意这份工作的话,权当云南几日游也无妨。
我长这么大,都没有出过市,就更别提出省了。
在没有跟父母报备的情况下,我揣着一颗忐忑不安又激动万分的心,和舍友偷偷坐飞机,前往云南瑞丽。
到达目的地之后,是舍友表姐来接的机。
她叫阿丽,初次见面,她一袭白裙裹身,衬得她愈加娇俏动人。
但我总觉得,她的眼神与其气质不符,过分阴鸷了点,其中还掺杂着一些我看不懂的东西。
她的身后跟着两个壮汉,一脸凶神恶煞,吓得我和舍友都愣在了原地。
阿丽见此,满脸堆笑上前,「两位妹妹,不必惊慌,这两个是我的朋友,今儿有空,所以一起过来接你们。」
「我们先去找个饭店吃点东西吧,给你们接风洗尘一番再去公司。」言罢,阿丽用眼神示意两个壮汉上前,接过我们的行李。
我和舍友就好像被赶鸭子上架一样,被他们装到了一辆面包车上。
车子在公路上一路驰骋,沿途的风景变得愈发荒凉起来。
我和舍友见此,开始慌了,连忙冲坐在前排的阿丽喊道,「停车停车!我们要下车!」
「喊什么呀?马上就到了。」阿丽转头,对我们翻了个白眼,言罢,车子在马路边上的一家小饭店停了下来。
阿丽在菜单上圈圈画画,很快便点好了菜,不一会儿,菜就上齐了。
我和舍友两人早已饿得两眼昏花,便也顾不上其他事儿了,抱上饭碗就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我们只顾着扒饭,全然没有看到,阿丽和那两位壮汉奸计得逞的笑容。
原来,阿丽是人贩子,干的都是拐骗少女到缅北的非法勾当。
只是我们真的没有想到,她居然会连自己的亲表妹都没有放过,她联合饭店的人,在我们的饭菜中下了药。
03
阿丽她们拐卖人口,有一条完整的产业链,她负责将人迷晕,带至某条非法出境的小道上,再将人转交至下一层,由他们带出境。
阿丽看到我们两像死猪一样瘫倒在地上,不由得欢呼出声,「这下好了,两个年轻又漂亮的傻女人自己送上了门来,这惊喜,对于我来说,真是不亚于天上掉钱!」
壮汉上前,掐了一下我们的脸蛋,仔细端详一番后,点头道,「是,我们拐过那么多个女人,这两个可以说得上是上等的尤物了,我们得联系一下那边的买家,出价提高一倍,不,两倍。」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慢条斯理的吃完重新上桌的正常饭菜之后,将我们绑了起来,嘴里塞上布条,丢到了后备箱去。
因为害怕被查车,所以她们专挑偏僻无人的小路开着,车子一路颠簸向前,晃得我头晕目眩,几欲呕吐。
是的,其实我早就已经清醒了过来,但我在意识到自己目前的处境很危险之后,决定先不吭声,看看是什么情况,再伺机逃跑。
可怜的我的舍友,药劲还没过,尚未清醒,她要是醒来,发现自己被亲人给出卖了,该有多难过。
人性之恶,不可低估。
只是,如今的我,也没有什么资格去同情她,因为我的境遇跟她一样悲惨,甚至有可能,比她的更惨。
我在尝试了几次,都解脱不掉身上的束缚之后,只能停下来,偷听阿丽和两个壮汉在前面侃侃而谈,大概知道了我接下来的命运……
如果我运气好,能在出境之前逃掉,那么就能终止这场噩梦。
但如果我运气不好,逃跑失败,被他们拐出了境,那么我的人生,就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甚至可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
我先前有在网上看到过,关于缅北的相关讯息。
「这里是缅北,我生长的地方。欢迎来到我的世界,我娇贵的小公主。」
相信很多人都看到过这句话,缅北真的有他们说的那么好吗?那是必然没有的。
实际上的缅北,是一个被各方势力掌控,混乱到无法想象的人间地狱!
到了那里,基本上等于丧失了人权,被人凌辱,被人压榨,插翅难飞,甚至都有可能,死无全尸。
网上有个笑话,说奥特曼去了,都会被打成曼特奥,被嘎完腰子之后坐着轮椅回来。
阎王爷去了,都要从生死簿里面打诈骗电话。
以前我看了会跟着哈哈大笑,但是现在我真的笑不出来了,细思恐极!
04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终于在一个茂密的树林里停了下来,阿丽和坐在后排的壮汉 A 下了车,留司机壮汉 B 在车上看守我们。
我看不到外面,只能竖起耳朵来听。通过声色来确认外面有几个人,和偷听他们交谈。
通过他们的对话,我可以确定的是,除了阿丽和壮汉二人,对方大概有五六个。
他们与阿丽这边交接完后,还有一批「货」,那一批「货」的姑娘比较多,有十几二十个。
他们打算,今天晚上便将人全部运送出境,也就是偷渡。
阿丽一边数着钞票,一边点头,「嗯嗯好,现在这边管得很严,如果被警方抓到,那我们就死路一条了,所以你们确实是要赶紧将人运送出去,免得夜长梦多。」
言罢,钞票也数好了,她示意壮汉把我们从后备箱给带出来,给对方验货。
后备箱的车门被打开,我终得重见天日,但刺眼的光芒一下袭来,我还是不禁得皱了皱眉头。
「我 x,这个是不是死了?」验货的那个小伙突然爆了一句国粹,冲阿丽发飙道,「这个已经没有呼吸了。这么好的货,被你活生生搞死了,赶紧把钱退回来给我,你 NN 的。」
「舍友死了??!!」
我和阿丽同时被吓了一跳。
她是因为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妹妹,就这样死在了她的面前,所以她很震惊,还有就是,到嘴的鸭子给飞了,她得把这个钱退回去。
在她眼里,钱是最重要的,在钱面前,其他东西都得靠边站。
她很快就回过了神来,一边骂骂咧咧,一边不情不愿的把一部分钱退回给了对方。
我还来不及悲伤,那个验货的小伙,来到了我的面前,他先是看我还有没有气,再接着,就是仔细的检查我的五官和身体,是否正常。
毕竟如果我有缺陷的话,就是另外的价格了。
他那双肮脏的手,在我的身上不停地游走着,一股非常不适的感觉涌上头,我只好咬紧牙关,拼命压制住这种反感。
05
「嗯,这个是好货色。」片刻,那男人终于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对阿丽点了点头,意思就是已经交接完毕,她们的工作已经完成,可以走了。
阿丽听罢,便和壮汉直接上车离去,留下我和死去的舍友,还有这几个男人在此地。
「老大,这个死掉的怎么办?」
「直接丢在这就行了了,这里晚上会有野狼,会把她给消灭掉的。」被叫做老大的那人说道,他讲出来的话,就好像是在处理一头畜生一样轻飘飘。
老大言罢,他们便上了一辆车,其中一人,将我丢在了车子后面的,装着鸡鸭鹅等牲口的货箱上,然后启动了车子,向前驶去。
在那群牲口堆里,我终于可以放松了下来。
活生生的一条生命,在自己眼前消逝,这种悲痛,真的难以形容。
不知道她是因为迷药过量还是窒息而亡,在这些人眼里,死了便死了,没有什么好可惜的,毫无人性可言。
可我的心态却炸裂了。
一时间,以往和舍友相处的点点滴滴涌上了心头,我开始怪罪自己,为什么没有去救她,如果我救她,她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只是可惜,没有后悔药吃,她不仅死了,还被丢在了荒郊野外……
不知道她的家人能不能得知她的死讯,为她报仇?
都说人在做天在看,天道有轮回,苍天不会饶过这些坏人,可现在我真的怀疑人生了,他们这些人渣败类真的会有报应吗?
我开始心乱如麻,我该怎么办?我能否逃出去?听那个老大说,他们要把我卖给一个很有意思的男人……
06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消逝着,转眼便到了晚上。
他们几个人在饭店大快朵颐,饱餐一顿之后,将打包的食物残渣丢给了在后货箱中的我,并非他们大发善心,而是怕我饿死,损害到他们的利益罢了。
早已饿得两眼发花的我,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拿起那些食物就狂往嘴里塞去。
我要努力活下去,因为活着,才有逃脱的可能。
我还没吃完,车子便又启动了。
我明白,夜已至,一场冒险即将开始。
车子经过小村庄,再弯弯绕绕,来到了另一个森林中,在一个废弃的铁皮屋前停下。
他们将被捂住嘴巴和被绑住双手双脚的我给带了下来,丢到了女孩堆之后,便与那边的人贩子交接了。
那边的人贩子没有那么好说话,他们要的比较多,所以双方谈得不是很愉快,骂骂咧咧了好一阵之后,看天色不早了,怕节外生枝,他们才决定各退一步,勉强谈妥。
负责运送我们这些人到缅北的领头人,也就是那个老大,听大家都喊他威哥。
他的年纪倒是不大,看着才三十岁出头,但他眼神十分狠厉,可以看得出来不是什么善茬。
他的身上还非法配有枪支,是个很危险的人物。
我虽然只跟他接触过那么一会儿,但我真的很怕他。
他对女人没有怜香惜玉这么一说,女人于他而言,充其量就是一件货物罢了,唯一的差别便是有些比较贵,有些很廉价,仅此而已。
「王生,将这些货全部装到后面的货箱上,我们要出发了。」
看到威哥数完钱,且做出一副「ok」的手势,狗腿子二麻子立马转头对王生命令道。
半晌,这辆载着鸡鸭鹅和我们十几个姑娘的货车再次启动。
我们都被胶布封住了嘴巴,被绳子禁锢住了手脚,根本发不出声和动弹半分,只能是用眼神交流着。
我环视了一圈,发现被拐卖的姑娘,看着年纪都很小,都是十八九岁的样子。
我看到有些姑娘的眼神充满了无助、恐惧,甚至还有些崩溃大哭了起来,泪流满面。
我们的出身、成长经历都不一样,但如今看来,我们接下来的命运都是一样的,便是被拐卖到异国他乡……
鸡鸭鹅的臭味一阵阵传来,包括我们的衣服都变得脏兮兮的,其中还有一些人的身上,沾有一些牲畜的排泄物,但现在的我们,都顾不上这些了。
我们该怎么办?我们能不能逃出去?
听威哥说,他要把我们卖给一个很有意思的男人。
那个男人叫成浩,是个很年轻的男人,他是缅北某军阀手下的得力干将。
他有意思的点在哪里呢?
讲到这,威哥几人相视一笑。
据说这个成浩以前被初恋伤害,之后心理变得十分扭曲,可以称得上变态。
他尤为喜欢蹂躏年幼的姑娘,将姑娘直接给玩死都不是什么新鲜事儿,大家都习以为常。
如果我落到了他的手里,命运八成和那些女人一样,或死或残。
但威哥他们这些人可不管,钱拿到手他们就可拍拍屁股走人了。
想到这,我内心一阵绝望。
07
「到缅甸了。」
在带着我们翻过了几座大山,夜幕降临之际,威哥对二麻子说道。
而与他们接头的成浩等人,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谈妥价钱,成浩便叫人来验货。
「呸,死了几个,真晦气。」清点人数的那个男人,啐了一口。
「没事,反正死了的,我们不用给钱。」成浩听到那人的声音,也凑来看了看。
而此时的我,也借助月光看清了他的脸,有些惊诧。
因为他的长相没有那么缅化,反而很像是我们那边的面孔,剑眉星目,尤其是他的身高外形和笑容形成了巨大反差。
他笑起来有两个小梨涡,谁能把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小奶狗,跟那个残害少女的变态联想到一块去呢?
在办完交接手续和清点结束后,威哥等人便离开了,而我们,则坐着成浩的车,一路晃晃荡荡,前往目的地。
到了缅甸之后,我们便从地狱的「第一层」,直接掉进了「十八层」。
缅甸的荒凉落后,让我感到震惊。
他们这的城市繁华中心,还比不上我们的小县城,甚至可以说都比不上我们那边的小乡镇。
这时我还真的纳了闷了,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同胞,会被以「高薪招聘」等名头骗到这里来?
都说肥水不流外人田,这里的百姓自己都找不到工作,还会有那么多高薪工作给别国人吗?
在这种地方,想赚钱大概就只有一条路了吧,便是走偏门,比如靠「电信诈骗」,再比如靠赌博……
「到了,卸货。」
成浩没有温度的话语,将我的思绪拉回。
我们一群姑娘,便被当成了货物一样,一个一个的「卸」了下来。
待我下车站稳后,发现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栋大厦,门口的招牌上写着「宝丽集团」四个大字。
在进去之前,成浩跟我们说,他们公司从不养闲人废人,想留下来,得靠自己的本事。
我懵里懵懂的跟着大家伙儿点了点头。
随便他怎么说,我先答应了再说,假意敷衍他一下。
反正我是一定要找机会逃回中国的,这种破地方我是一刻都不想待。
「你想回去?还在做梦呢?你回不去了,非法来到这里的中国人,没有几个能顺利再回去的。」
成浩似乎一眼便看穿了我的小心思,冷不防地对我来了这么一句。
可能是因为,我长得比较亮眼,所以他预测,我在不久的将来,会沦为某些人的「掌中之物」,所以对我说话,都颇为客气。
「与其想着逃回去,不如想着,怎么在这里活下去吧,因为你接下来的日子,会非常艰难,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成浩看着「宝丽集团」的招牌对我说道。
这个集团,到底是做什么的?为什么成浩会对我这般语重心长,我在这里,又会遇见怎么样的人和事?
带着满肚子疑惑,我跟着大部队,一同走了进去。
08
宝丽集团,在缅甸这个国度,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宝丽集团的董事长登宁,还是某联合军的重要领导人。
某地区联合军,顾名思义,是缅甸最大的少数民族。
在这样牛批哄哄的大 boss 带领下,宝丽集团的人可谓是烧杀掠夺,无恶不作。
话说回来,这个宝丽集团,又是以什么牟利的呢?
成浩倒也直接,他跟我说,宝丽集团,控制着境外所有的诈骗机构,主要集中在东南亚、柬埔寨、泰国、缅甸等地。
目的就是专门针对中国人实施电信诈骗。
集团中高层的日子还算可以,没有业绩也不会被怎么苛待。
但是底层的日子不会很好过,如果在一定的时间内没有骗到钱的,都会遭受暴力折磨和殴打。
最后如果被集团认定没有利用价值了,被人杀掉,或者被转手卖掉都算是轻的了,更加残忍的,成浩还未对我说。
总而言之,这是一场金钱与权力的游戏,熬得住就出众,熬不住就得出局。
不过他跟我讲了那么多,我就记住了一句话,「宝丽集团,烧杀掠夺,无恶不作。」
在这里,毫无王法可言,谁的势力大,谁就是规矩,他们想杀一个人,就跟碾死一只蚂蚁那般轻松简单。
这时的我才恍然大悟,原来不是我们生长在和平年代,而是因为我们生长在中国。
在伟大的祖国母亲的庇护下,我们百姓才得以安居乐业。
「这是新来的集团成员,你给她安排个工位吧。」
成浩对我挺上心,其他姑娘他全部交由部下处理了,却亲自将我带至业务部。
他冷冷跟一个穿着白色衬衣+牛仔裤的男人交代着一些相关事宜。
我随意瞥了一眼这个男人的工牌,便知道了他是集团电信业务部的部长,叫王铭。
成浩跟他打过招呼,将我交给了他之后,便先行离开了。
「电信业务部?呵,就是诈骗呗,我才不干!」这时的我,还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经历什么,居然敢冲着王铭轻声抗议道。
王铭是个中国人,我以为大家都是同胞,他应该会对我要求低一些,却没想到,在这边,都是中国人骗中国人。
老乡见老乡,背后都得来两枪。
在这里,待遇最差的就是我们这些人了。
王铭听到我低声嗫嚅之后,脸立马黑了下来,他的眼神带有很强烈的杀气,他示意两个男人上前,将我关押到一个小黑屋里,扬言要给我断食两天。
王铭在小黑屋的门口告诉我,我是新来的不懂规矩,所以先小惩一把,下次再敢公开挑衅他,他就不是那么好说话了,随即将房门给关上。
这已经算是非常轻的惩罚了,我在里面待了两天,听到了隔壁屋的惨叫声才开始后怕。
09
隔壁不知道是在干嘛,我先是听到了刀起刀落的声音,再接着就是一个男人在承受了巨大痛苦之后的呻吟声,还时不时伴随着几句,「救命,杀人了……」
后来的我才知道,原来他被嘎腰子了,这是网络用语。
真正的意思就是,他的肾被这些亡命之徒,在不打麻醉的情况下,活生生的挖了出来。
没有利用价值的他,腰子被嘎掉之后,接下来就是慢慢痛苦的死去了。
这里比地狱还可怕。
男人不听话,有业绩的就关水牢惩罚一下,求饶了就拉上来。
而没业绩的就卖血,没有利用价值了的就卖器官。
女人不听话,像我这样就关小黑屋的很少,这还是王铭看在了成浩的面子上,才对我小惩为戒,换成别人,轻则被卖,重则被送到营中给那些男人当玩物。
在这里,人命是最不值钱的。
在被断水断粮关了两天之后,我奄奄一息的被抬了出来,王铭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我,问我服不服。
我虚弱地点了点头之后,他才叫人给了我一瓶廉价矿泉水和两个发冷发硬的馒头。
此时的我也顾不上什么了,毫无形象的狼吞虎咽了起来。
吃饱后,王铭带我回到业务部。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只看到了几排电脑和一群人坐在工位上打电话。
他们的手上都有一本厚厚的本子,王铭说这个是他们花了大价钱,从各个渠道买来的客户资料。
大家都在忙忙碌碌的做着自己手头上的工作,无暇顾及我。
我问王铭关于其他姑娘的消息,王铭告诉我,这些姑娘分工皆不同。
长得一般的,转手卖到红灯区,而姿色颇佳又会来事儿的,就会被安排到集团的文艺部去。
「文艺部?什么意思?」我不解道。
王铭答,「文艺部,顾名思义就是集团里负责唱歌跳舞的一个特殊部门。」
「这个部门全是长相出挑的大美女。她们每天的工作要么是服务上级,给上级消遣作乐,要么就是在某些视频平台上发视频和直播,吸引同胞们来缅甸。」
「你嘛,本来也可以去的,但是你这人脑子不行,蠢得跟驴一样,还是老老实实待在这里搞业务吧。如果你做不好,我不会对你客气的,明白?」
王铭语气平和,但我却觉得有一种无形的压力笼罩着我。
我不想跟他们同流合污,但如今我也说不出那个不字,我被他们折磨怕了。
我该怎么办?
10
我还没有想出解决的办法,就亲眼目睹了一个诈骗失败,而被狠狠收拾了的男人。
那个男人长得很高,大概有 185 公分,但是现在的他瘦弱得都有些畸形了。
他的两颊凹陷,颧骨凸出,黑眼圈重得跟个大熊猫一样,由此可以看出他长期营养不良。
他在打电话与人沟通的过程中,不仅被人识破骗术,还被人反过来将了一军,表示要报警,让警察去抓他。
虽然说,我们现在是在境外,国内的警方也拿我们没有办法,但他这一波操作,惹怒了王铭等人。
他们骂骂咧咧的,上前就直接将他给踹倒在地,还当众拿出了刑罚工具箱。
那个刑罚工具箱里应有尽有,不亚于满清十大酷刑,于是乎,他的惨叫声响彻了整栋楼。
看到他遭受了非人般折磨,痛苦不堪的样子,我差点双腿一软,摔倒在地。
如果我不听话,或者没有业绩,那么下个被整顿的对象就是我了……
如果我不妥协,我怕是不能活着回家见我父母了。
在没有任何办法的情况下,我只能是暂时屈服。
11
转眼到了晚饭时间。
我们的晚饭,还是两个馒头和一瓶廉价矿泉水。
看到这晚饭,我差点被惊掉了下巴。
我本以为,王铭中午给我两个馒头充饥,是为了惩罚我,却未曾想到,这是大家的「标配工作餐」。
我边啃着硬邦邦的馒头边悄悄的打量着这里,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机会逃出去。
可惜,我能想到的,集团的人都想到了,他们的门窗都是特殊设计过的,在不影响通风的情况下,也无法从那里逃出去。
哎!从长计议吧,我现在也不敢枉然行动,这样只会让自己凉得更快一点。
「大哥,你是怎么被拐来这里的?」我捏着喝完了的空瓶子,悄悄摸到白天被打的那个男人身边,问道。
他刚开始对我一脸戒备,怎么问都不愿意搭理我,后面看到我确实没有什么坏心思之后,才跟我讲起了他的经历。
他说,他叫陈攀,今年 25 岁,是福建人,被拐来这里,是因为他自己的问题,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他早已结婚生子,却没有半点担当和责任心,没有出去工作,一家三口在家啃老,让父母养活他们。
他整天不是在打游戏,就是在网赌,某天他收到一条添加好友信息。
那人问他,说有个发财的路子,他要不要走。
他仔细一打听,发现这个工作真的很可以,那人跟他说,这是高薪工作,工作轻松,无压力,年入百万不是什么问题,唯一的缺点就是,这个工作地点是在缅甸。
他想了想,异国工作,也没有什么问题,他不贪心,在缅甸工作一年,赚到一百万就回来。
面对着从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他被砸得心花怒放。想到平日里老婆的怒骂欺压,父母对其恨铁不成钢,他决定豁出去了。
在给父母和老婆孩子留下一封书信,他背上行囊,踏上了这样一条不归路。
他跟我说,他在这里太苦了,真的是生不如死。
他坐过水牢,还差点被割掉了脚筋,这里对他来说,就是个人间炼狱,他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回家见到自己的孩子。
「哎。」他讲完他的经历之后,我们同时叹了一口气。
这个地方的黑暗,我们之前就早有耳闻,但真的没有想到会这么的可怕,这里属于三不管地区,乱到无法想象!
我只能说,来到这里的人,都有各自的不幸,而且大家最终的命运都是很悲惨的,很少有人能逃离这个地方,除非是家里人知道了,拼命砸钱救人,才能勉强脱身。
「董事长来了,大家快点到门口集合!」这时,王铭打断了我们的对话,对我们急促催促道。
董事长?是成浩口中的那个登宁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开始有点好奇。
12
「董事长好!」王铭带领我们,整齐地站成了两排,鞠躬欢迎他。
声势浩大,让我有种众臣子恭迎「皇帝回朝」的错觉。
完毕,王铭一脸谄媚的上前,低垂着个脑袋对着登宁卖笑,忙前忙后的伺候着。
看登宁身后乌泱泱一群人,应该是有什么业务要谈吧,我这样猜测着。
在瞄到他们离去的背影一眼之后,我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心中腹诽道,「这王铭真搞笑,像个小丑,哦不,像个太监一样,嘴巴都要咧到耳朵后面去了。」
「这个董事长也是,明明自己是搞偏门搞诈骗的,还装得跟什么正经人士一样,还穿西装!」
这几天吃了那么苦头,我恨不得问候这个董事长的祖宗十八代了。
就在这时,大 boss 登宁似乎与我心有灵犀般,突然回过头来,走到了我的面前,他看着我,温和道,「你是新来的?你叫什么名字?」
「你,你是在问我吗?」我有点错愕,抬头看了他一眼,却猝不及防地与他四目相对。
他的眼睛好亮,就像是一颗璀璨的星星。
方才并未仔细看过他,如今近看,我居然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
目测他三十多岁的样子,身形高大,留着甚是精神的大寸头,额头鬓角处,还有一小块伤疤。
他并没有跟网上讲的那些凶狠霸主一般,脸上写着「爷最大,爷是最狠的」样子,他就连说话都是很温和的,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他一身西装革履,衬得他气质愈加温文尔雅。
「啧啧啧,真真是斯文败类,看着衣冠楚楚的,干的却都是有悖伦常之事。」
虽然我内心这样想着,却也不敢直接讲出来,不然怕是小命不保,先不说他会把我怎么样,在他跟前的王铭,这条狗绝对会把我给整残。
「董事长您好,我叫李佳,刚来这里没多久。」我恭恭敬敬的对登宁说道,不敢有任何造次。
听罢,登宁的眉眼带笑,他伸出手,将我的下巴给轻轻抬了起来,「不错,是个美人坯子,这等姿色,留在业务部屈才了,要不,你去文艺部吧。」
登宁言罢,给了身后的成浩一个眼神,成浩秒懂,点了点头。
13
就这样,我被安排到了文艺部。
成浩看着我,一脸意味深长。
我当时还不理解他的意思,直到后来,我知道了文艺部的女人,都是集团高层的后宫嫔妃之后,才知道他为什么会对我露出那种眼神。
我被登宁看上,在他的意料之中,只不过,他也没想到,我会这么快,就被这头狼给盯上了。
在跟着他来到文艺部之后,我看到了好几个跟我一同被拐到这里来的姑娘。
此时她们正化着超级浓的烟熏妆,在一处角落的聚光灯下直播。
只见一个拼命地扭动着纤细的腰肢,卖弄着风骚,嗲嗲的对着手机说道,「感谢榜一大哥的嘉年华,爱你哟~」
我见此,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不得不说,人家就是有这样的本事,能在这里生存下去,且混的风生水起。
我呢?我笑话人家干嘛?今天的她们,可不就是明天的我?说不定我还比不上她们!
而且,我如果不跟着这些姑娘这样去做,集团的人肯定会想出各种各样的办法来教训我的。
哎,没办法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如今也只能是任人宰割,听悉尊便。
只是,我想的太简单了。
登宁让我来文艺部,可不是就单纯为了让我充人头,做个招揽中国人来嘎腰子的主播而已。
他把我拉进来文艺部,更大的目的就是要睡了我。
不管以后怎么安置我,反正到了这里的新鲜货,他这个大爷是要先尝一尝的,以后把我安排给谁,那是以后的事了。
在与登宁这个死变态交锋之前,我还在乐呵呵的做着「美梦」。
成浩给我安排了个单人间,虽然是铁架子床,房间的空间也没有多大,但这对我来说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起码这里,不像我之前被关禁闭的那个小黑屋一样,有老鼠蟑螂啊什么的,能把人给吓死。
「来这文艺部还不错嘛,起码伙食好了很多,有一菜一汤了,虽然是榨菜和青菜汤,但比起在业务部的日子,这里算是很可以的了。」我心里平复稍许,安慰自己道。
晚上,当我准备在简陋的宿舍架子床上呼呼大睡时,门被人从外面轻轻地打开了。
「谁!」我立马从床上弹了起来,大呵了一声。
我打开灯,定睛一看,发现来者是登宁。
堂堂董事长,半夜偷跑进来一个姑娘家的房间?这是什么死变态?
大晚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我又气又怕,颤颤巍巍的冲他问道,语气尖锐,「董事长,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吗?」
「没事,我就来这里坐坐。」登宁将手板在身后,神色并没有丝毫变化的回我道,看样子是老手,没少摸进姑娘家家的闺房。
「改天吧董事长,我今天不是很累了,需要休息。」我直接对他下了逐客令,我知道他肯定能明白我的意思。
登宁见我这样敬酒不吃吃罚酒,就直接撕下了他的伪善面具,一个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我狠狠压倒。
「李佳,我能看上你,是你的荣幸,你最好给我识趣一点,不然有你好受的。」
「啊!去死吧你!」我冲着登宁大吼了一声。
士可杀,不可辱。
作为一个女孩子,最重要的东西就是贞洁,我可以为了活命,跟着他们搞诈骗拉人头,但我绝对不会出卖我的肉体。
我用膝盖狠狠地顶了他下身一脚,痛得他叫出了声来。
外面的人听到了他的惨叫声,急忙开门进来看,登宁缓过神来,他见我宁死不屈,也恼了,叫人把我拖去了水牢。
14
我终于见识到了陈攀所说的水牢。
水牢是一种牢房,建筑在地底下,周围都是坚厚的石墙,分为两层,上层是个蓄水池,下层是牢房。
水牢的结构,则是一个木头框子。
木头框子扎在水中,一般 5 到 7 根木头棍子为一组,平时都会吊起来,只有关人时才会被放入水中。
里面的水很脏,人站在水中,水位会溢到身体的胸部以上,因为被关进去的人不能坐着,长时间地站在水中,身体就会浮肿或者腐烂,甚至倒在水中溺毙。
我就这样被人推了进去,就因为我不肯和登宁睡。
站在里面,水很冰凉,我的心更甚,我抬头望着月夜星空,悲从中来。
这个时候,我的父母应该在到处发寻人启事,查找我的下落吧。
我也是父母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小公主呀,如果我没有听信坏人的话,我现在应该在家中温暖的被窝里玩手机吧……
被拐来这里之后,我的身体累到了极限,身心备受折磨,如果我在这水牢中死去,估计也会是被他们抛尸野外,草草埋葬吧。
想到我死之后,我的父母,连我的尸体都见不到,我就忍不住哭了出来。
隐忍了太久的情绪,彻底绷不住了。
第二日,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被水浸泡到极限,已经发肿了,随时都有可能倒下去。
就在这时,成浩出现了。
今日的他与往常不同,他的身上穿着军装,腰上还别着一把枪,看样子他等下有事情要出去。
他见我这样,眉头紧锁,一脸担忧,苦口婆心的冲我劝道,「李佳,你就从了他吧,你跟了他,成为了他的女人,可能你的日子从此就能好过起来。」
「你再这样犟下去,你真的会没命的!」
「不用你管!」
我冷冷地剐了他一眼,在我眼里,他与那登宁都是一丘之貉,看似是为我好,实际上呢?谁知道他们脑子里都在想什么歪心思!
「我宁愿死在这里,都不要去跟登宁那个老男人睡!」我恨恨的对成浩又来了这么一句。
成浩一脸冷汗,他是第一次听到别人说三十来岁的登宁是老男人。
不得不说,虽然我平时很怂,但此时此刻还真是个「嘴强王者」。
明明身体都支撑不住了,还能一直爆狠话。
「把她拉上来吧。」说曹操曹操就到,登宁站在成浩的身后,对着手下说道,想必刚刚我说的那些话,他都全部听入耳中了。
成浩听到他的声音,立马起身恭恭敬敬的对他行了个军礼,且低下头,站到了他的身后去。
今天的登宁,没有再穿着他那身一本正经的行头,而是戴着墨镜,穿着花裤衩,一身度假风。
他叫人把我拉上来之后,看着我那狼狈不堪的样子便哈哈大笑,戏谑的说道,「我今天一直打喷嚏,以为是谁在背后说我的坏话呢,原来是你这个小辣椒啊。」
笑完后,他突然脸色一收,一脸认真地问我,「小辣椒,你想不想离开这里?」
登宁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想要带我离开?
15
原来,登宁大 boss 要出去搞事情了。
在缅甸这种地方,贩卖违禁品,都是再正常不过的操作。
登宁就是以这个发家的,在他的身上,还有一个响当当的名号,就是「金三角毒王」。
讲真,如果单看人,真的不知道他是这样子的,因为他的外表真的特别温文尔雅,像那种白面书生。
因为这次走的货比较多,所以他要亲自带上他们的人去验一下货。
我好像听到成浩说过,他的手下有一支军队,具体是怎么样的,我也不得而知。
反正我目前所知道的,关于他的一切,全靠到处吃瓜,八卦来的。
他这次怎么会想到带我出去呢?
是因为他觉得路途遥远,难免寂寞,必须得带上美女,一路吃喝玩乐过去才算不虚此行。
可是带谁呢?自家那几位他早就睡腻了,而以往的那些女人,他也早就厌烦了,没什么意思,早已食之无味。
他左思右想,还是决定带上我这个脾气暴躁,张牙舞爪的「小辣椒」。
带我这个小辣椒多好,路上吵吵闹闹的,这样才爽嘛!
登宁这个变态想到这,就立马过来把在水牢中泡个半死的我给捞了出去,换身行头之后,带上成浩等人就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呵呵,真讽刺,我居然在缅北的山卡拉,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但本以为这次,会是一次比较轻松的旅行,前期却因为我生病而泡了汤,后期因为登宁差点死在了佤邦。
16
前期我的身子特别虚弱,瘫软无力。
因为我在水牢里面泡了太久,嘴唇都冻得发紫了,一路上一直咳嗽不止,神智也不是很清醒,整个人晕晕沉沉的。
登宁见此,眉头一皱,「这身子骨怎么这么弱,水里面泡了一晚就废了?林霄,你看看她怎么回事,病得重不重,还有没有救。」
虽然登宁一副责怪我的语气,但此时也是赶紧叫随行的军医过来给我看病了。
这个时候的他还没有爱上我,充其量就是觉得我性子好玩,不想我那么快挂掉而已。
人生无趣,难得有个可以调剂一下心情的人儿在,何乐而不为呢。
他一直盯着林霄干活儿,林霄顿感压力倍增。
他用听诊器听了一下我的心肺,然后又摸了一下我的额头,在我的腋下夹了一根体温计。
一系列的简单检查后,他如实告知登宁,我得了急性肺炎,所以导致高烧一直不退。
现在这条件,也不能上医院,他们斟酌片刻后,决定让林霄给我开点药治疗一下,至于能不能治好我,他也不知道,只能听天由命了。
幸运的是,当天在得到及时有效的治疗之后,我就不烧了,精神也好了些许。
登宁见此,边惬意地刷着手机短视频,边调侃道,「佳啊,不是我说你,你真的很像个娇贵的小公主,随便浸点水就废了。」
「不得不说,你是我众多女人当中,最没用的一个。」
我看到他那副欠扁的嘴脸,真的是想一巴掌呼死他,但看到他身旁的那堆枪支武器,心中熊熊燃烧的火焰立马就被灭了一大半。
识时务者为俊杰。
我只好满脸堆笑,友情提醒他,「董事长,我不是你的女人,下次用词要注意点哈。」
我知道,在被拐来缅北的姑娘中,我的命运算是还可以的了,起码没有沦为性奴,遭人肆意践踏肉体。
我也知道,登宁他有实力,直接不经过我的同意,而强行要了我,但他没有这么做。
至于他为什么不这样去做,我更知道,他就是把我当成了一只宠物,现在还有点新鲜感,所以愿意花时间来挑弄我一下。
登宁这个人,我觉得他的心理还是有些让人琢磨不透的。
我总觉得他的身上有非常多的故事,这个可能得日后慢慢去了解。
17
我与登宁的关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突发猛进的呢?
这要说到,我们到达了交易地点之后。
因为这次交易的量非常大,所以登宁也带了一大批人马过来保驾护航。
但他还是疏忽了一点,对方老谋深算,这次根本就不是想着来与他达成交易的,而是想要他的项上人头。
为了这次行动,对方还提前了半个月规划,想着这次,把登宁等人打个落花流水。
登宁等人的武力值虽然也算是蛮强大的,但他们亏就亏在,压根不知道对方会来这么一出,所以被打了个猝不及防,伤亡惨重。
在经历过一场恶战之后,登宁拎上躲在角落里,抱着脑袋瑟瑟发抖的我开着车四处逃窜了。
我为什么没有办法把这个画面描述得那么清楚呢?因为当时的我已经吓死了,讲真,长这么大,这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
子弹在面前飞来飞去的,中枪的人应声倒下,吐几口鲜血,再痛苦挣扎一番后死去,这个画面足以让我牢牢记住一辈子。
「成浩他们怎么办?」坐在车上,看到身后没有人再追上来之后,我冲正在开车的登宁问道。
「他们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会保证好自己的安全的,你就放心吧。」登宁言短意骇,无比冷静的回答我。
但这时他的嘴唇有些发白,我才发现他的腿中弹了,不断有血从衣物里面渗出来。
「你中弹了,流了好多血,赶紧先停下来吧,我给你消毒包扎一下!」见此,我对登宁说道。
我是个医学生,虽然还只是读到大二,但最基本的消毒包扎,我还是没问题的。
登宁摇了摇头,「现在还不行,我们还得往前开,到佤邦的地界之后才算安全,现在在这里,如果被对方的人查到了行踪追上来,那么明年的今天,就是咱俩的忌日了。」
在缅甸这种地方,最不缺的就是亡命之徒,他们为了达到目的,能够做到遇佛杀佛,逢祖杀祖,毫无人性可言。
听罢,我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他的意思,我们难得的没有拌嘴,意见统一。
到了佤邦的地界之后,他突然就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一下子就蔫了下去。
这时我才发现,他不仅是腿中弹,腰部也中弹了,流了很多血。
看到他双眼紧闭,一脸毫无血色的样子,我突然有个很自私的想法涌上心头,「这个时候,是逃跑良机,我完全可以丢下他,跑到这边的大使馆去,这样,我就能回家了!」
这个时候的我并不知道,佤邦并没有设立中国大使馆,所以我还抱有那么一丝美好的幻想。
我这样想,也这样做了。
我把昏迷过去的登宁丢在了车上,开了车门之后,拼命地往前跑去,我要逃,我要逃离缅北,逃离宝丽集团,逃离登宁这个变态!
不知道我跑了多久,累到不行了我才停了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为什么已经跑出几公里的我还会跑回去找登宁呢?
嗯……绝对不是因为我良心发现,也不是因为我是什么圣母白莲花,而是因为…我在佤邦这里,居然看到了林霄和成浩等人。
真是倒霉啊!怎么到处都是这些人,气死我差点两眼一翻。
他们正举着那什么枪,到处在找人,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绝对是在找我和登宁。
这个地方不大,我又人生地不熟的,他们这样地毯式搜索,我迟早会被他们抓到。
与其被抓,还不如现在跑回去救登宁,这样还能有个「救主有功,护驾有功」的好名声,回去了他们得念及这份恩情,对我好酒好菜,好言相待。
想到这,我又像一阵风一样,飘回到了登宁在的那个地方。
如果我不回来,这人还是能得救,但我看他现在这状况,等成浩他们地毯式搜索找到他时,他也离奄奄一息不远了。
失血过多和伤口严重感染,哪一个都能要了他的命。
「哎,得亏你遇上了祖宗我,才能保你一命,没那么快去见阎王。」
我边将衣服撕成条给他包扎伤口,边碎碎念道,没有留意到登宁在听到我这番话之后,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在登宁的两处伤口都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之后,满意的拍了拍手。
现在的条件有限,我既没有工具帮他取出子弹,也没有办法找到什么药物治疗伤口,能做的也就只有稍微帮他包扎一下,止一下血了。
我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从驾驶位给推了出去,丢到了后座上去。
得亏我今年年初就拿到了驾照,不然这会儿我不会开车,扛着这位大佬走到成浩他们面前的话,怕是得累死在半路。
我哼着小曲儿,开着小车往前驶去。
几公里的距离,开车的话,还是很近的,一下子就到了。
但是这个时候,发生了一件我始料不及的事情……
18
等我们再到那里时,早已不见成浩等人的踪影,不知他们去了何处,怎么又不找我们了?
我一肚子疑惑,就在这时,我发现了几个凶神恶煞的壮汉,正拿着登宁的照片,四处询问他的下落,我心里一「咯噔」,深感不妙。
我转头看着后座上,已经昏迷过去的登宁,有些发懵。
不是说到佤邦的地界之后就安全了吗?这些人又是怎么回事?还有成浩他们到底去哪里了?!
百思不得其解,看着几个壮汉离我的距离越来越近,我来不及再细究,此地并不宜久留。
为了保住我的小命,我一脚油门踩到底,带着登宁离开了这个地方。
本来车子在公路上匀速前进,并无异常,但车子在开进一片森林之后,好像遇到了「鬼打墙」。
无论我怎么开,都开不出去,一直在森林中兜圈子打转,再绕了好几圈之后,我决定放弃挣扎,免得待会儿车子最后那点油都被耗尽了。
我双手握着方向盘,左思右想,也想不出解决的办法。
我没有手机,车上没有安装导航,登宁的手机密码我也不知道,我们无法寻求外援,与他人取得联系。
得,两人就在这等死吧,我摇了摇头,深深一声叹息。
看到登宁的脸色愈发苍白,生命体征越来越弱,我于心不忍,决定下车去找一下,有没有什么草药给他敷一下,或者口服的,不然他这伤口感染会要了他的命。
下车后,我把他锁在了车上,独自一人去找草药。
布谷鸟在不停地叫着,空灵的声音响彻整片森林,还有一些小动物,时不时的窜出来,绊一下我前进的脚步。
一个人在荒山野岭,说不害怕是假的。因为精神高度紧张,我汗毛都立起来了。
我用手轻轻地擦了一下额头上冒出来的薄汗,接着握紧手中的木棍,颤颤巍巍的往前挪去,一边走一边低头寻找草药。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给我找到了治枪伤、主打消炎的中草药——糯米藤。
糯米藤又叫小拔毒散,可以内服,也可以外用,外用的话,则是将药物捣烂,敷于枪伤处。
看到眼前这一大片糯米藤,我欢喜若狂,赶紧把肉眼所及之处的糯米藤都给拔了起来,放在卷起来的上衣里带回去。
在回去的路上,看到了有野果子,也就随手摘了一些带回去充饥。
「嗯,我这野外生存能力还蛮强的,以后都可以报名参加荒野求生了。」我心想道,回去的路上心情倒是挺轻松欢快的。
到了之后,我打开车门,发现登宁已经发起了高烧。
也是,他的伤口已经发炎了,发高烧也是不可避免的。
但这会儿急也没用,我们现在手头上的物资超级有限,只能是有什么用什么了。
我小心翼翼地将缠在他伤口上的布条给取了下来,再将糯米藤给嚼碎,轻轻地敷在了上面,最后再把布条给重新绑好。
剩下的那些糯米藤,我则是用力挤出药汁,滴进了他的嘴里。
做完这一切,我累得瘫在了车上啃水果补充体力,打算休养生息完毕,就再次尝试驱车,离开这片森林。
19
「阿瑶……不要走,阿瑶……」
登宁烧糊涂了,开始说起了胡话,一直在神志不清的喊着一个女人的名字。
我的眼神骤亮,体内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而起,冲他试探发问道,「阿瑶是谁?」
只是,登宁听不到我说的话,还是沉迷在自己的世界里,一直在低声嗫嚅着阿瑶这个名字。
想必,这个姑娘,也是登宁求而不得的人儿吧,所以他才会在自己最虚弱无助的时候,还在挂念着她。
我脑补完毕剧情之后,打火启动车子,重新出发了。
如果我再开不出去,那登宁极有可能死在这里,他体内的子弹越晚取出,危险系数则越大。
好在这次,我一鼓作气开出了这个森林。
天渐渐黑了下来,车子也快没油了。
就在车子熄火之前,稳稳当当地停在了一户人家的家门口。
这是一家农家小院,里面住着一对夫妻和一个小孩,他们看到我们这辆车子,也好奇的伸过头来瞄,两人还时不时对飙几句缅语。
看到他们叽里呱啦的在那讲一大堆,我都有些发愁。因为我不会缅甸话呀,都不知道能不能跟他们正常沟通。
那个农妇好像是能听得到我内心的声音一般,直接跟我唠起了普通话,看到我有些错愕,她笑道,「看得出来你是个中国姑娘,我也是呢,我会普通话,你可以跟我正常交流。」
「太好了,登宁有救了!」她这一番话,让我高兴得蹦了起来。
在我跟她们讲过登宁的情况,并将登宁身上值钱的奢侈品,手表啊大金链子啊什么的扯下来送给他们之后,他们便同意让我们留宿。
还很主动的帮忙,把登宁扶进了屋里,在得知登宁受的是枪伤之后,他们一脸见怪不怪。
农妇道,「这个地方就是这么乱,我们早就习以为常了,家里还备有一些消过毒的医用器械和药品,不知道你们用不用得上?」
「用得上用得上,太好了!」我对着她连连点头道。
感谢好心人,感谢这位美丽的中国大姐,让登宁有了活下去的机会。
可我高兴劲过了之后,又犯了难。
他们给的工具是很齐全,但没有麻药呀,这会把登宁活活给疼死的吧?
想到这,我龇了一下牙,感觉这种痛苦,以我们凡人之躯会无法忍受。
「别废话,直接动手吧。」不知道登宁什么时候醒了过来,他虽然脸色差得像死人一样,但语气却还是拽得飞起。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直接上手咯。
「没有打麻药,等下会非常的疼,可能会疼到你无法忍受,实在不行你就咬着毛巾知道吗?」
我戴好无菌手套之后,对着登宁说道,他没有说话,只是虚弱地点了点头。
嗯,整个手术过程很顺利,就是病人活生生的疼晕了过去。
我在包扎好他的伤口后,重重地呼了一口气,他算是我人生中,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病人吧。
真是一个敢动手,一个敢让连手术台都没站过的医学生动手,这般信任、和谐程度,不得不说,真是非常难得的医患关系啊。
20
时间稍纵即逝,转眼过去了好几日。
登宁的身体渐渐好转了起来,起码没有再像个死人一样瘫在那里,啥都指望我了。
因为我救了他,他对我的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转变,说话比刚认识他的时候还要温柔不少。
我们穿着农家夫妇的衣裳,坐在小院子里透气儿,可能是因为心情颇佳,所以跟登宁也都打开了话匣子。
登宁跟我说,其实他是中缅混血儿。
他的父亲是缅甸恶霸,什么违法的事儿他都干。
母亲则是被拐卖来的中国姑娘,他记得,在他十五岁那年,母亲就抛下他,喝农药自杀了。
他在听到母亲自杀的那一刻,第一反应不是难过,而是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因为她终于摆脱掉了这悲惨的人生。
母亲的苦,他明白。
她在这个家这么多年,压根就算不上个人,可以说,活得比畜生还不如。
父亲以折磨虐待她为乐趣,对她做了非常多让她痛苦不堪的事。
她曾对着五六岁的他,泪眼婆娑地说过,如果不是因为他还太小,需要人照顾,她会立马去死,不愿以这样的姿态苟活于世。
当时他还处于懵懵懂懂的年纪,并不懂母亲的苦,只是被吓得钻进来母亲的怀里,一个劲的叫她不要死,母子俩人哭作一团。
他有想过要扭转这种局面,但母亲等不到他变强大的那一天了,永远的停留在了他十五岁那一年。
「你父亲对你母亲这么差,那对你怎么样?」我对登宁随口问道。
谁知登宁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突然脸色大变,不再说话。
看到他突然炸毛的样子,我知道我应该是讲到了他的伤心处,或者是触犯到了他的逆鳞。
也罢,他不愿说,那我也没有必要再问下去,自讨没趣。
只是,我真的很好奇,那么天真无邪的一个小男孩,到底经历了什么,才变成了现在这样,像个混世大魔王,不,是混世大毒枭。
21
那几日,我们没有联系其他人,老老实实待在这里养伤。
这些都是登宁的意思,我只能是乖乖照做,没有商量的余地,谁让他是老大,虽然现在是个瘸腿的残障人士,但威力不容小觑,他要是生气来,我不死都得脱层皮。
反正我也不想回去,回去一做错事情就被关水牢,再严重一点,腰子都给嘎掉了,想想都觉得可怕。
我还不如死赖在这里,能快活几日就几日。
想到这,我便将成浩这些人抛之于脑后了,老老实实待在这里。
在缅甸的农家小院待得甚是舒服,登宁身上的伤也有在慢慢恢复。
这人终日拖着那只瘸腿在院子里活动,一会儿摸摸狗,一会儿逗逗猫,日子过得好不惬意。
有一天傍晚,他望着夕阳,突然对我打开了话匣子。
他坐在庭院的藤椅上,闭上眼睛,幽幽地对我说道,「你是不是很好奇,关于我的一切?」
「其实,关于我身上的那些虚名,我并不是很在意,我一直想要的,并不是这些。」
他说,他的母亲去世之后,父亲便将所有的不如意,都发泄在了他的身上,因此,他的身上,有很多大大小小的伤疤。
有一年,无所事事的父亲,迷上了种植罂粟花,于是带着他,搬到了专门种植这种花的村子。
这个村子叫帕林村,是临近丹伦江边的一个深山中的村寨。
这里不通公路,与外界联系也很少,如果是骑摩托车从该村前往掸邦(北部)腊戌市,大约需要在泥泞、崎岖的山间小道上颠簸一天的时间。
这个村寨的村民们,都是以种植罂作为主要的经济来源。
除此之外,偶尔也会种点其他的东西,番薯呀,玉米呀什么的,还会再养几头猪,逢年过节宰来吃。
因为这里土地贫瘠,所以村民都被困在了山寨中。
他们都没有受过教育,所以关于别的营生,他们也都不会。
可尽管是种植罂粟,这种经过加工就变得非常昂贵的东西,他们却还是过不好,日子很困难。
登宁的父亲带着他来到这里之后,钱没挣到不说,还染上了这种瘾。
这种东西具有的危害性,我们都应该知道,沾上了就必定会家破人亡,不得善终。
最终结果也如登宁所料,父亲在某天夜里,因为吸食过量而死在了他面前。
「因为我父亲的这段经历,所以一直以来,我都非常憎恨这种东西」登宁低声嗫嚅道。
「憎恨?那你既然憎恨,又为什么要贩卖这个呢?」
我不解道,屠龙少年,终成恶龙?应该是这样吧。
22
为什么会从厌恶到贩卖这个,那就说来话太长了。
在他父亲去世之后,他便成了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经常有了上顿没下顿,饿得面黄肌瘦,严重营养不良。
善良的村民们于心不忍,发自内心的心疼这个没爹没娘的孩子,便今儿给他送点饱腹的食品,明儿给他塞件避寒的衣物。
就这样,在村民们的共同呵护照顾下,他捱过了人生中最困难的两年,渐渐长大的他,开始有了想闯荡社会,出人头地的想法。
他便告别了大家,背上行囊,独自踏上了人生漫漫征途。
他的第一站,是在缅甸果敢,他还在这里,遇见了他的大贵人,也就是「果敢王」手下的副司令彭英莱。
彭英莱他们并不是什么缅甸政府的军队,而是占了半边山头,自立为王的同盟军。
当时,他们还没有与缅甸政府起冲突,也还没有战败,被瓜分掉势力,所谓一时风光无两。
副司令彭英莱很喜欢他,说他虽然年纪尚轻,却是个有勇有谋的男子汉,因此将他纳入麾下,进行了一系列的魔鬼训练,将他打磨成了一把刺进敌人胸膛的利刃。
从此之后,他就成了彭英莱的得力干将,彭英莱叫他往东击,他绝不会往西打。
说句难听话,他是一只既强悍凶狠,又乖巧忠诚的藏獒。
他们之间的关系,又为何会出现裂缝?这要说到彭英莱的女儿彭芳瑶。
彭芳瑶与登宁是同龄人,她爱穿缅甸的传统长筒裙,还总是将如瀑布般的长发盘在脑后,她笑起来还有两个迷人的小梨涡,眉眼弯弯。
彭芳瑶很喜欢登宁,整天跟在他的身后,甜甜地喊「登宁哥哥」,有什么好吃的,也都会拿来与他分享。
有一种情愫,在这两个情窦初开的少年心中荡漾开来。
登宁也很喜欢这个天真烂漫且无比美好的姑娘,他总是会柔柔地喊她阿瑶,还会默默地为他的阿瑶做很多事儿。
只是,他们这种互动,让彭英莱非常看不过眼。
彭英莱早已对彭芳瑶的婚事打了主意,他想将女儿,嫁给旗鼓相当的另一同盟军司令的儿子,而不是嫁给登宁这种,既没有家族势力,又没有独立军队的毛头小子。
他虽欣赏登宁,却无法接受,一个凤凰男娶他的宝贝千金。
是的,用我们中国的话来讲,登宁就是一凤凰男。
彭英莱很清楚,一个女人下嫁凤凰男,刚开始会觉得很幸福,以为自己嫁给了爱情,但时间久了就会发现,百无一用是爱情,那是最廉价的东西,最后一定是以悲剧收场!
别问他为什么会这么想,因为他就是这样干的。
他就是娶了富贵千金之后,踩着岳父的肩膀上位,最后又把他们给踹了,世上最不缺的,便是负心汉,人性的恶,不可低估。
只是,彭英莱也未曾想到,彭芳瑶早已爱登宁爱得神魂颠倒,甚至愿意为他放弃自己的生命。
是日,缅甸政府突然以缉毒为由,带着一大批人马,进入果敢搜查,还同彭英莱他们的同盟军队发生了非常激烈的战斗。
他们被打得落花流水,节节退败。
在这场战斗中,彭英莱等人还负了重伤。
而登宁为了掩护彭英莱离开,将胸膛暴露在了对方的枪口下。
就在这千钧一刻,本应被安排撤退的彭芳瑶,穿着那身美丽的长筒裙冲了上来,挡住了本要射进登宁胸膛的那颗子弹。
她就这样直直地倒了下去,死在了这弥漫着硝烟中的战场上,也死在了登宁的心里,成了他一生都无法忘记以及释怀的白月光。
在战败撤退之后,因为果敢王已经战死沙场,他旗下的几个手下便分道扬镳,瓜分掉了果敢地区的势力。
他们摇身一变,成为了缅北的四大家族。
而彭英莱他们,则是在果敢地区,唯一一个还手握军权的家族,他们的手头控制着一个边防营。
同时他们还敲锣打鼓,创立了宝丽集团,将重力放到了博彩业和电信诈骗这种灰色产业上。
他们集团的博彩产业则是提供一条龙服务。
一条龙服务指的是,涵盖从 KTV 到酒店餐厅到性交易,还包括高档的珠宝店,为赌徒提供资金的当铺与高利贷,毒品交易等。
23
因为宝贝女儿的离世和在战斗中受了重伤,没有恢复好,所以彭英莱的身子骨变得很差劲,自知时日不多的他,决定把宝丽集团托付给登宁。
虽说他们因为彭芳瑶的事情有了隔阂,但他知道,登宁是个好苗子,他做事有魄力,也够心狠手辣,彭英莱很放心把这些产业交到他的手里,相信绝对不会被经营倒闭。
就这样,登宁被彭英莱推上了「皇位」,成为了宝丽集团的董事长。
登宁一路摸爬滚打走到现在,确实也是付出了常人无法想象的努力。
有这么一句话,「所有的成功都绝非偶然,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如果自己实力不佳,就算天上掉馅饼,怕也是会接不住。
登宁作为宝丽集团的董事长,他深知如若德不配位,必有灾殃,如果他势头太猛,不懂得隐藏自己的锋芒,绝对会引来缅甸政府的打压。
他想出来个好对策,特意成立了社会福利基金会。
一面从事着灰色甚至黑色产业,做出各种十恶不赦之事,一面又是对缅甸各种社会问题,民生疾苦,积极地提供援助。
整出这些花里胡哨的形象工程,来对他们的「业务」进行美化,让很多人上钩,千里迢迢过来被「嘎腰子」。
听罢,我一脸震惊,表示这瓜太大,一时无法消化。
生活在和平美好的中国,搁以前我真的不知道外面的世界会这么乱,动不动就是真枪实弹的打来打去,一个不小心,就原地去世了。
「那别人为啥都叫你金三角毒王?」既然要吃瓜,那就八卦到底咯,我对登宁问道。
登宁用一种关爱智障的眼神,白了我一眼,「我是不是跟你说过,这些都是虚名?都没啥好说的呀。」
「你现在不也挺有能耐么?看你那手术刀利索得飞起,嘎腰子肯定特别厉害,改天回去了我让大家叫你「嘎腰子专业户」都是没问题的。」
……
我一时语噎。
「不过话说回来,我贩毒,也是想帮助一下帕林村的村民们,让他们的生活条件能够好一些。」
「他们种植,我去帮他们提供销路。」
「他们真的太苦了。你肯定想象不到,在缅甸这种地方,这种身处大山的百姓,会贫穷到什么样的地步,衣不蔽体,食不裹腹都是最为正常不过的。」
「所以,你不要心疼那些来这边赌博或者进集团干苦力干诈骗的人,那些人以为缅甸遍地是黄金,欲望太多,所以被反噬了,他们得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一点代价。」
……
我再次语噎,那我这种被拐卖过来的怎么算?也是因为欲望太多,想得到的太多,所以才被人拐来?
算了,不与他扯嘴皮子功夫了,人的受教育程度不一样,再加上思考角度不同,思想上肯定会有所偏差。
三观不同,互相尊重吧。
难得一次跟这变态聊得如此畅快,觉得我们变得像朋友一样融洽。
转眼,便到了我们要离开这里的日子。
成浩来电,说他已经抓到了内贼,也就是害他们这次出行,差点全军覆没的那个人。
我们便告别农家夫妇,启程出发回果敢。
让我意想不到的是,在回去之后,登宁对我的态度又变得特别恶劣,还对我做出了这样的事。
24
回去之后,我发现这个集团的整体气氛变得愈发沉闷可怕。
之前集团底层的人,业绩不达标,或者犯事儿了,都是会被明晃晃的抽打等。
相比这次,算是动静大,雨声稍微小点。
这一次,整个集团的气氛都空前低迷,大家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登宁回来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杀鸡儆猴。
是的,成浩向登宁交代了他们这几日所查到的真相,处理了那日交易袭击了他们的人,也揪出了集团内部的那个「贼」。
那人我并不认识,但可以看出,登宁并不想放过他,想拿他来给我们立规矩。
他令手下将那人拎到大家面前,然后就是绑住他,再拿着一把锋利的刀,一点一点的将他的头给生生割下。
那人从恐惧、尖叫、痛哭零涕,再到死不瞑目,就花了十分钟不到的时间。
那个画面非常恶心,我当场就受不了晕倒了过去,日后每每想起,都会浑身颤栗。
活了这么多年,讲真,这是第一次这么害怕,如果我不听话,下一个被处理的,很有可能就是我了。
这里真的没有什么娇贵的小公主,也没有守护小公主的骑士。
在这里,人命是最低贱,最不值钱的。
钱和权力才是最重要的,谁的拳头硬,谁就能在这横行霸道。
我以为这件事,随着这人的离世而结束,却没想到,这只是个开端,重头戏还在后面。
登宁将集团上下,给狠狠整顿了一番。
没有做出业绩的人,都会被做出相应的惩罚,水牢底下都早已人满为患,被一管又一管的抽出血拿去卖的也不在少数……
我以为凭我们这过命的交情,他会对我宽松些许,却未曾想到,我也没有被轻易放过。
我因为业绩不佳,在网络上没有拉到过来这边的人头,被几个人抓去小黑屋,狠狠地打了一顿,再接着就是被他们拿烟头烫伤……
登宁他们是知道这件事的,我甚至觉得,很有可能是他们示意手下这么去做的。
那一刻,我真的觉得他是个恶魔,他的心肠都是黑的,毫无人性可言,居然会这样去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
他喜怒无常,心情好的时候招呼我过去,让我摇摇尾巴讨他开心,偶尔还会对我笑一笑。
心情不好的时候,则对我特别地差劲,甚至后面还有两次,差点把我给整死在水牢里。
我想回家。
被拐到这陌生的国度之后,我无比地怀念祖国母亲,怀念我的家乡。
于我而言,中国的空气都是香甜的,不像这里一样,乌烟瘴气,一言不合就嘎腰子挑脚筋,每天都活在恐惧当中。
文艺部有一群男人,他们是缅甸本地人。
集团给他们安排的剧本就是让他们自称为 x 军后代,用这一层身份去跟网友们互动,以此来拉进彼此的关系,从而骗取他们的信任,千里迢迢奔赴缅北。
在过了挺长一段这种压抑的日子后,终于迎来了一个对于我们来说是好消息的消息。
在登宁这一波猛如虎的操作下,集团电信诈骗的业绩翻了好几番。
业绩上来了,登宁大爷心情也好了,他发通知下来,说要举办一次大型庆功宴,好好犒劳一下辛苦的大家。
听罢,我连白眼都懒得再翻。
他们这所谓的业绩,这庞大的数额,都是别人的辛苦钱啊!
那些被骗的人,该有多绝望?
我不是圣母心爆发,讲的都是事实,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哦不,他们的钱还真是从大风刮来的。
他们有一整套完整的骗术,一环套一环的,让人防不胜防。
甚至厉害到我都觉得,如果不是我被拐卖到这里,我熟悉这样的套路,我接到这样的电话,也会被骗得团团转。
「骗子的骗术太高明,唯有口袋空空才是最安全的。」我在心里揶揄道,穷到骗子听了都摇头,才是正确的解决方式。
25
转眼便到了举办宴会的那天。
看着大厅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我觉得这次是逃跑的最佳时机。
现场这么多人,他们总不会每个都盯着看吧?我可以假装上厕所,然后找机会偷溜出去。
想到这,我感觉我整个身体都在颤抖,激动万分。
我不会再同情登宁这个变态了,这次我一定要逃离他的魔爪,不择手段,逃离缅北!
然而让我意料不到的是,我口号喊得这么响,却完全没有机会偷溜。
我能想到的,这些老油条早就想到了。
他们在大门口,洗手间,还有酒店的各个出口,甚至是每道窗户旁,都安排了人站岗,不给我们一点点的逃跑机会。
我真的是服了这群人,气急败坏的我,只好在现场喝各种饮料泄愤。
说是举办庆功宴,但我想说,他们这宴会标准,还不如我们农村的那种宴席。
吃的差,但喝的还可以,我把那些五颜六色的酒水饮料都给喝了个遍,不一会儿就打起了饱嗝,想找个地方葛优躺一下。
「董事长和夫人来了。」这时,狗腿子王铭在门口大喊了一声,将我的思绪拉回。
大家纷纷侧目,看向正牵着手,一同迈进酒店大堂的登宁和他大老婆。
看到大家都在热情高涨的鼓掌呐喊,我再次以为自己到了传销窝点,造孽,真是造孽啊!
今儿,登宁的大老婆和两个小老婆都到场了。
我躲在角落里,肆无忌惮的将目光放在这几个女人身上。
八卦是女人的天性,尽管我如今身陷沟渠,但也阻挡不住我内心正熊熊燃烧而起的八卦之心。
今天不止是集团的人在,登宁还约了一些比较重要的大人物来。
此时这几个女人,都在举着酒杯,满脸堆笑的替登宁交际应酬。
我认真看了看,觉得她们三个,都是很传统的缅甸女人长相。
皮肤偏黑,鼻子微挺,笑起来牙齿很白,且三个都是穿着传统长筒裙。
反正我是觉得,她们长得没有我们中国的姑娘好看,衣服方面,也远远比不上我们的汉服,还有各式各样的少数民族服装。
「那个登宁不是说他的白月光是阿瑶吗?整天阿瑶阿瑶的叫,也没见他少勾搭女人啊!」
我一脸鄙夷地看着,此时正当着几个老婆的面,光明正大的跑去拈花惹草的某人。
不得不说,渣男真是不分职业,也不分种族啊!
「几位夫人好看吗?看够了没有?」成浩不知道什么时候,像个幽灵一样飘到了我的身后,结结实实吓了我一大跳。
我被吓得直喘粗气,恼火得一直在动着嘴唇,无声问候了几遍他的祖宗十八代。
成浩将我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却也只是笑了笑,一直盯着我看,没有再开口说话。
我被他盯得发毛,浑身不自在了起来,「大哥,你有事说事啊,干嘛一直这样盯着我,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啊,今天心情好,想跟你聊聊天。」
「你是不是很好奇,董事长跟三位夫人的故事?我可以告诉你呀。」成浩一本正经的说出了这番话。
「呵呵,不用了,我并不关心他们的那点破事。」我假装不感兴趣的回道。
虽然我内心非常躁动,很想吃瓜,但我觉得成浩今儿这么好说话,八成有诈,我被这些人整怕了,不敢轻易相信他们的话。
「我可以告诉你,保证不会套路你。」成浩看穿了我的小心思,对我补上了这句话。
听罢,我破防了,立马凑上前听他说了起来,边听边变脸,一会儿目瞪口呆,一会儿无语至极,又一会儿摇头叹息。
26
成浩说,登宁在接手彭英莱的事业之后,就娶了现在的大夫人。
也可以说,他们是家族联姻吧,商人之间,只谈利益,不谈感情。
为了利益,他们二人经常会在公共场合大秀恩爱,维持好表面形象。
就比如这次宴会,登宁虽然对外宣称是犒劳集团员工而举办的宴席,但明眼人一下子就能看出,他们目的并不在于此,而是想借着这股东风,与其他大人物,达成某些交易。
为了这次的交易,登宁还使出了杀手锏,便是让他几个夫人去替他应酬。
所谓应酬,并不是像我们看上去的那么简单,不是在这种公共场合,把他们哄得心花怒放便可以了的。
宴席结束,好戏才会真正开始。
是的,登宁为了利益,可以将老婆送上别人的床,亲自给自己戴上一顶绿得发光的帽子。
他的想法是,反正这几个女人,也是他已经玩腻的了,他用大把金钱供着她们,让她们衣食无忧,终日吃喝玩乐,她们也是要付出一点代价的。
听罢,我一阵咂舌。
不得不说,这些人的三观真的很感人,果真应了那句话,「只要我没有道德,你们就绑架不了我。」
「哦对了,那他是怎么娶到的二老婆和三老婆?也是因为利益吗?」我突然想到这一点,便直接对着成浩问了出来。
成浩回答我,并非如此。
他说,其实这两个夫人,都长得很像阿瑶,就是登宁心上的那个白月光。
因为登宁始终无法释怀,无法忘记这个女人,所以他只能找到她的影子来代替,好抚慰他受伤的心灵。
「那为什么得到了,又这么不珍惜,还要将她们送上别人的床?」我不解道,菀菀类卿也不带这么玩的吧。
不过像登宁这样的人,就算是阿瑶没死,两人结成连理了,他也不会珍惜的。
阿瑶好就好在,她死在了登宁最爱她的时候,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拥有了便会有恃无恐。
看到我如此忿忿不平,成浩嘴角一勾,「这两个夫人,跟阿瑶的区别,就在于她们的出身截然不同。」
「阿瑶身世显赫,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而这两位夫人,则都是在果敢老街的红灯区长大的。」
她们是两姐妹,没有父亲,母亲是妓女,在母亲的耳濡目染下,她们也早早就下了海,每天与形形色色的男人打交道,一双玉臂千人枕。
她们和阿瑶,可谓是云泥之别。
登宁得到了她们,却也还是忍不住嫌弃她们的出身,时不时就会因为业务上的事儿,让她们出去应酬,物尽其用。
听到这,我开始有些晕乎,那些酒水的后劲太大,这会儿我已经有点站不稳了,「成浩,我可以先回宿舍吗?我有点顶不住……」
话音未落,我便跌到了成浩的怀中,晕死了过去。
待我再次睁开眼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
我发现自己正一丝不挂的躺在一张白色大床上。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对这个陌生的地方一脸蒙圈。
我的头开始发疼,感觉脑子断片了,怎么想都想不起,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我眉头紧蹙时,登宁裹着浴袍,从洗手间出来了,看到他的那一刻,我感觉我的世界瞬间崩塌。
疲软的身子和床单上的那一抹红告诉我,我昨晚被登宁侵犯了。
我手足无措的用被子裹住自己单薄的身子,闷闷地哭了一场。
登宁见此,「嗤」了一声。
在他眼里,睡个女人就跟刷牙洗脸一般自然,压根不值一提。
接着,他便自顾自地换好衣服扬长而去,留我一人默默在床上,消化自己的情绪。
当然,门口有人看守着,压根不可能给我有逃跑的机会。
我恨死了这个人渣,恨不得一枪崩了他。
但我也明白,现在的我,并没有任何能力与之抗衡。
我默默擦干眼泪,心中有了主意,眼神开始发狠。
在这里,只有足够强大,才能保护好自己,尊严才不会被人轻易践踏。
我必须要崛起强大,才能站在食物链的顶端,成为制定游戏规则的那个人。
这样也才能够,亲手终结登宁这个狗男人的性命!
27
年轻和美貌,是我当下最有力的武器。
趁着登宁现在对我还有点意思,我决定要不择手段拿下他。
回去集团之后,我便主动地舔着个脸去找他。
男人对于主动投怀送抱的美女,一般都不会太拒绝,特别是他现在还没有完全得到我的情况下。
面对我的谄媚讨好,他甚是欢喜,还决定带我出去做生意。
「又要出门?」我心里暗叫不妙,上次跟着他出门,就遭遇了这么多不好的事,我有预感这次也不会很顺利。
但他正在兴头上,可管不了那么多。
于是,我又被强行的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在路上,登宁对我说,这一次,我们要去做的是「正经生意」。
我们要去缅北的克钦邦帕敢镇上的玉石矿区,去那边买玉石料回来转手卖。
直白点讲,就是充当中间商的一个角色,集团低价买进这些矿区的玉石料,再稍微处理一下,高出好几倍的价格卖出。
他说,等完成交易之后,他再顺便再给我挑些好的手镯料。
我先前有所听闻,缅甸这边的玉石料很便宜,水色也很足,所以听到登宁说要给我买,我的嘴角还是止不住微微上扬了一下。
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这些好东西。
到了之后,登宁带几个手下,去与矿区的工作人员交涉,他让我跟在他身后录视频。
起初我很迷惑,但后面拍完之后,我才真正的明白他的意思。
他带我来这边,最大的目的还是想我录制剪辑一条廉价买卖玉石的视频,上传到网上去,好吸引到人来这边。
其实缅甸本地人在集团里工作,可能还会好一点点,他们只是工资低了些,换算成我们那的钱,大概是只有 2000 的月薪。
他们只要不是得罪了大佬,不会轻易被嘎掉腰子。
在这里,人分三六等,我们是最下等的,任谁都可以来欺负践踏。
他们会在我们面前各种嘲笑讥诮,说我们都是傻子,大冤种,像个智障一样,轻而易举的就被骗来了。
听到这些话,我真的特别气愤。
如果不是因为我们一直被监控着,我真的好想在网上发一句,让大家谨防诈骗,不要来缅北的话。
在这边的年薪,可能都比不上我们那边发达地区的月薪,生活水平也非常差。
我被拐到这里之后,因为整天清汤寡水的,瘦了十几斤,脸颊都开始有些凹陷,瘦到变形。
吃吃不好,睡睡不好,每天都还会因为业绩不达标而挨打。
登宁在跟人谈完之后,看到我愣在那里发呆,就主动上前搭话,「你别小看这些玉石,如果我们运气够好,那我们真的就发财了。」
「看看吧,如果可以,到时候我给你奖励。」登宁为了让我开心,还特意加了这么一句。
呵呵,这人真有意思,「缅甸霸道总裁爱上我?」
算了吧,这种爱太病态,太让人窒息。
「搞定,我们可以打道回府了。」
半晌,登宁命人,将这些玉石装上车之后,主动搂着我的腰往车子后座位走去。
我皮笑肉不笑的看了他一眼,接着将他的咸猪手轻轻地给拿了下来,我嫌他恶心。
在回去的路上,我的右眼皮一直不停地跳着,总感觉会出事。
果不其然,我们还没出矿区,便发生了大规模崩塌事故,我们的车子当场被砸变形,随即一阵泥沙袭来,将我们瞬间淹没……
28
被泥沙淹没之后,不一会儿我就因为缺氧而昏迷过去,待我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医院。
我一睁开眼,就看到一大群媒体记者蜂拥而至,将话筒对准我,打了我个措手不及。
通过她们这铺天盖地的询问,我才知道,原来这次的矿区崩塌事故,死了挺多人,绝大多数都是在矿坑内,靠捡拾翡翠矿石为生的普通百姓。
这次的事故比较严重,所以引起了社会上各界人士的注意。
媒体记者们意识到,这是一次大热点新闻,就来各种蹭热度,对每个被救出且清醒过来的人进行采访报道。
在一阵唏嘘之后,我突然反应过来,意识到,这次是一次非常难得的机会,我可以通过媒体发声求救,也许这样,我能有机会回到家乡。
不不不,第一,我还不能走。我现在走了,那这段时间的罪都白遭了。
我遍体鳞伤,而坏人逍遥法外,活得潇洒又自在?
不,我不甘心。我必须要让坏人,得到他应有的惩罚!
我无法改变这里的规则,救不了别人,但我可以做我想做,且能做到的。
冤有头债有主,我拼死也要把宝丽集团这里的水给搅浑。
第二,我想了想,缅甸这边的媒体,不一定会替我发声,毕竟,她们应该是不敢跟宝丽集团的领导人对着干的。
我现在这样歇斯底里的求救,不但不会被解救,之前所做的一切,也都功亏一篑了,登宁绝对不会再留着我这个叛徒。
登宁就是那种他可以很爱你,下一秒也可以直接拿枪崩了你的人,他的狠戾程度,超乎人的想象。
想到这,我心一横,便将媒体随意敷衍了过去,成功错过此次机会。
我跟登宁一同被泥沙掩埋,我得救了,他应该也是如此。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登宁这种渣滓,我相信他不会这么快就挂了的。
我在打发掉那些记者之后,果不其然,看到了集团的人,站在病房门口那里监视着我。
还好我没有铤而走险,不然我真的会死得很惨很惨。
我之前有见过一个姑娘被挑断脚筋的,她痛苦的呻吟声,令我久久无法忘怀,心有余悸。
在医院休养几日后,我又跟着登宁一同回到集团。
我依然是正常上工,在视频软件上拍拍视频啊什么的,并做好粉丝维护工作,看到谁有想要来这边的苗头,我就赶紧给 ta 发私信。
反正就是广撒网,看哪个会中招吧。
这天,我在网上发布视频之后浏览评论,发现风向不大对。
大家没有再像以往那样,说很羡慕我们这边岁月静好的话语了。
他们都在冷嘲热讽,说我们是骗子,还把我们行骗的那些套路给全部讲了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我满脸疑惑,于是在得到上级领导批准之后,当着他的面,拿着手机刷了起来。
花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的时间,我终于搞清了此事的前因后果。
原来,是我们文艺部有个本地员工,有一次发视频时,不小心把别人被嘎腰子的声音给录进去了,我听了一下,那个声音确实很清晰。
他这一条视频,经过不断的发酵,引起了很大的风波,集团召开紧急会议,想办法对此事进行危机公关。
是的,这么大的舆论风波,如果我们没有完美的公关过去,那会很影响我们的业绩。
最后领导们决定,让我们统一发澄清声明,说什么不信谣不传谣的,反正就是给一篇稿子给我们拿去背。
而那位男同事,虽然他捅了这么大一个篓子,但万幸他是缅甸人,所以集团的就走了个形式,小小惩戒了他一番了事。
我们接下来最重要的工作不是如何对付自己人,而是如何化解这次公关危机。
在我们发完澄清视频之后,果不其然,底下的评论还是不堪入目。
其中有一条,引起了我的关注。
那人直接说出了我的名字,还说出了我的详细家庭住址,最后说我父母一直在找我,我的爷爷也因为我失踪的事情,焦虑过度而去世了。
看到那条评论,我整个人震撼不已,久久未能缓过神来。
我点开她的主页,发现她还发出来了我家里人的现状视频,望着那一张张久违的面孔,我鼻头一酸。
再接着,我刷到了警方对我们的这一系列举措,做出的相关回应。
其中一条便是,把我们的身份证号等资料挂到了网上,呼吁我们尽快回国投案自首,否则将以销户处理。
一连串的打击,让我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弦彻底断了,我毫无形象的在工位上崩溃大哭。
谁能理解我心里的苦?
我居然从一个「受害者」,变成了一个「施暴者」,还变成了一个诈骗犯。
我也想回去呀,但是我回不去,我能怎么办?千言万语堵在心上,无法与人诉说,我深感绝望,心如死灰。
从此,我成了有家不能回的孩子,我从一个前途一片光明,未来可期的大二女学生,变成了没有户口的诈骗犯。
就算是我侥幸逃离缅北,回去之后,等待我的不是家里的热炕头,而是冷冰冰的手铐。
我没有退路了。
这一切罪恶的来源,都是因为宝丽集团的这些人,成浩,登宁,王铭,我一个都不想放过!
人在弱的时候,坏人最多。如果你足够强大,那么就没人能使你委屈。
事已至此,我一定要争气,一定要用实力将这些人,狠狠地踩在脚底下,让他们感受一下,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29
为了达成目的,我开始蓄意接近登宁的大老婆,也就是那个自身实力与登宁旗鼓相当的女人。
如果我能将她拉拢到我这边,一起对付登宁,那必然会事半功倍。
通过几次接触,我发现,她长了一副精明相,却没有什么脑子,是个名副其实的绣花枕头。
登宁说什么,她都会乖乖照做,登宁娶小老婆,她还主动帮忙打点婚礼,完后还帮登宁管理这几个小老婆。
通过与她几次交谈,我还无意发现了一个大秘密。
她这么顺从配合登宁,是因为登宁允许她与她的旧情人继续苟合。
正如我预想中的那样,他们这段婚姻,一直都是各玩各的。
我在发现这个秘密之后,跑去问成浩,起初他并不愿意回答我,但耐不住我各种软磨硬泡,便将此事悄悄告诉了我。
他说大夫人在与登宁成婚之前,是有一个男朋友的,并且两人早已私定终身,大夫人还为那个男人流过一个孩子。
因为这次流产,还导致了大夫人从此不能生育。
这些事儿,大夫人的娘家人都知晓,但他们为了利益,还是不管不顾的选择了商业联姻,将大夫人强行许配给了登宁。
登宁对这些事儿或多或少也是知晓一点的,但他也没什么所谓,他想要的是至高无上的权力,不是这个女人。
如果他让这个女人遂意,这个女人便能对他死心塌地,又有何不可?
于他而言,世上已无阿瑶,那么娶谁都一样。
听罢,我摩挲着手掌,心中有了主意。
要如何去整垮登宁,我尚未有详细的计划。但要如何去成为四姨太,我心中则已经有了个大概。
第一步便是接近他的大老婆,然后利用她上位。
对于他们这种畸形的婚姻关系,我能钻的空子很多。
比如说我可以先礼后兵,我先去跟他的大老婆示好,结交为好友甚至更亲密的关系,再让她去做登宁的思想工作,娶我进门,做他的第四房。
如果她不乐意,那我就拿她和旧情人苟合的秘密来要挟她,她不配合我,那我就公诸于众,能给他们添点堵也是极好的。
当然,后面那个方案,是最差的结果,应该不会走到这一步。
话说回来,我为什么没有直接去求登宁收了我呢?
因为登宁这人属实花心,他睡过的女人一只手都数不过来了,但他也就娶了三个。
具体的原因,之前成浩也跟我说过了,一个是因为利益捆绑,二个是因为菀菀类卿。
其他的他都只是玩玩而已,秉着概不负责的态度到处发浪。
我跟那些女人一样,啥优势都没有。
我虽然姿色尚可,但我既没有优渥的家境,也长得不像阿瑶,所以我只能是另辟捷径了。
登宁的大老婆叫玛蕾,性子懦弱,唯登宁是从,只要不动她的情人,登宁说什么便是什么。
而登宁这人很是奸诈狡猾。
他在得知,我总是有意无意的探玛蕾的口风之后,直接就不让玛蕾来公司里玩了,断掉了我们的联系。
我只好想其他法子。
比如说今儿,我跟部门的人说,玛蕾有东西落在我这里了,我要给她送过去。
在取得领导同意之后,我就在有人监视着的情况下,走进了登宁的家。
我见过缅甸的贫民窟。
贫民窟的街道上,到处都是垃圾和粪便。
流经社区的河流,散发着难闻的恶臭味,水里也充满了垃圾,老鼠蚊子满地窜。
这里没有垃圾处理系统,也没有下水道,只要一下大一点的雨,这里就会被淹没,变得一团糟。
贫民窟的晚上更为可怕,不同帮派之间经常打来打去的,特别扰民,也非常危险,女孩子根本不敢天黑出门,否则很容易被性侵。
对比贫民窟,登宁的家,真的让我目瞪如铜铃,惊得说不出话来。
我们古人有句话:书中自有黄金屋。
书中有没有黄金屋,我们暂时先不讨论了,因为我今儿见到了真实的黄金屋。
登宁这里所有的家具都是由黄金定制而成的,黄金衣,黄金包包,黄金餐具……这些金灿灿的东西,差点就亮瞎了我的眼。
我赶紧压抑住,把他们的黄金垃圾桶给顺走,拿去卖掉的想法。
我上前将玛蕾落在公司的东西,恭恭敬敬的递还给了她,并趁这次机会跟她畅谈了一番。
在公司不敢说的话,在这里我都讲了出来。
玛蕾虽然有些傻气,但她在听到我想做四姨太的时候,眉头也皱了起来,「登宁刚开始娶我们几个的时候,是有相关的法律规定的,可以一夫多妻。」
「但是这一条规定,好巧不巧的,刚取消没多久,现在都是一夫一妻制了,你这……让我有些为难。」
「要不,你去跟登宁沟通吧?如果你们是真爱,那么他一定会不顾一切来娶你的。」玛蕾上前握住我的双手,给了我一个鼓励的眼神。
我嘴角一抽,一时语噎。
绕来绕去,最终还是得去讨登宁大爷的关心。
自从经历了矿区崩塌事故之后,登宁明显就对我冷了下来。
他可能多多少少有些想法,觉得我是个不祥之人,在集团一见到我就赶紧绕路走。
我该怎么办呢?
再这样如蝼蚁般在这里待下去,我可能不出一年就暴毙身亡了,这里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思路一下子就走进了死胡同,想不出办法的我,晚上躺在那张架子床上无声落泪。
被拐来这里之后,身子脏了,人的精气神也被毁了,每天都是在浑浑噩噩的过着。
家回不去就罢了,大家还把我当成了炸骗犯,每天网上人肉我的各种信息,再来攻击辱骂我。
甚至有些过分的人,还跑到了我的老家去,指着我父母的鼻子破口大骂,说她们怎么生了这种女儿,坏事做尽,丧尽天良!
越想越难受,我躺在床上一夜无眠。
30
第二日,当我到部门时,看到小伙子纳北早就开始上班了。
他就是先前因为在网上发,有人被嘎腰子的声音,在网络上挑起了一系列事端的那个人。
我翻了个白眼,从他面前走了过去,他看到我这样,也气不过,用缅语骂了我几句。
我见此,一时情绪上头,便不管不顾的跟他大吵了起来,将我脑子里所知道的难听词汇,通通给说了个遍。
他也恼了,他冲上前来,把我狠狠给揍了一顿,拳头如雨点般落到了我的身上,我被揍趴下,倒地不起。
我躺在地上,眼泪控制不住,如决堤的洪水一般落下,但嘴皮子依然还是不饶人。
「有本事你把我打死,你今天没本事打死我,明天我就一定会杀了你。」
纳北听到这话就更愤怒了,真的就要上前来把我打死。
他打算先斩后奏,把我打死了再说,反正我只是个没有任何话语权的中国人死了便死了,拉出去丢在野外,再跟部门的领导说一声就可以了,不足以引起高层的重视。
就在他欲再次挥动着拳头过来时,及时出现的成浩冲上前,一脚将他给踹倒在地。
接着他赶紧抱起脑袋已经被打出血的我,往外面走去。
走到半路,他觉得还是很不解气,就又抱着我冲回来,补踹了纳北几脚,「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你给我等着,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他还叫围观的人将纳北给绑了起来,丢进了水牢,「你们先看着,别让他这么快死了,等我回来再好好收拾他!」
言罢,他抱着奄奄一息的我直奔医院。
我对成浩这人并不是很了解,先前只是觉得,他是登宁手下的一条狗,忠诚且无畏,登宁让他做什么,他便去做什么。
但此时对他,则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众人皆说他坏,但他对我,好像也没有那么坏,我总觉得,在他的身上,藏有着巨大的秘密。
到了医院之后,他才向打电话,向登宁汇报了这件事。
登宁没什么反应,就只是说将纳北交给他了,他想怎么处理,便怎么处理。
还有关于我,登宁就一句话,别让我给跑了就成。
这个男人没有心,对人忽冷忽热,恶劣至极。
「成浩,我想当登宁的小老婆。」躺在病床上,我直接将这话对着成浩讲了出来。
成浩愣了一下,半晌后,问道,「你确定吗?当他的小老婆,你要付出很多东西。」
「你在得到一些东西的时候,也会失去一些东西,具体的你可以参照一下那三位夫人。」
「嗯,我确定。」我朝成浩笃定的点了点头。
成浩听罢,将拳头捏紧,随即又一松,「既然你心意已决,那我帮你,四夫人。」
他继续说,登宁是个商人,如果我想成为他的四姨太,就必须要让他知道我的价值所在。
依他对登宁的了解,登宁从不养闲人废人。
登宁的女玩伴到处都是,要脸蛋有脸蛋,要脑子有脑子的女人更是一抓一大把,但没有几个能够成功嫁给登宁的,因为登宁的心眼子起码有 10086 个。
别看他平日这般随和客气,要知道他肯定是有一定的本事,才能够坐到这个位置上。
「我明白你的意思,那我应该怎么做。」我对成浩问道。
成浩思索片刻,答,「我有办法能帮到你,但具体怎么做,得看你自己。」
我点头允诺他,如果我能成为登宁的四姨太,那我一定少不了他的好处。
我问他想要什么,他说没什么想要的,因为他现今拥有的一切,早已超越同龄人,他已经很成功了。
我看着他那张俊俏无比的脸,很好奇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他到底想要的到底又是什么。
在我神游之际,他向我泄露了内部机密。
他说最近登宁正因为一个重要项目头疼,一直协商不下。
如果我能帮登宁解决这件事,再加上他的各种耳边风,我应该就能够成功上位了。
成浩说的这件棘手事,并不难解决,无非就是我豁得出去,去陪那边的人睡一晚的事儿。
现在对自己不狠,以后命运就对我狠了。想到这,我便采纳了成浩的建议,把自己当成筹码,送到了对方的床上。
就这样,我帮登宁搞定了这个大项目,他也就顺势而为,将我给收了,成为他的四姨太。
虽说现在缅甸这边,都是一夫一妻制了,但登宁的地位摆在那,他的规矩就是规矩,他说什么便是什么。
他想纳妾,大家都还得笑着帮他张罗。
就这样,我的地位立马水涨船高了起来,大家都开始从肆意欺辱我,到对我恭恭敬敬。
尤其是王铭这个狗腿子,隔大老远看见我,都会谄媚十足的大喊:四夫人好。
31
在如愿成为四姨太之后,登宁给我在缅甸弄了个合法身份,他问我,要改成什么名字,我思索片刻,回他,「嘉茵」。
从此以后,我就不再姓李名佳了,而是缅甸姑娘嘉茵。
虽说我偶尔还会在网上发发视频,但我也没有再留在文艺部干活了,登宁给了我一家酒店,说给我自己管理。
我笑着接受了,但心里明白,他还没有怎么信任我,所以并不放心把集团的股份分到我手上,也没有让我参与到管理层,而是给了一家酒店,将我打发。
我付出了这么多,得到的还远远达不到我的预期效果。
是日,成浩说他和登宁要回军区办事儿,估计要在那边待上一段时间,我赶紧抓住机会,让他们带上我。
登宁坐在越野车上,看了我一会儿,那双深邃的眼睛,似乎要把我盯出个洞来,半晌,他才对成浩说道,「把她拉上来吧。」
我雀跃万分,赶紧屁颠屁颠地挤上了他们那辆车。
一路上,三人都沉默不语,气氛出奇尴尬,我坐如针毡,对成浩挤眉弄眼,不知道他能不能 get 得到我的意思:到底还有多长时间才能到?
事实证明,我与成浩毫无默契可言,他看到我的眉眼一直动来动去的,就直接问了出来,「四夫人,你没事吧?还是眼睛进沙子了?」
……
我语噎,翻了个白眼,便往后一躺,闭目养神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登宁毫不留情地将我拍醒。
刚下车,震耳欲聋的训练声便传入了我耳中。
我顺着声音的来源望去,看到了一群穿着军绿色的男人,正在操场上舞刀弄枪。
「一群瘪三,穿的啥衣服,丑死了。」我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他们一遍,但也仅仅是在心里吐槽,如果讲出来,可能我就是竖着来,横着走了。
哎,明明都是一样的绿色,为啥他们穿着就那么丑?还是因为我讨厌他们,所以怎么看他们都觉得是丑的?
此题无解。
就在我出神这会儿,那些士兵就已经整理好队列,朝登宁和成浩敬了个礼。
我认真的看了一下他们的长相,差不多都是传统的缅人长相,虽帅气不足,但也不缺阳刚之气。
接着,登宁便和成浩等人忙正经事去了,让人将我带到住处。
普通的士兵,统一配置都是铁架子床,之前那个纳北等人,偶尔也会过来这边录视频啊什么的。
而我则好一点,他们将我安排到了招待所住,配置跟在外面普通酒店差不多。
我突然想起来,好像已经很久没看到过纳北了,不知道他是不是被成浩给秘密处理了。
不过也没啥好问的,那人凶狠至极,平时嘎腰子手法那叫一个好,别人越疼,叫得越凶,他便越兴奋。
我只能说,天道有轮回,苍天饶过谁?
嘎腰子之人,腰子也必然会被嘎。
他死得越惨,我越要拍手叫好,这是他应得的报应。
32
在这边待了几日后,我也打探到了不少军情。
比如他们的军队经费,全都是由集团提供的。
而集团的资金来源,我们就都很清楚了,都是靠不正当的手段得来的。
除此之外,我还了解到,他们现在,时不时还是会跟缅甸的政府发生冲突,兵戎相见。
政府军那边,一直都视他们为眼中钉肉中刺,无奈实力不够,所以没有办法将这个毒瘤,一下子给拔除掉。
听到这,我的思路也愈发清晰了。
我如果想要掰倒登宁,必然需要寻求外援。
而与登宁对立的政府军,于我而言,无疑就是最强有力的帮手,也可以说是以魔法打败魔法。
不过,以我现在的能力,人微言轻,断然不能凭一己之力挑起战争,和帮助政府军去打败登宁,我必须要先冷静下来,积攒足够的实力,和搞清楚这里的游戏规则。
只有摸清楚这里的游戏规则,我才能化被动为主动,掌握话语权和成为这场游戏的主宰者。
我觉得登宁的军队以及集团对其的各项支援相辅相成。
他有权有势、多财多金,还有一个这么强大的军队。
我只能说,别人穷极一生都得不到的东西,他都得到了,可谓是到达了人生巅峰。
这些东西,也正是他的势头这么猛,无坚不摧的一个重要因素,想要对付他,还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儿。
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唯一一次对他下死手的机会,我却选择了救他,真是愚蠢至极,每每想起,我都恨不得狠狠扇自己两巴掌。
罢了,当时也不知道,这人会如此狼心狗肺,这么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
我再后悔也没用,总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33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都跟着登宁待在军营里。
他们每天都挺忙,不是在开会,就是在搞训练。
据说接下来会有大事儿要发生,我很好奇,却又不敢明目张胆的八卦,毕竟这也算是他们的内部机密。
在这里时间长了,登宁怕我无聊,便会抽空,带我去野外搞个烧烤啊什么的小活动。
我偶尔会穿着他们为我量身定做的军装,在网上拍拍小视频,消遣一下时间。
看到网友们评论我甚是英姿飒爽,巾帼不让须眉,我也由衷的感到高兴。
登宁还送了我一把精致小巧的手枪,他说接下来我应该能派上用场。
不奢望我能上战场杀敌,唯一的要求便是我要保护好自己,不要拖了他们的后腿。
面对着他的一番苦口婆心,我内心真的是说不上来什么滋味。
感觉这人亦正亦邪,一会儿好得不得了,一会儿又毒到不行。
我甚至都怀疑,他是不是有精神分裂症?!
当然,这些我只敢在心里想想,作为一个嘴强王者,压根不敢把这些话放到明面上讲出,不然怕是小命不保。
「要打仗了。」有一天,成浩突然这样对我说道,我心里一咯噔,有些失措。
他还说,这次并不是跟政府军打,而是跟另一个山头的,在抢夺一个很大的矿区,谈不拢便只能用武力解决了。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他们这次,亦是为自身利益而战。
如果能攻下这个矿区,那宝丽集团的整体经济水平,便会上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听罢,我还是有些懵圈,我问成浩,这是金矿还是银矿,这么值钱?
成浩摇摇头,「你应该知道,缅甸是宝石之国吧。在我们这边,除了翡翠以外,各种宝石、琥珀也是顶尖货。」
「我们这次要争夺的,就是红宝石矿区。」
「哇,宝石……」听到这,我眼睛都直了,也就明白他们为何会如此大动干戈了。
我的内心既兴奋,又很忐忑,因为我趁他们不注意,偷偷联系上了中,国的警方……
我能否利用这次机会,顺利与警方里应外合,捣毁这个犯罪窝点,顺利逃离缅甸,回到中国?
34
因为要抢矿的事儿,他们无暇顾及于我,让我钻了空子。
我们有通讯工具,但平时都是在集团的层层严密监控下使用。
因为我现在跟着登宁来了军区,所以他们允许我个人随身携带,但手机里所有的数据都会上传到他们的云端。
富贵险中求,命亦如此。
我想到了一个法子,就是将手机开启分身功能。
我不大懂如何操作,但我想着,手机分身之后,应该是宛如新机的,所有的数据、账号都不一样。
刚开始操作时,因害怕在房间里不安全,有人会突然闯入,所以我双手紧紧捏着手机,来到了厕所。
我一路上只听见自己心脏「噗通噗通」地跳着。
我颤抖着打开手机,在短信那里,输入了我妈的手机号码,以及向她发出求救信息。
在境-外发送国际信息,其实也不难。
在编辑好短信内容后,在发送号码处输入:国际代码(00)+国家代码+用户号码,就可以发送这种国际短信了。
对于此操作,在业务部门待过一段时间的我,早已熟门熟路。
在点击发送的时候,我感觉我的心脏都跳到了嗓子眼处。
直到这条短信顺利发送出去,我才像被人抽去了力气般,瘫软在厕所的地板上。
很快,我妈便回信息了,她很激动,但也不敢贸然给我打电话,生怕会因此害我丧命。
她在确保我还活着的情况下,将我们那边警方的联系方式发给了我,她觉得我一定用得到。
我们娘俩已经很久未见了,这是我失踪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跟她取得联系,我妈的冷静克制,让我由衷佩服。
很快,我便联系上了那位叫林子亦的警官。
他在了解到我的遭遇之后,表示这个跨国犯罪团伙,他们早就盯上了,但一直都没有办法解决。
关于我的情况,他们会上报上级领导,让我不要紧张,先稳住心态。
我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忙不迭地答应了他。
就在这时,门口一直有人在敲门,催促我出去。
我赶紧将手机里的所有短信记录删除,再切换回原来的手机模式。
同时,林子亦的电话号码,我已背得滚瓜烂熟,牢记于心。
出去后,发现来者是许久未见的登宁,他神情复杂地看了我一眼,警惕发问:「佳佳,你在里面那么久做什么?」
「肚子不是很舒服,所以蹲得有点久。」听罢,我故意揉着肚子,慢悠悠地走回客厅。
但我这番话,还是没有打消登宁的疑虑。
他二话不说,强行夺过我的手机,然后开始查了起来,不漏过任何一个软件。
见手机上干干净净,他还是觉得不大放心,还特意打电话给集团的通讯部门,让他们去查我的手机记录。
直到通讯部的人回话,说一切正常,他才将信将疑的将手机还给我。
在还给我时,还说了一番话,表面上是为我好,实际上则是在警告我,不要搞什么小动作。
如果我敢玩花样,那他多的是办法整死我。
其实如果通讯部认真盘查,可能我这些真的就会被查出来。
但他们以为,我和登宁只是两口子吵架了而已。
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如果他们因此得罪了我,难保我不会日后找他们算账,所以他们也没有真的用心去查,就只是随意敷衍了一下登宁罢了。
「骂骂咧咧做什么?你不信我那你就把手机拿走啊?真的很讨厌你这副咄咄逼人的样子!」见登宁这样,我也故作生气的对他发了一通火。
如果我此时默不作声,可不就是承认了自己有小动作吗?
我只能先发制人,该发火就发火,骂得越狠,就越表示我没有做这些事儿,行得正坐得端,心里不虚。
果不其然,登宁见我中气十足的骂骂咧咧,便收敛了。
还恭恭敬敬的将手机归还于我:「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我没有怪你什么。」
「手机你肯定还是要拿着呀,平时有空就多拍拍小视频,发网上去,为我们拉多几个人头过来嘛。」
「我这诈骗犯,还能联系谁呀?我父母肯定会上网,他们在网上看到我那么多不好的讯息,你觉得他们还会想认我吗?我这种行为,简直就是让我们祖上蒙羞。」
我难得蹬鼻子上脸一回,对登宁就是一通埋怨,他也不恼,摸了摸鼻子后离去。
看到他的背景渐行渐远,我才松了一口气,同时发现自己的后背已凉透。
他们要打仗,对于我来说,是天大的好事儿。
于是,我趁他们忙碌之际,偷溜了出去,与警官林子亦在指定的地点碰面。
是的,林子亦为了这个案件,特意带人来了趟缅甸。
我将他交代的,关于集团的一些,我目前能力范围内,能搜集到的资料,都交给了他。
他一边翻阅,一边与我交谈。
他让我不要轻举妄动,一切听从他们的安排,还说我这算戴罪立功,以后回去了,确实能从轻发落。
言罢,他还给了我一个很高科技的东西,是个微型监听器,这个东西小到可以放在眼镜的鼻托上,不易被人察觉。
他示意我将这个东西,趁登宁不备时,装在他的金丝框眼镜上。
我点了点头,心情大好,有一种终于找到了组织的感觉,不再是一人艰苦奋战。
等我与林子亦谈完事情分道扬镳,出来外面时,才发现登宁的人在跟踪我,我内心大呼不妙。
就在那一刻,我已经想到了一百万种死法。
我面如死灰地,任由这个男人将我五花大绑回去,丢在登宁的脚下。
「要杀要剐,随你,但求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情分上,你能迅速点,不要折磨我。」我无比冷静的说道。
话音一落,登宁如我预想中的那样暴跳如雷。
他狠狠打了我一顿,我被打得体无完肤,但全程也没有吭过一声,硬生生的捱着。
可这些在登宁看来,是我做贼心虚,所以未开口辩驳,便更怒了。
「李佳啊李佳,你真是好样的,敢在老子眼皮底下搞男人。」
「你跟这男人认识多久了?什么时候认识的?这个小白脸现在在哪里?他好像也是个中国人?」登宁对我发出一连串问号。
我感觉他越讲越接近真相,怕林子亦还未离开缅甸,会被他抓到,就赶紧开口误导他。
「不认识,他就一鸭子,我跟他就睡过一回,我也不知道他是哪里人。」
我话音一落,便又被暴怒的登宁给揍了一顿,「行,你好样的。你既然这么喜欢,那就去老街的红灯区待着吧。」
言罢,他便不管不顾的,叫人将我给卖到了洗浴一条街,卖给一个叫达姐的老鸨。
35
果敢老街的红灯区,也就是传说中的洗浴一条街。
这里的街道,两旁都写着中文,与我们中国的街道并无区别,如果非要说存在差异,那便是这里的一切勾当,都是合法的。
不管这里的招牌上写着什么,都只有一种生意,便是关于性服务的。
这里,被称为男人的天堂,因为到处都是年轻姑娘,而且一次收费仅需 3 美元,廉价至极。
同时,这里也是女人的地狱。
缅甸这边,贫穷的人居多,有些家庭为了生活,把自家姑娘送来这里,以身体换取金钱。
而女人一旦与金钱挂上钩,便会发生很多的灾难,比如说感染各种难以治愈的 x 病。
这个地方,也是亚洲艾滋多发地。
登宁命手下将我带来这里,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有再出过面,看样子,他是想让我在这里自生自灭了。
他把我卖给了达姐,一家叫「女人花」的老板娘,也就是传说中的「老鸨」。
这家店的生意,是整条街中最好的。
所以达姐心高气傲,表示不是很愿意接收我这个二手货,「我这里的姑娘,可个个都是水灵灵的,你们什么意思,就塞了个次等货给我?」
「50 块钱,能卖就卖,不能卖你们将人带回去。」达姐对着登宁手下说道。
那位小哥也犯了难,因为登宁并未说过要以什么样的价格,将我给卖出去。
价格提高了吧,达姐不答应,价格太低了吧,日后万一老板提起,觉着太低了,自己恐怕也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这可如何是好?
就在他犯难之际,我替他做了决定,我冷冷地来了一句,「那就 50 块钱吧,我自己进去,你回去复命吧。」
「如果登宁问起你,你就说是我自己这么说的,与你无关。」
言罢,我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女人花」。
进门后,我看到了一排穿着暴露的女人,都坐在一排很长的沙发上,她们脸上的妆容太过厚重,让我根本看不清她们的本来面目。
她们头发也是五颜六色的乱染,感觉很像我们以前的那种杀马特。
还未等我站稳,已经跟登宁手下完成交易的达姐,一进屋就给了我一个下马威,「来人,将她给我带去 3 号室,先给她好好的处理一下身子。」
达姐说的处理身子,可不是洗澡,而是用一块烧红的炭块,在身上烙下「女人花」的印子。
这样我即使是逃跑出去了,也没有人敢接手,一旦被发现,那接手我的人,也会跟着死无葬身之地。
这一刻,我震惊之余,便是惊恐万分,还未等我缓过神来,他们便把我押到了三号室。
随着我一声痛苦的尖叫,一个「女人花」的标记,便牢牢地印在了我的胸口处。
这三个字,在鲜血淋漓下,显得有些狰狞,痛得我几欲晕厥。
这还仅仅是开胃小菜,重头戏还在后面。
当天晚上,达姐便安排我接客。
她把我丢在一间很破的小屋里,还留了两个男人在门口看守,在离开前,她鼻孔朝天的对着我说道,「听说你叫嘉茵,先前是宝丽集团的四姨太?」
「我可不管你是什么四姨太五姨太,你到了我这地方,都得守我这里的规矩,给我老实接客去,如果不乖乖听话,有你好受的。」
言罢,她趾高气昂的扬长而去。
我坐在那张摇摇欲坠的床上,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我该怎么办?刚出虎口,又掉入狼窝,这狼窝里的人,还个个凶神恶煞的,是要逼良为娼的节奏!
我的手上虽然有登宁先前给我准备的枪,但面对这一群熊腰虎背的男人,恐怕我枪还没掏出来,就被他们直接干掉了。
我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环顾了一下四周,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让我逃出去的出口。
看了几圈后,我垂头丧气的躺到了床上去,摸着胸口处的那一个血淋淋的伤口,悲从心中来。
只是,我还未来得及感概一番,门就被「吱拉」一声推开了。
我本视死如归,但在看清来人之后,便心头一喜。
来者正是乔装打扮后的林子亦,这证明,我有救了。
林子亦说,他们的人在得到我的情报之后,便做好了一系列的措施。
他们准备趁登宁还在跟别人混战之际,直接一举攻破他的「诈骗王国」。
我问他我需要做什么,他说我现在只需要提供,集团的内部建造图和集团内部中国人员名单给他即可。
就这样,在我们的「里应外合」之下,登宁还在前方攻城略地,他的后院却着了一场大火,损失惨重。
在登宁带着人往回时,被我们和政府军的人给重重包围了起来。
双方都有很多兵器,打得非常激烈。
而我在后方,一直拿着登宁送我的手枪屏息以待。
我在等,我想等他们双方都打得差不多时,上前一枪毙了登宁。
我恨透了他,恨不得让他死一万次。
但让我始料不及的,便是他最后,是死在了他最信任的兄弟枪下。
他直到死的那一刻,都不敢相信,这个背叛他,一枪毙了他的人,竟是他最为器重的人,成浩。
一代枭雄,就这样死了,我都有点恍惚,这是否真实。
直到登宁的死,在缅北引起巨大风暴,我才敢确定下来,他是真的死了。
这个可怜可悲又可恨的「毒王」,就这样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而我后知后觉,也终于也明白了成浩在这段时间里,为什么会这么照顾我,还有他的一些奇怪举动。
原来,他是一名中国警察。
他在读警校时,便临危受命,前来军阀混战的缅北当卧底。
登宁及其手下的军队,能被一举歼灭,几乎有他一半的功劳。
为了打倒登宁及其名下的犯罪团伙,他付出了太多太多。
屠龙少年,终成恶龙。
他的双手,也早已沾满了鲜血,每日都在与恶魔共舞、沉沦。
他所遭受的苦难,比我经历过的一切,还要恐怖阴暗。
等他回去之后,估计还要进行心理治疗好几年,才能勉强恢复正常的生活。
而在登宁死后,我们也慢慢捋清思路。
他这个头目虽然死了,但集团还未被捣毁。
我们只能借助外部力量,比如说把收集来的这些罪证,交由政府军处理。
让他们对这个集团进行审判和做出相应的制裁。
然后,再通过政府军的力量,将我们这些被骗来的中国同胞们,给引渡回去。
坐在车上返程的那一刻,我还有些恍惚,身上还带着血的「女人花」烙印,提醒着我,一切都是真的。
我在缅甸遭受了那么多磨难之后,真的要回家了。
我在回国的那段路途中,也终于睡了个好觉。
我终于不用每天都担惊受怕,能否见到明日的太阳。
在回到祖国大陆的那一刻,我热泪盈眶,尽管我的双手双脚皆戴着冰冷的镣铐。
经历了这么多,我还活着,这便已经足够幸运。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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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2-11-15 13:47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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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杀时刻:狙击人心的隐秘角落
朱鲤鲤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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