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秃头少女人间蒸发，只留一段凄惨语音

秃头少女人间蒸发，只留一段凄惨语音

夜路女孩：那些日常生活里隐藏的危险

2017 年 9 月份的时候，我特别想吃烤羊宝，拉着周庸满燕市找，终于找到燕市烤得最好吃的两家野串，而且都有羊宝。两家野串都在城南，一家在景安里，一家在南家庄。9 月 14 日，我和周庸在景安里吃串，他说：「徐哥，这已经是这周第三顿了，你这么疯狂吃羊宝，是不是想壮阳啊？」

我告诉他那些说法都是扯犊子，食物壮不了阳。

他刚想接着问，来了个电话。他接完沉默了一会儿，要了两瓶啤酒，给我倒满：「徐哥我这段时间陪你满燕市找羊宝，够意思吧。」

我让他有话直说，周庸说：「是这样，打电话给我的是我大学时的辅导员，关系不错。最近有个学妹失踪了，辅导员知道我这几年一直跟着你调查，问我能不能请你帮忙找找人。」

我说：「失踪赶紧报警啊，找你干吗？」

他又点了两串羊蛋，说：「这事有点儿特别。」

失踪的姑娘叫郑雪，因为有躁郁症，经常不来上课，和同学的关系也不好。但因为有病，学校怕出事，一直睁只眼闭只眼，只要考试不挂科就行。

这次学校要做体能测试，9 月 10 日辅导员让郑雪的室友通知她回学校。那天下午室友正在用微信跟她说体测需要返校的事情时，郑雪忽然发来一条语音，室友点开吓了一跳，语音里是郑雪的尖叫声：「你干啥呀，别动我，你别动……」。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电话也没人接。

辅导员录下这条语音，发给了周庸。我听完，确实感觉不太对，那段语音里除了郑雪的尖叫，还有一阵嗡嗡嗡的振动声。

周庸有了个不好的联想：「徐哥，这声音会不会是振动棒啊。」我摇摇头表示不确定。

周庸之所以这么猜，是因为女大学生的失踪案，一般都没什么好结果。2014 年，有人做了盘点，当年八月到九月被报出的失踪女大学生，就有九个。这九个人里，有被骗去传销组织的、有搭黑车遭囚禁性虐的、有被熟人囚禁强奸的，其中有五个姑娘，找到时已经变成了腐烂的尸体。

郑雪这事有些特殊，因为躁郁症，她曾经失联过两次，躲起来不和外界联系，一次是被警方找到的，一次是她自己主动出现的。因为她，学校传了两次女学生失踪的流言，影响特别不好。

我说：「看在烤羊宝的份上，我可以帮忙调查，如果发现真有问题，学校最好还是报警，别怕麻烦和影响。」

跟周庸的辅导员通了次电话，她推脱说：「真的不是我们不愿意管，这回连郑雪的父母都不着急。前两次郑雪失踪，她父母都特别紧张，可是这次通知他们，他们说没事，过一段时间就出现了。」

我让她先把郑雪所有已知信息都发给我，包括她的照片、电话、微信、是否住校、有无男友之类的，务必事无巨细。」

辅导员说行，她会让班长收集好，明天发给我。挂了电话，我看着周庸：「难怪这么上心，原来是女辅导员。」

第二天上午，资料发过来，我研究了一下。学校那边，基本没什么可查的，和郑雪关系好的同学一个都没有。因此，她一直在校外租住，离学校不远，我们决定过去看看。

辅导员发来的资料辅导员发来的资料

吃过午饭，周庸开车，我们到了城东的漕庄，郑雪就住在这里。

到了三单元八层，我敲了敲门，没人开，用猫眼反窥镜看了看屋里，发现猫眼被挡上了。

周庸问我怎么办，我蹲下检查了锁芯，说：「开锁进去吧，要是人没事，咱赶紧撤，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要是出事了，就赶紧让学校报警。」

我戴上手套，用小工具很容易就打开了防盗门。我迅速看了一眼，告诉周庸屋里没人赶紧进来。周庸问我怎么知道没人，我说这门只在外面用钥匙锁了一圈。如果门是被人在屋里反锁的，我就打不开了。

这屋是个二十多平米的开间，屋里挺乱，床上和桌子上堆满了东西。周庸走过去，摸了一下桌子上的灰，灰挺厚的，这屋里应该有段时间没住人了。

这张图是在网上找的，但姑娘的房间大概也这么乱这张图是在网上找的，但姑娘的房间大概也这么乱

我怀疑这姑娘应该是出事了，赶紧找找有没有线索。翻了一下桌子，上面摆着一堆化妆品、保健品，各种维生素、口服液什么的，其中竟然有一大半是生发和防脱产品。

周庸从床上的衣服堆里，拽出一个头盔，说这姑娘竟然还玩机车。

我说：「你家机车头盔长这样啊，除了头发，什么都护不住，而且这造型一看就不是摩托头盔。」

这顶头盔上有开关，有充电插口，内侧是一排红外线灯，更像是一个按摩仪，头盔边缘有四个小字写着「智德丝发」，我查了一下，这是一顶生发头盔。

生发头盔生发头盔

我有点好奇：「这姑娘是不是脱发啊，有这么多生发产品。」

周庸说：「徐哥，你说这姑娘是不是去治脱发了，因为要面子，所以不想见人。」

我说：「那也不至于失联啊，给你辅导员打电话问问，这姑娘是不是脱发特别严重。」

辅导员接到电话都懵了，说这孩子虽然情绪有问题，但头发一直油光锃亮，挺好的。九月初她们班有两个学生去台湾东吴大学当交换生，办了场欢送会，郑雪当时也参加了，那天辅导员还摸了她的头，问了近况。如果她当时戴的是假发，肯定能发现。

挂了电话，辅导员发过来几张欢送会时拍的照片，郑雪留着齐肩发，看起来挺清爽的。

难道这些生发的用品，是别人的，这屋里还住着另一个人？

我和周庸继续找，看到沙发上有一个 SN 的衣服纸袋，封口的胶带还没拆。我把胶带撕开，里面是条连衣裙，吊牌还在上面。袋子里的购物小票上有购买日期和地址，我核对了时间，就是 9 月 10 日郑雪失联的两个小时之前买的。

在垃圾桶里，我找到个打包袋，里面是吃剩的外卖盒，已经有味儿了，我检查了一下外卖小票，也是那天中午的。

我整理了郑雪 9 月 10 日的活动轨迹，她中午在家里吃了顿外卖，然后出门去商场买了条连衣裙，买完回来往沙发上一扔，又出门了。屋里没有挣扎的痕迹，吃剩的外卖盒没扔，东西都没被整理过，门锁只用钥匙锁了一圈，不像是要出远门的样子，更像是出了趟门，但因为发生了什么事，再也没回来。

我和周庸来到商场的 SN 服装店，想看看有没有郑雪购物当天的监控录像。商场监控录像，有保存一个月的，也有保存一周的，郑雪才失踪了六天，监控录像肯定有。

拿着郑雪的购物小票，跟店员说 9 月 10 日在这儿买东西时，丢了戒指，到处都找过了，所以想看看监控，确认是不是在这被人偷了。

他说不能给我们看，除非有公安机关陪同才可以——这种回答就是扯犊子，商家只是嫌麻烦。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七条，只要顾客在商场里丢失物品，提出查看相关监控录像是合理的。

我说：「别整这些虚的，哪条法律规定必须要有公安机关陪同才能看监控，你给我说一下，我现在去报警。」

他看我不好对付，打了个电话，说主管不在，让我第二天再来。

第二天上午，我让周庸先打电话给辅导员，借了十几个学生，一起去了店里。店员可能怕我们闹事，在一个安保队长的陪同下，我们看到了 9 月 10 日的监控录像。

郑雪在店里大概逛了二十多分钟，买完衣服就走了。安保队长跟着一起看了一会儿，反应过来，说这监控里也没有我和周庸啊。我指着郑雪，说这姑娘是我妹妹，她出差了，没法亲自来，所以我替她来看。安保队长可能觉得看都看了，就没再多问。

反复看了三遍，周庸忽然指着一人，说有点儿不太对劲。我点点头，视频里有一个可疑人物，看起来三十多岁，头上有些斑秃，一直跟着郑雪，鬼鬼祟祟的，还拿出手机偷拍郑雪。

周庸怀疑这个「地中海」和郑雪桌上那一堆生发防脱产品可能有关。看这大哥的行为，肯定知道点什么。

我咬定这大哥有偷东西的嫌疑，就要求查看商场监控拍到他的所有视频记录。看到这哥们在郑雪离开后，从商场侧门出去，上了一辆 SUV 的驾驶位，车牌号是燕 E87***。

在视频里看到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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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视频里看到的车

周庸问我，要不要找车管所的小马，查一下这个车牌的信息，我说可以先试试挪车服务。

很多城市都有挪车服务，当路被别人的车堵住，对方又没留电话，可以打 114 报车牌号，114 会帮忙转接车主，并对双方信息保密。

打电话到 114，报出「地中海」的车牌号，说我把他车刮了，请客服帮忙转接一下车主。等了二十多秒，电话那边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问是谁。

我说：「不好意思，我把你车刮了，但我有事着急走，能不能留个电话，之后再联系。」

他说：「不行，你等等，我就在吴方桥，马上到停车场，十分钟，你别走。」

我用手机查了下吴方桥附近的停车场，十分钟内能到达的只有一个，我和周庸赶紧开车赶往那里。

到停车场时，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我和周庸把车靠到路边，只见那个「地中海」大哥，边绕着自己的 SUV 检查，边疑惑地念叨。过了几分钟，大哥上车开走了。我和周庸跟在他车后，到了高北园小区。

我俩跟进地下停车场，没看见他从哪上楼，只能去小区唯一的出口守着。

下午两点多，「地中海」出门了，我们一路跟着他到了城南郊外，「地中海」在一个村口停下，我俩故意没停车，继续往前开。开出一百多米后，把车停在路边，然后下车往回走。

快到村口时，巷子里突然冒出来三个拿着棍子的人，周庸很警觉，把我拉住了，躲在旁边的墙角。

那三人靠近「地中海」，没等他说话，就用棍子一顿乱砸。

周庸问我：「救人吗？」

我说：「再看看，现在打得没那么狠，那仨人故意避开了要害部位。」

「地中海」捂着头，蜷缩在地上，一边挨打还一边骂：「朱远！打人就打人，还薅我头发，你不得好死！」

三人把他一顿揍后，转身跑了。我和周庸等了两分钟，看没人回来，小跑过去，把他扶起来，送到了附近的医院。

到了医院，我去给「地中海」挂号，他说自己叫林海，周庸看了眼他头顶，嘀咕和现实不符，我踹了周庸一脚。

护士给「地中海」包扎后等着打针时，我跟他打听，这是惹谁了。

「地中海」说他是个记者，正在调查途中，没想到被人给暗算了。

我问他方不方便告诉我们在调查什么。

他说正在查一家做假生发产品的山寨工厂，问我们去那儿干什么。

我说我们在找一个姑娘，这姑娘欠了点钱，并从手机里，找出郑雪的照片，递给林海，想观察他的反应。

他接过手机，仔细看了看，说：「嘿，这姑娘我见过！」

我问他在哪儿见过，林海告诉我，他在调查的山寨工厂负责人叫朱远，同时也是香港智德丝发公司燕市分公司的副总经理。郑雪经常在他身边出现。智德丝发主打生发产品，号称香港百年老品牌，燕市有很多销售点，出售生发口服液和自行研发的生发头盔等。

我忽然想起，我在郑雪家看到的那堆生发产品都是这个品牌的。

七月初，林海买了智德生发头盔，用了两个月，没什么效果，他怀疑产品是假的。出于记者的职业病，他开始调查产品问题，结果发现副总经理朱远是个内鬼。朱远瞒着公司，自己办了一家山寨工厂，打着总部的名义卖假货，用更便宜的价格卖给各个销售点。

今天林海本来是约了智德丝发公司的总经理，来智德丝发工厂和他谈朱远的事，做个采访。不知道从哪儿走漏了信息，被朱远带人堵了，揍了一顿。

说完，他拿出手机，给我俩看他拍的一些照片：「你们找的那姑娘，十有八九是朱远的小三。」

我和周庸翻了一下，照片里确实是郑雪，有她和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在一起的，还有那天在 SN 服装店里挑衣服时被偷拍的。但有点儿怪的是，有几张照片里的郑雪是长发。而手机上显示的拍照时间，让我有点疑惑。

留了个心眼儿，我问林海，长发的照片是什么时候拍到的，他说就是 9 月 10 号下午。

在医院折腾完，我们把林海送回了家，他老婆睡眼朦胧地给我们开门。林海让我们进去坐坐，我们说太晚了，不用了。

出了门，我和周庸上了电梯，只下了一层，又悄悄走楼梯上来，拿出「隔墙听」放在门上，偷听林海和他老婆说话。

他们聊了几句家常之后，林海老婆问，最近「开车」吗，有好几个人想要「上车」。林海说最近没时间，赶紧睡吧，今天太惨了。

我俩下了楼，周庸问我：「林海不是个记者吗，怎么还当司机呢，又开车又上车的？」

我摇摇头，「不知道，但这人肯定不对劲。他说自己是个记者，调查山寨工厂，连是谁干的都查到了，还用去找总经理聊吗？真正的记者，肯定选择先把这事尽快曝光，免得节外生枝。还有，他手机里郑雪长发的那几张照片，说是 10 号下午拍的，不觉得奇怪吗？根据你辅导员提供的照片，郑雪长发得是两年前的事了。」

周庸说：「可能接了发吧，最近不是流行吗。但你说一个调查记者，为什么追着人私生活拍呀？会不会是要敲诈？」

我们决定先去找朱远，按林海的说法，他肯定认识郑雪。

第二天上午，我们去了城南郊外的智德丝发工厂，拜访朱远。

没想到的是，朱远一口否定，说自己不认识郑雪。于是我们拿出了他和郑雪走在一起的照片，他没回答，问我们是什么人。

他说：「走在一起的人多了，都得认识啊。你俩有没有正事，没有赶紧走，我还以为是来谈生意的呢！」

我说是记者。朱远急眼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和林海是一伙的，来帮他勒索是吧？」说着他走到门口，挥手招呼几个人到办公室这边来。

我拽着周庸赶紧离开。朱远没有追上来，在后面喊道：「我能揍他，就也能揍你们，你们以为自己是什么玩意儿？靠讹人活着的杂碎！」

出了工厂，怎么想都不对劲。林海到底是做什么的？我给老金打了个电话，把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老金听完我们的经过，说林海肯定不是记者，应该是个职业打假人。「开车」、「上车」都是打假人的职业术语。

周庸问我，这么说林海干的还是好事了。

我说不能这么判断，对职业打假人来说，没什么好坏正义，都是利益的事儿——这现在是个产业。他们经常去找对商家不利的证据，以曝光作为威胁，逼迫商家拿一笔所谓的「鉴定费」赔偿给他们。

这么看，林海的行为就说得通了，他一直不让这事曝光，是因为他还没有勒索到这笔钱。

我们找到林海，跟他直说，已经知道他是职业打假人，问郑雪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告诉我们自己真的不知情，就是他拍朱远时拍到的，郑雪经常和朱远一起出入，他确实以为郑雪是朱远的情人，想拍下俩人约会的照片，威胁朱远会把照片寄给他老婆，让他妥协给钱。

我们没办法，只好重新去盯朱远。根据林海提供的信息，朱远住在城南的一个小区，他每天早上九点出门，他媳妇每天早上九点半左右出门。

9 月 18 日早上十点，看到他们俩都出了门，让周庸在楼下把风，我潜进了朱远家。

他家有间书房，书房墙上挂着几幅光头女性的画，特别后现代，桌上摆着一台电脑，我打开电脑，点开工作分类硬盘后，发现了五百多个视频。我随便看了几个，都是漂亮姑娘被剃头的过程。

检查了浏览器，我在朱远的收藏夹里看到一个奇怪的论坛，叫「溜溜女孩」。

这个论坛建得很粗糙，页面设计还是十多年前的样式。最新的帖子是有人拍了一个女孩在理发店的照片，然后发帖悬赏这姑娘的剃发视频。我又随机点开了几个帖子，内容都是一些美女穿着漂亮衣服，然后把长发都剃成了光头。帖子下面，很多用户表示，太喜欢了。有几个帖子是女孩儿自曝，把自己理光头的视频和照片晒给大家看，下面很多人留言求认识。

我在朱远的历史发帖记录里找到了郑雪的视频。视频里郑雪正在玩手机，朱远拿了一个推子过去，郑雪喊着，你干啥，别动我，你干啥……边挣扎边被强行剃光了头发。郑雪室友收到的那段语音，就是郑雪当时一不小心摁到语音按钮发出去的。在视频下面，很多人在追捧朱远，说喜欢看这种强迫性的剃发。太怪异了，竟然有人喜欢女孩被剃发的过程。

我把朱远的五百多个视频都复制到 U 盘，录下帖子里郑雪被剃光头的视频，继续浏览这个论坛。其中一个活动帖吸引了我。论坛后天有个线下活动，现场剃发展，地点在东城一座大楼内。活动只向论坛钻石以上级别的会员开放，还需要另外购买三千元的门票，而注册论坛会员需要邀请码。

把电脑恢复原样，离开朱远家。到家后，我上网查了查，发现有很多人曾提问，为什么看女孩儿剃发会产生快感。我真是头一次听说，看女孩剃光头竟能引起性快感。我开始在网上寻找这类特殊癖好人群的蛛丝马迹，终于找到了他们的 QQ 群。在群里加了一个是「溜溜女孩」钻石会员的群友，周庸给了他三倍的票钱，拿到了两张活动门票。

9 月 20 日，我和周庸来到东城那座大楼。展览在大楼的五层，装修得非常有档次，一半区域是艺术展厅，主题是「人与头发艺术展览」，另一半，是个植发医院。

我把购买信息向检票员出示后，进了展厅。展厅像一个头发博物馆，事无巨细地介绍了头发的相关资料、文献、艺术创作等。展厅的一侧，播放着很多女孩被剃发的视频，大部分来看展的人都聚集在这儿看视频，互相之间也没有交流，有的人还露出奇怪的神情。

晚上八点，艺术展厅停止入场，展厅内的观众被请进了展厅拐角的一间小屋，里面的环境有点像话剧剧场。

等大家都坐下后，舞台中央的灯亮了起来，一个穿着旗袍的长发姑娘出来跳了一段舞，舞蹈结束之后，她在舞台中央的椅子坐下，一个男人推着一辆小推车出来，里面摆着理发的工具。他站在姑娘身后，给她围上一块布，开始仔细地给姑娘剃发，台下甚至响起了吹口哨的声音。

很快，姑娘就变成了光头。

周庸张大了嘴，说：「徐哥，这都什么玩意儿？」

工具推车里都是理发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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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具推车里都是理发用品

我没多看，趁着昏暗溜进了「后台」，后面坐了好几个姑娘，正等着上台被剃光头。我挨个儿问她们认不认识郑雪，其中有个姑娘说：「认识，她不是进去了吗？」

我问怎么进去的，姑娘说是因为卖假货被抓，就关在城北的看守所。

一周后，郑雪辅导员的见面申请被看守所通过，我和她一起去看了郑雪。

郑雪因为要在校外租房，一直在朱远手下打工赚钱，帮他推销和管理送货。郑雪的一个客户前段时间向工商部门举报她卖假货，9 月 10 号下午，郑雪从一家智德丝发经销点被带走，后来被判了三个月的拘役。

那天因为突然被朱远强行剃头，她一时半会没心思搭理同学，之后她戴着假发去智德丝发经销点办事的途中被林海拍到，所以照片里是长发。没多久她又直接从经销点被带走，所以学校这边一直没能联系上她。

我问她警方为什么没通知学校，她说父母知道后怕影响她学业，恳求警方别通知学校。她把卖假货的事全都揽在自己身上，得到了一笔补偿，具体是多少钱，我没问。

而林海威胁朱远要向总经理告发，被一群打手揍了，是因为总经理和朱远根本就是一伙的，他也在假货产业链里抽成。他们不在乎香港总公司能赚多少钱，只在乎自己能赚多少钱。

这事儿过去后，周庸请我在南家庄吃羊宝，和我碰了一杯，问我：「徐哥，你说那生发的头盔有用吗？」

我说：「不知道。就像你问我，吃羊宝是不是想壮阳。我估计，即使有用，效果也非常微弱。」

羊宝不能壮阳，很多东西也不能生发，都是自己骗自己罢了。可能有些事有点安慰，总比没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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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虚构，文中人物姓名均为化名，图片和视频均来自网络，与内容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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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0-11-20 14:16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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