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盐选 钗头凤（徐燕飞番外）
1
我是……徐燕飞。
我今年十岁，因为生了一场大病，开始发胖。
我觉得最近，大家都有些怪怪的。
2
首先是陈绚。
这个人，我九岁之前都没有见过。
但我九岁那年生了一场大病后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人就是他。
他不顾什么男女之防，扑在我的床前。
说我是他的救命恩人。
哦……
可他也太过黏人了些。
姑且算是他的天生性格吧，虽然聒噪了些，我觉得也还好。
而且他还会给我搭秋千。
——虽然我把秋千藤曼坐断了。
他还会买糖给我吃。
——虽然我发现自己又长胖了一斤后三天没理他。
他变得特别奇怪，说起来还是从我妹妹到丞相府的那一天开始的。
3
我妹妹，徐依依。
特别特别好看。
好看得我想和京城里的那帮小孩们挨个炫耀一遍。
瞧，这是我亲妹妹。
虽然，她好像不是我母亲生的。
但我不太懂他们大人之间的这些弯弯绕绕，只知道之前京城那帮小孩子里也多有庶妹庶弟的。
而且我也没有把徐依依当外人看。
——但京城的那些小孩都不和我玩。
一是因为我太胖了；二是因为陈绚把他们都打跑啦呜呜呜。
——他说是因为不想让别人欺负我，所以那些小孩们只要有说我坏话的，就会被他教训一番。
久而久之，就没人再敢欺负我，但也没人愿意和我玩了。
——只有郝小三还愿意理我。
我邀请郝小三来我们院子里荡秋千，然后问他。
「我妹妹好不好看？」
「好看好看。」
「我呢？」
「你也好看。」
「我们两个比呢？」
「你更好看一些。」
郝小三眼都不眨地说瞎话。
然后秋千断了。
4
我把陈绚叫过来。
「我就说不是我的问题吧，郝小三坐它都能坐断。」
「你让郝思秦坐我给你制的秋千了？」
「啊……」
我忘了陈绚说这是只给我一个人的了。
而且我没有告诉陈绚的是，其实我还让徐依依坐过。
4
徐依依哪都好，就是可能……带着些煞气。
什么东西经由了她的手，尤其是陈绚送的东西，就特别容易坏。
陈绚送我一盆花，徐依依过手后，两天就枯萎了；陈绚送我一幅画，徐依依要看一眼，一不小心就把墨汁全折在了上头；这秋千也是，自从徐依依知道是陈璟送的以后，几乎每天都要坏一次。
陈绚咬牙切齿。
「徐依依，你上辈子的手段用到这辈子。有意思吗？」
徐依依装着听不懂的样子，委委屈屈靠过来。
「阿姊，他在说什么啊，依依听不懂。」
「阿姊。」徐依依像小兔子一样啜泣着，「我们明天去一起泡温泉好不好？」
5
我觉得这两个人就已经够奇怪了。
大夏天的，不嫌我胖，都总往我跟前挤。
这么热的天，泡什么温泉？
应该去戏水啊。
徐依依眉开眼笑。
「戏水也好。只要能和阿姊在一起就好。」
陈绚气得差点一脚绊到池塘里。
6
后来我遇见了一个更奇怪的人。
他奇怪在，好看得不像话。
他穿着一身白衣裳，眉长舒展，眸如点漆，小小年纪，却有天人风姿。
那鼻梁，那嘴巴。
我激动地摇晃身侧的徐依依。
「依依你快看，那是神仙吧。」
徐依依拿着刚在灯会上给我买的糖人，撅折了手里的签子。
7
陈璟和我见过的人都不一样。
我身边没有他这么温柔的人，说话声音都清清润润的好听。
他只要立在那里，就像铺展开一幅世间绝无仅有的画卷。
然后他还诗词歌赋俱佳，辞藻出众。
「你懂什么辞藻出众？」
陈绚数落我。
「你不是只看过兵书吗？」
我说他不懂。
但是我知道陈璟是他哥哥后，对陈绚的态度也特别好。
我让他帮我搭个线，见见这个神仙。
陈绚把那双狐狸眼一掀，「他到底有什么好的……」
徐依依忍不住了。
她朝陈绚伸出手。
「我们再结盟吧。」
陈绚回握住她的。
「成交。」
7
我终于如愿以偿见到陈璟，却与陈绚无半分关系。
准确地说，是我打听到陈璟会在某个地方出现，但陈绚死拖着搞出了各种事端导致我们没去成。
然后避雨的时候在另一个地方见到了陈璟。
陈璟面前摆着一套茶具。
他将一个天青色的小茶杯递给我。
「燕燕。」
……好奇怪，他怎么知道我叫什么？
但我还是开开心心饮了那茶，期间不断偷瞄他。
他的手指真好看。
人也好看。
陈绚把我的脸扳过去，「喂。」
好烦人他。
我继续心无旁骛看陈璟。
临走的时候他还摸了我的发顶。
然后目送我离开。
啊啊啊——我要开心到升华了。
陈绚在一旁嘟嘟囔囔，「本王上辈子孩子都快生出来了，在这里又被人横插一脚……」
我听不懂他说什么。
「没什么。」
陈绚眉一挑。
「看到你在这个时空开心就够了。」
8
我的日子确实过得平淡又快乐。
在我十二岁的这一年生辰，收到了一条锦尾鲤鱼的贺礼。
我问遍了所有人，没有人知道是谁送的。
然而当天晚上那条锦鲤就入了我的梦。
一个长须虬髯的老者出现在我的梦境，他穿着一身红衣裳。
「徐燕飞。」
他叫我的名字。
「你不要为眼下的事烦忧。」
「你的未来。必然精采而圆满。」
我眨眨眼睛，想问问他我未来能不能瘦下去。
但睡醒的时候，又把昨晚的梦境忘了个七七八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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