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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上门女婿

作者:这么大的太阳耶不耶 字数:14701 更新:2026-06-08 14:13:46

知乎盐选 上门女婿

入赘做了上门女婿后,岳母一家从不正眼看我,为了儿子,我能忍。直到那天,我发现儿子好像不是我亲生的。

1

刚吃完晚饭,老婆周文慧当着我的面,递给了小舅子一张银行卡。

卡里有三十多万,是我们婚后的全部积蓄。

我手足无措地看着那张卡,擦桌子的手一下僵住。

这卡里的钱,一部分是我老爸的住院费……

「谢谢姐,还是你最疼我!」小舅子并没有注意到我的表情,接过银行卡,笑得把眼睛眯成一条缝。

「没事,钱不够你就跟我说,姐会替你想办法。」文慧很贴心地关照了两句,目送小舅子上楼,这才转过身,看向了愣在身后的我。

脸上的微笑在渐渐消失,「看什么看,地都拖完了?」

「没……我马上弄。」我酸涩地移开视线,丢掉抹布,走进厨房拿拖把。

正在剔牙的岳母忽然站起来,阴阳怪气说,「文慧,看你找了个什么老公,笨手笨脚的,一点出息都没有!你弟弟都快结婚了,他却什么忙也帮不上,就会吃白饭!」

我死死握着拖把,想用它去堵岳母的嘴!

入赘这七年,他们从来都看不起我,而我却只能忍着。

我习惯了妻子的强势霸道,也习惯了岳母一家人的刻薄冷漠!

七年前我大学毕业,孤身一人来到上海打拼,经人撮合,认识了现在的老婆文慧。

她是本地人,从小娇生惯养,被家人视作掌上明珠。

而我只是个家境不好的外来户,没钱没本事,是岳母眼中的「小赤佬」。

我们感情还算稳定,婚后我拿不出房子的首付钱,便跟着文慧搬进娘家,成为了她家的上门女婿。

家里还有个哥哥,所以父母也没反对我入赘,说只要我幸福就好。

当上门女婿我没感觉有多丢脸,还很感激岳母一家对我的体谅。

岂料,这家人「收留」我的目地,只是想找个不用花钱的保姆!

2

婚后这些年,我在岳母家当牛做马,包揽了全部的家务,也承受着这一家的白眼。

说句不怕丢人的话,就连小舅子隔天换下来的内裤,也会丢给我洗。

我挣的钱少,但每一分、每一厘,都必须按月上交。

至于每个月的零花钱,从来都只能看文慧心情。

其实这些我都能忍,真正忍不了的,还是文慧对待婆家和娘家人的两种态度!

上星期我接到老妈打来的电话,说老爸得了肺气肿,需要一笔住院费。

可家里的钱都被文慧管着,我兜比脸还干净,只能厚着脸皮去找文慧商量。

文慧没同意,还羞辱我,骂我是寄身虫,说我跟老妈一起合谋算计她的钱!

天地良心,我什么时候占过她家半点便宜?

洗碗的时候,我越想越气,走进卧室,对文慧说,「你把存款都给了小舅子,我爸住院费怎么办?」

文慧一脸平静,甚至带着点淡淡的嘲讽,「那是你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我们是夫妻啊!」我顿时急了,正要据理力争。

可文慧已经把脸板了起来,「还知道我们是夫妻?家里的事,你一点忙也帮不上,不琢磨该怎么挣钱,还有脸找我要?」

「你……」我想反驳,却不知该如何说起。

她开始展示挣钱多的优越感,「家里的存款,一大半都是我的,你那点死工资够干什么?连儿子的生活费都不够!」

「我挣的钱,怎么花是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指手画脚?」

3

我被问得哑口无言。

事后,文慧丢来一个枕头,冷漠中带着颐指气使,「滚去阳阳那屋睡,看见你我就烦!」

我用力抱住了枕头,一声不吭,转身离开了卧室。

无处可去,我只能推开儿子阳阳的房间。

阳阳已经睡了,我蹑手蹑脚地走到床前,望着儿子那张熟睡的小脸,总算略微找到一丝安慰。

文慧的强势,早就让我对这段婚姻产生了厌倦。

每当忍受不了的时候,我都会跑来看看儿子,再大的委屈,也能得到平复。

夜里,我抱着熟睡中的阳阳,翻来覆去地想了很久。

这几年,我曾无数次地迸发离婚的念头。

但一想到儿子,我又忍了,孩子需要完整的家庭。

隔天上午,我正在给全家人洗袜子时,忽然接到了老妈的电话,「庄强,上次跟你说的事……」

我鼻头泛酸,窝囊地说,「妈,对不起,家里的钱都被文慧给了小舅子,给我点时间,我找公司领导预支点吧。」

电话那头,老妈沉默了一下。

但很快,她又笑着说,「没事,不是什么大病,你哥已经把住院费凑齐了,你安心生活就好,千万别为了我的事,跟文慧朝啊。」

听着老妈的安慰声,我鼻头更酸了。

老人家过得很不容易,为了我和文慧的事,老妈没少操心,可换来的只是儿媳妇的冷漠。

记得阳阳刚出生那年,老妈还从乡下赶来,伺候文慧坐月子。

可文慧根本不看不起我妈,总嫌弃她是小地方来的,抱怨她不讲卫生,每次出门还不换拖鞋。

岳母也总找机会作怪,说我妈总是用换过尿布的手给一家人淘米做饭,做的饭菜都不合口味,根本就不是人吃的。

后来阳阳满月,家里来了很多亲戚。

为了给这帮亲戚做饭,我和老妈在厨房忙得脚不沾地。

岳母只顾着招呼自己的亲戚,却忘了自己还有个亲家,到了吃饭的时候,连个座位都没给老妈留。

席间,他们还对着桌上的饭菜挑挑拣拣,嫌弃这个咸了,那个淡了。

小舅子更会来事,用本地话给亲戚们道歉,「乡下来的小赤佬,哪知道怎么烧菜啊,招待不周,大家见谅!」

4

一句话,换来哄堂大笑。

老妈听不懂上海话,见大家都在哄笑,她也傻傻地跟着笑。

只有我笑不出来,恨不得当场掀桌子。

还是老妈眼尖,见我脸色不对,借故把我拖进了厨房,「今天是阳阳满月,你当爸爸的,怎么不高兴点?」

我能高兴得起来吗?

为了这顿饭,老妈提前一天就开始忙活,还要受这帮人嘲弄,卑微到了极点。

可这帮高高在上的娘家人呢?他们哪怕客气点,象征性地邀请我妈坐一坐也好。

可岳母没有。

饭后,她老人家顺理成章地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剔牙,心安理得地让我们收拾碗筷。

我刚离开一会儿,阳阳便醒了,哭闹得很大声。

她老人家勉为其难地哄了一会,抱着阳阳走进厨房,趾高气扬道,

「真不像个当爹的,连儿子也不知道哄,还得是我,否则不知道家里会乱成什么样。」

外来女婿不好当,老妈总劝我要大度。

她宁可自己受委屈,也不希望我和娘家人闹掰。

就这,岳母还总嫌弃她笨手笨脚,逢人就说自己亲家是小地方来的,没文化,生怕她带着病菌,会传染给阳阳……

回想老妈遭受的不公正待遇,我心里对这家人的恨意,又多了一层!

虽然老妈一直在电话里强调,医药费的事情不需要我操心。

可隔天,我还是硬着头皮找了趟经理,预支了两个月工资,把钱都转到老妈卡上。

就当是我这个窝囊儿子,略尽一点孝心吧。

可不知怎么搞得,这些事最后被岳母知道了。

那天我一大早就起床,准备去厨房弄早饭,客厅里却传来岳母阴阳怪气的声音,

「有些人啊,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赚了几个稀饭钱,净想着怎么补贴自家人了,我天天送阳阳上幼儿园,多辛苦?这个瞎子从来都看不见。」

小舅子也跟着拱火,「妈你别上火,以后还是对贝贝(岳母养的一条宠物狗)好点吧,养条狗还知道感恩呢,犯不上为这种玩意生气!」

我很难描述当时的心情,我自己赚的钱,替老妈分担点医药费,有错吗?

5

没等我发作,文慧也铁青着脸走出卧室,借题发挥地吼我,「庄强,这都几点了,还不赶紧叫儿子起床?真是个废物,连儿子几点上幼儿园都记不住!」

我忍气吞声,去了阳阳的卧室。

等伺候完这家人吃早饭,我找到阳阳,替他穿上了鞋子,叮嘱道,「阳阳乖,去了幼儿园要听话,别跟同学打架了,要好好相处。」

岳母习惯了唱反调,直接挤开我,拽起阳阳就走,「阳阳,以后多吃点饭,长得高高壮壮的,学校里要是有人不服你,你就打过去,别学你爸这么窝囊废!」

「知道了奶奶,幼儿园小朋友都被我揍得差不多,现在他们都怕我。」阳阳很得意地攥紧小拳头,在胸前晃了晃。

我紧了紧拳头,很担心儿子会不会被养废。

处理完家务,我正要上班,小舅子忽然叫住了我,「庄强,先等等!」

我愣了愣,回头看见小舅子正整理着西服走向楼梯。

我说,「找我什么事?」

「让你等,你就等着,瞎打听什么。」小舅子特别不耐烦,撸起袖子,看向手腕上的卡地亚金表。

表上的光,刺得我两眼发疼。

这小子居然又换手表了,不用问,买手表的钱都是从那张卡里取的。

磨磨蹭蹭地换好鞋,小舅子把我叫进了车库,说自己要去个地方,不方便开车,让我稍他一段。

我有点为难。

这都过八点了,再送小舅子去别的地方,我上班肯定得迟到。

「迟到就迟到,耽误会儿怎么了,你那破工作有什么好惦记的?」

小舅子拽模拽样地说,「这车还是我们家掏钱买的,让你送我一段,你还不乐意了,知不知道啥叫知恩图报?」

「去哪儿?」我钻进驾驶室,哑着嗓子说。

「名豪国际,走吧,等送我到了目的地,你再去上班!」小舅子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正在找钥匙的我楞了一下。

没记错的话,名豪国际是个大型娱乐会所,不仅消费昂贵,还充斥着赌档和某些特殊的交易,不是正经人应该去的地方。

本来,像我这种小人物是没资格接触这种豪华俱乐部的,但我有个大学同学在那里当业务经理,上次聚餐的时候,他偶然提过一嘴。

我问小舅子去那里做什么?他很不耐烦道,「就你废话多,我找人谈业务,也要告诉你?」

到了娱乐城门口,小舅子让我把车停在路边,掏出手机打电话。

不一会儿,有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从里面走出来,和小舅子勾肩搭背的,举止特别亲密。

我愣神看着这一幕,感觉不对味。

上星期,小舅子还说谈了个女朋友,正打算买新房结婚,正因为这样,文慧才把家里的积蓄都给了他。

可他这幅样子,哪有半点干正事的架势?

我想找小舅问一问,却换来他的白眼,「管这么宽干嘛,我警告你,回了家别乱说!不是着急上班吗,你可以走了。」

「好吧。」

好心没好报,我也懒得关心他的私生活,正准备摇上车窗离,却听到那个女人在问,「这谁呀?」

「我们家的司机,别理他!」小舅子从鼻孔里哼出几个字眼,搂着女人,转身便走。

我气得想下车打他!

去公司路上,我心里特别不是滋味,想到自己老爸还躺在医院病床上,为了住院费发愁。

可小舅子却拿着家里的钱,在这么高档的地方消费!

6

回想他刚才警告我的那些话,我甚至怀疑,这小子压根就没打算干什么正事。

思来想去,我找个僻静处把车停下来,拨通了老同学张涛的电话。

张涛就是名豪国际的经理,也是我大学最好的哥们之一,当然,小舅子并不知道我有这么个朋友。

没一会儿,电话里传来张涛的笑声,「庄强,今天怎么有空找我,是不是打算请我喝酒啊?」

我说,「别贫,我找你调查点事情。」

庄强奇道,「啥事?」

我说你不是在名豪国际上班吗?刚进去一个人,是我小舅子,他叫周建,你替我查查这小子在里面干什么。

庄强笑着答应,「小事一桩,你等我消息好了。」

放下手机,我仍旧憋着一肚子火。

小舅子整天把自己打扮得人五人六的,毕业这么多年也没个正式工作,隔三差五就找文慧要钱,连我上交给文慧的工资,也被他霍霍得一干二净。

他要是拿着这些钱干正事,我也不说什么了,可要是搞些歪门邪道,我肯定不会替他隐瞒!

下午五点,我正在替公司送货,手机忽然响了,是老同学张涛打回来的。

我急忙接听了电话,然后从张涛嘴里,听到了一个让我气炸的消息。

小舅子果然没干正事,在他娱乐城开了一间房,这会儿正跟着一帮狐朋狗友打牌呢。

张涛还说,「你小舅子今天手气不好啊,已经输了大几万,你要不要劝他回去?」

「这个小畜牲!」

我气得脑壳疼,忍不住爆了声粗口。

这就是文慧的好弟弟,岳母的好儿子,口口声声说自己要成家,背地里却拿着家里的钱到处花天酒地。

没等我想好怎么办,小舅子却主动打了个电话过来,让我下班后,去娱乐城接他回家。

我语气生硬道,「你自己不会打车吗?」

他嘴里不干不净地说,「你啰嗦什么,让你接我一下还逼逼赖赖的,给你脸了?信不信我告诉我姐。」

呵呵,他还有脸告状。

下了班,我强忍着怒火去接他回家,见面才发现,小舅子是把带去的钱都输得差不多了,连打车回家的路费也没有。

我故意问他去娱乐城谈了什么项目,打算什么时候跟女朋友结婚?

估计是因为输了钱,小舅子心情很不爽,板着一张臭脸训我,「问这么多干什么?我家的事,你个外人少管!」

7

他一口一个外人,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输的钱当中,也有我的一份。

本来我想劝劝小舅子,可看着他那张飞扬跋扈的脸,只好在心里恨恨地想道,「随便你怎么样吧,反正轮不到我着急!」

自从看清这一家的真面目,我对一切都无所谓了。

岳母要狂,就让她狂。

小舅子要堕落,就让他堕落吧。

至于文慧,结婚这几年,那点夫妻感情更是成了过眼云烟。

唯一支撑我继续留在这个家的,就只有儿子阳阳。

虽然这兔崽子脾气不好,被岳母调教成了熊孩子,可不管怎么样,他毕竟是我的骨肉。

为了儿子,我什么都能忍。

可我怎么都没想到,没几天,老天就跟我开了个大大的玩笑!

那天是阳阳六岁生日,我瞒着所有人,去商场买了块电子手表。

买手表的钱,是我好长时间才攒下的,自从上次我偷偷把工资寄给了老妈,文慧就断了我的生活费,我现在出门连包烟都不敢买。

等我来到幼儿园门口,打算给阳阳一个惊喜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我看见老婆文慧,正挽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两人十分亲密。

儿子阳阳牵着那个男人的手,还对着那个男的,叫了声「爸爸」。

我如遭雷轰,差点站稳,赶紧找地方把自己藏起来。

幼儿园人多,到处都是接送孩子的家长,他们并没有注意到我。

我躲在绿化带里,看着文慧正一脸幸福地贴着那个男人,露出少女怀春似的微笑。

男人一手搂着她,另一只手挽着阳阳,有说有笑地钻进路边的商务车。

期间阳阳还抱着男人大腿撒娇,说要抱抱。

我手疾眼快地拍了照。

男人哈哈大笑,抱着阳阳亲了一口,「好儿子,今天你 6 岁生日,想要什么,爸爸都给你买!」

心痛如潮水一般袭来。

望着渐渐驶离的汽车,我疼得几乎窒息,就算晴天霹雳也不过如此了。

收起生日礼物,我麻木地点上一支烟,思索那个男人是谁,阳阳为什么会叫他爸爸?

而且阳阳叫他爸爸的时候,叫得这么自然,显然不是第一次。

此时,我根本不在乎文慧有没有出轨。

我只关心阳阳,他到底是不是我亲生的?

8

下午我没回家,关掉手机,找个没人的地方待到天黑。

遏制住想要杀人的冲动,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忆起了很多事。

当初和妻子刚认识的时候,文慧对我这个外来户并不热情,总是保持着若即若离的态度。

但后来,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想通了,不仅对我嘘寒问暖,还关心起了我的生活。

起初我还觉得,可能是自己的真诚感动了文慧,让她放下了对我这个外地佬的芥蒂。

可现在,我居然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这一家子人,欺压了我这么多年,我并不曾埋怨过什么。

我承认自己有些自卑,但忍了这么多年还是舍不得阳阳,不忍心让阳阳经历一个破碎的家庭。

可这个无意识的发现,我决定不再忍了!

晚上十点左右,我才拖着疲惫的脚步回了家。

不出意外,岳母一家都在「等」我。

刚推门,文慧就丢来一个抱枕,颐指气使地说,「你出息了啊,为什么今天不回家准备晚饭,害我妈和弟弟到现在都饿着肚子。」

「公司领导生日,临时通知我过去。」

我暗自冷笑,将破口大骂的冲动压抑在心里。

现在并不是翻脸的时候,至少我还没有拿到实质性的证据。

可这样的日子,不会太久了。

「呵呵,今天陪领导,明天陪领导,你都快变成领导家的一条狗了,干了这么多年,也没见你升职啊!」

岳母说话比文慧更难听,一如既往地刁钻恶毒,还不忘补充了一句,「我怎么会把女儿嫁给你这种窝囊废。」

我捡起地上的抱枕,默不作声地走回房间。

只因为一顿晚饭,这家人就对我如此奚落,那婚内出轨的账,又该怎么算呢?

9

「你站住,别进我卧室!」刚走到卧室门口,文慧忽然冲上来叫住了我。

我顿住脚步,克制着所有情绪,回头问,「怎么了?」

「饭都不做,你还有脸回卧室睡觉?」文慧对我一顿劈头盖脸,用命令的口吻说,「以后你就睡次卧吧。」

呵呵,这贱人还是这么矫情。

可能她觉得,让我睡进次卧,也算是一种惩罚吧。

我正好求之不得。

在见识过文慧的真面目之后,我已经觉得她很脏,包括这个家,也没有任何一处干净的地方。

可我嘴上还是说,「为这么点小事,没必要吧?」

文慧的手指头几乎要戳中我的鼻尖,「小事?你知不知道今天是阳阳生日,这么重要的日子,你居然不回家做饭,不为阳阳庆祝,你配当他爸爸吗?」

呵呵,我当然不配了,他亲爹不是刚替他庆祝过吗?

我把这些话都埋藏在心里,默不作声地进了次卧。

第二天一早,我趁着给阳阳换衣服的时候,偷偷藏起了他的几根头发,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向厨房,伺候他们一家吃了早餐。

岳母边吃我做的早饭,边翘着二郎腿质问我,昨天到底干什么去了?

我随口搪塞,她却一脸高姿态地警告我,说绝对不能再有下一次,「除非,你不想在这个家继续待了!」

我差点没憋住,可能在他们心里,早就把我拿捏死了吧。

我努力说服自己,再忍忍,不能让这家子畜牲看出我在想什么。

好不容易坚持到早餐结束,刚离开家,我就把电话打给了老同学张涛,说有个忙,想要他帮一下。

张涛挺够义气,二话不说,陪我来到了酒吧。

当着张涛的面,我把装有阳阳头发的塑料袋递了过去,「这头发是我儿子阳阳的,麻烦你帮我做一下亲子鉴定!」

10

张涛差点没把下巴惊掉,「庄强,你不会怀疑嫂子……」

「是朋友就别问了,帮我这个忙,我不会亏待你。」我打断张涛的话,冷冷地说。

张涛讪笑,小声说这么多年朋友,我帮你可不是为了钱,再说你也没钱……

我说,「我的确没钱,但我小舅子有,事成之后,我把那些钱都付给你。」

事情到了这一步,我也不怕丢脸,将家里的一些情况,包括小舅子拿走了全家积蓄的事,对张涛和盘托出。

要收拾这些人,需要张涛的帮忙。

他是我大学室友,我们关系很好,本地人,有不少社会关系。

他拍着胸脯道,「行,钱的事先放一边,那家人对你这么过分,别说你,连我都看不下去,有什么计划,我一定全力配合你。」

我拜托张涛先替我办两件事,一个是做亲子鉴定,另一个,就是调查那个奸夫的背景。

张涛统统答应了下来。

他的办事效率很快,三天后,结果出来了。

阳阳,果然不是我亲生的。

明明在决定做亲子鉴定的那一刻,我就预料到了这一点,可当亲子鉴定书真的摆在眼前,还是惊愕,心好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为了阳阳,我忍受了太多委屈。

可阳阳叫别人爸爸这么顺口,可能也从来没把我当过父亲吧。

我心疼得厉害,崩溃地瘫坐在沙发上。

张涛拍着我的肩,小声说,「事情已经这样了,你也别恨,孩子毕竟是无辜的。」

无辜吗?

我无微不至地照顾了他六年,他却叫别人爸爸叫得那么顺口,还叫得那么甜?

拿到亲子鉴定书那一刻,我的心彻底死了,也断绝了在这个家的最后一点念想。

我喘着粗气说,「那个男人呢,我要知道他的背景,越详细越好!」

张涛替我点上一支烟,等我心情平复了一点,才闷声说,「他叫孙国伟,在教育局上班,是个不大不小的领导。」

原来在教育局上班,怪不得阳阳上学的事,文慧从来不让我插手。

捕捉到我的表情,张涛又小心翼翼地说,「据我查到的情况,这家伙也是靠着老婆发迹的,他家那个黄脸婆,可不是盏省油的灯……」

我冷笑着说,「那样最好,更有趣!」

这个家,已经没有任何值得我留恋的了,那就散了吧。

11

张涛给我发来几张照片,「这是他们进出酒店的照片,那个男人的家庭地址我也跟踪到了,要不要寄给他家的黄脸婆!」

我冷静道,「先缓一缓,不着急。」

张涛一脸诧异,「为什么?」

「这些年我遭了太多罪,这种程度的报复,没有意义。」

我面无表情地说,「这些年,我为这个家付出了太多,毁了他们之前,我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张涛沉默了两秒,问我有没有具体的计划?

我点头,当然有。

这些年我一直忍辱负重,对这个家的了解,早就深入到了极点。

很多事,就连文慧也未必有我清楚。

我要让他们大出血。

把计划告诉了张涛之后,我便继续蛰伏在那个家,默默等待时机。

这家人还是那么讨厌,没完没了地找麻烦,对我挑三拣四,说够了风凉话。

但我每次都笑嘻嘻的,窝窝囊囊地应对,已经忍了这么多年,我不差这一次两次。

只是这些屈辱,全都被我烙印在了心里,等到他们最麻痹大意的时候,就是我复仇的开始。

很快,我就找到了机会。

12

那天,我和往常一样伺候阳阳吃早饭,为他换上校服,目送他和岳母出门。

没一会儿,小舅子便找到我,趾高气扬地说,「庄强,今天你先别回公司,留着给我当司机!」

「去哪儿?」我故作不解。

「瞎打听什么,要你管?」小舅子满脸的不耐烦。

但这一次,我没有生气,反倒背过身,给张涛发了一条短信。

等了这么久,鱼儿终于主动咬钩了。

到了那家娱乐城门口,我照旧把车停在上次的地方,不一会儿,就有个浓妆艳抹的女迎宾上来,嗲声嗲气地带着小舅子离开。

小舅子走前,还专门警告我,让我回家之后什么都不要说,不然就要我好看。

我笑着答应,「放心,我肯定不告诉她们,祝你这次玩得开心!」

「今天挺识相啊。」小舅子愣了一下,但却没有领会到我的别有用心。

目送他走进娱乐城,我立刻把车听到了隐蔽角落,没有和往常一样回公司上班,而是绕了个圈子,走进了娱乐城后门。

没多久,张涛便跑出后门来接我,并将我带到了监控室。

凭借经理的权限,他为我调出了监控。

画面中,小舅子正捧着几张扑克,玩得正嗨。

张涛拍着我肩,笑着说,「陪你小舅子玩扑克的人,都是我精挑细选的,先让他尝点甜头,才好上套。」

我默不作声,冷冷盯着监控屏幕。

小舅子一直在赢钱,筹码赢了一大堆,脸上早就泛起了红光。

直到傍晚,张涛才出门打了个电话。

很快,那几个陪小舅子打牌的老千又都站了起来,对小舅子说了些什么。

小舅子牌风正顺,早就忘记了自己姓什么,立刻笑嘻嘻地点头。

再然后,他们离开娱乐城,走进了一间地下室。

尽管下了重注,赢到忘乎所以的小舅子还是照跟不误。

结果显而易见,他哪是那几个老千的对手?很快就把筹码输得一干二净。

可那几个老千却把他的心态拿捏得死死的,故意放牌,又让他尝了点甜头,然后周而复始地做局。

直到最后一把,已经输红眼的小舅子,终于拿到一把大牌。

可手上的筹码早就输光了,包括银行卡里的钱,也输得一干二净。

就在小舅子急得抓耳挠腮,不知道该怎么好的时候,一张借贷合同,顺理成章地被推到他面前。

13

起初小舅子还有点犹豫,可禁不住牌局的诱惑,看了看手上的牌,可能是觉得万无一失了,便痛快地签下了借贷协议。

然后,便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到了散场的时候,张涛叫来一帮人,把小舅子堵在地下室。

为首的刀疤脸表情特别凶狠,边抽小舅子耳光,边问他什么时候能还钱?

白纸黑字,欠了五十万的巨款,小舅子当然拿不出来。

于是所有打手都围了上去。

张涛踩着小舅子的脸,把他当球踢,边踢边骂,「给你一个星期,还不了这五十万,我就找人卸了你这条腿,留下身份证和家庭住址,滚吧!」

监控中,我望着小舅子连滚带爬的背影,眼里只剩下冰冷。

半小时后,张涛拿着那张借款合同,连同小舅子的身份证一起递给我。

我把借款合同复印了几分,对张涛说,「要来的钱都是你的,把合同的复印件借给我就行。」

张涛和几个打手都笑了,「放心,我们都是讲道义的,这些钱,大家五五分!」

我拒绝了。

我在乎的并不是钱,我只想让这家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14

拿到借款合同之后,我并不着急行动,仍旧每天准点回家,欣赏着小舅子的丑态。

张涛找的那帮人可不是吃素的,隔三差五给他发短信,关心他生活怎么样,钱凑够了没有,还租了一辆车,成天跟在小舅子身后盯梢。

这小子就是个纸老虎,习惯了窝里横,真遇上点事,立马恢复了怂包的本色。

他开始疯狂地借钱,把能借的亲戚朋友都借遍了,还是凑不够数,整天急得抓耳挠腮,比亲爹死的时候还要难受。

还款的日子越来越近,小舅子一筹莫展。

而我,则开始了第二个计划。

那天晚上,我故意做了一桌好菜,当着这家人的面,说公司下个月要发一笔年终奖。

小舅子为了筹钱,头发都白了好几根,赶紧把文慧叫到一边,死皮赖脸地说了些什么。

几分钟后,文慧果然找到我,问我能分到多少奖金,什么时候能发下来。

我故作诧异道,「你不是看不起我这点小钱吗?」

文慧甩来一张臭脸,说你少废话,我弟弟的首付款还差点,你到底能拿得出多少?

我差点笑出声,都这种时候了,小舅子还用买房的借口搪塞家人,也就这两个傻子会信。

「不行,这笔钱我还打算留着,寄给我爸妈呢。」

文慧立刻拿出了一惯的态度,「白眼狼,我是不是给你脸了,这些年你吃我家的,喝我家的,现在我弟弟要买房,你凭什么不出力!」

这种不要脸的话,真亏她说得出口。

「你说话注意点,什么叫白吃白喝,之前赚的钱,我不都给你了吗?」

15

「你……」文慧一惊,估计没料到我会这样,反倒忘了骂我。

但很快,她又恢复了趾高气扬,「你可真有脸啊,挣那点,也好意思?」

岳母也夹棍带棒地说,「真长本事,都学会顶嘴了,我看这个家你是不想待了吧?」

文慧也开始拿离婚的事情要挟我。

殊不知,我等的就是这句话。

等情绪上来之后,我不慌不忙,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离就离,签字吧!」

「你说什么?」

母女俩的表情就像吞了只苍蝇,见我居然真的准备好了离婚协议,反倒不知所措。

我冷笑说,「你们以为我会舍不得离开这个家?协议我早就拟好了,只要你签字,我今晚就可以搬走,不过,阳阳也要跟我一起离开。」

「你休想,儿子又不是你……」

文慧顿时崩起八丈高,一激动,差点说了实话。

我假装没听见,继续说,「如果你不同意,那就法庭上见。」

岳母不信我真的敢离婚,还在那儿冷嘲热讽,「走出这个门,连条狗都过得比你好,还打官司,你个穷鬼请得起律师吗?」

「谁说我没钱?」

我掏出合同复印件,重重地摔在文慧面前,「你弟弟现在可是欠了我五十万,用这笔打官司,足够了。」

16

「你说什么?」

母女俩顿时炸了,文慧抓起合同,正要看个仔细,却被岳母一把抢过,恨不得把脸都埋进去。

连在一旁偷听的小舅子也飞奔过来,手足无措地看向合同的复印件,「这东西怎么会在你手上?」

小舅子的话等于不打自招,岳母的脸瞬间就铁青了,先是瞪了一眼小舅子,又很强势地逼问我,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完全被蒙在鼓里的岳母,我慢条斯理地说,「你儿子周建压根就没打算结婚买房子,之前找你们要的钱,全都花在了赌桌上,另外他还欠了一笔钱,你手上拿的,就是借款合同的复印件。」

「我是穷,可你儿子有钱啊,有了他送我的五十万,还怕打不了官司?」

「你放屁!」岳母气得捶胸顿足,撕掉了手上的合同。

我马上掏出另一份,「没关系,我这儿还有,反正都是复印件,你想撕多少都行。」

岳母没有再接过去,而是足足瞪了我五秒钟,把身子一仰,翻着白眼坐到地上。

「妈!」文慧赶紧抱住她,让小舅子快打 120。

小舅子哪还有空?他看着地上的碎纸屑,好像想到什么,拔腿冲向我说,「欠条为什么在你手上,是不是你找人设计我?」

我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小舅子,「说话得讲证据,你自己输的钱,跟我有什么关系?」

「草!」

小舅子爆了声粗口,还打算跟我动手,可岳母已经开始抽筋了,文慧赶紧抱着他大腿说,「先送妈去医院,等妈的身体养好了,再收拾这个白眼狼。」

呵呵,谁收拾谁,还不一定呢。

我心满意足地靠在沙发上,看这姐弟俩手忙脚乱地搀扶岳母出门,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强烈的报复快感。

当晚,这一家三口没有回来。

我并不着急,磨蹭到天亮,才给张涛打了电话,让他帮我看下医院的情况。

两小时后,张涛回复我说,「你岳母没事,估计是赖在医院商量对策呢。」

「好,你找几个人去医院门口堵着,我马上就到!」

17

撂下手机,我用最快的速度赶去医院。

比起我这些年受的委屈,岳母这点报应根本不算什么。

好戏才刚开场,我绝对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这家人。

来到医院,我打听到了岳母的房号,二话不说,一脚便踹开了病房大门。

岳母正在喝汤,一见我就激动了起来,表情狰狞得像个鬼,「你来这里做什么,你滚!」

文慧也想开骂,却被我抢先了一步,

「别急,离婚官司以后讨论,我这次来,主要是想找你们商量,小舅子欠我那五十万该怎么办。」

岳母心绞痛又犯了,捂着胸口呻吟,「没钱,你给我滚!」

我说没钱不要紧,咱不还有房子吗?上海房价这么贵,卖了房子不就什么都有了?

「你、你你……」岳母气得说不出话,干脆倒在床上装死。

文慧指着我鼻子开骂,「你个法盲,你懂不懂法律,我弟弟欠的债,跟我妈有什么关系,凭什么要她卖房?」

我心平气和说,「理是这么个理,但你可能还不知道,两年前,你妈为了防着我这个外人争家产,已经偷偷把家里那套房,过户到你弟弟名下了。」

「有了借款合同,我完全可以向法院申请,强制拍卖他的房子。」

「你这个畜牲、白眼狼!」正在装死的岳母立马变得红光满面,抄起那碗汤泼过来。

我心情很愉悦,没有跟她计较。

这死老太婆成天防着外人,生怕我会争她宝贝儿子家产,早就把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过户到小舅子名下。

这就叫作茧自缚。

「妈,他说的是真的?」文慧也惊到了,赶紧看向岳母。

18

岳母哼唧了两声,不敢看文慧的脸。

躲在门外的小舅子赶紧冲进来,对我蹬鼻子上脸,「你他妈还敢来?」

我一点不慌,冷眼说,「我为什么不敢来?我不仅自己来了,还带了那帮要债的,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叫他们上来,陪你亲热亲热。」

「少特么唬人。」小舅子根本不信,边撸袖子边走向阳台。

等他看见守在楼下的张涛之后,瞬间就怂了,唯唯诺诺地说,「还款时间不是还没到吗?」

我皮笑肉不笑,「你记得还挺清楚,虽然日子没到,但也快了不是?我带这些人过来,是为了提醒你按时还款。」

小舅子唯唯诺诺,一个屁都不敢放,文慧直接气炸了,掏出手机要报警。

我可不想因为这点破事惊动警察,便故意刺激她,是不是打算把电话打给孙国伟?

「你怎么知道国伟的事!」

文慧触电一样停下来,条件反射地看了看小舅子,见小舅子没吭声,又赶紧看向岳母。

我肺都气炸了。

我低估了这家人的无耻。

原来文慧婚内出轨的事,岳母和小舅子都清楚!

这一家子畜牲,居然联合起来骗我。

我脸色越来越难看,小舅子这次是真的慌了,赶紧赔笑说,「姐夫,你别生气,有什么话我们好好商量。」

我一脚踹开小舅子,「少跟我嬉皮笑脸,现在知道我是你姐夫了?」

文慧特别维护她弟弟,气势汹汹地挡在我面前,「还反了天了,你敢打我弟弟,信不信我跟你没完。」

「你闭嘴!」

小舅子的举动却把我看乐了。

他根本不领文慧的情,反而冲她咆哮起来,「看看你干的好事,要不是你在外面偷人,姐夫怎么会报复我,害我背锅,你算什么姐姐?」

19

文慧当场就哭了,被这个狼心狗肺的亲弟弟气得说不出话。

我看着这家人狗咬狗,心里不知道多痛快。

骂走文慧,小舅子继续腆着脸哀求讨好我,「姐夫,我知道错了,你就放我一马吧。」

我说,「那怎么行,我还得拿着这笔钱,跟你姐打官司呢。」

他立马开了窍,一拍脑门,又回头去凶文慧,「你都听到了吧?不把阳阳交给姐夫,他一直逼我还债,你想害我露宿街头吗?」

文慧几乎崩溃,终于体验了一把什么叫恶有恶报,只能忍气吞声地对我说,「庄强,做人不能这么没良心,你不可以把阳阳从我身边带走。」

我直接气笑了,你也配讲良心。

见软的不行,文慧索性破罐子破摔,跳脚骂道,「不怕告诉你,阳阳根本不是你亲生的,就算你抢到了抚养权,也是替别人养孩子!」

她的话就像一根毒刺,把一个恶毒女人的本性发挥得淋漓尽致,「像你这种窝囊废,根本就不配做阳阳的父亲,你算什么,你不过就是我家的一条狗!」

我出人意料地平静,冷冷地说,「无所谓,养了阳阳这么多年,从法理上讲,我就是他的亲生父亲,儿子我必须争到底,你和奸夫慢慢后悔去吧。」

我发出一声冷笑,扭走就走。

小舅子却像块狗皮膏药,眼巴巴地跟上来,「姐夫你别走啊,再商量下那五十万的事吧……」

我让他滚,五十万一分都不能少,否则一定要他好看。

「窝囊废,你这辈子都别想得逞!」

文慧也豁出去了,暴跳如雷地摔东西,引得走廊上的人纷纷围观。

我站在电梯间,欣赏这对姐弟撒泼打滚的丑态,冷冷地勾起嘴角。

这贱女人,还真以为我会舍不得她和别人的种。

尽管闹吧,她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

20

计划很顺利。

两天后,文慧果然沉不住气,主动打来电话,要约我出去「聊一聊」。

我勉为其难地答应下来,走出公司宿舍,又立马联系了张涛,「大鱼上钩了,准备收网吧!」

下午三点,我来到了约好见面的地方,是一家很清静的茶餐厅。

谈判地点在茶餐厅二楼。

推开包厢大门,我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文慧身边的孙国伟。

这对狗男女挨得很近,仿佛是在向我示威。

「来的挺早啊。」我异常的平静,坐在了他们对面。

文慧没有吭声,孙国伟则站起来,姿态傲慢地看着我说,「你知道阳阳是我儿子?」

我说,「什么叫你儿子?我养了他六年,无论人情还是法理,阳阳都应该是我的。」

「你放屁!」

文慧仗着有人撑腰,上来就指着我鼻子开骂,「你个窝囊废,阳阳跟你没有半点血缘关系,拿了钱就快滚,别再继续恶心我和家人。」

孙国伟也气势汹汹掏出一张银行卡,仿佛施舍一样丢过来,「卡上的钱,就当是你这几年照顾我儿子的补偿费了,签完字,你就带着钱离开,别再打我儿子的主意,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这对狗男女一搭一唱,仿佛能吃定我似的,还递来一张离婚协议书。

我接过协议书,匆匆看了两眼,毫不犹豫地签下名字。

「果然是个穷鬼,我还以为你真的在乎阳阳呢,说来说去还不是为了钱。」文慧拿走协议书,嘴上依旧不饶人。

随她怎么说,我都不在乎,起身道,「多嘴问一句,既然你们感情这么好,为什么不直接过到一起?」

21

「土包子,你懂什么?」

文慧显然有点得意忘形,靠在孙国伟身上说,「要不是为了事业,国伟早就跟家里的黄脸婆离婚了。」

原来如此。

我笑了笑,转身,用力拉开包厢大门。

大门一开,早已久候的张涛立马蹦出来说,「这么快,你录完了?」

我面无表情地点头,当着这对狗男女的面掏出录音笔,连同那张银行卡,一并递给了张涛,

「我只录了几句比较关键的话,但也足够了,剩下的交给你吧。」

「没问题!」张涛按下播放键,同时把音量跳到了最大。

包厢里的谈话内容,响彻了整个走廊。

「臭小子,你敢录音!」孙国伟这才意识到不对,像条疯狗似的追出来。

张涛收好录音录,拉着我退到走廊中间。

很快,我便看见特别有意思的一幕。

走廊尽头,出现了十几个拿着摄像机的人,是张涛刻意请来助阵的小报记者。

一个五大三粗,比我还要高出半个头的中年妇女,正手拿擀面杖,气势汹汹地站在最前面。

「老婆,你怎么在这儿?」孙国伟一见这架势,脑门都吓绿了。

后来的画面就更精彩了。

女人挥着擀面杖,把孙国伟砸得头破血流,骑在他身上吊打。

茶楼保安来了一茬又一茬,硬是没人敢上去拉架!

文慧想跑,却被孙国伟老婆找来的帮手,堵进了墙角。

这帮人可不像我这么客气,上来就揪头发,对着文慧吐口水,还强迫她把脸转过去,对着摄像头拍特写。

要不是警察及时赶到,这对狗男女差点被抓去游街。

后来两人双双住进了医院,据说孙国伟脑门足足缝了十几针。

没几天,他的老婆就带着一堆材料,跑到孙国伟的工作单位,实名举报他贪污受贿,滥用职权。

一查才知道,就连那五十万,也是他受贿得来的。

事后,文慧就因为受不了流言蜚语,被迫从公司离职。

失去工作后,岳母和小舅子也开始嫌弃这个赔钱货,对她恶语相向,没多久她就患上了抑郁症,还闹过几次自杀。

当然,这些都与我无关。

时隔半年,我才从张涛口中得知了这一切。

电话里,张涛问我在老家过得怎么样,有没有想过再回去发展?

我挽着家里介绍的相亲对象,笑着拒绝了。

离婚后的我仍旧没多大出息,生活平凡,庸庸碌碌。

只是身边的人,再也不没骂过我是窝囊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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