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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老公」的纰漏

作者:这么大的太阳耶不耶 字数:9642 更新:2026-06-08 14:13:47

「老公」的纰漏

恋爱的猜想:他其实没那么喜欢你

假装熟睡的陈一诺,感觉到身旁的男人又开始对自己上下其手,她强忍着恶心,用力翻身,装作无意识地碰到男人的伤口。

听到男人吃痛呻吟的声音,陈一诺打开台灯,看着渗出血的伤口,假装关切地问道,「老公。你没事吧。」

眼前的这个人,和陈一诺的丈夫高怀德一模一样,但陈一诺知道,这个人不是自己的丈夫。

而是小叔子,高怀义。

高怀德车祸那天,陈一诺正在商场里定做晚礼服,一个月后就是大学同学的婚礼了,念书时两人虽然交集不多,但对方家境不错,在江市也是赫赫有名。

陈父陈母去世后,偌大的公司就交给了小夫妻两个,像这种打着结婚名号的商业来往,半分都马虎不得。

谁知还没跟店员交代清楚自己的要求,就接到了交警的电话,说是自己丈夫一家出了车祸,需要马上到医院来。

打电话的交警快速说清了情况,原来高家父母和高怀德兄弟俩开的车撞上了运货的大卡车,车头当即就被压扁了。

幸存的人坐在后排,在快要撞上的时候跳了车,虽然重伤,但好歹活了下来,其他三个命丧当场。

陈一诺听的浑身的血都冷了,偏警察又分不清这长着同一张脸的兄弟俩谁是谁,急的陈一诺把力道全发泄在了油门上,车速跟她的血压一样,一路往上飙升。

脑子里所有的念头只剩下了一个,祈求,祈求死的是高怀义,活下来的是她的丈夫高怀德。

她在心里默念了一百万句阿弥陀佛,求了一千万句老天爷你开开眼吧!

并非全是因为陈一诺自私,实在是高怀义这人,陈一诺连提一句都嫌恶心!

陈一诺知道高怀德有个弟弟,还是在和高怀德相处一年后,无意中看到他手机里的幼年照片才知道。

看着照片里两个一模一样的小男孩,陈一诺十分好奇成年之后,他俩得长得多像。可就在陈一诺提起他弟弟时,高怀德脸色却变得很差。

「他的事我不想多提,我宁可没有这个弟弟。」

陈一诺虽然好奇,但没有追问,直到俩人订婚后,陈一诺主动提出,想回他家乡看看。

虽然高怀德早就坦言,自己是穷苦孩子出身,但陈一诺怎么也没想到会这么穷!在二十一世纪,居然还有人家里连自来水都没通,用水还要到河边手提肩扛。

不过陈一诺不是不能吃苦,何况高怀德的父母待她跟亲生女儿一样,拿出最好的招待她,饭桌上但凡她哪道菜多夹了两筷子,一家人都不碰了,留给她吃。

那几天高怀德带她把老家的亲戚都见了个遍,但唯独没有见到他的双胞胎弟弟,最初以为高怀德和弟弟关系不好,所以故意不提,但让陈一诺大惑不解的是,两个老人包括亲戚朋友,对于高怀义也是缄口不提。

没过两天,陈一诺在院子里看到一个衣着褴褛蓬头垢面的男人,再仔细看,长相和高怀德一模一样,她立马意识到,这是高怀义。

高怀义风风火火地推开屋门,连陈一诺的脸都没看清,张口就是要钱。

两位老人不想大儿子跟着小儿子在陈一诺面前丢脸,忙把高怀义扯进了里间。

农村的土房子虽然不隔音,但几个人刻意压低了声音,陈一诺只能隐隐约约听到几句,什么怀孕,跳河,赔偿之类的。

夜里高怀德也不瞒她,直接和盘托出,原来高怀义在外边打工睡了个刚进厂的小姑娘,那姑娘刚满十八,还没见过什么世面,遇见个男人便以为情比金坚了。谁知一怀孕就被高怀义逼着去打胎,姑娘自然不肯打掉「爱情的结晶」,仗着会水在河边威胁高怀义回心转意。

结果应了那句老话,淹死的都是会水的,等到高怀义找来人的时候,那姑娘早没了气儿。姑娘父母觉得是高怀义害死他们女儿,找到高怀义要五万赔偿。

五万块,是高怀德父母仅有的积蓄,还是准备留给高怀德和陈一诺结婚用的钱。虽然两个老人咬死钱不会给高怀义一分,可看着高怀义把家里闹的翻天覆地,两个老人成宿睡不着觉,陈一诺于是主动提出,把钱给高怀义还债去吧。

经过这件事,陈一诺对高怀义已经十分不喜了,她本以为高怀义拿到钱会老实几天,谁知他竟然把主意打到了陈一诺的身上。

夜里陈一诺吃完晚饭,独自坐在院子里乘凉,只一盏昏暗的电灯陪着他,这时候「高怀德」出来了,捏捏她的耳朵,摸摸她的脸。陈一诺也不反抗,任由他动作,一边摇着扇子一边问:「那事儿你们谈的怎么样了?」

他也不回答,低着头就要亲,被人猛地揪开,一把摔在了地上。陈一诺这时才发现,刚刚捏她耳朵摸她脸的人,是高怀义。

她此刻羞愧得无地自容,从屋里出来的高怀德紧紧把陈一诺护在后边,少见的气红了脸,和摔在地上的高怀义直接打了起来。

高怀义到底是多年卖劳力的,体质比常年读书的高怀德要好上不少,很快就把高怀德压在地上抡了好几拳,还一脚踩在他的脚踝上。

高怀德闷哼出声,依旧十分硬气,趁高怀义不注意,一招擒拿把他按在了地上,同样毫不留情的在他肚子上踹了好几脚,一边踹一边骂:「你嫂子都碰,你个畜生不如的东西。」

陈一诺在一旁气到不住地抖,恨不得咬下高怀义一块肉来。

凭心而论,高怀德和高怀义两兄弟长得实在是太像了,尤其高怀义刻意穿着高怀德的外套,她根本区分不开两人。

甚至两位老人提着扫帚出来的时候,看见高怀德把穿着高怀德外套的高怀义按在地上打,一时间也是棍子扫把齐齐往高怀德头上落去,还是陈一诺拦住了两个老人。

搞清楚事情原委,两位老人既愧疚又愤怒,气急了直接把高怀义赶出了家门,他在这农村里野了十几年,就是光着身子出去也冻不死在外边。

高怀义一句话也没说,只是临出门还一脸阴鸷的盯着陈一诺。

高怀德本想立刻带陈一诺离开,奈何农村夜里连辆车都没有,只得再熬一晚上。

半夜里陈一诺睡的迷迷糊糊要去解手,农村的茅厕都在院子里,她本想叫醒高怀德陪她一起去,想起高怀德脚上的伤,又作罢了。

她找不到灯绳,只好拿着手机照明,结果刚到茅厕口就被人一把捂住了嘴往外拖,那男人还在她耳边淫笑,「你老公可是把你卖给我们还钱了!」

幸亏陈一诺学过一些防狼术,拿着手机往男人腿根儿狠狠一砸,那男人顿时「嗷」的一声,惊醒了众人,见屋里灯亮起,那男人拔腿就跑。

虽然没有证据,但是陈一诺心里十分肯定,这事儿一定是高怀义干的,他出门前那个阴鸷的眼神就足以说明一切了。

第二天离开的时候,陈一诺想带两位老人一起到城里,两位老人却一口回绝。陈一诺隐隐约约的明白,高怀义会一直赖着两位老人,而老人只想避免小儿子拖累了大儿子。

坐在大巴车上的时候,高怀德十分落寞,半晌,他才低低开口,「以后我给爸妈一千,哪怕被我弟骗走九百,我也是要继续给的,你介不介意?」

陈一诺摇头,「你要是真怕连累就这么不管你爸妈了,我才寒心呢!」

这世上没有什么十全十美的事儿,高怀德已经算个近乎完美的爱人了,如果连这点瑕疵都没有,那才让陈一诺不安呢,横竖她家里有钱,耗到给两位老人送终,也不是什么大问题,陈一诺想的十分清楚。

想起从前这些事儿,陈一诺心不由地又慌了几分。

不出意外,驾车的应该是高怀德,可现在活下来的是坐在后排的人,结果可想而知。

但没到医院前,陈一诺不想断绝所有自己的希望,她心里不停地祈祷着,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可能。

等她赶到医院的时候,见到满脸是血的人躺在病床上,一时之间竟也分不出来谁是谁。还好病床上的人没有失去意识,朝她伸着手叫了一声「阿诺」,就被推进了手术室。

这一声「阿诺」,让陈一诺高高吊起的心一下子落到地上,顿时腿都软了,心里一松,眼泪控制不住的往外跑,她也干脆不忍了,坐在椅子上抱着膝盖放声大哭。

可正如陈一诺知道的道理一样,世事不会十分完美。高怀德虽然活了下来,但他好不容易醒过来的时候,看见两眼通红的陈一诺,第一句话是,「你是谁呀?」

纵使陈一诺一向乐观通透,此刻也忍不住想骂娘。她结婚了五年的丈夫,不认识她了。

好在住院的这段时间里,相处久了,高怀德也能零星半点地想起以前的事。但陈一诺始终放心不下,便在家里装了摄像头,怕她不在家里的时候,高怀德要是有什么意外情况,她也能及时处理。

一回到家,陈一诺就只想躺在床上睡个昏天黑地。这一个月以来,要处理两位老人和高怀义的后事,要照顾高怀德,公司里还有一大摊子大大小小的事等着她裁决,陈一诺已经累到连听人说话都像是从外太空飘来的。是以,她一沾到床,立刻就昏睡过去了。

睡的正香的时候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在她身上动作,陈一诺也睡懵了,一下子还以为是从前那个没失忆的高怀德呢,配合了几下就没力气了,任由他胡作非为。

直到对方越来越兴奋,陈一诺被折腾的狠了,闭着眼直接在他喉结上咬了一口,谁知身上的人只是一顿,然后更加兴奋了。

高怀德的脖子是他致命的弱点,碰一下他都恨不得把自己缩起来,据他自己说,他一被别人碰到脖子,就感觉那人要变成怪物张着血盆大口冲他脖子来一口。为此陈一诺不止一次的嘲笑他,上辈子不是被人掐死的,就是上吊的。

可身上这人一点儿反应都没有,陈一诺睁开眼瞧了瞧,确实是高怀德没错。如果不是长着一样的脸,她都怀疑谁来爬床了。看着这张脸,她不由得想起死了的高怀义,胃里一阵恶心,更是半点兴致都没有了。

草草推开身上的人,陈一诺就去洗澡了。一碰到凉水脑子立刻清醒了,她开始觉得不对劲儿。

高怀德是失忆了,失忆了是什么意思,那就意味着目前对他来说,陈一诺就是个陌生人,就算自己告诉他自己是他老婆,对他来说也没有概念啊。

怎么高怀德康复后回到家的第一晚竟然想的是那事?所以果真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吗?陈一诺只疑惑了半秒就立刻把这念头甩出去了,别的男人或许是,但高怀德绝对不是。

陈一诺经常嘲笑高怀德是老古板,从谈恋爱到结婚,只有她调戏高怀德的份儿。谈恋爱七年,他们连正经八百的接吻都没有过几次,放在古代高怀德就妥妥是一个端方守礼的君子。

更何况之前在医院的时候高怀德和她连眼神接触都很少,一见她看自己就躲。陈一诺还觉得他是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所以一直很体谅,不过就是回了个家,怎么就直接全垒打了?

陈一诺一直是个很敏感的人,更何况是关乎高怀德的事情。之前忙成那个样子,她都不舍得假手护工,如今处处异常,她更得上心了。

这段时间诸事繁忙,陈一诺实在没空自己下厨了,于是做好了食谱找了家还不错的餐厅请他们每天送过来。

她考虑到高怀德在医院里连着吃了一个多月的病号饭,嘴里怕是没什么味道,于是每顿饭里都加了道酸辣鲜香的菜。

其实高怀德是一点辣都吃不了,他老家酿醋,所以爱酸,在江城呆了十几年,这边人爱吃甜的,便也习惯了,唯独辣菜是一点都吃不了。

可是这十几天下来,那些本地菜高怀德几乎是一点都没碰,抱着水煮肉片、毛血旺这些川菜吃的是津津有味,脸不红心不跳,甚至有时候能清了盘。

陈一诺看着眼前这个丈夫,他正吃的狼吞虎咽,偶尔脚丫子痒了,他拿着筷子戳几下,毫不嫌弃的继续大吃大嚼。

高怀德在陈家生活数年,不说满身贵气,陈家的规矩教养也是沾染了几分的。失忆不是像电脑格式化一样重来,一个人从小到大养成的习惯、生活方式、思维习惯、甚至口味都不会在一场车祸后瞬间大变。

陈一诺心里有了答案,却还是犹豫着不想相信。她无意识的戳着碗里的青菜开口:

「怀德,其实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你,当时给爸妈办丧事的时候,他们的骨灰我送回老家好好卖了,落叶归根,总是老人们的念想。至于高怀义,我随便找了个公墓就葬了,爸妈被他拖累了一辈子,我不想二老到了地下,还甩不开这个不孝子!」

说完她抬头看向眼前的人,只见对方一道目光射过来,满是阴鸷,让陈一诺一下子想起在老家高怀义被赶出去那个晚上看过来的眼神,她顿时入坠冰窟。

过了好半晌,眼前的高怀德大概想起了被埋的是高怀义,不由得十分痛快,真心实意地骂道:

「那个畜生,能落个全尸已经是他上辈子烧了高香了。」

怎么可能有全尸,车祸现场车头被压扁,尤其驾驶座上的尸体,根本是血肉分离,肢骸四散。

想到死去的是高怀德,而活生生在自己面前的却是高怀义,陈一诺悲从中来。

她强忍着自己的情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颤抖,「好了,你下午在家好好休息,我去公司还有事儿。」

刚出门,她便被泪迷了眼,坐上车直奔公墓而去。

替高怀义选墓地的时候,她觉得这个地方配他绰绰有余,可如今想到葬在里面的是高怀德,陈一诺只觉得这地方潦倒荒凉。

这辈子除了父母外,她最爱的人,最爱她的人,孤零零地躺在这荒冢里,还背着高怀义的恶名,她想说些什么,可还没开口就是哽咽,她一句一句咕哝着,全是「对不起,你别走……」

想到当时火化尸体,她冷漠地不肯多看一眼。而此刻陈一诺又痛苦又愧疚,一巴掌一巴掌的甩在自己脸上。

泪眼模糊间,墓碑上的「高怀义」三个字那么刺眼,她恨极了,也痛极了,用手抠,手指头磨出血的痛,都不及万分之一的心痛。

她颤抖着身子缩成小小的一团,抱着冰冷的墓碑,哭得不能自已,用眼泪和鲜血去接受丈夫已经离开的事实。

陈一诺坐在车里的时候,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了,外边寒风刺骨的,她还开着车窗,浑然察觉不到冷意。

她得陪「丈夫」演戏,万一演砸了,死得就是她了。

她拿着手机拨号,冰冷疼痛的手指好几次连智能屏都识别不出来,足足一分钟,她才拨通了一个电话号。

开口就是嘶哑的声音,「郭警官吗?您好,我是陈一诺,之前您跟我提过,我丈夫的车祸有可能是人为的,是吗?」

「陈女士,这只是个猜测,目前只发现手动刹车线有明显的腐蚀痕迹,因为车身损毁太过严重,所以很多证据都找不到了,虽然我们在车上还找到了其他人的指纹,但是经验证,是修车师父的,我们查过,您丈夫前一天的确去保养过车,并且按照他们店里的要求,保养结束后检查也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好的,那还请您接着调查,我也会尽力为您提供证据的,还有件事需要您帮忙,到时候我联系您。」

挂了电话她又拨通了另外一个,「姜然,有个人需要你查下,帮不帮?」

姜然是陈一诺的闺蜜,家境不错但是个夜店玩咖,听着电话里有气无力的声音,陈一诺便猜到她又在夜场嗨了一夜,「咱俩的关系,只要你不是要我的男人,就没有不能帮的事!」

陈一诺坐在车里,她的脑子已经烧得发疼了,虽然现在车祸是意外的可能性很大,但她不相信高怀义能活下来是幸存,也不相信他假装失忆以高怀德的身份和自己生活是意外。

警察提到的修车师傅,她必须要自己确认一下。

以姜然纵横江市这些年的人脉,修车师傅的身份很快查到。

「车行的修车师傅叫李剑锋,是两个月前才到的江市,这段时间一直在车行打工,也不爱和人打交道……」

姜然把查到的资料告诉陈一诺,并故意顿了顿。

「就只有这些信息吗?」陈一诺满脸失望。

这段时间她白天忙着处理公司的事务,晚上还要和家里的假丈夫虚与委蛇,有两次,高怀义甚至压到她的身上。

黑暗里,陈一诺不用睁眼,都能感觉到有一双毒蛇一般的眼睛,正在虎视眈眈地准备对她进行狩猎。

她要尽快找到办法,让高怀义万劫不复。

姜然看着陈一诺此刻瞬间低落的情绪,赶忙补充道,「当然不是一无所获啊,姐姐我出马,他祖上三代都给你查的清清楚楚。」

陈一诺的眼睛登时发出光亮,「还有什么信息?」

「李剑锋每周都会去 MI 酒吧。」

MI 酒吧,男人在里面每晚的最低消费门槛都要 2000 起。李剑锋一个月薪五六千的修车师傅,怎么能每周去得起这样的场所?

李剑锋绝对有问题。这是陈一诺的第一想法。可除了消费能力和他的收入不相称之外,李剑锋和自己丈夫的死,目前还是毫无关系。

得想办法接近这个人。陈一诺哀怜地望向姜然。

「就知道你会来这套。让老娘把美人计浪费在这种人身上,真是浪费。」

虽然姜然也有三十多,但得益于驻颜有术,魅力丝毫不比二十出头的小年轻差,还兼具轻熟性感风格。

从走进 MI 酒店,到加上李剑锋的微信,姜然用了不到五分钟。

姜然第一时间把李剑锋的朋友圈截图给陈一诺。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仍谁看到李剑锋的朋友圈,都会觉得他是一个事业有成的精英白领。

这显然是一个专门勾搭女人的账号。

陈一诺那晚在酒吧的另一处,远远地看着姜然和李剑锋推杯换盏,从猜拳到扑克,李剑锋被姜然拿捏的死死的。

最后,李剑锋连根姜然的毛都没碰到,竟然包了当晚两万多的账单。

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连女人的身体都没碰到,就愿意花两万块钱。更别提李剑锋这个修车师傅了。

陈一诺知道,鱼上钩了。

李剑锋的钱,显然来路不明,但陈一诺不指望李剑锋这边能迅速看到效果。

她有猜测过,李剑锋的钱是不是高怀义收买李剑锋,让他造成车祸事故。

但想想高怀义在车祸前的德性,早已负债累累的他,怎么可能花钱去收买李剑锋。

而车祸后,高怀义又被陈一诺当成老公在家照顾,家里的财务高怀义一分都碰不到。

「难道李剑锋和高怀义真的没关系?」陈一诺不禁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了方向。

不会错的!

一想到高怀义这个应该被千刀万剐的人渣,此刻竟然冒名顶替高怀德的身份,在自己的房子里享受,陈一诺心里便一阵绞痛。

尤其之前还经历过几次被高怀义压在身下的经历,如果不是她当时急中生智,说他身体还未完全恢复不适合做剧烈运动,她只怕要羞愧到自尽。

后来这段时间,陈一诺以工作压力大神经衰弱为由,一直和高怀义分房睡。

但没想到,那晚在睡梦中,高怀义这个恶魔,再一次爬上她的床。

陈一诺说自己正在排卵期不能同房,谁知高怀义轻笑道,「这有什么的,难道你不想给我生孩子吗?」

如果是真正的高怀德说这样的话,陈一诺自然求之不得。可想想眼前的人,是自己的小叔子,陈一诺只感觉背脊发凉。

就在她与高怀义僵持的对峙中,陈一诺趁机用力在高怀义腰部的伤口杵了一下,吃痛的高怀义才放弃骚扰陈一诺。

那一夜,陈一诺蜷缩在房间角落,直直地盯着门口,生怕高怀义会再进来一步。

姜然听到陈一诺的遭遇,怒不可遏地骂着,「畜生,真是猪狗不如的畜生。」

「你要不和我住一段时间?」姜然提议道。

「算了,上次之后,我感觉高怀义已经察觉到我对他的怀疑了,最近他又时不时装失忆,在我面前倒是自律了不少。」陈一诺拒绝了姜然的提议。

她现在和高怀义之间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如果她去姜然家住,只会打草惊蛇。

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陈一诺问姜然那边进展如何。

姜然摇了摇头,「李剑锋那边鬼的很,和他接触这么多天,没有透露任何一句他资金来源的事。而且我也找人跟踪过李剑锋,他都正常在车行上班,没有异常。」

陈一诺沉默片刻,自顾自说道,「没有异常,那就得让他们主动产生异常。」

「姜然,我们得演场戏。」

之后的一段时间,陈一诺让公司的公关部门把之前推迟的采访,都集中安排起来。

陈氏集团作为江市前十的集团企业,无论是商界,还是娱乐界,都对陈一诺这个女掌权人感到好奇。

更不用提,陈氏女婿大难不死,陈一诺在照顾丈夫的同时,还保证了公司经营稳步向上,不知道有多少版面等着陈一诺发声。

之前陈一诺不想刚刚恢复健康的「高怀德」受到干扰,所以将许多媒体采访都拒绝掉。

而现在,是该拉着这个「高怀德」见见世面了。

没多久,众多门户版面出现了「高怀德」和陈一诺的报道。

「陈氏集团业绩增速达 20%,跃升行业龙头」

「独家:85 后集团掌门人,高怀德和他妻子的企业经营之道」

「高怀德夫妻晋升十亿身价梯队」

这些媒体报道的标题、配图以及内容中,陈一诺特意将「高怀德」的身份放大。

而这些报道,同时被姜然精准无误、有意无意地递到了李剑锋的眼前。

「不仅女人要嫁的好,男人也要会娶才可以。陈氏集团的高怀德,可真是鸡窝里飞出了金凤凰啊。」

姜然特意在李剑锋旁边点评道。瞬间,她耳边传来李剑锋用鼻子冷哼的声音。

抛出去的骨头,终于被野狗嗅到了。

许是怕李剑锋的劲儿不够,姜然又是撒娇、又是委屈、又是爱答不理,硬是从李剑锋的手上,磨出了一个爱马仕的 Kelly bag。

姜然看着李剑锋付款时候的肉疼劲儿,仿佛替陈一诺解仇般的开心。

「心疼就对了,不疼怎么能露出马脚。」

那段时间,陈一诺带着高怀义出入公司高层董事会议,又是各种商业社交活动。

「老公,你得快点康复起来,公司很多事需要等着你一起决策呢。」

又是身价十亿,又是董事会议。陈一诺想尽办法让高怀义出尽风头。

没多久,陈一诺带着高怀义,来到了 MI 酒吧,说是参加商业酒局。

而隔了几桌外,是姜然和李剑锋。

喝了不到两轮,高怀义借口去洗手间,随即陈一诺手机里收到姜然的微信,「李剑锋去了洗手间。」

陈一诺看着信息,虽然心中已经有了九成的把握,但在这一刻,陈一诺的心才彻底落定。

车祸,以及车祸后高怀义扮演高怀德。这件事和李剑锋逃不了干系。

那次酒吧之后,高怀义显然有点心神不宁。

陈一诺对此毫不在意,并且一点一点,将公司的业务交由高怀义负责。

所谓负责,基本就是签字。

供应商的竞标流程、合作方的入库、项目的结款。高怀义是最终的审批人。

这么大的空子让高怀义钻,陈一诺不信他会无动于衷,毕竟还有李剑锋在神助攻。

姜然告诉陈一诺,李剑锋已经没有钱去 MI 酒吧了。

「高怀义最近应该被李剑锋逼死了,开口就要一千万,光我瞧见李剑锋,有一天给高怀义打了不下十个电话。」

打的越多越好。陈一诺布局这么久,为的就是让李剑锋贪得无厌找高怀义要钱。

姜然这时又有消息传来:

「我偷听了李剑锋和高怀义的通话,好像李剑锋手上,有高怀义的把柄。」

原本陈一诺还打算耐着性子,让高怀义抓到公司的审批漏洞,方便他给李剑锋打款,然后借此找到俩人有交易的凭证,进而方便让警察介入调查。

没想到李剑锋手上还有更直接的把柄。陈一诺拜托姜然多留意着。

隔天,陈一诺收到一张银行转账截图,是刘桂梅转账给李剑锋的,金额 50 万,转账时间是高怀德车祸前一周。

刘桂梅。是高怀德的妈妈,陈一诺的婆婆。

陈一诺这时想起,在车祸前一个月,高怀德和陈一诺说,想翻盖老家的房子,给家里转了 50 万。

显然这 50 万,落到了高怀义的手里,接着又转账给了李剑锋。

陈一诺此刻已经能明白,高怀德给家里的 50 万,竟然被高怀义拿去交易,而且条件一定是,高怀德和他父母的死亡。

人性的底线究竟能有多黑暗,高怀义做了诠释。

陈一诺此刻心里只有空洞的疼痛,如果不是还有最后的一丝理智,陈一诺恨不得立即将高怀义乱刀砍死。

在高怀义利用公司采购漏洞,给李剑锋转账过去的第二天,陈一诺带着郭警官到家里,将高怀义逮捕。

同时被控制的,还有李剑锋。

有了警察的调查,李剑锋勒索高怀义时,嘴里说的把柄,也顺利被警察查了出来。

是一段录音。

高怀义找到李剑锋,让他帮忙腐蚀打磨刹车线的时候。李剑锋留了个心眼,将他们密谋的对话录了下来。

在法院判决后,陈一诺见到了高怀义最后一面。

她看着这个和死去丈夫一模一样的脸,如死灰般沉寂的心突然动了一下,她好想高怀德。

可面前的高怀义,却面露狰狞地冲着陈一诺不停辱骂,「贱人!你这个贱人!」

骂完之后,高怀义突然神色一变,一脸狞笑道,「从小到大,我哥有的,我都没有。终于他死了,我可以享受一回他享受的了。包括他的女人。哈哈哈哈哈。」

陈一诺没有理会,冷眼看着高怀义像发疯一样陷入癫狂。

陈一诺以妻子的身份为高怀德重新办了葬礼,立了碑。周围的邻居早听说了这件稀罕事,惊讶之余也不由得感叹陈一诺的深情厚谊,主动来搭把手。

村子里有个跳大神的,逢谁家结婚丧葬都要来凑个热闹,唱唱跳跳嘀嘀咕咕个没完。

那天,陈一诺无意间听她唠唠叨叨的,什么发丝乃情丝,缠前世因,今生果的。陈一诺虽然不信,却还是忍不住在坟前剪下了一缕头发。

人世难相守,唯有寄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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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1-07-16 13:50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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