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绝人寰的桥洞吊尸:15 年后,最残酷的正义审判
绝密刑侦档案:寻找人性深渊下的完美犯罪
正义绝不会缺席,但是会迟到。
有些人等得了,但有些人却等不了。因为很多时候,正义的迟到是遥遥无期的。
这是我听过关于正义最残酷的解读。
我最初当警察时入职的地方是一个山清水秀的城市,这里没有重工业,环境的污染很小,经济虽不及大城市和沿海地区的发达,但至少人民安居乐业,犯罪率并不高。
可就是这样一个地方,依然存在深不见底的罪恶。
在一个深秋的早晨,住在城边的华斌像往常一样外出晨跑,顺着公路跑两公里,一直跑到城外的大桥上,然后从旁边的小路下桥,每天他都会来这里洗个手洗把脸,然后再跑回去。
可是今天,他既没有洗手也没有洗脸,走到桥下后,他看到了令人格外惊悚的一幕。
三米高的桥洞里悬吊着一具尸体。
华斌吓得立刻报了警。他没有立即离开,在报警之后,强烈的恐惧感和好奇心驱使着他靠近了些,接着,他又发现了另一具尸体。
这具尸体向后弓着身子,形成拱桥状侧躺在河床的石子上,一部分浸入水中,但因为深秋河水较浅,尸体没有被冲走。
当我们赶到现场的时候,发现的就是这样两具尸体。
吊在桥洞下的尸体是一名男性,由一条绳索勒住脖子,上面绑在桥洞的横梁上。尸体身上的衣服上面全是血迹,整个尸体看起来就像是一块挂在桥洞里的破布。
桥下的尸体是一名女性,在悬挂的尸体斜下方。
这具尸体同样是被勒死的,令人胆寒的是,她是自己把自己勒死的。
尸体的脖子上拴着绳子,而另一端则拴在双脚上,把两只脚绑在了一起,然后用力拉紧,她的腰就向后弓起来,脖子后仰,双腿也向后弯曲。在这种情况下,受害者不会立即死亡,但只要力气一用光,双腿和腰弓不起来,绳子的拉力就会拉紧脖子,继而把她勒死。
死后呈现了一种极度扭曲的姿态。
为了不让受害者自救,凶手把她的双手用胶带绑在后背,缠了厚厚的一层,嘴也用胶带封住。看死者凸起的眼球和肿胀的脸颊,毫无疑问,她的嘴被封住时还往里面塞了东西,以防止她呼救。
这种残忍的杀人方式我只听说过,但却从来没有见到过。
「女的很年轻,男的比较老,面向有相似之处,可能是一对父女。」法医在说这些的时候呼出的气好像都是凉的。因为两具尸体的死亡时间不长,还没有严重腐烂,所以能看出长相,但也因此更令人觉得恐怖。
杀人者简直丧心病狂。
「凶手把这个女的绑成这样后,让她在窒息的过程中眼睁睁地看着男的被吊死?」
「不是吊死的。」法医指着从桥梁上放下来的男尸脖颈处的勒痕,「勒痕并不严重,死者的舌头也没有伸出,而且勒痕附近没有抓痕。如果是吊死的话,死者挣扎时会在绳子周围留下抓痕。」
「吊起来之前就被杀死了?」
法医点了点头,竟让人觉得松了一口气。
至少女人不是在窒息的过程中看着男人被活生生的吊死,那种绝望想想都会令人头皮发麻。
可紧接着,当法医用手指按压尸体的时候,在场刑警的神经再次紧绷了起来。
法医所按压的部位几乎没有硬度,就像是抽掉了骨头一样,「比吊死还恐怖。」他说:「肋骨几乎都断了。」
他在死前遭遇了更严重的伤害。
他们身上都没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钱包,手机都不见了。
法医把两具尸体带回去解剖后,我们继续勘察案发现场,但因为地处桥洞下,除了河水就是石子,竟然找不出一只鞋印来。扩大范围寻找桥洞四周,也没有找到任何凶手的线索。
凶手不仅杀人手法极端残忍,而且反侦察手段十分高明。
直到这时,报案人华斌还在现场,因为案发现场太过残忍,我们竟然一度忘记了他的存在。于是我就负责把他带回了警局,做了次笔录。这个年轻人从始至终都很冷静,在看到那么残忍的场面也没有慌乱。放在一般人身上,恐怕早就吐得昏天暗地了,但华斌却没有在案发现场呕吐。
我询问他是否认识被害人,但他并不认识。
几乎所有的刑事案件,确定被害者的身份都是重中之重,这样有利于从被害者的人际关系上寻找犯罪嫌疑人,所以我们最开始就把重点放在了确认受害者的身份上。因为受害者的脸、指纹都没有被破坏,所以很快就找到了他们的身份。
男的叫吴军,女的叫吴宝莹。受害者的确是一对父女。
我们一边派警员去通知死者的家人,进行调查走访,一边继续通过案发现场留下的痕迹寻找破案的线索。
案发现场留下的绳索没有留下嫌疑人的指纹。
不久,法医出具了验尸报告。
死者吴宝莹的死因是机械性窒息死亡,就是勒死的。在其支撑腰部和双腿筋疲力竭之后,绳子勒入她的脖子直至死亡。死亡时间是凌晨三点,在报案人华斌发现尸体的时候,她刚刚死去四个小时。
而死者吴军的死因则更加复杂。
内脏损伤、内出血、颅内出血、还有一根肋骨扎进了心脏,在他的裤腿上还发现了车轮印。
是被车撞死的,还经过了一次碾压。
死亡时间是晚上十点。
根据这条线索,我们搜索了附近的所有没有摄像头的公路,在距离大桥三公里外的地方,找到了第一案发现场。
是在一条岔路口不远处。
路上有没有清理掉的血迹。
轮胎的印记很明显,根据案发现场的情形来看,凶手在撞向吴军的时候没有踩刹车,在撞飞吴军之后,又开车从吴军身上碾压过去。因为这一碾压过程只压到了双腿,所以尸体还保存得相对完整。如果压到肚子,恐怕肠子都能从肛门里挤出来。
很明显是蓄意谋杀。
在这里,我们找到了更多线索。
首先,是留在血迹上的鞋印,我们找到了两种。一种是 38 码的鞋印,我们拿吴宝莹穿的鞋比较过,确认这一类鞋印是她留下的,在吴军被撞死时,她就在案发现场。
第二种是 41 码的鞋印,这个鞋印不是吴军的,也不是吴宝莹的,留下鞋印的人近距离接触过死者,甚至是他抬走了尸体,初步断定是撞人者留下的。
我们根据轮胎的受力面积、间距、印痕等因素进行深入彻底的调查,查出了轮胎的型号以及适用车型,但只能锁定成家用轿车,范围还是太宽了。
而且,这条公路前后十几公里范围内都没有摄像头,想要查出具体的肇事车辆十分困难。
另一边,对吴军以及吴宝莹人际关系的调查也在进行。
吴军在一家食品公司做主管,其女儿正在读研。两人的为人处世都很圆润,没有跟其他人产生过大的摩擦,尤其是其女吴宝莹,可谓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在读研之前,还去山区进行过为期一年的支教。
这是吴军的妻子提供的线索。在得知丈夫和女儿的死讯后,吴军的妻子刘丽棠一度哭晕过去好几次。
她说,吴军那天开车去邻市接放假的女儿回家,当天晚上没有回来。刘丽棠晚上打过电话,但没人接。她没有想到丈夫和女儿会毫无征兆的被谋杀。
她提到了吴军的车。那天吴军是开车出去的,回来的时候却被车撞死了,那么他的车呢?
我向刘丽棠索要那台车的车辆信息,但她不知道。好在她家里有不少照片,其中很多照片上都把车子拍了进去。
我们用案发现场留下的胎痕等信息跟照片里的车进行对比,几乎完全吻合。
撞死吴军的车,极有可能就是他自己的车。
这一发现令人无比困惑。试想一下,凶手是怎么才能在受害者回家的路上,用受害者的车撞死受害者呢?
凶手需要让吴军和吴宝莹先下车,再自己上车,还需要让吴军站在路中间,配合凶手开车撞上去。几乎所有的车祸都是因为没有注意造成的,而吴军被撞所在的路段十分僻静,又是在晚上,不可能出现「他没注意,被凶手开着自己的车撞死了」。
而他被撞死的时候,吴宝莹甚至有可能就在旁边看着。
想要创造这些杀人的条件,唯一的可能就是,吴军和吴宝莹被「控制」了。
尸检时没有在吴军和吴宝莹的血液里发现任何能影响精神的药物成分,父女两人在遇害之前,始终是清醒的。
凶手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呢?
找到吴军那辆车,就有可能破解这个秘密。可就在我们全力以赴寻找那辆失踪的轿车时,又一个意外的线索出现了。
在案发后的第三天,刘丽棠收到的一个包裹,将这起原本就残忍至极的案件带到了惨绝人寰的地步。
包裹是邮递员送来的,邮寄地址是吴宝莹读研的学校,而邮寄人,则是吴宝莹本人。
刘丽棠原本以为这是女儿没有遇害前邮寄的包裹,但是看邮寄日期,却发现是在女儿遇害后的第二天。她立刻打开了包裹,里面装着吴宝莹的手机。
她在女儿手机里翻到了一段视频。
视频的开始,是黑暗中一个悬吊的人影,看背景是在桥洞里,拍摄角度在斜下方,视频一开始,就有嘈杂的水声和压抑的哭声。
在视频的拍摄角度上看不到悬吊的人影的脸,但从衣服和悬吊时的状态就可以判断出,被悬吊起来的人就是吴军。
摄像头在吴军的尸体上停留了片刻,随后快速的下移,随着一阵残影掠过,视频又缓慢的定格在一张满是绝望的脸上。
是吴宝莹。
因为摄像头离吴宝莹很近,所以能清晰地看到吴宝莹涨红的脸,以及脖子上那一条已经勒入肉里的绳子。
凶手在杀人时,竟然还用吴宝莹的手机,将吴宝莹死亡的过程给拍摄了下来寄给了她母亲!
「你爸死了,你恨不恨我?」视频里传来被处理过的声音,是凶手在提问。虽然听不出原本的音色,但却能听得出来,凶手的语气格外冷静。
吴宝莹一边哭一边摇头,恐怕是窒息太久,她用力仰着脖子,弓着腰来缓解,可明显看得出她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这个动作只持续了几秒钟,她大口呼吸了几次后,绳子就又勒紧了脖子。
「你一定恨我,但是你不敢说。」凶手继续说道,而恐惧的吴宝莹只能一个劲儿的摇头。
「你也要死了,你害不害怕?」凶手又问道,这一次吴宝莹停止了摇头,又开始点头。每一次点头,勒着脖子的绳子都像是要割掉她的头似得,可她的动作幅度每一次都很大。
「求、求你了,放过我,我什么都听你的!」吴宝莹绝望的祈求声听起来令人心碎。
视频到这里,摄像头突兀的变换了角度,原本处在屏幕正中央的吴宝莹向上挪了几分。这里可以明显看得出视频经过剪辑,删除了一段,有可能是吴宝莹暴露了凶手的身份。
「求你了,别杀我……」说到这里,吴宝莹已经泣不成声,脖子上的绳子再度勒紧,她眨眼的频率越来越缓慢,显然意识正在丧失。
然而凶手没有一点点慈悲。
「你必须死,要不然太亏了。」视频中吴宝莹瞪大了眼睛,凶手一定在看着,「这是对你们的审判。」这句话说完,视频突然一片漆黑,凶手放下了拍摄视频的手机。紧接着传来吴宝莹突兀的叫声,又突兀地转变为呜呜的呜咽声,她被堵住了嘴。
这段令人发指的录像到这里就结束了。
杀人凶手不仅在撞死吴军之后,让她的女儿在垂死挣扎的过程中看着父亲的尸体,还将之录像寄给了吴宝莹的母亲,我无法想象,竟然有人会做出这么惨无人道的事情。
在刘丽棠报案把手机交给我们后,精神一度陷入崩溃,而这也彻底激怒了我们。
为了尽快破获此案,我们成立了专案组,以现有的资料对杀人凶手进行侧写,同时继续调查走访。杀人凶手在寄来的录像中说「审判」,证明他一定跟死者有关联。
另一方面,刑侦队的技术部门也对录像进行了彻底的研究,破解了凶手处理过的声音。
对声音的还原并不能百分之百精确,但至少在一定程度上,我们听到了凶手的真实声音。
「是一名男性,年龄不会很大,根据摄像高度来判断,身高大概在一米七五左右。」技术部门一个叫张浩的技侦说:「录像全程都伴随着车辆过桥的声音,一共出现了三次。你有没有想过凶手为什么会选择桥洞来杀死吴宝莹?」
桥洞是一个相对开放的地方,而吴宝莹并不是被立即杀死的,她的死更倾向于虐杀。从被绑住双脚勒住脖子开始,到吴宝莹筋疲力竭,这期间要经过最少两个小时,而凶手却不怕有人看到。
「凶手非常了解桥洞周围的环境。」这是唯一的解释,凶手认为那是最隐蔽的行凶地点,才在桥洞里下手。甚至可以说,他的整个犯案计划都十分周详。
我们再一次询问刘丽棠,吴军和吴宝莹有没有跟别人产生过过节,重点放在了吴宝莹的身上。这一连串的谋杀,看起来就是针对吴宝莹的。
我们得到的回答依然是没有。刘丽棠对警方连日来的询问已经感到疲惫了。
之后,我随同两名刑警来到邻市吴宝莹读研的大学,找到她的室友、同学、辅导员、导师等人了解情况,其中有一个吴宝莹的同学称,他在学校外看到吴宝莹上车回家的时候,车上除了吴军外,副驾驶还有一个人。
就在这时,负责调查吴军的警察也查到了一条线索。
他们在调查吴军的个人经历时,发现其年轻的时候涉及到一起命案,他被当做主要嫌疑人调查,但当时的刑事侦查技术并不如现在成熟,最后因为没有找到证据,被无罪释放了。
那起案件的受害者,叫陈光旭。他死时年纪在 30 岁,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
那是在 15 年前。时间是可以遗忘任何事情的,连刘丽棠都忘记了。我们那么多次询问她,她也没有想起来。毕竟是 15 年前的事情,更何况,吴军当时就被无罪释放了,也解除了凶手的嫌疑。
陈光旭死后没几年,因为其妻子无法独立抚养两个子女,于是将自己当时十一岁的儿子送给了一对没有生育能力的夫妇,并改姓「华」,但保留了母名的一个「斌」字。
华斌。
当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我才恍然大悟。
熟悉桥洞周围环境的人,必然经常在桥洞附近流连。而报案人华斌就是这样一个人。他每天晨跑经过大桥,到桥洞下洗手洗脸,又跑回去,这不就是最熟悉桥洞的人吗?
最可怕的是他竟然选择在杀人后以报案人的身份主动报案!
一想到他在案发现场时的模样,我就忍不住毛骨悚然,他到底是怀着怎样的心理,看着一群刑警队调查他犯下的惨案呢?
我们在第一时间前往华斌家进行抓捕,然而在抓捕的途中,更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了。
华斌似乎预感到了自己杀人罪行的败露,在我们赶到他家之前,他就从楼顶跳下来,自杀身亡。
当我们到达现场时,只剩下一具了无生气的尸体。
这起杀人案件就这样在极端恐怖的氛围中开始,又猝不及防的结束。杀人凶手的种种行为都令人感到茫然,甚至有点诡异的味道。
回想起自己为华斌做笔录时他的声音,我反复观看华斌拍摄的录像,他的声音的确和经过技术部门还原的声音相似,在他的家里我们也找到了一双和车祸现场留下的鞋印一样的鞋,但因为他的死,这些证据显得一点都不重要了。
我始终对此感到困惑,为什么华斌杀了人后要主动报警,为什么他要拍摄那段录像,这都是一些容易暴露的证据。事实上,我们的调查也是如此诡异地进展的。直到查到他的嫌疑,还未等警察上门,他就跳楼自杀了。
我渐渐诞生一种被控制的感觉,这种感觉蔓延到了整个专案组。
尤其是录像里华斌的几句话。
「你也要死了,你害不害怕?」
为什么报复的重点是吴宝莹?
「你必须死,要不然太亏了。」
太亏了?什么是不亏呢?
死一个人偿一条命,死两个人是不是就得偿两条命?
华斌早就准备自杀了!
如果,一切都是他的计划,他的计划会到他死后为止,警察不会叫一个死人交代案发经过,也不会叫一个死人交代藏车地点,而这起案件会因此结束。
事实上,并没有就此结束。
华斌的死如果是计划中的一环,就一定有其目的——为了掩饰某些东西。
吴军和吴宝莹在遭遇谋杀时遭到了控制,并非药物上的,那就只有可能是物理控制,而这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
为了掩饰另外的凶手。
而最有嫌疑的人,就剩下华斌未改姓的妹妹,陈慧了。
现在想想,就连对华斌的死都让人毛骨悚然。在作案时他始终没有留下另一个凶手的痕迹,他的死封住了自己的嘴,于是我们就算怀疑共犯,也没有任何证据来证明。
可惜的是,凡事总有意外。
吴宝莹的同学看到了副驾驶上坐着的人,这个人,正是陈慧。
兄妹俩已经为此计划了很多年。为了接近吴家,妹妹陈慧考上了吴宝莹所在的大学,继而跟吴宝莹成为朋友。在这一次吴军接女儿回家时,陈慧搭上了顺风车。
华斌在路上等待,在吴军的车即将过来时,陈慧打了一个电话隐蔽的通知华斌,于是路上的华斌就躺在公路中间,在吴军的车驶过来时,看到的就是一个在路中间像尸体一样躺着的人。
吴军和吴宝莹都下车查看,陈慧趁机坐到驾驶位上,先挂挡后退,然后加速,在吴军父女莫名其妙的状况下,华斌把吴军推向急速驶来的车子,撞死了他。
之后,华斌绑架了吴宝莹,又把尸体装进车子的后备箱里,开到大桥附近。华斌把尸体和吴宝莹带到桥下,而陈慧则开着吴军的车,开到河流上游的一条湖中,把车子推了进去。
在陈慧的指认下,我们找到了湖里的车。
到这里,这起案件才真正的结束。
「你爸死了,你恨不恨我?」
「你一定恨我,但是你不敢说。」
不知道是不是听了太多遍的原因,华斌对吴宝莹的质问始终回荡在我的脑子里。我去了档案室,将陈光旭案有关的资料和证物全部调出来,我想,以现在的侦查手段,这起案件也可以侦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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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0-06-19 15:54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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