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之沈隶
当代网友穿越实录:追星女孩、干饭王与小丑全都恋爱啦
今年是我登基的第三年,几年间不断有人说我谋反,妄图趁机颠覆朝纲。
我提拔了不少当初受到迫害的家族旁系,岭南黔南的权利重归赵家,荣臻也配合着数次带兵南下平乱,虽偶尔有些小插曲倒也都有惊无险。
这期间荣臻屡屡立功,我有心让他回京,他却一直推脱,我只好将那世袭的神威将军头衔又归还了荣家。
卿卿听闻此事跳起来摸了摸我的脑袋,还对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说,「宝儿,看看你爹这格局,你以后可要学着点!」
我心惊胆战地扶着她在椅子上坐下,「我的小祖宗,这眼看就要临盆了,你能不能消停点?」
「这有什么?」她毫不在意地撇撇嘴,「以本姑娘的体格,就算现在刚生完也有跳起来摸你脑袋的力气。」
说罢还安慰似地拍了拍我的肩,「太医跟我说了,这生孩子就跟拉一坨巨大的粑粑一样,也就是一吸气一呼气一使劲的事儿!」
我咬了牙后槽牙,「哪个太医说的?」会不会说话?有把孩子比成那玩意的吗!!!
「嘿嘿,不告诉你。」
「都是你太好说话,把宫里这些人一个个惯得高言低语,」我戳了戳她的额头,「以后孩子生出来了可定要好好教他规矩,不然非变成混世魔王不可。」
她最撅得老高,「哦?让我教就变成混世魔王了?」
「倒也不是,」我见她神色稍缓,故意逗她,「八成会变成个流氓吧!」
她可怜兮兮地抽泣了两声,「哦,不爱咯,开始诋毁我咯,想要争夺孩子抚养权咯。」
我瞟了她一眼,「昨天,让沈姝从宫外给你带什么书了?」
她脸上的表情一僵。
「前天,拉着影卫说什么了?」
她抿了抿唇对我笑得谄媚。
「五天前给林尚书的夫人教什么了?害得第二天林尚书上朝的时候手臂都脱臼了?」
她讪笑着抱住我的手臂晃呀晃,「哎呀,就是让阿姝买了两本闲书,跟影卫姐姐们说了两句俏皮话,顺便给林夫人教了两招擒拿手。」
「闲书要偷偷摸摸买吗?小故事能让人面红耳赤吗?顺便教了两招就能把人手打脱臼吗?」
「哎呀,你这个人,当时不说,还以为躲过了,原来攒一起秋后算账呢,」她说不过我开始耍无赖,「我就是无聊嘛,而且谁让林尚书先动手打人的?我还想劝他们和离呢!」
我哭笑不得地把她揽到怀里,「就你道理多。」
「哼,」她哼哼唧唧地靠着我,「我做事都是有道理的。」
顿了顿又道,「都怪你刚刚挑我毛病,把我肚子都气痛了!」
我以为是开玩笑,还笑着摸了摸她的肚子,「哪里痛?我给你揉揉?」
「卧槽!你揉个屁!快叫稳婆,老娘羊水破了!」
手忙脚乱,等稳婆来的时候她已经痛得浑身是汗了。
我握着她的手,当初在朝堂和皇上对峙时都没这紧张。
「陛下,产房血气重,请您移步。」
我正想拒绝,卿卿一把甩开我的手,「快出去,老娘本来不紧张,反而让你给弄害怕了!」
就这样,我被赶了出来!
我在外间不安地来回踱步,这生孩子就是去鬼门关转一圈啊。
我听着她的呼痛声,恨不得代她受这份苦。
哎,生完这胎不生了!
就在我心里七上八下,脑袋里一团乱时,一声婴儿的啼哭响起。
我迫不及待地冲进产房,抱着浑身湿透的她说不出话来。
「阿木,」我听见她在我耳边唤我。
我动情地抬起头看她,千言万语凝在喉间,百感交集,我眼睛有点酸涩。
她刚刚疼得喊了一通,此时嗓音有些沙哑,她说:「起开,你压我头发了!」
我:……
我本来准备给孩子取名慎行,寓意谨言慎行,为政开明。
卿卿却强烈反对,还拉着沈姝和一众影卫反对,言之凿凿说什么叫「慎行」以后八成会是个,不吉利。
我虽是不解,却大受震撼。
最后决定取名慎言,既是对孩子的期望,也是对她母后的暗示。
卿卿并没有接收到我的暗示,依旧每天把宫女影卫逗得面若桃李,偶尔说出些让人哭笑不得的事情。
我还能怎么办?宠着呗,反正惹了什么麻烦我都能帮她兜底。
倒是言儿,不负我所望,小小年纪就乖巧明理,三岁以后就不怎么会被他娘忽悠到了。
比如此时,十岁的言儿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像个小大人一样。
卿卿越看眉毛皱得越高,「言儿,你说你小小年纪怎么跟御史台那些老古板一样?」
言儿乖乖请教,「御史台的诸位大人有何不妥吗?」
「太不妥了!张口闭口就是礼不可废,站着坐着、吃菜喝酒他能给你挑一堆毛病出来!动不动就是板着一张脸,跟人家借了米还了糠一样!」
「那他们说的错处可有失偏颇?」
「额……」卿卿眼神飘忽了一瞬,「先不说对错,总之就是这总行事风格不太好,你对人要和善啊,怎么能总是冷着一张脸迎人呢?」
言儿低头思索了片刻,「母后可是觉得儿臣过于严肃?」
「对呀对呀,」卿卿捏了捏言儿的脸,「你才十岁,就应该上房揭瓦,下河摸鱼,天真烂漫乖巧可爱啊!干嘛成天跟个大人一样把自己搞这么辛苦,跟家里有皇位要继承一样!」
言儿任卿卿捏他的脸也好声好气,「可是母后,咱们家的确有皇位要继承啊。」
卿卿一时语塞,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我在旁边忍俊不禁。
卿卿听见我笑怒从中来,「你还笑?还不是你,好好的儿子都让你教成小老头子了!还不同意我再生一个陪我玩!」
「这不是挺好的吗?」我摸了摸言儿的脑袋,「看咱儿子多懂事啊。」
「十岁应该是这个样子吗?」她气得走来走去,「我当年在岭南认识你时也十岁,我要是成天一句话都不说,只是蒙头做事你会对我念念不忘吗?」
我砸了咂嘴,「或许我会更加念念不忘吧。」
卿卿:?
我和言儿被赶了出来。
「父皇,所谓谨言慎行,儿臣都知晓的事情您怎么不明白呢?」
「我不是在为你解围吗?」
「儿臣已经十岁了,」言儿真诚地看着我,「您和母后莫要再把儿臣当成七八岁小孩骗了。」
是夜,我避开宫人翻窗进了寝室,熟练地钻进被窝。
刚挨着身边的人,她就往里靠了靠,我跟着她挪啊挪,直到她贴了墙无处可去。
「还生气呢?」
没人应。
我笑着把她拉到怀里,「这不是逗你的吗?天知道当年那个可爱的小女孩带给我多大的感动?」
她的声音闷闷的,「哼,不是嫌我话多吗?」
「那不是逗你吗?」我抚摸着她的脊骨,「小丫头总是躲在门边悄悄看我,给我的药里面加甘草,给我的饭食里葱总是挑得干干净净,每次都要闹着给我讲故事,是你拉着我去看花,去吹风,没有你,我可能再也不能感受到世界的活力和希望了。」
「那你回京了怎么不来找我?」
「我不想把你扯进这些危险当中,若不是他准备给你指婚,我大概永远不会主动打扰你。」
过了许久,她抬头亲了亲我的下巴,「谢谢。」
我回吻她,「也谢谢你。」
谢谢你在那段黑暗的时间带给我最真诚的美好,让我对于残酷的现实生出了面对的勇气。
哪怕药汁里的甘草多得让人喝了直恶心,哪怕给我讲故事总是把自己讲睡着,哪怕我不理你你依旧善良热忱。
她被我吻得呼吸急促,慌乱地按住我覆在她身前的手,嗔怪道:「你干嘛?」
「你刚刚道了谢,现在向你讨要谢礼。」
「不给,」她声音娇软,勾得我的心也软的一塌糊涂。
「那我对你道了谢,现在给你我的谢礼。」
她伸手轻拍了我一下,「少来。」
「不多来,就一会儿,」我笑着俯身,和她呼吸交缠在一处。
番外之荣臻
家里有意瞒着,我收到婚讯的时候离她的婚期还有十七天。
整整十七天,从北地到京城,我脑海里全是她含笑的眉眼,不由催促自己快一些,再快一些。
终于,跑死了四匹马,我来得及在她成婚前一夜问她一句是否真的甘愿。
她说她愿意的,可我不信。
我想进宫去求皇上,不管用什么代价,哪怕是用我的命,只要能阻止这一切都行。
可她挂着笑,再一次重复,她甘愿。
曾几何时,我梦里都是她笑着说这一句「我甘愿」,只不过前提是我问她愿不愿意嫁给我。
她为了什么出嫁我与她心知肚明,我愤怒,我懊恼,可我无力回天,就这样,我失去了我心爱的姑娘,失去了我梦寐以求的奖赏。
那晚之后我连续两天喝得酩酊大醉,第三天没有醉,因为我知道她今天回门,我想去看看她。
可我看见的是什么?
是她肚子一人回赵家,我放在心头的人就那样被人轻贱,沈隶他怎么敢的?
我想教训教训沈隶,却差点伤了她。
她眼里的不忍和难过我看得分明,可她认真地对我说:「荣臻你要忍住,荣臻你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
我该做什么?
我当初去北地也不过是想挣得军功让她风风光光地嫁给我,可现在都没有意义了。
我浑浑噩噩度日,思念蚀骨,我觉得日子格外难捱,终于忍不住去沈府找她,是沈隶骂醒了我。
是啊!我在做什么啊?
我一次次地纠缠质问,会把她置于何种境地?
她从未承诺我什么,甚至比我还早地认清事实,一向回避我的感情,她不曾负我。
我没有权利打着爱她的旗号一次次让她为难。
沈隶说得对,一切都归结于没有足够的能力,所以只能被动地接受一切。
我要强大起来,保护她,保护天下间能够有情人终成眷属的美满家庭,我要去北地。
好在北方干燥寒冷,长不出她偏爱的木芙蓉,浴血杀敌,保护疆土,日子似乎没有先前那么难捱了。
冬至将至,这是她回京以来第一个我不能陪她过的冬至。
我想写封信给她,思来想去,心中所想皆不能写,能写的话又都不是心里话。
于是我寄去了一个空的信封,让她知道我一切都好,让她知道我在祝她冬至快乐。
日复一日,已然是年后。
因着佛像流血泪的事,百姓议论纷纷,我隐约感觉将有大事发生。
最终,我也没有等来她的回信,而是等来了沈隶的信。
惊天的秘密沈隶就这样毫不遮掩地告知于我,皇上的调兵的密诏随后而至。
我带着神威军一路赶回京,披星戴月,仿佛回到数月前那趟绝望的旅途,上一次回去,我失去了她,这次回去,我难道要站在皇上这边,把沈隶连带着她逼上绝路吗?
况且,钟家、景家、魏家谢家,他们蒙冤而亡,同是在朝为官多年,我心中不免有些兔死狐悲的绝望感,这样一个帝王,以后真的会善待荣家吗?
我甚至怀疑他之所以把荣家留到现在,就是为了等这一天,一旦沈隶被解决,天下便再无能动摇他的事,荣家这把剑怕是也该要被丢弃了。
我带着神威军进了皇城,朝堂之上,我对着沈隶长跪伏地。
一愿他为君仁慈,莫害忠良。
二愿他行事开明,莫拆有情人。
我想起他那封信的最后,他说他若非皇上赐婚,他一辈子也不会主动打扰卿卿于我,哪怕他早在几年前就认识卿卿且挂念至今。
可世间没有如果。
所以我三愿他用情至深,莫要负她。
我甘愿回北地,永不回京,这辈子她没有等我,世道不易,我不怪她,下辈子由我等她就好。
匆匆又是三年,她生下一个儿子,举国同庆。
沈隶恢复了荣家神威将军的头衔,几次让我回京。
我不想回,倒也不是最初的那种逃避,而是我在这边遇见了一个有趣的人。
他是北地一个知府的女儿,看起来同其他闺中小姐没什么区别,却胆大的可以。
被流窜来的漠北人抓住也不惧不畏,反而忽悠地对方跟着她去了烟花之地,美名其曰来都来了不如多带几个回去。
城中的探子发现后禀报给了我,等我带人去救她时,那几个漠北人早被她捆得结结实实,合着这家青楼竟然是她背地里偷偷开的!
我想不出比这更离谱的事情了,知府千金,青楼,这怎么听也是毫不相关的词吧!
没等几天,知府大人亲自上门感谢我,她站在不远处,表面端庄得体,却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求我帮帮她。
合着自己也知道自己行为离谱,让我给她兜底呢。
我笑着送走感激涕零的知府大人,展开她离开前偷偷塞给我的字条。
「荣将军高风亮节,以后来我春香院消费一律半价!」
好家伙,人前乖巧知理,人后张牙舞爪地可以。
想着她古灵精怪的样子,我感觉十分有趣,仿佛回到在京城那段肆无忌惮的年纪,竟然生出几许拆穿她的恶趣味。
第二日我借着回礼去了知府家,看着她如临大敌的模样实在是忍俊不禁。
万物复苏,和风拂面,眼看又是一年好春光啊。
?
赞同 62
?
目录
9 评论
分享
当代网友穿越实录:追星女孩、干饭王与小丑全都恋爱啦
千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