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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鬼不觉之尸鬼荒村

作者:这么大的太阳耶不耶 字数:13595 更新:2026-06-08 14:14:13

鬼不觉之尸鬼荒村

人间崩坏,恐怖复苏

在我老家的山里,有一座古村,相传是大清雍正年间建造的,那里也是我家乡的禁地。

本来几百年比邻而居相安无事。

可这次,这座古村却开始吃人了。

先是外人,而后就是村民。

1

我研究生毕业,到了我导师名下的一个协会工作,协会主要是研究各地民俗的。

而我接到的第一个项目,就是回到我的家乡调查。

和我同行的是省理工的高材生,赵客。

还有出身吴越的刘鄂,以及一个不知道来头的女生,杜依青。

我为了尽地主之谊,便把大家都安排到了家里。

第二天却有警察找上了门。

我心中一惊,毕竟我们所做的事情,多少是有些见不得光的。

可其中一个胖警察老朱却是我的旧相识。

他一见我在家,便将我叫到一边。

「啥时候回来的,那些是你朋友?」

老朱和我是发小,大我两岁,小时候一起打群架,全村就属我俩最凶。

「是我同事,我现在在做自媒体。」

我扯了个谎。

而老朱听到自媒体几个字时略微低头,沉吟了半晌,给我看了一个视频。

视频画质还算清楚,只是刺啦刺啦的,时间也是晚上,内容是一片荒凉的古村。

画面中一行人正在逃命,镜头颠簸得厉害,只能听到喘息声。

突然,镜头掉到了地上,画面中出现了一对红点,在不断向镜头接近。

随后就是几声凄惨的尖叫。

那声音听得人不寒而栗。

老朱关上了手机,「这是内部视频,是搜救队传回来的,别往外说,我就是提醒你,千万别去后山,邪性!」

「之前这支电视栏目组的人进去了,现在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不消老朱说,我对后山的阴影也不小。

原因来自于我小时候。

那时的村子里还没架设电线,基本上还保留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规律。

我当年十岁,正是招猫逗狗,人人嫌弃的年纪,在几个小伙伴的怂恿下去到了后山。

山后景色宜人,保留着原始风貌,我一时贪玩忘了时间,直到金乌西坠,我想回也回不去了。

我人生中第一次赶夜路,没承想是在后山。

老人常说,后山古村并非荒废,无人倒是真的,那里面全是活死人。

至于究竟有没有?我以前是从来没见过。

只是老人们说,守村人大牛,当年本应该是村里的第一个大学生,就因为好奇去了趟后山,结果回来就疯了,这一疯就是二十年。

在我印象中,大牛逢人便说后山有几丈长的大蟒蛇,还有无数吃人的怪物,家里大人从小就不让我们和大牛说话。

很多人想把大牛赶走,可却被看守祖宗祠堂的七爷拦住,说大牛是村里的福星,他在,村子里便相安无事。

七爷是村子里辈分最高的人,算起来是我太太爷爷,我小时候记得他就一百多岁了,当时镇子里的领导就来给他搞过百岁大寿。

据说他本是建国前来到的村子,当时的他还是一个游方老道。

那晚我误打误撞,走进了一处乱葬岗。

走投无路之下蹲下哭泣,忽然一双冰凉但纤细的手搭上了我的肩膀。

我回头一看,是一个脸色惨白的大姐姐。

她问我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我便一五一十跟她说了,她叫我别哭,她家就在这里附近,今晚还有唱戏的搭台子,喊我和她走。

我鬼迷心窍,以为抓住了救命稻草,却不料差点儿丢了小命。

2

大姐姐牵着我的手,往深山走去。

一路上她也不说话,只是不断给我喂一种糖果。

那糖果香甜,我禁不住诱惑,吃了十几块。

不多时走进一处热闹的村落,到处张灯结彩,村子中央搭台唱戏。

唱的是薛仁贵功成名就回家,与王氏相见。

3

戏台子下面坐满了人,奇怪的是他们都穿着奇怪的衣服,正当中有一排太师椅,中间坐着个老太太。

老太太七十来岁,满脸褶皱,两旁边还有人端着茶盘果盘伺候着,像是个大户人家的主母。

老太太见我来了,眼中精光一闪,随手给了我一个蟠桃,自己也拿起一个。

我抱着蟠桃还没下口,老太太却大口咀嚼起来。

我觉得她吃东西的样子很是奇怪,嘴巴拱起老高,颧骨凸出,像是只猿猴。

见我看她,老太太阴恻恻一笑,让我快吃。

我正要下口,余光却瞥见,所有人的目光都直勾勾地望向我,似乎很是期待我把蟠桃吃下。

一个山里孩子,何时见过这样场面,一时害羞得不敢下口。

老太太见我不吃,显得非常焦急,不断催促我。

我要下口之际,忽听得身后传来一声断喝。

「妖邪!你好大的胆!」

随即一道黄符闪烁着金光呼啸而至。

那老太太怪叫一声跳了开去,我从没见过一个老太太能跳起一丈多高,张大了嘴巴,以至于没有下口。

回头一瞧,是七爷来了。

七爷一身满布星斗的道袍,头戴莲花冠,头发凌乱,胡子拉碴,手里握着一柄宝剑,脚踏云履跑来。

七爷一来,这些人如临大敌,个个拧眉怒目看向七爷。

七爷一巴掌打掉我手里的蟠桃。

蟠桃落地我还想去捡起来,却看见,滚落在地的蟠桃在翻滚中竟变成了一个血淋淋的兔子脑袋。

我吓了一跳,手也缩了回来,紧紧靠在七爷怀里。

「小兔崽子!你被鬼迷了!」

七爷看向我说道,随后又朝那老太太看去。

「怎么着?几百年都熬过去了,今天要和老道我翻脸吗?」

说话间,一阵阴风刮过,我眼中的世界发生了变化。

之前一派喜庆热闹的场景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死寂。

戏台子成了腐烂枯朽的样子,老太太和大姐姐成了阴冷恐怖的鬼怪。

七爷把一张黄符塞进我怀里。

「哟呵~真打算和我老头子搭把手?」

七爷的语气有恃无恐,手中宝剑绽放出朵朵寒光。

老太太和大姐姐怪叫一声,手指甲疯长,朝七爷扑来。

「哼!不知天高地厚!」

七爷手腕一抖,剑尖振动发出嗡的一声。

随后一道道剑气飞射而出。

「偶因博戏飞神剑,摧倒终南第一峰!」

唰的一声,上百道剑气激射,地面被划出一道道半尺深的剑痕。

除了那个老太太和大姐姐之外的鬼怪,无一例外都被剑气所伤,神形俱灭。

老太太挨了一道剑气,身上似是被烙铁烫伤一样刺啦刺啦冒出白烟。

「老贼,这笔账,我们慢慢算,看你能活到什么时候……」

老太太撂下一句狠话,身形渐渐变淡。

4

七爷带我回了家,一进家门,我便昏倒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老爹和七爷抽着烟在床边看着我,房间里除了呛人的烟味之外,还有一丝恶臭。

我刚要坐起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嗓子眼儿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涌了上来。

哇!

我吐出了一摊黑水,黑水里有未消化的食物,还有一颗颗小石子,我看了半天,我不记得自己吞过石头子啊?

七爷道:「嗯,吐干净了,没事了,休息上一段时间,按我开的药每天喝上一副,走了。」

老爹把七爷送了出去,回来就对我怒目而视。

「小王八蛋!谁让你去后山的?!」

为了这件事,我爹差点没揍死我。

5

「张鹤?张鹤?」

「啊?」

陷入到回忆当中的我被老朱叫醒。

「怎么?丢了魂了?」

「没事,那接下来你们怎么办?」

「上头组织了搜救队,准备进山搜索,估计下午就到。」

说完话老朱就撤了,这时村里一个婶子忽地闯将进来。

「凤儿!快来搭把手!哟,张鹤回来了!」

「欸,婶子,出啥事了?」

李大婶哎了一声,「大牛死了。」

一句话恍若晴天霹雳。

大牛虽然痴傻疯癫,但是身体一向很好,怎么会死了?

我妈也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一把将围裙卸下,和李大婶急匆匆出门了。

农村的规矩,喜事儿不请不到,白事儿,得着信儿就得去。

我痴痴地站在原地,大牛死了。

七爷当年的话,难不成是要应验了?

想到这里,我飞快地跑去了村子里的祠堂。

路上便看见不少人往村东头最靠近后山的方向走去。

那是大牛家,路上我撞见了七爷。

「呼——呼——七爷!」

「回来了?」

七爷见到我并不惊讶,似乎早就料到我会去找他。

「大牛死了?」

七爷点点头,「嗯,该来的,总会来,我当年给你的黄符还在吗?」

「在,我妈帮我保管着呢。」

「把它戴在身上,贴身放好。」

七爷交代了一句,而后便同我一起去到大牛的葬礼。

大牛的爹妈一辈子老实本分,好不容易供出来一个大学生的苗子,没承想,大学没上成,现在连人也没了。

七爷换上了当年那一身星斗道袍,头戴紫金冠,手持宝剑,踏起禹步,禹步为道教踏罡步斗之基础,相传乃是模仿当年禹王爷治水受伤,走路颠簸而来。

在道教科仪中十分重要。

七爷一到场,所有人立刻肃静下来,中间让出空地,七爷走完了一整套流程之后,收起宝剑,站在大牛的尸身前,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大牛的脑袋。

大牛的尸身被收拾得很干净,露出来多年油污覆盖之下清秀的面庞。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功名忘不了。」

「今朝凌霄殿中去,他日蓬莱岛上留。」

大牛的葬礼办完了,我忧心忡忡地吃完了宴席回家。

路上接到了导师的电话。

「王老师。」

电话那头传来了王元教授心力交瘁的声音。

半晌,我才挂断电话。

迎着微风点上一根烟,心中五味杂陈。

我们不是专业考古队,之所以要去后山下墓,只是因为,那墓中或有「长生之物」。

清朝雍正皇帝酷爱仙道,自做皇子时便痴迷于此,但当时有掩人耳目的成分。

到了当上皇帝,却没想到真的痴迷上了此道。

为此,雍正还作过一首《烧丹》的诗。

「铅砂和药物,松柏绕云坛。」

「炉运阴阳火,功兼内外丹。」

而我家后山的古墓相传便是当年雍正帝派人炼丹的实验场地。

王元教授的女儿患有家族性遗传疾病,活不到三十岁便会心肾衰竭而亡。

而后山古墓中的丹药,就是王元的救命稻草。

雍正之所以吃丹药吃死了,是因为他不懂道家内功,不能调和药力,凡人身躯,如何经得住那凶烈的药性。

可王元让自己女儿从小练习服气养神的气功,企图延缓器官衰竭。

我去将王元教授催促我们出发的话带到,赵客他们迅速收拾好了装备。

我们一行驱车去往深山。

山路崎岖,车子上不去,我们只能下车步行。

我小时候练过武术,起五更爬半夜,练就一身本事。

赵客和刘鄂也是身怀绝技,只有杜依青的底细,我们不知道。

背上装备,在山林间前进。

攀上一座山峰,我手搭凉棚眺望。

「再翻过一座山,就到了,天色要晚了,把家伙都拿出来。」

赵客拿出几把手枪,清一色的 M1911,一水儿是从国外雇佣兵手里淘来的。

我们把枪插在后腰,王元作为古代文化的顶尖教授,更是一位隐藏富豪,活动经费方面,还有人脉关系,都是一等一的硬。

我们所用的子弹都是经过特殊处理,弹头里是浓缩的上等朱砂和黑狗血,对于一些山精鬼怪有奇效。

我们不敢停留,一路走到了我幼时所到的那处山坳。

此时已是金乌西坠,雾气丛生。

雾气之中,那座古村现身。

村口是一座半倒塌的牌坊,上写松鹤二字。

「松」乃长青之物。

「鹤」为久寿之禽。

这也印证了这里曾为雍正帝炼丹道场的准确性。

此时村落中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处处张灯结彩。

我深知村中断无一个活人,便让大家沿着村子外围慢慢摸进去。

我们慢慢到了村子中央。

大约五六百个人聚集在村中空地上。

空地上搭起了一座戏台。

上面戏子咿咿呀呀的,曲调哀婉,听得人心里发毛,全无一丝京剧的起承转折,显得诡异万分。

我们躲在暗处观望。

这时赵客发现了异样,「看那儿,怎么会有现代人?」

村中村民全部是几百年前的装束,男的留着大辫子,女的裹着小脚。

偏偏村民之中有几个现代人。

一个是教授模样,戴着金属框眼镜,五十来岁,一个是穿着马甲的电视台人员。

还有不少人,都是年轻人打扮。

我低声道:「前几天有一档栏目组的人失踪了,应该就是这些人。」

赵客道:「妈的,真他妈耽误事儿,救不救?」

我犹豫着没有说话,要从几百号山精鬼怪的手里救人,这不是虎口拔牙吗?

这时刘鄂说道:「逢强智取,遇弱活擒。」

「待会儿丢两枚烟幕弹掩护,冲进去把人拉出来,谁敢动就崩了谁!」

说着,刘鄂晃了晃手里的 M1911。

我们几个都是说干就干的性子,一口唾沫一个钉。

当下准备好了烟幕弹。

随着烟幕弹丢出,释放出滚滚浓烟,我们也戴起防毒面具冲了出去。

迷雾之中,我按着记忆中的位置抓住了两个人。

意外的是,并没有想象中的混乱,村民们依旧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戏台上,那哀婉凄凉的腔调还在唱着,仿佛我们什么都没做一样。

我一个恍惚,白烟中,那个当年的老太太还是穿着那一身行头,缓缓转过脑袋看向我。

身子没动,脑袋就像是猫头鹰一样转了一百八十度。

忽然,老太太诡异一笑,嘴角没有限制地咧开,鲜血直流。

「啊!」

我惊异一声,掏出手枪对准她开了一枪。

子弹爆裂开来,一团红雾在鬼老太太背上爆开,而那老太太的脑袋却掉了下去。

一颗花白的头颅滚落在我脚边,嘴巴却还一张一张的。

那具没有了脑袋的头颅竟然也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张开双臂将我抱死。

「啊!他娘的!」

我挣扎着想要挣脱开,却不料这鬼老太太力气太大。

哥们儿急红了眼,运起一口丹田气,浑身使劲儿,脑门子上青筋暴跳,浑身骨节嘎嘎作响却是无济于事。

我大喊道:「老赵!」

回头望去,老烟那边情况也不容乐观,被数十村民包围,子弹倾泻出去,打在村民身上,也只是螳臂当车,偶尔有村民哀号一声化作一缕青烟。

可紧接着就有别的村民补了上来,如同流沙一样。

鬼老太太越抱越紧,我已经能感觉到肋骨发出即将断裂的细微响声,忽然,刺啦一声,鬼老太太的无头身体冒出了一阵白烟,竟松开了双臂。

哥们儿死里逃生,赶紧退到一边,胸口也是火辣辣地疼,低头一看,衣服上已经被烫出一个大洞。

是护身符!

七爷给我的护身符,我一直将它放在身上,没想到关键时候还真救了哥们儿一命。

说时迟那时快,我转过背上的突击步枪,对准了鬼老太太的脑袋扣动扳机。

火舌吞吐,鬼老太太的脑袋被我打成了筛子,那具无头身体也怪叫一声倒了下去。

我迅速更换弹夹,岂料还没来得及更换,背后一股恶寒袭来。

凭着本能反应,我急忙就地一滚,滚到一旁。

是那几个电视台的人。

他们此时脸色发白,双目之中没了眼白,只有黑漆漆的眼球,样子甚是骇人。

我知道这些人已经被迷惑得太深,只是不知道有没有回天之法,所以也不敢开枪,不过任务是肯定完不成了。

我急忙叫老赵撤退。

我们慌乱之下跳上了戏台,揭开幕布,后面竟是一个深宅,门前柱子上还有一副对联。

「举霞飞升凌霄客。」

「万劫长生不老翁。」

门框上,斗拱下,一副匾额,上写「蜕仙窟」三个古字。

深宅依托山壁而建,没有一丝光亮,不知多深。

可外面的村民如同地狱中的恶鬼穷追不舍,我们也只得闯了进去。

进入深宅之后,那些村民没有追赶上来,我们走了老远,转过九曲十八弯才敢歇息一下。

老烟一拳砸在了地上,「操!」

我将护身符重新放好,看向了刘鄂手里的匕首,一尺多长,古色古香,剑格,剑锋俱全,剑身上还有曲折纹路,是一件古物。

这不是流水线上的制式武器,而必然是传世之物。

刘鄂见我看他,收起了匕首,「这是我祖传的东西,没想到今天派上用场了。」

刚刚混乱之中,我看见刘鄂身手不凡,这把匕首更是厉害,那些村民十分忌惮此物。

休息中,我打着手电环视四周,我们在一处天井里,这座古宅依山而建,修了三四层,飞檐斗拱俱全,但是漆黑一片,不知有多大。

刘鄂沉声道:「丹药是够呛能找到了,咱们得活着出去,先搜一搜这房间里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用的。」

我们整理了一下,刘鄂拧开了一根冷焰火丢在了空地上。

推开门,古老的门闩门轴发出嘎吱吱的呃响声,听得人心里发毛。

中堂里只有空荡荡的红木家具,太师椅上积满了灰尘。

前面并无异样,可绕过屏风,我却大吃一惊。

屏风后面,空无一物的房间里,停放着七具棺材。

棺材靠在墙壁两侧,我试着敲了敲,实心的。

我看向赵客,眼神示意他要不要管这些棺材。

他摇摇头,我撤了回来。

刚转身走了两步,猛听得耳边风声不对!

一转头,「卧槽!」

7

只见房梁之上一条雪花大蟒垂了下来,粗如成年人大腿的尾巴缠绕在主梁之上,三丈长的身子悬在空中,身躯盘旋,鳞甲片片分明。

这大蟒活似一条黑龙,张开血盆大口朝我咬来,我闪身躲过,老赵他们顾忌我的安全也没敢开枪。

我迅速退到赵客他们这边,我们和蟒蛇对峙着,也不知道这条孽畜是吃什么能长到这么大。

一双蛇眼闪烁红光,一击未中,竟兀自缩回房梁之上。

我举目望去,只见四梁八柱之上俱是一个个错落重叠的小阁楼。

整座三层古楼内部是空的,这些小房间如同蜂巢一般悬挂空中。

老烟叫道不好,命令大家撤回去。

可那扇门不知什么时候居然悄无声息地关上了,任凭我们如何用力也是无济于事。

赵客是关西汉子,此时一把将帽子掼在地上,双眼血红望着房上骂娘道:「娘的个卵!今天不拆了这鸟地儿!谁他妈都别出去了!」

说罢,我们都将手枪顶上膛火。

而后赵客找到了楼梯,我们一齐闯将上去。

建筑的大小超乎我们的想象,整座楼如同迷宫一样,入眼尽是令人头皮发麻的小阁楼。

刘鄂一把挡住了我们,眼睛紧盯着一个小阁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赵客道:「怎么了?!」

刘鄂指着阁楼,手指都有些发抖。

几束手电光亮打去,通过镂空的门窗看去,我们都吃了一惊。

只见那不足三平米的小阁楼中,居然坐着一个人。

身穿道袍,头戴莲花冠,盘腿而坐,胸前长须还不时飘动。

我们立马举起了枪对准那人。

半晌,我们都没敢轻举妄动,最后赵客掏出了匕首准备上前查看。

刘鄂拽住了赵客,将那把短剑递给他。

赵客点了点头,接过短剑,小心翼翼地上前,每走一步,脚下木板就发出嘎吱吱的响声。

靠近之后,我慢慢打开木门,只见那人肩膀上落满了灰尘,应该是多年都没有移动了。

正欲搭上那人肩头时,那枯坐的人却猛地咳嗽了一声,从口中呛出一口积年尸灰。

纵然赵客早有准备,也是猝不及防,刚要退回来时,那古尸便动了起来,浑身发出嘎巴嘎巴的声音,双手如同钢钩,一下抓住了赵客的脚踝。

另一只手直接从赵客小腿上扯下一条肌肉,放入口中咀嚼。

老赵当真血性,受了这样的伤,还没慌神,直接把枪管塞进了干尸口中,一扣扳机,一梭子子弹全部打入干尸脑中。

一团团红雾爆开,老赵朝后跌倒,我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那干尸的脑袋被打成了马蜂窝,嘴里还挂着从他腿上撕下来的一条肌肉。

我迅速查看伤口,伤口足有一掌长,触目惊心,血流如注。

饶是赵客这般铁打的汉子也疼得满头是汗。

若只是伤口还好,但是伤口处迅速发黑,一道黑气直往上蹿去。

我知是古尸尸毒,若是黑气到了胸口,便是大罗金仙下界,也无回天之术。

不敢耽误片刻,我马上用绷带绑着伤口上面,阻止黑气蔓延,但这也只是缓兵之计。

伤口处的肌肉已经在萎缩腐败。速度之快,比那五步蛇还要毒上三分。

刘鄂说道:「尸毒,得刮去腐肉,直至入骨,不能等了!」

说罢,刘鄂拿过自己的短剑,用酒精消毒,随后又掏出一个酒壶,灌了一口含在嘴里朝赵客伤口上喷去。

刺啦!

是糯米酒。

这一口酒如同喷在了烧红的铁器上,赵客伤口冒出白烟,疼得他险些把我的手攥断。

刘鄂拿着短剑朝老烟说道:「老赵,你忍着些,咱没带麻药,我得把你那些肉割下来。」

赵客咬着牙,浑身疼得颤抖,点点头,闭上了眼睛,同时拒绝了我要给他咬上的衣服。

刘鄂喘着气下刀,先是切下周边病变的肌肉,慢慢地刀尖刮上了骨头,发出咯滋咯滋的声音,每下一刀,赵客都会疼得浑身一颤。

这般痛苦,当年关老爷刮骨疗毒也就是如此了。

老赵虽未能谈笑风生,但能忍到现在一声不吭,我自认是做不到的。

不多时,伤口清理完了,刘鄂又拿出特供的云南白药撒了上去,血顿时被止住了。

老赵松了一口气,我给他点上一根烟。

我们搀扶着他,往迷宫中走去。

路上,我脑海中不断回想一路走来的经历,忽然想到深宅门口的那副对联。

「蜕仙。」

我猛地想起,东晋道教大家葛洪在其著作《抱朴子》中曾写道:

「上士举霞升虚,谓之天仙;」

「中士游于名山谓之地仙;」

「下士先死后蜕,谓之尸解仙。」

方才阁楼之中所见古尸,莫非与古籍中的尸解仙有关?

想到这里,我愈发觉得事情变得太过复杂,回想一路上种种,仿佛冥冥之中有一只大手在操控一切。

一阵细微的响动将我惊醒,未等我听清,只觉一股腥风袭来。

那条大蟒猛地从阁楼后窜了出来,撞碎了一座阁楼。

自然界中,蟒蛇一类,口中利齿倒生,咬住之后死不撒口,那牙越咬越深,饶是筋骨强健如虎豹,也断难挣脱。

这蟒身躯庞大,阁楼之中地方狭窄,我们无法开枪,只得抄起军刀周旋。

巨蟒翻山越岭,来去如风,纵遇百年老树,也可连根拔起,眼前巨蟒便是如此,这孽畜身上鳞甲坚比金石,军刀也无法伤其分毫。

8

那蟒蛇直起身子,一张大如脸庞的蛇口大张,身子一阵蠕动,似乎是在将什么东西挤出腔子。

不多时,一团事物已经顶上了蛇口,那物裹着黏液,浑身赤裸,竟是一具人身。

蛇口中爬出一具男子尸体,须发皆无,浑身黏腻,皮肤白皙得要命,男子看见我们如同见到了什么珍馐美味,眼中贪婪丝毫不加掩饰。

男子的下半身似乎已经和巨蟒长在了一起,正欲对着我们下口之际,砰的一声枪响。

是刘鄂开的枪,一枪打中的那男子,子弹贯穿出去。

这蟒蛇鳞甲坚厚,可那男子浑身细皮嫩肉,一颗子弹一个窟窿。

血液飞溅,那男子和巨蟒一起吃痛,蟒身剧烈挣扎起来。

趁着这个乱子,我们往阁楼中跑去。

带着赵客这个重伤员,我们自然是跑不了多快,好在阁楼之中地方狭窄,蟒身又大,再加上我和刘鄂开枪掩护,才得以不被追上。

我们左拐右拐,忽地脚下一空,跌倒了一处阁楼之中。

这处阁楼在一个房屋梁柱的缝隙之中,不算很深。

我手往地上一扶,准备起身,却摸得一手黏腻的液体。

提鼻子一闻,腥臭难忍,我心中一顿,莫非这里是那怪蟒的藏身之地。

不待我们多喘一口气,巨蟒又寻了过来。

眼见着巨蟒即将钻进来,我抄起两把手枪击发,红雾弥漫之间,暂时将巨蟒抵挡在了外面。

突然,我的弹夹打空了,本以为巨蟒即将趁势进来,岂料巨蟒猛地一顿,似乎是面前突然出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方才还横行无阻的巨蟒居然慢慢朝后退去,直到我的视线里再也看不见它。

「孽畜!」

上面传来一声断喝,随后响起了打斗的声响。

片刻之后,一切动静都消失了。

我紧盯着上方入口,突然,一张熟悉的脸庞映入眼帘。

头戴紫金冠,身穿星斗法袍,手提宝剑,正是七爷。

「七爷?!」

我喜出望外,没想到七爷及时赶到。

我们翻了上去,只见阁楼之上一片狼藉,巨蟒身躯断成数截。

来到天井之中,我们疲惫地靠在地上。

「七爷,您怎么追到这里了?」

七爷微微一笑,「你个小崽子,当年给你算过一卦,就知道你有此一劫。」

「那外面那些……人?他们……」

七爷没有答话,而是掏出一个小瓶子,倒出几粒丹药,递给我们。

我疑惑问道:「七爷,既然您早就知道我有此一劫,干啥不早早搭救?」

七爷还是没有说话,只是嘱咐我们快把丹药服下。

「待会儿跟着我走,带你们出去,那些家伙都被我收拾了。」

9

七爷一语不发地往前走,其他人都把丹药吞下,就连赵客都说感觉好了很多。

可我没有,我把丹药攥在了手心。

也可能是我多心,这一夜,经历的太多了,使我不得不怀疑一切,包括眼前这个一百多岁的老人。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感觉七爷好像比前些年看起来年轻了不少。

就算七爷容颜没有变化,可一个一百几十岁的老头儿,能活着就是奇迹了,居然还能毫发无伤,儿戏一样就解决了一条追得我们抱头鼠窜的怪蟒。

忽然又想起房间里的棺材和照片,以此询问七爷,七爷却也绝口不答。

胡思乱想之际,一个声音在我耳畔响起。

「不要相信他!他是要用你们的命延长他自己的阳寿!快走!」

我左右环视,其他人都没有听见,只有我听见了。

那是女子声音,我听起来还十分熟悉。

「快走!出去之后他就要杀了你们!快!」

那声音愈发焦急。

慌乱之中,我拉着众人钻入一个小巷子。

赵客此时恢复了不少,虽然还是很慢。

「老张!怎么回事?那个老人不是来救咱们的吗?」

赵客询问道。

「我也不知道,总之,这一切太古怪了!谁都不能信!先出去再说!」

抛下一句话之后,我们继续狂奔。

没头苍蝇似的走了半晌,身后突然传来了七爷的声音。

「张鹤!别听那女鬼的话,这是鬼话连篇!骗你们的!她是想把你们困在这里!」

女鬼!

我终于想起来在哪里听过这个声音了。

是当年给我糖吃的那个女鬼!

我猛地停住脚步,心脏扑通扑通狂跳,暗骂自己居然置疑七爷,一个救过自己命的恩人!

就在我准备回头的时候,女鬼的声音又出现了。

「别相信他!我就是被他杀害的,当年为了修炼道门禁术,借了这里的地脉龙气还不算,又杀了我们一村老小!」

「你是百年难遇的半副仙骨,当年他就是要杀了你,取仙骨修炼,我才施法骗你去村子里的,他错过了时辰,才把你留到现在!」

「快跑!前面能绕回去,你去房子里看,那七口棺材里!一定要看棺材!」

女鬼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两难之际,不知该相信谁,最终决定还是先离开这个鬼地方。

往前跑了一段,果不其然,又绕回了天井。

我跑进房间,到了棺材跟前,发了疯似的将棺材板掀开。

「啊!这……」

第一口棺材掀开,里面赫然躺着七爷……的尸体。

我又去掀开第二口,一样的,还是七爷的尸体!

第三口。

第四口。

一直到第七口。

所有的棺材里都是七爷的尸体。

我扑通一下朝后坐倒。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女鬼的声音出现了。

9

「他一百年前被逐出师门,扮成游方老道,一夜之间杀了我们全村三百人,男女老幼无一幸免。」

「又施法将我们困在村子里,积攒怨气助他修炼。」

「大牛当年意外发现了他的秘密,被他施法害成了这副样子!」

「他这么多年都是在守着你,等你仙骨长成,杀你害命,助他成仙!」

「他的寿元早就被他折腾完了,这么多年都是靠着吸收地脉龙气,蜕壳续命,你们赶紧跑!」

我不敢相信这一切,却又不敢不相信,挣扎着坐了起来,却发现腿早就软了。

跌跌撞撞跑出去,女鬼又道:「赶紧跑!他来了!」

闯出门去,只见天井之中,七爷早已久候多时。

此时的七爷早没有了以往的慈祥模样,满脸的戾气,手中还捏着一个淡淡的虚影。

是那个女鬼姐姐。

「多事的东西!当年玩完你,本来还想多留你一段时日,谁承想你有了身孕。」

「人间补品紫河车,大补啊~」

七爷狞笑着诉说着自己一百年前的所作所为。

我怒吼道:「畜生!」

七爷狂笑,「无知小辈,阻我仙途者,死!」

说罢,他手用力,女鬼痛苦地挣扎,最终也只是徒劳,化作飞灰。

临死前,女鬼姐姐看向我,眼角落下了一滴眼泪。

我掏出枪对着他射击,可子弹却没有打中他。

这个老怪物。

「呵呵,看来是有人指点你们,啧啧,不自量力,今日七星连珠,取你仙骨,助我成就大道,也是你们的功德。」

「呸!老贼,你给我们吃了什么?」

赵客怒骂道。

七爷仰天长笑道:「七绝丹,我五十年才炼了这么多,你们死后,七窍堵塞,魂魄不会离开躯体,你们肉体的腐烂,魂魄都会比平时还要感同身受。」

赵客连忙抠嗓子眼想吐出来,却也只能是干呕。

「小崽子,吐不出来的。」

忽然,我眼前寒光一闪。

刘鄂蹿了出去,手里反握那把短剑。

七爷微微一愣,懒散地挥起宝剑。

让我意外的是,刘鄂的身手居然这么好,我脚下一动,踩到一粒丹药,捡起来一看,是七绝丹。

原来刘鄂也没有吃。

「老贼!今天就是你的寿终之日!」

「哈哈哈哈哈哈哈!凭着这把匕首就想胜我?不知天高地厚!」

七爷手中长剑一抖,霎时间剑气纵横,刘鄂吃了一道剑气,匕首摔在地上,倒退数步。

「老贼!」

七爷捡起匕首在手里把玩,戏谑道:「鱼腹置匕首,直入吴王宫,鱼肠?呵,你从哪里得到这把剑的?」

鱼肠?怪不得刘鄂这把匕首就连那些村民都要怯上三分。

鱼肠者上古名剑,《史记》中有《刺客列传》,其中记载,当年专诸刺王僚时,就是用的这把剑,乃是欧冶子的传世之作。

「哎~算啦,我这一百年都没怎么说话了,让你们死个明白。」

七爷自顾自说起了一百年前的往事。

当年他因为修炼师门禁术,被赶下山,云游四方,收集邪术。

一日来到这个村落。

见此地山势龙盘虎踞,地气旺盛。

后来更是意外得知,这是当年给雍正爷炼丹的道场,村中老小,都长年得尝天灵地宝,灵丹妙药。

不少人竟从雍正年间活到了清末。

七爷便心生歹意,想借龙气和丹药成仙,但他不走正道,是以修炼邪术,企图尸解成仙。

他一夜之间屠尽满村老小,那个女鬼,七爷见她美丽,便用强,事后留她一命,只为泄欲。

一日,七爷发现她有了身孕,不仅没有心生怜悯,反而丧心病狂,剖腹取子,将刚刚成型的胎儿入药炼丹。

可是不知怎的,尸解百年都未成功,只是褪去八层躯壳。

我们楼上所遇古尸,便是他其中的一具躯壳,修炼中出了岔子,成了仙不仙、尸不尸的怪物。

七爷将此处设下阵法,村民冤魂无处投胎,只能变相帮他镇守自己的秘密。

而他也留在了外面的村子。

一百年后,偶然间他发现我乃是半副仙骨,便起了心思,等我仙骨长成,剔骨炼药,助他成仙。

那一日我上山,女鬼施法,是为了救我。

至于我事后回家吐出的石子,也都是后来七爷给我喂下的,只为了博取我的信任。

我问道:「那黄符呢?那可是真的!」

七爷阴惨一笑,「我还没说完呢,插嘴可不是好习惯。」

这老贼手指一弹,精光一闪,我腹部遭受重击,顿时萎靡下去。

「呃!」

「哎,不拿点儿真货,你又怎么会相信我?」

「你乃是三世修行的机缘,将你剔骨抽筋,上炉炼丹,可以壮我灵机,强我法力。」

说着话,老贼便要动手。

10

忽然。

古宅之内,刮起一阵狂风,风中一道剑气飞出,朝着七爷激射而来。

七爷横剑阻挡,那透明的剑气竟与宝剑撞出火星。

「何方高人?请现身!」

七爷嘴角溢出鲜血,目光警惕地说道。

而此时,一直以来一言不发的杜依青冷冷道。

「猪狗不如的东西,也妄想成仙。」

七爷猛地转身看向杜依青。

此时杜依青手持长剑,周身散发着淡淡的白光。

七爷猛地回退了两步,「你是哪门哪派的女娃子?!师父是谁?!」

杜依青不说话,只是缓缓走向七爷。

我仔细看去才发现,杜依青脚下生风,脚掌离地一寸,不染尘土。

七爷显然也发现了这个细节,顿时眼睛瞪得老大,惊愕道:「御风而行!不可能!你才多少年纪,就算是从娘胎里练炁,也不可能有这样的成就!」

杜依青眼中慢慢冒出一点金光。

七爷的表情更加恐惧,「金瞳,仙……仙人!」

杜依青依旧冷峻。

七爷彻底慌乱了,扑通滚倒在了地上。

「别杀我!别杀我!我……我知道长生的丹药,你应该也没有渡过天劫吧?我有丹药!可以帮你渡劫!」

杜依青走到离七爷两步的地方停下。

七爷见杜依青停下,抱住了杜依青的腿。

「我知错了!我知错了!」

杜依青冷峻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你罪孽深重,就算我不杀你,你还真以为自己能成仙?」

七爷没有说话,忽然将头昂起,眼中凶光乍现,左臂袖口钻出一条五寸长,双眼血红的小青蛇。

我见杜依青没有防备,大喝道:「小心!」

随后不见杜依青有何动作,七爷却猛地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之上。

那条血眼青蛇也被剑气斩断。

蛇身掉落地上,迅速化作黑水。

七爷半卧在地上,口鼻溢血,看样子也无还手之力。

「我有什么错?!弱肉强食,此为天理!天地本不仁!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

杜依青冷冷望着他。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天生万物,却不会随意剥夺他们的生命。」

「生死自有造化,为善者,福虽未至,而祸已远矣;」

「为恶者,祸虽未至,而福已远矣。」

「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杜依青手腕微微一翻,宝剑上泛出寒光。

七爷忙道:「别杀我!你们两个吃了我的七绝丹,气脉闭塞,七窍断绝!就算你是仙人!

恐怕也不过是个人仙,我这丹药也会要了你和那个小子的命!」

「饶了我,我可以给你们解药!」

我心中微微一沉,「人仙」。

唐代《钟吕传道集》中有记载。

「修真之士,不悟大道;」

「道中得一法,法中得一术;」

「信心苦志,终世不移。」

「五行之气,误交误会。」

「形质且固,八邪之疫不能为害。」

「多安少病,乃曰人仙。」

11

「你是说这个吗?」

杜依青手心张开,里面赫然是两枚七绝丹。

啪!啪!

杜依青用手指轻轻一捏,两颗丹药化为齑粉。

七爷还想斡旋,杜依青却是手起剑落。

咕噜噜,七爷的人头满地乱滚,最终停在了我的脚边。

人头的眼神还是一副不甘心的样子。

我也不知道对于他是恨还是不恨,最后还是于心不忍,将他的人头和身子一同火化。

而杜依青却身子一软,委顿下去。

12

我事后请了白云观的道长在我们家那边连作了几天法事。

希望能超度那些冤魂。

一个月后,我们养好了伤。

我们在古村中搜罗出来了不少丹药,可却没有一个是延年益寿的,全是七爷炼的害人之物。

王元教授待在实验室三天三夜。

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苍老了十岁。

面对我们安慰的时候,只是强打精神。

我和赵客还有刘鄂有了十天的休假。

我们逛街时一个慌慌张张的女生从我身边跑了过去,撞了我一下。

眉眼之间似有几分熟悉。

我回头望去,正好和那女生四目相对。

女生不好意思地一笑,随后递给我一颗很甜很甜的糖果。

作者: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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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3-14 19:36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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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崩坏,恐怖复苏

来日方长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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