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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诡异图腾

作者:这么大的太阳耶不耶 字数:18503 更新:2026-06-08 14:14:14

诡异图腾

诡异侵袭,真相虚无

今天是中元节。

我突然接到前男友发来的视频通话,视频中的他还是那么帅。

可他已经去世一年。

当时法医做过鉴定,我亲眼看着他被火化。

1

最近公司接了一个大项目,我接连两个星期都在公司加班。

这会儿已经晚上 11:33,宽敞的办公室内,只有我这块工位还亮着灯。

我正忙着做最后的设计修改,突然手机传来 V 信视频通话声。

我没仔细看是谁打过来的,揉了揉有些酸疼的太阳穴,直接按了接听,眼睛还盯着屏幕上繁琐的设计稿。

「涵涵,我好想你。」

我猛然打了个颤,这声音,很熟悉,恍如隔世。

我下意识看向视频,视频那头光线有些昏暗,但仍能看清男人的长相。

视频中的男人,跟我前男友几乎长得一模一样,两人左眼角下都有一颗醒目的红色小痣。

我一脸不可置信,嘴微张,喉咙似被什么东西卡住,一时竟说不出话。

「涵涵,我等你很久了。」

视频被突然中断。

与此同时,我工位上头的灯开始闪烁,仅仅几秒间,整个办公室陷入黑暗。

我的电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黑屏。

不由吓得惊呼出声,手忙脚乱下打开手机手电筒。

这时公司外过道处传来保安大叔的声音。

「还有没下班的吗?」

我深吸一口气,快速收拾东西跑出办公室。

并在公司楼下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坐在副驾驶位置。

一路上我碰到好几个地方在烧纸,我才想起今天是中元节。

我看着车窗外,惊疑不定。

这时耳边传来司机阿姨的声音。

「姑娘。」

我神情恍惚,回头看去,一时间心脏剧烈跳动,惊叫出声,「啊……鬼。」

那阿姨不知什么时候凑到我的身前,身子半弯,脖子奇怪的向上半仰,眼袋深重,双眼眼白分明瞳仁很小,木着一张脸的死死盯着我。

昏黄的路灯下,那张脸白的渗人,几缕鲜血自额头上滑下,顺着那张略显苍老的脸上缓缓流淌。

「你喊什么喊,安全带没系好,要是再出了点什么事,我可赔不起。」

司机阿姨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抽出几张纸巾擦拭脸上血迹,嘴里不断骂骂咧咧。

「真是倒霉透顶,前两天才出了点车祸,伤还没好彻底呢。要不是看你一个小姑娘这么晚不好打车,老娘才懒得拉你呢。」

我白着一张脸,低声道歉,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等回到家门口,从包里准备拿钥匙时,突然摸出一部多余的黑色手机!

颜色手感质地,都那么熟悉。

这分明就是我前男友生前使用整整两年的手机!

他家境不好,这部手机还是他用奖学金买的。

一年前他去世后,我整理了他所有遗物包括这部手机,随着骨灰盒一起埋葬。

想到那一则视频通话,我浑身发寒,手一颤。

「啪!」

手机摔在地上,屏幕骤亮。

那上面突然出现一行血色大字,以及一张格外熟悉的底图照片。

「涵涵,你还是那么的冒冒失失。」

那张照片,是我前男友去世时的遗容照。

我心跳加速,抱头大叫出声,身体颤抖,不再看地上那部手机,快速打开房门将其反锁。

进门后,我直接瘫软在地,嘴里大喘粗气,捏紧手机,抖着手输入报警号码。

刚要拨打时,那已经被尘封一年的 V 信,又发来一条语音。

「啊!」

我大叫出声,将手机丢开,那条语音竟然自动播放。

「涵涵,听话,不要报警!也不要联系你的父母,来白景峪找我,我在等你。」

这条语音播完后,下面紧接着又出现一条消息,是我们两人的婚纱照。

我看着这张照片,泪如雨下。

2

是的,我跟我前男友,准确来说是我前未婚夫。

我们于两年前订婚,并且拍了婚纱照,但还没有领证。

曾是大学同学,相恋五年,彼此感情很深。

我父母本来不同意我们的婚事,他们看不上他的家境。

但是拗不过我,最终勉强答应我和他订婚。

我前未婚夫出生在一处偏远的小山村,生父母外出务工不慎伤亡,自小由奶奶抚养长大。

我们俩订婚后不久,他奶奶便去世了。

挺遗憾的,我从没有见过那老太太。

那天,他孤身一人回家料理后事,我原本要跟着一起回去,但是被他多次劝阻。

他这一走,便是半年。

起初我们联系的还比较频繁,第五个月时,仅仅联系了 1-2 次。

第六个月,我联系不到他。

正当我买了票准备去找他时,他总算回来了。

整个人消瘦不堪,脸上没有一点血色,自那以后,我发现他开始变得沉默寡言。

我当时还以为可能唯一的血脉亲人去世,他内心承受不了,才会变得如此。

直到有一天,我半夜醒来……

大冬天,外面下着大雪,我看到他裸着上半身站在阳台。

我心疼拿着毯子走过去,刚要唤他。

他猛然转过身,脸色铁青,双目爆睁,眼里透着我从来没见过的凶狠光芒。

我看到他的上半身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密密麻麻的青黑色纹路,那些纹路自腹部一直蔓延至胸口,形成一个诡异兽形图案。

那图案像是……

「都要死的,谁也逃不掉。」

他转动眼珠,盯着我突然诡异一笑,手中出现一把刀,径自捅向自己的胸口。

「不要!」

我大惊,连忙过去拦他。

不想一阵强烈的剧痛传来,那把刀竟转而刺入我的腹部。

我下意识推开他,这一推,我并没有用多少力气。

可是他突然倒地,一脸不可置信的盯着我。

我失血过多,再也坚持不住晕倒过去。

等我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母亲抹着眼泪,父亲一脸沉重的坐在一旁不断抽烟。

「小涵,唉……」

我未婚夫死了,他死在了昨夜。

警察前来调查过,法医也做过鉴定。

给出结论:我未婚夫由于长期服用安眠药过量,导致呼吸衰竭,不治身亡。

而我看到的那个诡异兽形图腾,医生解释:由于我长期忧思过度,神经严重衰弱,产生了幻觉。

幻觉吗?

不对!

3

第二天早上。

我醒来时,发现那部黑色手机竟然出现在我的床头。

手机下方还压着一个白色信封。

昨晚的诡异事件再次浮现脑海,我起身连忙翻查这套房子。

房间门锁、窗户一切如常,找不到外人进来的痕迹。

我有些崩溃,给父母拨打电话多次,提示关机。

我跌坐回床上,眼泪不断往下掉。

拿过那个信封,里面一张绘制着青黑色图腾的半页折痕纸,掉落在我眼前。

那图腾竟跟我前未婚夫身上曾出现的图腾,一模一样。

图腾下有一行熟悉的字体。

「要想知道答案,尽快来白景峪找我。」

答案?

我呆愣片刻,随后连忙起身打车去了公墓。

墓碑上照片里的男人笑颜依旧,墓碑下面放着几束干枯的黑色玫瑰。

那是我一个月前放的。

祭奠,我死亡的爱情。

我每月都会来扫墓,这里一年四季,除了墓碑上照片有些泛旧外,似乎并没什么太大变化。

来的次数多了,便跟守墓人混的有点熟了。

我问了他几个问题,这一年来除了我父母和我之外,根本没有其他人来过这里。

「呵。」

盯着墓碑良久,我决定订票前往白景峪。

我走后没过多久,守墓人走了过来。

守墓人是一位 60 多岁的老头,他常年戴着一副复古的黑框老花镜,那副眼镜遮住了大半张脸。

奇怪的是,令人看不清他具体的长相。

老头摇着手编扇,黑框老花镜下那饱含沧桑的眼里,藏着一抹淡淡的阴邪。

他看着手中多出的那部黑色手机,沉笑出声。

4

前往白景峪的途中,我想要再次拿出那部黑色手机时,发现手机已经不见踪影。

难道不小心被丢在墓地里了?

心里正慌乱时,我突然接到父母的回电。

原来他们夫妻俩所在的单位,针对 40-59 岁以上的老员工举办一场为期半个月的团建活动。

有国外游,也有国内其他的旅游项目。

他们刚下飞机,注意到手机上有我的多次未接来电,连忙给我打了过来。

我这才恍然,母亲她两个月前给我提到此事,当时还问我要不要去,带我出去散散心。

都怪我记性太差,把这件事忘在了脑后。

看着路边不断消失在眼前的景物,我沉默数秒。

最终没有同父母提起我已经前往白景峪的事,他们一直都很反对我来这里。

白景峪是一座还未开发的山峪。

我前未婚夫的老家就在白景峪山内一个小村里。

村名:藤家村。

5

这次,其实是我第二次来藤家村。

这一次与上一次完全不一样。

临近黄昏,村口一个人都没有。

放眼望去,村内两边的木质房屋,大门全部紧闭,每一处露天院落杂草丛生。

我走进一处似曾相识的小院里。

院落主屋木门裂开数道裂缝,门框上两角各有一个蜘蛛网,两只拇指大小的黑蜘蛛在网上来回攀爬着。

看着蜘蛛网,突然一阵眩晕袭来。

我抬手按了按有些酸疼的太阳穴,脚下趔趄,身子往后栽去。

右臂被人从身后一把拽住,那只大手冰凉没有一丝温度。

我心惊,有些费力的睁开眼,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

「涵涵。」

6

我被男人带到村子东边的一个院落里。

他将我带到房间后,便出去了。

房子里除了一张小床外,便只剩下一张破旧的书桌,还有一个掉了一扇门的木柜。

我再次醒来时已是深夜。

打量完房内布置,走到门口,撞上推门进来的那个男人。

他手里端着一碗饭菜和一碗水。

「你有些低血糖,村里的条件简陋,这些东西凑合吃一些。」

我扫了眼饭菜,白米饭上面除了几片发黄的菜叶外,还有几块弥漫着淡淡腐烂气味的血色碎肉。

我忙移开目光,胃里一阵翻涌。

「谢谢,我这会不饿。」

见我拒绝,他也没说什么,反而将那碗水端到我面前。

我看着男人那张熟悉的脸,强忍住眼眶中的酸涩,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将我引到这里?」

男人原本带笑的脸,突然凝滞。

他紧紧盯着我,一字一句道:「涵涵,我是你未婚夫,藤予。」

「不,不可能,你不是!他已经死了!」

地上男人的影子,与我的影子愈发靠近。

我白着一张脸,往后退去几步。

「藤予」逼近我,眼里快速闪过一抹心疼与隐忍的痛楚。

「涵涵,你听我说,你看到的不一定都是真的……」

我抱着头,大声反驳。

「不,我明明亲眼看到他被火化,他的葬礼是我亲自筹办的。」

「藤予」见我情绪激动,抿唇不语。

他将那碗水递到我的唇边,声音轻柔,像极了记忆中的那个男人。

「你以前来例假时,总是嚷着让我给你准备柠檬冰糖水,你习惯睡前喝一杯。有时候觉得甜度不够,还喜欢往里面加槐花蜂蜜。」

我眉头微动,虽然是件不起眼的事,但是只有我和藤予知道。

因为这是我们在一起后,才形成的习惯。

可是…….

头好晕。

为什么?

从进入这个村子后,我便开始出现头晕。

这个症状,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出现过了。

我晃了晃脑袋,眼前的男人身影出现重影。

「涵涵!」

眼睛闭起,身子一晃,我被「藤予」揽进怀里。

我感觉到,他把那碗水喂进我嘴里。

「涵涵,喝吧,喝了你能好受点。」

那碗水不仅不甜,还有一股难言的怪味。

又腥又涩。

7

等我再次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

身上仍穿着昨天的衣服,上面沾染些污渍,衣服下摆有褶皱。

我一向爱干净,有些难以忍受的拧眉。

这时房门被推开,一位穿着麻布长裙的大婶走了进来,她的发髻上别着一支银蛇发簪。

见我看她,她笑眯了一双眼,眼角深弯,皱纹很明显。

将手中包袱递向我,「丫头,你醒啦?我姓张,村长家的。这是你家那口子托我给你准备的换洗衣服。」

我忙伸手拒绝,「谢谢张婶,不过不用这么麻烦,我今天就要回省城了。」

大婶一听我要回去,原本带笑的脸,突然沉了下去。

那双细长的眼睛,像打量货物一般,将我从头看到脚。

「回去?丫头,别跟婶开玩笑了,你家那口子还在这里,你一个人怎么回去?」

我被她那诡异的眼神看的不舒服,僵笑道:「婶,我想你误会……」

「涵涵,你今天感觉好点了吗?」

「藤予」突然走了进来。

大婶见「藤予」回来,将包袱放到桌上,随口调侃了他几句,便离开了。

原本有些窄小的房间里,此刻剩下我跟「藤予」两人。

我神色有些不自然,低头不去看他。

嗫嚅道:「我今天要离开这里,你能不能送我离开?」

我知道「藤予」不会同意。

果然,他直接拒绝了。

「涵涵,你信我,等过段时间我会送你离开的。」

我心里很慌乱,很是后悔贸然来到这个村子。

这里的一切都不可控且诡异。

「为什么?」

「藤予」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他侧眸看我。

「你刚来这儿,不熟悉这里的环境,我带你出去走走认认路。以免你自己后面走错路,去了不该去的地方。」

「藤予」话里似乎有话。

我脸色沉了沉,不发一言跟着他走了出去。

一出门,便看到院门口站了不少村民。

那些人看到我,神色难掩激动,有人擦了擦口水。

「哟,藤子媳妇真漂亮啊,比咱村里的姑娘俊多了。」

「是啊,不但漂亮,而且看起来还很……美味。」

说这句话的那人,又擦了擦口水。

我看向他,对方头小身子壮。

两只眼不对称,左眼眼珠格外凸出,右眼眼白多,眼仁少,看起来很畸形。

我神色僵硬,默默移开视线,强忍心里不适。

「藤予」嘴角含笑跟村民寒暄,片刻后,他带着我离去。

我紧跟在他的身后,看着男人的背影,眉头紧蹙。

这世界上真的会有两个长相完全相同的人存在吗?

难道有人整容成他的样子?

不!

8

「藤予」带我在村子里转悠一个来回。

我盯着昨天来过的那处小院子。

这里已经没有杂草,地面上有些零散的草根。

那扇裂缝的木门上面蜘蛛网,已经被清理了个干净。

「怎么了?」

「藤予」见我紧盯着木门,不禁问出声。

「我昨天来过这儿,明明没有现在这么干净,门也上着锁。」

「藤予」闻言,目光微闪。

「这是村里一个独居阿婶的老房子,她嫁到了外村,早上她儿子和老公过来了,做了清洁。」

似是要验证「藤予」的话,那扇木门被人从内打开。

一位皮肤黝黑的年轻小伙走了出来,他手里还拎着一柄锄头。

小伙看到我脸上露出一脸憨笑,随后同「藤予」打了个招呼。

我看着村子干净整洁的街头,心里沉了沉。

走了这么长的路,我竟然没有再出现头晕。

想到昨晚晕倒前,他给我喝的那碗味道奇怪的水。

那到底是什么水?

我们走到村子最西边,这里种植了大片果树。

「藤予」摘下一颗还没长熟的青涩苹果递给我,「有些酸,你尝尝。」

盯着手里的那颗小果子,没有吃。

犹豫良久,我指了指果树南边方向。

那里有一个……山洞。

诡异的似曾相识,我应当去过那里。

但在我记忆中,上次来这个村子时,并没有去过那里。

「那边有个山洞,能去那边看看吗?」

「藤予」看向我手指的方向,脸上的笑意敛去。

他面无表情,「那边虫蚁毒蛇不少,偶尔也会有野猪出没,很危险。」

「嗯。」

我点了点头,也没强求,心里寻思着找个机会偷溜出来。

9

夜里,我躺在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再次看了看手机,信号依旧很弱。

自进入这个村子后,电话打不出去,短信也发不出。

我坐起身,盯着房门,咬了咬唇。

犹豫片刻后,我打开房门。

对上一张渗白的脸。

我猛然打了个颤,声音带着颤意,「你怎么又来了。」

「藤予」面无表情的举了举手里的碗,他低头盯着我,不错过我脸上任何表情。

「我担心你晚上起来口渴,给你倒了一碗温水。你这么晚出来做什么?」

我抚了抚胸口,佯怒道:「你吓死我了,我准备去上厕所,要不,你带我去吧,天太黑了,我一个人去上旱厕,有点害怕。」

「藤予」盯着我片刻,沉默不语。

我捏了捏衣角,「怎么不愿意吗?」

他突然笑出声,那一口白牙,在夜里看着有些渗人。

「没有。」

我知道今晚没有跑出去的机会了,上完厕所便跟着「藤予」进了屋。

「时间不早了,喝完这碗水,睡吧。」

看到他脸上不容拒绝的神态,我颓然点点头。

在男人的注视下,我忍着心头不安,喝完这碗水,末了,还将空碗翻过来给他看了看。

「藤予」转身离开房间。

我贴着门,感觉他走远了。

忙走到床边,半蹲着身子开始抠喉咙,嘴里直接吐出一口泛酸的水。

「涵涵,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我僵硬着身子扭头看向床边的窗户。

「藤予」的脸贴在窗户上,那张带血的脸阴沉的可怖,他手里拿着一把菜刀。

刀上沾染着血色肉沫,最恐怖的是还有一只缺了眼珠的蛇头,竟然粘在上面。

10

这一刻,心脏紧紧揪起,指甲狠狠掐了掐手心,我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脑中灵光一闪,我突然晃了晃身子,嘴里低吟出声,「好疼,怎么回事……」

我微侧身朝着窗口的方向,又猛然吐出一口水,水里夹杂着血丝。

「藤予」贴着窗户,盯着我的动作不为所动。

我咬了咬牙,方才咬破了口腔内膜,嘴里血腥味浓郁。

抬手狠狠捶打头部,两眼微阖,终是承受不住,身子一软瘫倒在地。

许久后,我感觉到窗户上「藤予」那诡异的注视消失,似乎听到他轻微的脚步声。

直到房门被推开,我连忙闭紧双眼,屏住呼吸。

「藤予」走了过来,他凑到我面前,手里举起那把菜刀猛然朝我的脖子砍下。

死亡距离我仅有一步之遥,在这场生死危机之际,我选择了装晕博弈。

这一刻我的心仿佛跳在嗓子眼,我听到自己不自然的心脏跳动声。

「碰」物体落地声。

我被人抱起放回床上,那动作不算轻柔。

他倾身压下我,手指沿着我的额头一点点往下移,那几根手指冰凉刺骨,带着一丝诡异的黏意。

我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只已经抚向我脖颈的手突然顿住,我听到男人鬼魅般阴冷的声音。

「涵涵,你在装晕是吗?」

我心里骇然,双眼仍然紧闭。

时间仿佛停止,「藤予」依旧压在我的身上,虽不再对我有所动作。

但我感觉到那阴冷如毒蛇般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我。

最终,他从我身上起身,似乎走到门边,脚步声有些奇怪,像是踮着脚在走路。

「咯吱、砰!」

房门关闭声,片刻后,我感觉不到房内的其他动静。

但是有了方才惊悚的一幕,我不敢贸然睁开眼,即便我的额头和手心已经凝聚出不少汗水。

时间一点点过去,我被该死的尿意憋的忍受不了。

忍不住睁开双眼,脖子剧痛传来,这一眼,我心脏停止跳动。

「藤予」提着刀,猩红的舌头伸的很长,像极了蛇信子。

他舔舐着溅在脸颊的血迹,笑的一脸邪恶。

刀再次落下,我的头颅滚在地上。

我站在一侧,看着这一幕,难以置信。

我这是死了?

「藤予」拽着我的长发将我的头颅提起,他突然转身阴冷的盯着我站立的方向……

11

「啊。」

我猛然坐起身,胸口剧烈起伏,额头冷汗密布,脑海里方才那一幕场景迟迟不散。

「涵涵,你怎么了?」

「藤予」从外面跑了进来,打开房间灯,一脸担忧的看着我。

我惊魂未定,盯着「藤予」那张英俊的脸,心里只剩下恐惧。

他坐到床边,拿出一块毛巾,抬手欲给我擦汗,被我躲了过去。

我盯着他那微变的脸,心里恐惧更甚,下意识往床角缩了缩。

「藤予」凝视着我良久,轻声叹了口气。

「涵涵,你以前从来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我没有说话,神色紧张的看着他。

「藤予」将毛巾放到床边,欲言又止,转身走了出去。

我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窗外,发现天光微亮,抬手抹去眼角的泪水。

忙爬到床另一头,颤颤巍巍的从包里翻出手机。

手机电量不足,好在信号比之前多了一格。

我强装镇定,给母亲拨了一通电话。

这次电话竟然能拨通,听到母亲的声音,我神色微松,刚要开口。

母亲温和的声音传来:「涵涵,我这会和你爸有点不方便,晚点给你回啊。」

「妈,我……喂?喂!」

手机突然没了信号,再试几次接连拨通失败。

我有些绝望,将手机扔回床上。

天色逐渐大亮,我突然听到外面传来悲戚的唢呐声,心下一紧。

连忙爬下床整理好衣服,背着包,打开房门。

一行穿着黑色大褂,头戴黑色兜帽的人,从「藤予」家的院落前经过。

我看到「藤予」从侧屋走了出来,他身上的穿着跟那些人一样,不同的是他没有带兜帽。

他看到我,走到我身前,目光从我的背包上移开。

「涵涵,村里昨晚死了人,今天举办葬礼,我得过去帮忙。村里最近不太平,你别乱跑,锅里热了饭,你自己盛些吃。」

我往后退了两步,盯着外面那一行行人,点点头。

「藤予」见我有意躲他,抿了抿唇。

他刚转身,我看着他的背影,声音微哑。

「死的什么人?」

「藤予」侧身看我,神色凝重。

「昨天你去过的那户院子,阿婶的丈夫昨晚没了。」

我心里一咯噔,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藤予」刚走,我假装回房间。

上回给我送衣服的张婶突然来了,她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哎哟,丫头你今天怎么还在屋里呢。」

我紧捏着包的手指泛白,看来今天要逃跑的计划只能暂时搁浅。

「有什么事吗?」

「当然有事啊,村里这么大的动静,你没看到啊?」

我佯装不知,「婶,什么事呀?」

张婶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将我往出带。

「今天是村里难得一见的祭祀,你呀,之前在城里恐怕都没有看到这种场面。你跟藤子这关系,等后面嫁到我们村,这些是必须要了解的。」

祭祀?难道不是葬礼吗?

虽然有些奇怪昨夜人刚没了,今天就举办葬礼。

我跟着张婶一路往所谓的祭祀方向赶去。

12

祭祀的地方在村子以南,正是我上回想让「藤予」带我去的地方。

这是一个很大的山洞,遮掩洞口的杂草有被清理过的痕迹。

洞内别有洞天,里面足足可以容纳上千人。

最里面设立一顶古老的祭祀高台。

高台上香炉浓烟缭绕,似乎在供奉着什么东西。

最醒目的一只雕刻着诡异腾纹的黑匣,那只黑匣子足有 2 米多高。

高台周边挂满了系着红线的黑色木牌。

今天是我来这个村子几日内,见到人数最多的一次。

里三层外三层围在一起,最里面的八名身穿黑色大褂头戴兜帽的壮汉,将一口黑棺高举头顶。

他们嘴里低声不断念叨着什么,仔细听来像是奇怪的经文?

大约十分钟后,那几人嘴里发出一声大喝。

那口黑棺被放在高台前的巨大石阶上。

张婶将我带进来后,很快便被其他人叫了进去。

她站在村长身旁,目光虔诚,盯着高台上那被黑匣子遮盖住的供奉之物。

我盯着那口黑匣子,头又开始犯晕,心里有股强烈的冲动,想冲过去打开它。

晃了晃脑袋,艰难的移开视线,不经意间跟「藤予」的目光对上。

「藤予」看到我出现这里,脸色很是难看,但是他此刻显然不能抽开身。

这时,那位村长开口讲了一些有关葬礼的话,眼前所有村民纷纷向前移动几步,我抬眼看去。

身侧几名村民头微低,目光呆滞,四肢僵硬,行走间发出诡异的咯吱声。

而前方那些村民也是如此,这场景像极了……

我有些不确定欲再去看时,张婶突然看向我,那细长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嘴角勾起怪异的笑。

我不由后退几步,就在这时,我的手臂似乎被人碰了两下。

我忙低下头垂眸斜望,一张黝黑有些憨厚的脸出现在我眼前。

这不是那天遇到的男青年吗?原本应该守在黑棺旁的他,不知何时竟然出现在我身侧。

他微歪头,目光一直盯着高台那口黑棺,嘴里艰难吐出一句话,却没有一丝声音发出。

「典礼要开始了,黑娃子你咋在这儿。」

「藤予」突然走了过来,他面无表情的将黑娃子拉了过去。

临走时,「藤予」看着我的目光,冰冷空洞。

我不由打了个哆嗦。

快速巡视四周,发现张婶及村长他们已经盯着那口黑匣子。

我脚步往后挪了挪,这一刻也不再好奇那口黑匣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只想尽快快速逃离这里!

就在我终于挪到洞口时,后脖颈一疼,我被人打晕了过去。

晕倒前,我似乎闻到浓烈的腥味,那腥味中弥漫着肉体腐烂的气息。

双眼朦胧间,我好像看到那些村民,一脸狂热的涌向那口黑棺。

有人从里面抢出一大块滴着血的腐肉,张嘴猛食。

那块血丝腐肉上,还挂着两颗人眼珠……

13

我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床上。

「藤予」将我囚禁在这间屋内,并拿走了我的手机和背包。

接连几天,他每日按时送来粘稠的杂粮粥和一碗水。

却不跟我多说一句话,送完饭转身就走。

这一天。

他突然端着一碗饭菜送到我的房间,那碗饭菜与我刚进村时看到的饭菜很像。

他按着我的身子,强迫我吞下饭菜上那令人作呕的不明血肉。

我一想到那天在山洞里看到的场景,胃里一阵翻涌。

「藤予」冷眼看着干呕的我。

「怕什么,几块蛇肉而已。」

我闻言干呕的更厉害了。

直到没有什么可吐,腹部泛起阵阵疼痛,我才停止干呕。

「藤予」依旧端着一碗水,将水递到我唇边,我侧头躲过。

他将我禁锢在怀里,一把掐住我的下巴,将水猛灌进我的嘴里。

我被那碗水呛的咳嗽,一脸愤怒的瞪着他。

「你为什么要假冒藤予,现在又将我囚禁到底是为了什么?」

「藤予」拿出一块毛巾,轻柔的擦了擦我的唇。

「涵涵,你相信我,我真的是藤予,不过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我不会伤害你的。」

「是吗?你这几天给我喝的水到底是什么?还有那个山洞里……」

我突然止住话。

「藤予」松开我,他站起身居高临下盯着我,一脸阴沉的盯着我。

「你在山洞里看到了什么?」

「我……」

我咽了口唾沫,神色突然委屈。

「我看到了黑棺还有一个黑匣子,那天的葬礼我还没看完,莫名晕了过去。」

「藤予,我是不是病了,为什么总是会晕呢?」

「藤予」依旧紧盯着我,我握紧了手。

生怕被他发现什么,我大着胆子转移了话题。

「算了不说这个了,你把我手机给我吧。你既然囚禁了我,那也不用再担心我会跑掉。我整天一个人闷在这里,没有什么可以解闷。」

「藤予」面无表情的盯着我,声音依旧阴沉。

「涵涵,这里信号弱,也没有网络,你拿着它没有多大用处。」

我耸了耸肩,又提出一个要求。

「那你这里有什么书吗?」

「藤予」走了,等他再进来时,丢了几本泛黄的书。

我接过书,这是几本故事书,看的很认真。

夜里,我依旧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不断回想那天在山洞里看到的场景。

黑娃子那天口型说的是。

「赶快离开这里,小心藤子和张婶。」

14

藤子自然是「藤予」,这里的人称呼人不喜欢称呼全名。

我曾问过张婶藤子的全名,张婶当时还打趣我。

但是张婶很果断的告诉我,藤子就是「藤予」。

每当想到这里,我感觉我都要发疯。

我想回去查明事情真相,可是我根本就逃不出去。

这间屋子,房门和窗户都上了锁。

即便我要上厕所,也是「藤予」跟在我身后。

此时已经凌晨 2 点。

村子里的夜晚很安静,我盯着窗外的月光,眼睛泛酸,睡意袭来。

突然,木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声音,似乎有人在开锁。

我坐起身,一脸警惕的看向门口。

直觉来人不是「藤予」。

果然,我的自觉是对的。

只是没想到会是黑娃子,毕竟我跟他并不熟。

他打开门,将我带了出去。

一路上带我绕路一直跑出了村。

途中黑娃子告诉我,村里所有的人今夜又去了山洞,包括「藤予」。

因为没人,所以他才会趁机将我放了出来。

他说,如果我再不逃出去,我会死的。

我有很多话想问黑娃子,但是时间紧迫,容不得我多做停留。

黑娃子一路将我送到村口几百米处,指着右边的一条小路让我一直跑,那里通向公路。

我跑了很久,月光下我看到了一条沥青色马路。

我脸上一喜,我这是逃出来了吗?

跑到路中央,我来回转了几圈,最后锁定一个方向决定朝西边跑去。

天色渐渐亮起,路前方驶过来一辆货车。

我忙伸手拦住车辆。

司机头上戴着一顶草帽,脸上带着口罩,我看不清他的神色。

那师傅下车,他穿着中老年人穿的长袖裤子,身形我感觉有些眼熟。

他打开后包厢,我看到了一口暗红色棺材,还有后包厢一侧的一个年轻女人。

这时,我似是意识到什么,后退几步,转身就要跑。

后衣领被人突然拽住。

司机摘下口罩,那张脸显然是「藤予」。

而那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很耳熟,她把玩着手中的人皮,将一根银蛇发簪别在脑后。

她,分明就是张婶!

我被「藤予」用绳子捆绑,他往我嘴里塞了一块破布。

「藤予」脸上没有了初见时的温柔。

他跟那个长相清秀的女人,一同将我塞到红木棺里。

那女人趴在棺木上,手指摸了摸我的脸,笑的一脸邪恶。

「多漂亮的一张脸啊,要是长在我脸上该有多好。」

我躺在棺材内,四肢晃动,嘴里不断发出呜呜声。

女人笑嘻嘻的看向「藤予」。

「哎,要不,我把她嘴里的布取下来吧?反正是试验品,活不了多久,就让她多叫唤几天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睁大双眼看向「藤予」。

「藤予」盯着我沉默几秒,伸手取下我嘴里的破布。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

「藤予」没有回答,从后包厢跳了下去,去了车头。

货车再次启动。

那女人坐在一旁,把玩着手机,那手机显然是我的。

我知道自己这次恐怕逃不过这一劫,索性浑身放松。

看着那女人,沉声道:「既然横竖也是死,不如就让我死个痛快?」

那女人把玩手机的手微顿。

「想知道真相?」

「嗯。」

女人抬手点了点下巴,我以为她会开口。

她看向我语气轻蔑,带着一丝厌恶:「那你去问你那相好的呀。」

15

我被这两人连同几位村民合力,运到那个山洞里面。

在山洞里,我看到了黑娃子。

黑娃子,与我几小时前所见已然不同。

他上半身被人切割数刀,皮肉翻开,身上没有一块好肉。

原本黝黑的脸上,此刻沾满血污

他看到我时,死气沉沉的双眼出现一丝懊悔之色,一闪而过。

我一时难过不已,是我害他至此,他若是后悔救了我也是应当的。

如果他不选择救我,或许不会落到这个任人宰割的下场。

等到天色彻底大亮。

山洞里已经再次聚集了众多村民。

那些村民的神态和前几日同样,目光呆滞,肢体僵硬,他们看向我所在的方向。

纷纷跪地朝拜,我知道他们并不是在跪拜我。

他们实际跪拜的是黑匣子里面的东西,那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我依旧躺在红木棺内,耳边响起村长有些苍老的声音。

「我们为了那个伟大的实验,已经筹划测试了数十年,这其中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选择在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牺牲掉这些曾暗中帮助过我们的愚蠢村民……好在一切都在往我们所期待的方向发展。这个女人,她经过多番测试,身体各项数据与我们的实验吻合,她就是我们给尊敬的蛇神选中的后代母体,可惜这个祭物好像不怎么听话啊。」

「藤叔,这个乔涵很有可能会是我们这一阶段的最后一个试验品,我最近收到最新信报。

大夏国的秘密特部组织已经开始派人调查到我们身边的人。我们这次绝对不能再失败了,滕予这边已经连续给她喝了几年的蛇液。

这个女人经过我们近几年的观察,发现她除了神经衰弱,记忆时常紊乱外,其肢体并没有发生僵化的现象。

我认为她已经彻底成为我们实验的良好标本:新型变异兽化人种,她或许可以为我们的祖神『蛇神大人』繁衍后代,也许我们上层往后的计划会更容易得到实施。」

我全程听着他们讲话,不敢置信。

原来我是他们口中的试验品?原来这几年藤予亲手给我调制的甜水,以及这几天让我喝味道奇怪的液体,竟然是他们口中的蛇液吗?

我经常出现记忆错乱,头晕等症状,也是因为那所谓的蛇液而引起的吗?

我现在都有些怀疑这几人并不是大夏国人。

那年轻女人走上前,戴上一副白色医用手套,「开始吧。」

「藤予」上前打开那只黑匣子。

黑匣子打开的瞬间,一股奇特腥臭的味道,夹杂着浓郁的香薰味扑鼻袭来。

几乎同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声。

黑娃子彻底死了,与他的父亲一样。

被那些没有失去理智的村民,当成食物,分食殆尽。

听着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我干呕起来,精神险些崩溃,眼泪模糊了双眼,终是没忍住爆哭出声。

那可恶的年轻女人走上前,一巴掌甩在我的脸上,一脸嫌恶的盯着我。

「哭什么哭?在哭,信不信我拔了你的舌头!」

「行了,你少说点。」「藤予」突然冷声道。

他拿出手帕,弯腰将我脸上的呕吐物擦拭干净,扶我坐起身。

我不忍去看黑娃子残缺的尸体,抬头看向那只打开的黑匣子。

而我这回,终于看到黑匣子里的东西。

那是一只体型如同成年大腿粗的变异怪物蜡像,十分逼真。

它糜烂不堪的嘴角吐出猩红的蛇信子。

周身青黑色,八头八尾,血色竖瞳,身上青苔、杉木密布,腹部呈血红色。

这是我曾两次见到的实物图腾,而我没想到他们供奉的竟然是传说中的八岐大蛇?

与其说是八岐大蛇,倒不如说是他们经过不断人体与蛇类试验,所孵化出来的变异物种。

怪物八头蛇身上的东西,也是他们按照传说中的信奉,不断改良人工制造而成。

大夏国东南海边有一小岛国。

那里的人,以传说中的八岐大蛇做「神兽」信奉。

16

事到如今,「藤予」也不再瞒我,他告诉了我事情的所有真相。

他本就是藤予,藤是某小岛国常见的姓氏。

不过他是混血,他的母亲跟我是同国人。

都是大夏国人。

藤予跟我同校且同专业,我们都主修生物学。

我大学期间曾经献过两次血,藤予暗中动用关系拿到志愿者的血清,通过不断测试实验,发现我的血跟他们一直以来进行的秘密实验目标很契合。

所以计划接近我,让我爱上他。

他的死亡,也是计划好的。

我因为服用了几年的蛇液,记忆其实经常出现了错乱。

其实,我并没有亲眼看到藤予被火化,而是听我父母亲口说的。

藤予当时假死,买通火葬场的工作人员,那骨灰并不是人的骨灰,还是动物的骨灰。

我筹备葬礼时,藤予其实一直在我周边,秘密监视我的动向。

而那部我曾看到的黑色手机,手机确实是真实存在的。那夜我加班看到的一系列诡异的场景,有些是他给我制造出的惊悚幻象。

甚至,就连那个守墓大叔也被他买通。

所以,自始至终,我都被藤予玩弄于鼓掌之中。

我听完这一切,心如死灰。

我呆呆的盯着藤予,眼泪不断滑落,心有不甘问道:「所以我们那几年的感情都是假的了?你到底,有没有真正的爱过我?哪怕一分一秒,你就没有对我真正动过心吗?啊?藤予!你告诉我!我为什么就这么蠢呢?被你欺骗了几年!我他妈就是一个该死的恋爱脑啊,我早该怀疑你的。」

藤予错开眼不看我。

那年轻女人抬手轻抚上藤予的俊脸,一脸娇笑,「真是可笑,他怎么可能爱过你?乔涵,我跟他其实早在你们订婚前就已经领过证了,我们啊,才是合法的夫妻呢。」

「我能让他陪在你身边待几年,已经很大度了,你啊,还是老老实实做你的实验品好了。」

藤予没有躲开她的触碰。

我看到这场景恶心的反胃,心头涌出强烈的恨意,我恨不得他们去死。

「呵呵,乔涵,你看到了吗?他可是我铃木玖洋的男人,呃……」

女人嘴角突然溢出一缕鲜血,她低头缓缓看向自己流血不止的胸口,不敢置信的抬头看着藤予。

「你,为什么,藤予?」

藤予面无表情的推开她,他的手上握着一把小巧的弯刀。

那个所谓的村长察觉到什么,他转过身,看到这一幕,单手指着藤予,手指轻颤。

「藤予,你竟然胆敢杀了铃木家族的千金,就为了这么一个大夏国的女人?为了一个祭品,你要背叛我们国家?你难道忘了你的母亲吗?」

藤予面无表情的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弯刀上的鲜血,嘴角轻勾。

「我怎么会忘了呢?我的好堂叔,我的母亲,不是早都被你们献祭给那条该死的变异蛇,不是吗?」

「你是我的亲侄儿,也算是我得意的徒弟,早知如此,我就不该让你跟着做这个伟大而又光荣的实验任务,该死!你到底也不是我们家族拥有纯正血统的人,跟你母亲一样的卑贱。」

「卑贱?你又能高尚到哪去呢?不过是那些人的走狗罢了,我的好堂叔啊?依我看,你还是留着你所谓的伟大任务,于地下长祭,向我的母亲赔罪!」

说到最后一句,藤予眼带仇恨。

藤予的堂叔神色出现慌乱,他连忙指挥那些目光呆泄没有一丝焦距的村民。

「你们,都给我抓住他!弄死他!」

藤予一脸戏谑的看着他那张牙舞爪的丑陋面孔。

他随手推开一位村民,那个村民竟然直接倒地,双眼暴睁,瞬间没了呼吸。

其他人也是如此,一时间洞内仅剩下他们三个活人。

藤予的堂叔见状,艰难的抱起那只装有怪物蛇蜡像黑盒子,转身就要跑。

身形突然一僵,后背被一刀刺穿直达腹部,他不可置信转过身,张了张嘴,缓缓倒地。

「你竟然敢杀我,我是你的亲堂,堂……」

藤予冷笑出声,一脚踹翻他。

皮靴对着中年男人胸前的肋骨,狠狠一踩。

肋骨断裂声,伴随着他尖锐的痛呼音。

藤予蹲下身,一脸畅快的割断他的手脚筋,看着那个男人犹如一滩烂泥躺在那里,彻底失去呼吸。

我全程一脸惊愕的看着这突变的一幕。

等到藤予走过来,举起刀朝我砍来时,我瞬间闭上眼,等着死亡降临。

耳边传来男人低沉的轻笑声。

他解开我身上的绳子,将我小心翼翼抱出棺木。

直到现在,我对藤予这个人心里充满了恐惧,蜷缩在他的怀里浑身发颤。

藤予按住我的后脑勺,轻抚我的长发,我听到他说。

「真够傻的,唉,很抱歉,骗了你这么久。不过啊,骗你是真,爱你也是真。那个组织的人都是疯子,我也是……这一切就都由我来终止吧。」

脖子上传来一阵黏湿,我身子猛然一颤,手颤抖着摸了过去,掌心满是鲜血。

身前的男人身形剧烈晃动,我与他一同倒在地上。

我连忙爬起跪坐在他身旁,看着他嘴里不断溢出的鲜血,眼泪不断往外涌。

「藤予,呜呜,不要,你……」

藤予看着我的眼神,目光如同曾经,柔情、宠溺。

他抬手轻抚上我的脸,「涵涵,那蜡像,里,有录,有录音……」

话未完,双手垂落。

我抱着他瞬间大声痛哭,心脏微痛,天旋地转……

17

我足足睡了三天三夜,等我再次醒来。

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我母亲提着食盒走了进来。

她看到我坐在床上发呆,喜极而泣,上前一把抱住我。

「小涵,宝贝,你吓死妈妈了,你这次怎么昏睡这么久啊,我就不该听你爸爸的话,让那位新来的年轻医生给你催眠诊治。说什么精神科医学界新贵,我看都是假话,我还真没看出来他的医术有多高明。」

我眨动双眼,盯着敞开的病房门,愣神。

自从一年前我亲手杀了藤予后,便躺进了这家精神病医院。

哦,对,我的精神好像是有点问题?

记忆会错乱,记性差,还容易嗜睡。

今年来,我脑中总是出现奇奇怪怪的画面,夜里还经常做噩梦。

就比如,我刚醒来前,脑中出现那一系列令人匪夷所思离奇的梦境。

梦境中,那个叫铃木玖洋的女人的脸出现了模糊。

门外传来一名女护士与男医生的交谈声。

那个男医生就是我的主治医生,他看了过来,抬手拨弄遮住大半张脸的黑框眼镜。

他时不时拨弄着手中一块类似怀表的物件,哦,那是一种催眠用品。

母亲拉开窗帘,一束阳光照进病房。

抬手遮阳间,我好像再次看到了一年前曾发生过的场面。

18

那时,我跟我的未婚夫藤予偷偷去白景峪,他老家南边一带,去游玩。

当天夜里,突然下起了一场大雨,雷声连连。

返程的大巴车辆,一时半会进不了山下一角。

我们只好留宿在山下一所条件不太好的民宿。

民宿女老板出奇的年轻,她与我们年龄相仿,颜值中上,五官立体,属于耐看型的。她的身材也很火辣,穿衣清凉。

半夜,我起身准备去外面的公共厕所,发现藤予不在身旁。

我以为他也起夜去了厕所。

我没在意上完厕所后,淋着雨跑进房檐下。

路过女老板房间时,发现房门没有反锁,留着一条缝,我听到一阵暧昧的声音。

我脸色发红,转身欲走。

突然间,我听到男人的说话声,那声音有些熟悉,我不敢相信此时所听到的。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平复心情,悄然打开房门,入目看到藤予与一个女人在床上厮混。

那个女人浑身赤裸坐在藤予身上,长发及腰,挡住藤予的视线。

我看不到藤予的脸,但是顺着那身形,以及听到他的声音,一时间气血攻心。

硬生生强迫自己平静下来,憋着一股郁气回了房间。

第二天,我们照常去了白景峪内一处不太闻名的景观。

大山溶洞。

在那里,我看到供奉台上,有一尊奇怪的青铜雕像。

雕像九头人面蛇身,外形狰狞可怖。

闲暇时,喜欢看玄幻小说的藤予笑着说道:「那是相柳,传说中的一种神兽。」

当我随同藤予离开山洞时,一条眼镜毒蛇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去,一口咬在了我的小腿上。

我中了蛇毒,山区当地没有良好的医疗条件,匆忙间找了一个山医,那医生也只是简单给我做了蛇毒清除。

而我也是这次,神经开始出现问题。

自白景峪离开后,我没有立即挑明藤予出轨这件事,说起来,还是要怪我那该死的恋爱脑啊。

尽管很恶心,也很委屈,但就是不想说出口,打破几年的甜蜜情分。

我不断说服自己,那晚,我只是看错了,我又没看清藤予的脸。

可是心里的嫉恨,背叛,不甘等各种情绪,折磨的我快要发疯。

我以前因为太过相信滕予,所以从来没有私下查过他的手机。

当天傍晚,趁着藤予在家里的浴室洗澡,我看到他的手机在震动。

拿过他的手机。

藤予 V 信上有个女人接连多次给他发遮脸裸照,并说了一些暧昧到令人反胃的调情话。

我查看藤予手机 V 信收藏以及他的相册。

我才发现,原来这两人竟然在我和藤予大学刚恋爱时,便已经认识,秘密私会多次开房。

我点开那个女人的朋友圈,发现那女人竟然就是那间民宿的老板娘。

女人或许是个富二代,朋友圈里晒的不是豪车豪宅就是景点打卡,美食名牌包等。

藤予只回复了一句文字:「我要结婚了,别再联系了。」

前面断断续续都是语音电话在聊天。

我躺在床上,心神杂乱。

只要一想到这个我爱了几年的男人,竟然一直在欺骗我。

心里的恨意不断发酵,在看到那些恶心的聊天记录时,再也掩饰不住。

我恶从心起,开始不断给他的水杯里添加安眠药粉,药量一天天增加。

终于有一天,藤予抵挡不住药性,呼吸衰竭死亡。

我低着头靠在母亲的怀里,眼角湿润。

19

夜里,我躺在病床上。

闭上眼,脑子里乱糟糟的,那些杂乱惊悚离奇的梦境与现实轮番卷向我有些疲倦的大脑。

我烦躁的翻转了个身。

该死的,那个新来的男医生倒是有点真本事。

竟然妄想借助催眠疗法,打乱我的记忆?

呵!

我大学期间虽然主修生物学,但辅修心理学、建筑设计学。

也自行考取了国际注册心理咨询师。

自身意志力还算坚定,险些被那个男医生搅浑真实记忆。

不过要说没有一定影响,也不可能。

藤予根本没有出轨过,那只是……

许久后,深夜。

病房里灯光大亮,我缓缓睁开眼。

隔壁床上坐着一位穿着白袍大褂的男医生。

那医生整理完医治用品,他回头看向我,很自然的摘下口罩。

那张脸,跟藤予一模一样,不同的是他脸上并没有那颗醒目的红色小痣。

他见我醒来,嘴角弯起。

「感觉现在的状态怎么样?」

我没有答话,面无表情地躺在他推来的移动病床上,死死的盯着他脖子上那不经意间露出的一枚青铜色吊坠。

八头八尾,血色竖瞳,身上青苔、杉木密布,腹部呈血红色。

我看着男人的背影,缓缓垂头盯着干净的手指,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笑意……

20

我叫乔涵,曾读国内上城全国排名 TOP10 重点大学,主修生物系。

大二的时候,在一次生物系实验大课上,结识了我的前未婚夫藤予。

他长相其实不算特别帅,颜值中上吧,符合我的审美。

我们初识没多久,他便对我展开了疯狂追求。

嗯,我最终被他的真诚所打动,与他开始交往。

跟他在一起的日子很甜蜜,大学毕业后,我选择从事建筑方面设计,因为我父母的关系。

而藤予选择从事生物实验方面的工作,他因为学习各项成绩优异,还没毕业,便被保送在国外研读一年。

获得硕士学位后,他回国与我在同城就业。

我们毕业的第二年,藤予向我求婚了…….

考虑到他的家世,我们只办理了简单的订婚仪式。

直到他老家的唯一的亲人,老奶奶去世的时候,他借口独自一人返回白景峪老家参与丧仪。

我在他回老家的几个月后,才发现藤予竟然还有一个同父同母的胞弟!

这个男人的照片,被人以匿名邮件的形式发送到我的个人邮箱!

我曾问过藤予,却被他一口否认。

我也曾暗中让父母找关系查藤予的家世背景,与他曾跟我说的相同。

当时心头的疑虑被打消。

直到藤予利用假死,制造一切离奇诡象,让我去白景峪滕家村找他时,我再一次见到了藤予的胞弟,藤羽!

同姓同音一母同胞的胞弟。

嗯,之前那个守墓人也是这个藤羽假冒的。

包括我自愿被那对双生兄弟制造出的恐怖幻象,「诱骗」进滕家村,再到被囚禁,看到匪夷所思的一幕幕。

那些都是真的,并不是梦境也不是幻觉。

藤予和藤羽两人当时都在那个村里,在村里初见的人是藤予。

参加黑娃子父亲祭祀的是藤羽。

后来强行逼迫我喝掉那几碗狗屁蛇液毒素的也是藤羽!

这对都主修生物系的孪生兄弟,玩反串玩上瘾了。

和那个姓铃木的女人,将我装进棺材拉到山洞里的人却是藤予。

藤予最后死在了山洞里,他是被突然出现的孪生胞弟藤羽所杀。

他制造出藤予服毒自尽的假象。

那个黑匣子里供奉的八岐大蛇蜡像里,有一个微型音频设备。

那里面记录着岛国大家族铃木及国家高层管理相关人士的一些阴暗不为人知的计划。

可惜,那个音频设备如此落在藤羽手中。

而现在这个藤羽如今成了这所精神病院新来的医生,正要带我进行下一轮的「救治」。

年轻英俊的男医生突然附身凑近我,小声道:「听说乔涵小姐曾获得国际心理学高级证书?可惜啊,如今还不是被我玩弄在鼓掌之中!呵呵,我那对你用情至深的孪生哥哥,竟然为了你这么一个女人妄想背叛摧毁我们的组织。

要不是觉得麻烦了点,还有现在不能轻易宰了你这个试验品,不然你觉得,我会让你留在现在吗?」

我呆愣着看着前方,眼神无波。

21

逃脱近多日的藤羽再次出现,密谋已久的计划得加快实施。

别问我为什么还不报警?我现在可是一个被打着标签的,被试图篡改记忆的,精神病人哦,我生父母都不相信我说过的那些离奇诡异的话。

我呀,需要收集相关证据。

哦,对了,再重新介绍一下:我叫乔涵,国家特部侦察队,精英组 003 号。

备案号:YXX14RRzx4bsYYYJb8NiMmJy

编辑于 2023-03-09 13:45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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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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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侵袭,真相虚无

秦风啸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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