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我逆风翻盘
羔羊觉醒
「我妈说,你要再生不出儿子,就让我把前任追回来,我倒是想啊,可惜没机会了。」
这是我老公醉酒后说的。
我怒把一盆洗脚水从他头上倒下:「清醒了没?」
1
我们为这事吵得不可开交。
高启辉毫无悔意地骂我有病,轻描淡写地说自己只是酒后说胡话,是我太矫情。
气得我连夜收拾行李,结婚证书甩在他脸上。
啪的一声响。
他捂着被打疼的脸,凶我:「你发什么神经?」
当时我在气头上,一心只想发泄怒火,「离婚」二字就这么说出口了。
「变心了就变心了,少拿你妈重男轻女当借口。」
高启辉这才慌了神,当即抢走我的行李,语气也软了许多,赔着笑。
「我错了,打得好。不过,打归打,闹归闹,别把离婚挂嘴上。求老婆看在两个女儿的分上,就原谅她们爸爸这一回吧?」
他很清楚,两个女儿是我的软肋。
我整个人定住,像被勒住了喉咙。
那一夜,这五年点点滴滴的回忆,在我脑中一遍遍回放。
我这才惊觉,曾经与我山盟海誓的丈夫,好像变了。
五年前,我和他从职场并肩作战的「战友」,发展到日久生情的患难夫妻。
我们齐心协力做事业,负债累累的厂子如今逆风翻盘,向阳而生。
最需要资金周转的时候,我四处借款帮他过渡。
最忙的时候顾不上吃饭,整个孕期都在加班加点地工作。
虽然累,但夫妻一条心,日子过得充实又滋润。
可自从我生下双胞胎女儿后,婆家人就对我不闻不问,逢年过节见面,对我的态度更是一回比一回差。
高启辉一开始还能护着我,后来只会劝我多忍让。
为了不落公婆的话柄,我半回归家庭整一年,偶尔参加工厂的经营战略股东会议。
如今债务马上就要还清,也算是苦尽甘来。
不承想事业越做越大,再加上我退居幕后,他就飘了。
不过和前任见一面,就开始嫌弃糟糠妻和两个可爱的女儿。
难道,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吗?
真的是我矫情了吗?
绝不是!
一周后发生的事,证明不是我多心。
那天,小姑子打来电话,口气很急:
「爸出车祸,我老公被拘留了,你们赶紧想办法把人给我弄出来。」
她老公骑电动车载人且走错道违法在先,把小车车主打住院在后,人家能不告他吗?
虽然没有任何把握,但老家是肯定要回一趟了。
然而,当我们赶到派出所门口时,纠纷已经调解。
妹夫只赔了一些钱,就被释放。
当时,小姑子和一个浑身名牌的女人,站在一辆豪车旁有说有笑。
我以为她是哪个有「通天本事」的亲戚,谁知转头就看到高启辉一双眼睛直发光。
那双深情的眼神,曾几何时也在我身上停留过,但已好久不见。
我大概已经知道她是谁了。
接下来,小姑子的态度证实了我的猜测。
她见了我就没好脸色,说话毫不避讳,更不担心会被我听到。
「她就是林子钰,我哥跟你分手不到半年就跟她好上了。」
果然。
眼前身材火辣又时髦的女人,就是我老公忘不掉的前任。
对比素颜休闲装、还一身油烟味的家庭主妇我,自然是她更胜一筹。
小姑子接下来的话,更是阴阳怪气。
「哥,多亏娜娜帮忙,要不是娜娜,我们一家可就要遭难了。爸的腿伤也是娜娜给找的医生,不像有些人就是矫情,喊她帮忙推三阻四。」
妹夫茶里茶气地附和:「老婆别这样,大嫂虽然看不惯我,但肯定不是故意不管我和爸的。」
李哲强这人好吃懒做,爱惹是生非,在我们食品工厂管理仓库,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手脚还不干净。
我不知帮他解决过多少麻烦,如今不帮我说话也就算了,还暗搓搓地踩我。
就在我出神之际,高启辉已经热情地迎上去:「娜娜,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
刘晓娜笑容妩媚,神态惬意:「我又不是别人,客气什么?」
这女人丝毫不见外,面对我也是大大方方地主动伸手,但说起话来却充满挑衅。
「你好,我是启辉关系最好的高中同学刘晓娜。」
2
我故作恍然大悟地看向我老公。
「哦 ~ 就是那个,见你落魄后就抛弃你的前女友吧?」
气氛变得有点尴尬,笑容转移到我脸上。
高启辉酒后吐真言的当晚,我就打听了他和前任的故事。
听说小姑子和刘晓娜关系不错,一直保持着联系。
这不,小姑子来为她撑腰了。
「当年的事有误会,不过都是过去的事了,谁还没有年轻的时候?今天娜娜是我们家要宴请的贵客,嫂子你要是觉得膈应就自己先回省城吧?」
高启辉突然变得嬉皮笑脸:「难得回来一趟,我肯定要住一晚,要不小钰你……」
我揣着明白装糊涂,立马接道:「好,我也留下。」
我倒想看看,有贼心的他是不是也有贼胆。
酬谢宴从六点半开始吃。
饭桌上,婆家人奉刘晓娜如上宾,还把她的座位安排在我老公身边。
婆婆说:「启辉,给小刘夹菜啊,也只有你知道小刘爱吃什么。」
公公目标明确:「娜娜,听我们二妹说,你带着好几个小姐妹做投资,赚了不少,能不能也带带我们?」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刘晓娜拍着胸脯保证,口气大得很,「没有人比我更希望启辉……你们一家能过上不差钱的好日子。」
「哥,我记得娜娜最爱吃明虾,你以前总给她剥虾对吧?」
小姑子脸上乐开花,眼神示意她哥哥。
我都能看出暗示,高启辉哪能看不出,毫不迟疑剥虾皮:「不就是剥虾嘛,顺手的事情。」
刘晓娜意味深长地看着我,笑得十分得意:「妹子,启辉给你剥过虾吗?」
结婚五年,高启辉还真没给我剥过一只虾。
那就今晚补上。
高启辉刚举起剥好的虾仁,就被我抢先一步抓住手腕,然后「喂」到我嘴里。
「你看这不是剥了吗?」
说完,我把虾盘往高启辉面前一推。
「既然这么顺手,那就把这一盘虾皮全剥了,我们女儿喜欢吃。」
我笑盈盈地问刘晓娜:「刘大姐不介意吧?」
刘晓娜再想吃,也不好意思跟小孩争,只能作罢。
高启辉一脸不爽,心不甘情不愿地剥完一整盘虾后,给我发了一条微信。
「人情总要还,叫你不要跟来你偏不听。现在使脸色给谁看?咱能不能大气点?」
我没理他。
这种事要是大气,我就得断气。
事情发展到这儿,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我在宣示主权。
可刘晓娜装瞎,拉着高启辉开始怀旧。
「时间过得真快,高中发生的事就像在昨天。」
他们谈学生时代,谈步入社会后的彷徨,谈成家后的人情冷暖。
一开始说话还有边界,后来越来越离谱,直接把我当隐形人,聊起他们谈恋爱时发生的事。
「俗话说好女怕缠郎,还不是你对我穷追不舍。」
刘晓娜笑得花枝乱颤,突然点名我。
「林妹子你可算是捡到宝了,启辉以前是我们学校的校草,追他的女生多了去了,我是他当时唯一主动追求的女生呢。」
这女人的心思全在眼神里,她想激怒我。
高启辉就是个大傻 X,还一脸得意地戏谑我:「你可是捡了个大便宜哈哈……开个玩笑,不许生气哦。」
既然是开玩笑,那我就大声笑。
「哈哈……所以你挑来挑去,挑了一双嫌脚臭还不合脚的鞋,到最后脚破血流?」
3
高启辉终于笑不出来了。
我转向刘晓娜,继续「开玩笑」:「对了,刘大姐,听说你刚离婚,这次拿了多少钱?」
他俩分手时高启辉就给了五万,说给不了她幸福,五万还是有的。
纯纯的大怨种。
这不,我亵渎他的白月光了,他当下脸黑如锅底。
刘晓娜倒是不介意提钱,反而高调炫富:「最少三个亿。」
小姑子和公婆他们听了,眼神大放异彩。
「五年半婚姻,没生孩子,是生不出来所以你前夫才要离婚的吗?这种男人也太过分了。」
我一盆冷水似的泼过去,再象征性地声讨一下。
叫她不高兴也得忍着。
「呸,没有良心的混蛋。」高启辉倒是义愤填膺地骂起刘晓娜的前夫哥。
却没发现,刘晓娜的笑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看来,我的猜测是对的。
听到刘晓娜可能不能生,我公婆神色变得异常,筷子上的大龙虾都不香了。
我就纳闷了。
刘晓娜能不能生,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直到我领着双胞胎女儿上楼睡觉。
大女儿的话,让我恍然大悟。
大女儿问:「妈妈,什么是赔钱货?奶奶说我和妹妹是赔钱货,还不准我们出门,说丢人。」
我不能理解,为什么社会发展到今天,仍然存在一些重男轻女的人。
难道他们高家有矿,有皇位需要继承吗?
所以,这就是他们知道刘晓娜变成离异富婆,又回来找高启辉后,对我态度大转变的主要原因?
有些话,果然要等我离开后才能听到。
我安顿好两个女儿,便悄悄下了楼。
这一家人正背着我结盟,要把前女友扶正呢。
婆婆拉着刘晓娜,一脸心疼:「难怪你不能生,是当年意外流产给害的,苦了你了孩子,是我们高家欠你的。」
刘晓娜当年为高启辉流过产,如今导致不孕?
小姑子说:「哥,你要是还有良心,就把林子钰赶走,给娜娜腾位,这是你欠她的。不过两个孩子得留下,彩礼可不能便宜她们妈妈。」
亏她还是个女人,良心被狗吃了。
公公附和:「还不能让她带走一分钱,财产是我们高家的,跟她林子钰没有半毛关系。」
多无耻的人才能说出这些话。
我整个人气到发抖,脑子嗡嗡响。
此时刘晓娜正在抽泣:「好在我前夫还有良心,他答应会分我一半财产,以后要是有不介意的男人愿意娶我,借个肚子生也不是不行。」
到底是白月光,高启辉耳根子软,这就陪着她哭了起来,一脸懊悔。
「你太傻了,当年既然怀了我的孩子,为什么不来找我?如果来找我,也许就不会出意外了。」
我自嘲地笑了笑。
原来,我不是败给了爱情,更不是败给没生儿子的肚子,是败给了三亿。
4
我心中的怒火在那一瞬间爆炸。
老虎不发威,他们当我是病猫好欺负?
我抄起高家大院里的一把扫帚,冲过去对着饭桌一股脑扫荡。
顿时,残羹剩菜被掀翻,汤汁四溅,尖叫声四起。
眼看刚刚还谄着媚笑,背后算计人的蠢货们,躲避不及,全成了落汤鸡。
特别是看到刘晓娜,因为貂皮大衣被污渍毁掉后,肉疼到崩溃的样子。
我心里别提多痛快。
估计是担心丑事被街坊邻居听到,高启辉不敢声张,只能铁青着脸冲我低吼:
「林子钰你疯了吗?」
我不甘示弱地吼回去:
「你才疯了,我刚才看到好多苍蝇在饭桌上,嗡嗡嗡地乱叫,觉得太脏,就想清扫一下怎么了?」
应该是做贼心虚,高启辉刚刚还冒得老高的怒火,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凌厉地盯着眼前五张脸,明知故问:
「聊什么这么开心?刚才我听得不全。你们说要赶走谁?谁怀孩子了?说出来让我也开心一下。」
婆婆和小姑子眼神心虚地回避,不敢直视我。
高启辉紧张到结巴:「我……们是在吃别人家的瓜,你一定是听错误会了。」
要是换平时,我这样闹,他们早就鸡飞狗跳、要我好看了。
但现在,我料定他们不敢跟我鱼死网破。
因为,他们拿不准我是不是听到全部秘密。
毕竟我手上拿捏着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夫妻共同财产还不少。
「最好是别人家的瓜!」我一定笑得像个神经病,才令他们五个吓得浑身一哆嗦。
我不会冲动到当着刘晓娜的面,跟婆家人彻底撕破脸,那只会让她更得意。
最后,刘晓娜惊着一张网红脸,骂骂咧咧地跑了。
老高家给「白月光」准备的谢门宴,狼狈收场。
我成了他们嘴里不识大体的泼妇。
呵!
泼妇就泼妇。
泼妇无敌!
这一趟,来得真值,看清了这一家人的丑恶嘴脸。
反正这个家我是待不下去了,但不能现在施舍给刘晓娜。
她当初做不到共患难,如今倒是想回来享福了。
凭什么她想吃回头草了,种草的我就得拱手相让?
且等着吧!
等草变成天然肥料了再说。
只是有一件事我想不通,觉着可疑。
我和高启辉的婚姻出现问题没两天,公公和妹夫就出事了。
刘晓娜紧接着出现,轻而易举地解决了所有问题。
在获得高家人的感恩之后,刘晓娜毫无顾忌地说出隐瞒了近六年的秘密。
这一系列的事发生得太巧合,刘晓娜出现得也太过及时。
这个女人,八成有问题。
我立即动用人际关系,开始打听刘晓娜的生活圈子。
每个人都会在她生活的城市留下痕迹,只要有心再花点钱,就没有打听不到的事。
一个道德沦丧的女人离婚,她前夫八成是她最大的敌人。
果然,我找中间人打听后没两天,刘晓娜的前夫主动加我微信了。
我火速通过,他立即发来一条警告。
刘晓娜的前夫哥:「管好你老公!否则下一个家破人亡的就是你。」
5
我想到刘晓娜的前夫对她不会有好评价,没想到会差到细思极恐。
我回复:「所以,你是因为没管好你前妻才家破人亡的?」
怪不得我会这么说,是他的话容易让人这样想。
但不知是什么原因,他只发了这一条信息后,就不再回应。
话说一半,最是要人命。
我想到,现在正是我们工厂年终分利的时候。
坐不住了。
火速回工厂找财务一问,得到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高启辉三天前就提前领走了我和他在工厂的年终净红利,一共 600 万。
那一刻,我心都凉了。
我们工厂两年前才转亏为盈,去年所得赢利还清银行贷款。
这 600 万,我们原计划一半还我两个舅舅,一半买学区房。
我父母早亡,两个舅舅就是我最亲的家人。
四年前要不是他们仗义借款,帮助我们公司度过危机,高启辉估计都要跳楼躲债了。
今年说什么也得把欠我舅舅的债给还清,他竟敢擅自挪用。
老娘辛苦赚来的血汗钱,可不是他高启辉用来讨白月光欢心的筹码。
我找到高启辉劈头就问:「钱呢?」
高启辉眼神躲闪,赔着笑:
「我正要跟你说这事,娜娜的专家团队要投资一个十分有前景的项目,需要资金,美容院现在又周转不开,他前夫分割给她的财产,要下个月才能到账,所以我就先借给她了。」
笑死,就算我是开慈善机构的,也不会给刘晓娜一分钱,更何况有一半是我舅的钱。
高启辉倒是大方得很,慷他人之慨:「你舅舅那边,只是延迟一个月还,他们肯定会同意的。」
「同意你妹!借条写了没?」我气愤地喊道。
钱已经入了刘晓娜的口袋,现在多说无益,但借条一定要有。
高启辉却不这么认为。
对写借条一事,他十分反感,黑着脸怼我。
「写什么借条?我妈都认娜娜做干女儿了,她现在是我妹妹。」
「我妹她马上就能分到三亿财产,她自己还有一家开了十年的美容院,你还怕她还不起区区六百万吗?」
高启辉就是个白痴,竟就这么无条件地相信她?
对于我的质问,丝毫不以为然,说我是小人之心,信誓旦旦地担保刘晓娜的人品。
「我问了几个高中同学,以及熟悉刘晓娜前夫的朋友,他们都说可信。」
我原本想说出刘晓娜前夫的警告,但高启辉和他家人的所作所为,不仅亵渎了我们俩的婚姻,还辜负了我两个舅舅的信任。
实在叫人寒心。
「高启辉,你会后悔的。」我选择了缄默。
把刘晓娜这条毒蛇留在他们高家,才是对他们最大的惩罚,于我也最有利。
6
我不顾高启辉的反对。
带上几个吵架从没输过的姐妹,冲进规模不小的清丽坊美容院。
十年老店,生意还挺红火的,客人不少。
「刘晓娜呢,让她滚出来。」
我当着美容院员工和所有客人的面,对藏在暗处的刘晓娜公开质问。
「刘晓娜,你到底跟我老公是什么关系,三天前从我老公手里要走的六百万,是借款还是包养费?」
一句话就让周围旁观者猜到我的来意,她们开始窃窃私语,甚至有人拍视频。
清丽坊美容院女老板,疑似插足别人婚姻,闲言碎语开始传播。
高启辉丢不起脸,涨红着一张脸,强行要拽我离开:「算我求你,别丢人现眼了。」
我甩不开他的手,张嘴就咬他手臂,他白衬衣下顿时渗透出两排血牙印。
高启辉痛叫一声,急忙放开我。
我怒道:「是我丢人现眼,还是你丢人现眼?」
眼看事态就要一发不可收拾,高启辉是个要脸的人,我料定他会当众澄清。
果然。
「请大家帮我作个见证,我高启辉今天敢对天发誓,我和清丽坊美容院的刘总,绝没有不正当关系,转给她的六百万是借款,真的是借款。」
很好!
我说既然是借款,那就给我欠条。
有了高启辉的澄清,刘晓娜终于现身,不过态度嚣张,一脸轻蔑。
「别说是六百万,就算是六千万,我刘晓娜也看不上。」
「反正我刘晓娜行得正坐得端,经得起任何考验。钱我暂时还不了,但为了不让启辉为难,我可以马上写借条。」
很好!
有她这句话,我才放心地拿出早就写好的正规借条,拍在桌上。
「借条有,我们双方签个字、按个手印就完事了,还要给我转账记录截图。」
我是有备而来。
不打没把握的仗。
刘晓娜看完借条内容,脸色变得很难看:「什么?要拿我美容院抵押?」
「林子钰,你不要太过分。」高启辉咬牙瞪我。
我淡定地回应:「刘晓娜要真像你说得那么光明磊落,那就签字,以后我再也不找你们麻烦。」
不知是真干脆,还是迫于无奈,刘晓娜竟然照办了。
不解释六百万,也不解释和高启辉的关系,只说了「清者自清」四个字。
高启辉有被她感动到,红了眼眶。
两人暗送秋波,看狗都深情的目光,恶心到我了。
借条到手,现场不少围观人群特意凑上来一辨真假。
有人说是正宫多疑没事找事,也有人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别人怎么说我不理,借条和截图到手就成。
7
「启辉,你受伤了?」刘晓娜发现高启辉手臂上的咬伤,紧张得不行,「天呐,这要是让干妈看见,还不得心疼死。」
这女人一秒落泪,哭丧似的。
「姓林的,你太过分了,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地伤人呢?」
「你不就是因为我出手帮高家解决了麻烦,高爸高妈又认我做干女儿,就乱吃飞醋,污蔑我们吗?」
「你精神有病就治病,千万别耽搁。」
「如果只是想释放心里的积怨,动手出出气,那你就朝我来。」
刘晓娜说这种绿茶十级的话,在我看来就是为了黑我,再是博取大家的同情和信任。
高启辉见白月光替自己撑腰出头,一脸的受宠若惊。
我看着以为自己扳回一城的刘晓娜,笑了:「你真愿意让我出气?」
长这么大,第一次听到这种要求。
不答应都显得我不近人情。
没等刘晓娜回答,我一锤定音:「好,就这么说定了。」
刘晓娜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似乎有些后悔。
不过我相信,等会儿,她会更后悔。
「大家都听到了吧?这可是刘总亲口要求的,我也是没办法,可要给我作个证哦。」
绿茶谁不会。
我缓缓地拿起一张木凳子,掂了掂。
高启辉脸色骤变,往刘晓娜面前一站,护她:「你敢!」
他身后的刘晓娜,冲我挑眉,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你看我敢不敢!姐妹们,动手。」我迅速抡起木凳子,当即转变方向,砸在靠墙的玻璃橱窗上。
哐当一声巨响。
一整片玻璃橱窗炸裂开来。
刘晓娜吓得浑身一哆嗦。
高启辉整个人愣住,一脸的不敢置信。
别说是他,平时温柔贤惠的我,发起飙来我自己都怕。
我砸破所有的玻璃橱窗,可不是意气用事,姐妹们很有默契地帮我把营业执照和所有昂贵仪器,一一搬到大门口的货车上。
刘晓娜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忙阻止:「不准搬,你抢劫吗?仪器都搬走了,我怎么做生意?」
我高举借条解释道:「大家可看好了,这借条上清清楚楚地写着,刘晓娜向林子钰借款六佰万,清丽坊美容院做抵押,直到两个月内还清欠款,我搬得合法,可不是抢。」
刘晓娜傻眼了。
高启辉显得左右为难,一脸抱歉地安慰刘晓娜:
「娜娜,你不用太担心,我向你保证,仪器一定会安然无恙地搬回来,打碎的损失,我会赔偿。」
高启辉的话,令正围观的吃瓜群众,起了疑心。
「这男的背着老婆借别的女人六百万,还这么护着,说没情况谁信呐?」
刘晓娜望着满地的狼藉,明明含着泪光,却硬着头皮继续经营她善解人意的绿茶人设。
「砸了就砸了,刚好我想重新装修。你回去后多哄哄你老婆,省得她再来冤枉我找我麻烦。」
我从来不找麻烦,除非是麻烦先找我。
我懒得再作回应,这骂也骂了,咬也咬,砸也砸了,刘晓娜还不敢有异议,我个人是挺解气的。
带着姐妹们凯旋离开时,我此地无银三百两地给他们「洗白」。
「我暂且相信他们是清白的了,也请大家暂时先相信他们,不要再议论清丽坊美容院的老板刘晓娜是小三哦!」
别人信不信,我不知道。
反正我是不信。
在我眼里,精神背叛一样可恶。
但真正属于我的东西,刘晓娜甚至是高启辉都拿不走。
8
回家路上,我和高启辉一路无言,火药味十足。
我深知,那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果然,刚回到家,小姑子打来电话通知,刘晓娜昏倒紧急送医了,说是被我气的。
真是遗憾,怎么没气死?
婆家人连夜从乡下赶到我们省城的家,怒气冲冲地来给她讨公道了。
婆婆进门就一顿数落。
「你这女人,你生不出儿子,你舅舅还总是催债,烦都烦死了,我们都没嫌弃你。你倒好,跟泼妇似的蛮横不讲理。就算娜娜心里还有我们启辉,人家也从没想过要破坏你们婚姻。你把人家给气晕也就算了,看把启辉给咬的。你是狗吗?」
公公吹胡子瞪眼。
「头发长见识短的蠢女人,你知不知道你为了六百万,断了我们老高家的财路?娜娜带着我们投资,也是为了帮助你和启辉,你们累死累活地流水线生产五年,人家动动手指头搞搞投资,一年就能超过你们,你懂不懂?」
小姑子张口闭口都在为刘晓娜说话。
「娜娜也是好心,她不想我哥被别人戳脊梁骨,说他靠老婆娘舅家发财,你倒好,恩将仇报。」
高启辉噎了许久,才红着眼睛说道:「我高启辉问心无愧,我没有背叛我们的婚姻,我和娜娜发乎情止乎礼,我们清清白白,对得起天地良心,你今天这么做,是要断了我们夫妻情分。」
他还说他亏欠刘晓娜太多,以后还会把她当成亲妹妹疼爱,我要是忍受不了,想离婚,他不拦着。
狗男人终于说出口,还说得那么的冠冕堂皇。
我轻蔑地笑道:「高启辉,你不要忘了,发乎情止乎礼的背后,是情藏于心。」
高启辉沉默不语,眼神躲闪。
这算是默认了?
如果之前我对他还抱有好聚好散的希望,就在那一刻,已荡然无存。
心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过,反而有一种解脱,我自己挺惊讶的。
我冷静地道出内心想法:「好,只要你放弃两个孩子的抚养权,同意净身出户,我就同意退出。」
婆婆闻言急得直跳脚:「什么,两个孩子归你也就算了,你还要我们启辉净身出户?凭什么?我不同意。」
小姑子急忙拉住她妈妈:「妈,你傻啊!」
公公小声地骂婆婆目光短浅,心思昭然。
我笑了,不是很有所谓地说:「那就不离,只要我一天不签字,三亿富婆永远也不会成为你们高家媳妇。」
滑稽吧,刘晓娜反而成了我最大的筹码。
我料定他们会同意。
我们才还完债务,车子房子加全部存款也不过六百万。
哪能跟三亿相提并论?
「我同意!但请你不要玷污别人,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眼里只有钱?」
高启辉看我的眼神里充满厌恶,那一刻,他好陌生,也很可笑。
他居然倒打一耙!
对,我是爱钱。
爱钱的人很多,但像他们一家爱到没有下限的,实属少见。
难怪有人说,千万不要考验人性。
我冷冰冰地看着高启辉,不想再多辩驳一句,因为没有意义。
但有些话我必须说。
我面向婆婆,说出刚才没说出的话。
「既然你们眼里只有孙子,那从今往后,我生的两个女娃就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了,请你们以后不许出现在她们面前。」
「还有,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就算还清钱债,人情债还在,背后说恩人坏话,说你是人,那都是对人类的侮辱。」
「至于我是人还是狗,那要看对谁,从今往后谁惹我就咬谁,都给我小心点。」
老女人半天憋不出一句话,只能干瞪眼。
想起公公刚才那一番发财梦言论,我笑了:「暴富梦白天也可以做一做,但别睡得太死,小心被毒蛇咬死,到时候后悔莫及。」
我同高启辉说了,作为他妻子时期的最后一句话:
「原来,我们也会爱着爱着就淡了,过着过着就散了呢!」
高启辉正欲发火,听到这话,形同被点穴似的定住。
也就是在那一瞬间,我在他眼里看到一瞬即逝的熟悉。
终归是夫妻一场,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悲凉。
但细细一想,这何尝不是一种庆幸。
早发现早止损,人生的路还很长。
9
我和高启辉的婚姻,最终以他放弃抚养权以及净身出户,离婚收场。
但他不仅是 DS 的执行总裁,在公司还有百分之二十五的个人股权婚前财产,如今没有孩子的羁绊,和刘晓娜又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所以即便是让他净身出户,他也能潇洒依旧。
不过,他们高兴得太早。
毕竟,重头戏还未上场。
从小就寄人篱下、吃苦耐劳的我,从不惧怕逆境。
离婚不会成为我人生的低谷,它只会成为另一个起点。
做了一年的黄脸婆,是时候回归职场奋斗了。
我搬回待我如亲女的大舅家,两个女儿有他们一家照顾,我很快就调整好自己,重拾一年前就想拓展的产品出口销售计划。
DS 食品有限公司,虽然是高启辉一手创办。
但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扩展江山更是难上加难。
身为销售总监的我,可是扩展「江山」的扛把子。
这也是过去一年,股东们要求我每个月一定要参加一次股东大会的主要原因。
后来的四个月时间里,我除了陪伴孩子,还要兼顾工作。
虽然四处奔波两头跑。
但在我的不懈努力下,公司成功开拓国际市场,未来前景一片光明,预计年收入将翻五倍。
本销售总监的能力,得到股东和同行们的肯定。
逆风翻盘,向阳而生。
人心理上得到巨大的满足感和成就感,就会变得自信有风采,精神面貌容光焕发。
从前那个自信优雅又高贵的潇洒女强人,回来了。
高启辉却不进反退。
作为我们工厂的总经理,他清闲得很,车间不下,有时连会议也不参加。
毕竟跟刘晓娜正处于热恋期。
看他们今天做桑拿,明天逛商场,后天全家旅游。
公然在朋友圈毫无下限地秀恩爱,不畏惧流言蜚语。
不了解的人,还以为他们是真爱。
我那前公婆,恶人先告状,逢人便说,是我变心先踢走他们儿子,然后霸占家产和他们孙女,他们儿子才是受害人。
刘晓娜是他们高家的福星,不但拯救了想不开的高启辉,还带着他们发大财。
多嗨啊这一家人。
给他们笔都能当编剧了。
他们是不是感觉人生已经达到了巅峰?
我没删除他们任何一个微信好友。
毕竟六百万还没还,毕竟……
还有一场大戏还没看。
10
再见到高启辉,是在股东大会上。
会议室里,坐着六个有议事资格的大股东和公司高层。
高启辉姗姗来迟,进门就一脸傲慢地质问,为什么要开临时股东大会,他还是被通知的那一方。
股东里有三个是高启辉的家族长辈,对我的为人比较了解。
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并不相信我前公婆对我的污蔑。
训斥高启辉,毫不客气。
「启辉,同样是离婚,人家子钰比以前还努力,你一个月有半个月都在缺勤,以前你可不是这么懒散的。怎么,醉在温柔乡,乐不思蜀了?」
「亏我们这么信任你,要不是林总监帮咱公司渡过难关,我们这些股东早就赔得血本无归了。」
「你脑子被门给夹了,所以才放弃陪你走过风风雨雨的患难糟糠妻,去选择你所谓的风花雪月,是你的私事,我们管不着,可你不能占着执行总裁的位置不做事啊?」
「股东大会已经决定,撤掉你执行总裁的职位,换子钰来做。」
高启辉被骂到怀疑人生,转头看到我,才发现我从最末座换到了首座。
那是他原来的总裁主位。
他情绪顿时失控,指着我怒问:「林子钰,你不要欺人太甚。我都让出孩子的抚养权净身出户了,你还想怎样?」
简直笑话!
他自己摆烂,还不让别人努力奋斗?
难道要我跟着他一起消极,大家一起喝西北风?
面对我的反问,高启辉一时语塞。
年长的几位股东看不下去,纷纷仗义执言。
「启辉啊,生意人格局不要太小,大家都是股东,谁能力更强,谁就主事,这不是社会职场规则嘛!」
「让林总监来担任总裁之职,是大家投票决定的,我们对事不对人,可不兴你冤枉人林总监。」
「启辉啊,男子汉要有大丈夫的胸襟,要以大局为重。林总监比你更适合,你下去吧?」
股东主管们个个都拥护我,同心协力拉高启辉下马的行为,打得高启辉猝不及防,他整个人都恍惚了。
我能理解他的心情。
他不过离个婚,谈场恋爱。
回头时,人心尽失,江山易主。
像在做梦吧!
这时候,门外有人听不下去,冲进了会议室。
「我们反对!」
她不是别人,正是高启辉的旧爱兼新欢,刘晓娜。
刘晓娜可不是单枪匹马进来的,身后是浩浩荡荡的「应援」小部队。
我那前小姑子夫妻高启妹和李哲强,听到公司要开除高启辉的风声,领着百来个老员工,举着「反对」和「罢工」的横幅,挺高启辉来了。
高启辉毕竟是 DS 工厂的创始人,一些元老忠于他,拥护他,我并不感到意外,也料到会有这一局面。
有了底气,刘晓娜谁都不给面子,直接开骂。
「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老东西,不要忘了启辉才是 DS 的创始人。」
「林子钰,你算哪根葱?就你还想当总裁。」
「只要我们启辉不同意,你们投谁都没用,不要忘了,我们启辉是 DS 最大的股东,没有人比他更有资格。」
会议室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刘晓娜这话不假,高启辉拥有我们工厂 25% 的股份。
那是婚前财产。
即便他净身出户,25% 的股份依旧是他的。
高启辉的应援小分队,在仓库主管李哲强的扇动下,齐声高喊:
「我们是 DS 第一批元老,我们有资格投票,我们反对换总裁,换就罢工。」
「反对反对!」
「罢工罢工!」
11
老员工要罢工,股东们见了一脸头疼。
我却胸有成竹。
「李哲强、高启妹,你们作为 DS 工厂的仓库主管,打白条监守自盗的事没少干吧?」
既然料到会有这局面,哪能没有应对策略?
「你个贱人,敢污蔑老子?」李哲强向来出口成「脏」,没什么素质。
我直言已经搜集证据,把他们给举报了,警察应该已经在来的路上。
高启妹仗着自己是高启辉的亲妹妹,贪得理所当然,也不藏着掖着了:「我们花自家公司的钱怎么了?」
我把等候在一旁的李律师喊过来:「劳烦李律师向这两位员工普及一下侵占公司财产罪。」
侵占公司财产罪,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的,处十年以上有限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
李律师的普法,令前一刻还嚣张跋扈的两夫妻,瞬间脸色惨白,腿都软了。
高启妹和李哲强监守自盗,引起股东们的强烈不满,当场把他们骂得狗血淋头。
开除事小,等待他们的刑罚事大,他们开始病急乱投医。
「哥,快救救我们啊!你帮我们求求你老婆,她以前不是最听你的话吗?」
呵,从前的林子钰已经死了。
他们把高启辉当成救命稻草,殊不知,他自己也是泥菩萨过河。
对了,还有百来个盲目跟从的老员工要解决。
我严辞厉色地问他们:「你们跟两个贼一起罢工是什么情况?谁站出来解释一下?」
局势发展到现在,再傻的人也知道该支持谁。
顷刻间,刚才还在叫嚣反对撤换总裁,否则罢工的老员们,慌张地藏起罢工标语,顿作鸟兽散。
刘晓娜挽起高启辉的手臂,自认为手上王牌还在就还没有输,事不关己地笑着。
「他们是他们,启辉是启辉,他依然是 DS 最大的股东,这一点你们必须承认。」
我见招拆招。
「真是可惜,高启辉,你那百分之二十五的股权还安好吗?」
刘晓娜真是没带脑子出门,有这么大的筹码,高启辉怎么不自己拿出来?
高启辉此时已面如土色,慌得一批。
刘晓娜却不信,一脸轻蔑地笑道:「好着呢,还比你多百分之五。」
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股权合同,丢在桌上。
「现在我才是 DS 最大的股东。」
筹谋半年,该放大招了。
高启辉一脸震惊地看着我:「你跟踪调查我的账户?」
刘晓娜不明白其中道理,只顾放肆大笑,眼里满是骄蛮的愚蠢。
「谁不知道,你只有百分之二十的股权,启辉有百分之二十五呢,谁更有资格掌权,这不是一目了然的事吗?蠢货。」
我胸有成竹地继续输出:「那你让他现在就拿出来,我们比一比谁多?」
12
刘晓娜察觉到高启辉脸色难看,猜到端倪了,问他:「你不会真质押股权贷款了吧?我以为你开玩笑。」
高启辉当下就情绪爆发,冲刘晓娜发脾气:
「我父母和我妹妹妹夫总共就筹到 200 万,我不拿股权质押贷款,去哪里凑 1000 万给你?其中 600 万可是替你还债的。」
面对高启辉的质问,刘晓娜的回应绝了。
「一千万而已,我哪知道你居然穷到用股权质押贷款?」
他们的话,引起会议室不小轰动,长辈们没有不骂高启辉是白痴的。
高家人为了躺着也能发财的梦,竟拿出所有积蓄跟着刘晓娜做投资。
高启辉为了给刘晓娜救急,甚至质押公司的个人股权。
虽然我们公司现在规模不算大,但照目前的发展来看,前途无可限量。
从长远角度来看,百分之二十五的价值,比 800 万高太多,若将来能够上市,翻多少倍谁都猜不出来。
他们对刘晓娜的信任,达到了破釜沉舟的地步,也是够令我震惊的。
当时我查到高启辉质押股权贷款,替刘晓娜还清六百万时,差点给纯纯大怨种一个大逼兜,好在忍住了。
把她放在高启辉身边,绝对是一步逆风翻盘的好棋。
刘晓娜就是一把抹了毒的刺刀,在高启辉心头上硬点上一颗朱砂痣,不毒发身亡,也能让他痛一悲子。
事到如今,高启辉已经没有利用价值,刘晓娜瞪着一双贪婪的大眼睛,本性毕露。
「那边才刚起步,回本需要时间,至少两年不能分红,你现在连执行总裁的职位都被别人罢黜了。以后你拿什么还贷?可别叫我帮你还。到时逾期被处罚就不好了,还是把股权卖了吧?」
亲眼见识到刘晓娜的无情,高启辉崩溃了。
看他眼珠子布满血丝,神情之变态,抓着刘晓娜的臂膀像要把她捏碎。
「你总说你前夫马上就要分转三亿给你了,这都多长时间了,你倒是让他转啊?」
如果不出意外,刘晓娜马上就要翻车了。
我好笑地说:「你们还不知道吧?刘晓娜是净身出户的,她前夫怎么可能会分三亿财产给她?」
刘晓娜的前夫只给一句警告就够了。
其他的,我自己查。
被我说到痛处,刘晓娜恼羞成怒。
「你放屁,林子钰你是嫉妒我,所以故意抹黑我吧?」
笑死,你个普信女,你有什么好值得我嫉妒的?
刘晓娜这女人,刚才还能顾及脸面,到这儿开始不要脸了。
「因为男人们都爱我,分手了都还想着我。离婚不管谁的错,也能心甘情愿地分一半财产给我。所以你就嫉妒我想抹黑我呗。」
她可真敢说。
高启辉他了解我不会胡说,一脸不敢置信地问刘晓娜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还没等刘晓娜编故事,高父高母慌慌张张地冲进了会议室。
「启辉,我们被刘晓娜这贱人骗了,根本就没有那很辉煌基金有限公司……」
是我让人放消息给他们的。
「那很辉煌基金公司」就是个空壳。
刘晓娜自诩有多年的基金管理经验,拿过两座金牛奖,用一个假基金公司空手套白狼。
说白了就是用别人的钱炒股。
赚了钱,她拿大头,亏了是亏别人的钱。
谁知短短半年时间,赔了个底朝天。
13
听高父高母说完。
高启辉抓着刘晓娜,发疯似的哭吼:「刘晓娜,你还有什么瞒着我?」
我好心好意地告诉高启辉答案。
刘晓娜现在确实不能生,但她和前夫离婚并不是因为这事。
是她婚内出轨。
六年内堕胎四次,居然只有一个孩子是她老公的。
但刘晓娜以为不是,于是偷偷拿掉,当场被抓到时,木已成舟。
她公公被活活气死,婆婆承受不了双重打击,也郁郁而终。
刘晓娜当初打掉高启辉的孩子,不是迫不得已,是因为她找到更好的接盘侠。
否则她一定会回去敲高启辉一笔。
这些信息是她自己的塑料姐妹花们说的。
高启辉曾经找人打听刘晓娜和她前夫的事,可他没有想到,那些人也是刘晓娜安排的。
所以刘晓娜的前夫家破人亡,千真万确。
刘晓娜的三个亿,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她是净身出户的。
道德沦丧啊!
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我查到真相时,就觉得奇怪。
如果刘晓娜是为了留在高启辉身边而撒的谎,可总有被戳破的一天不是吗?
所以她一定另有目的。
那就是利用高家的有限资产。
不过换一个角度,我还要感谢刘晓娜。
要不是她欺骗高启辉,我也不会认清高家人的嘴脸。
要不是她假冒富婆,高家人也不会同意放弃抚养权和一半婚内财产。
真相大白,高启辉情绪激动,心痛到无法呼吸,两眼一翻休克了。
要不是抢救及时,年纪轻轻就突发心源性死亡。
能不激动吗?他们家付出的 1000 万算是打了水漂了。
不久后,我听说刘晓娜成了高启妹和李哲强的狱友。
啧,友谊的小船迎风飘!
法院判刘晓娜返还高家 1000 万,并处二十年有限徒刑,立即执行。
然而刘晓娜早就因炒股而负债累累,也没有可强制执行的资产。
高家人讨债路漫漫。
高启辉质押的百分之二十五的股权只能卖掉。
这时候他良心发现了,便宜别人不如便宜我,我赚大发了。
而高家人的磨难仅仅只是个开始。
听说高父被刘晓娜气到中风瘫痪,身体不行脾气却大。
高母晚年揽下照顾瘫痪老伴的工作,成天被家暴。
为此,她经常跟朋友们吐露心声:「想念我前媳妇还在我们家时的日子,如果她愿意原谅我们,跟启辉复婚,让我干什么都行。」
高启辉时不时地出现在我家楼下。
不为别的,只为求我能跟他复合。
每次来来回回就那几句话「求你原谅我,为了给孩子一个完整幸福的家,我们复合吧」。
他想太多了。
一个渣男和重男轻女的祖父母,能给我们母女三人多少幸福?
我有那么多疼爱我们的舅家亲人,我相信两个孩子不会缺爱。
毕竟她们是两个舅姥爷家庭几十个亲人的小团宠。
大表哥担心高启辉骚扰我,雇了不少保镖护我,他只能偶尔发发朋友圈表表心迹。
图片是酒店房间和一地的空啤酒罐。
配文:我后悔跟前妻离婚了,我还爱着前妻,但是没机会了。
总裁办公室里,秘书放下一大叠签字文件,问我:「林总,他还有机会吗?」
我恣意饮下半杯拉菲红酒,居高临下望着高楼大厦下如蝼蚁一般的人和车,答:「当然没机会了,背叛者是要下地狱的。」
完 -
□ 九天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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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4-20 17:38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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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少女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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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富贵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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