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戏团杀人事件
如影随形:看不见的真相
出国第五年,我看了一场诡异的马戏团表演。
在那儿,遇到了前男友。
他被人剁了一只手,砍掉了一条腿。
正拼命做着高难度动作,供人观赏。
此时,他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我。
1
「音音……音音!救我!我是张烁啊!」
他突然踩着单脚高跷朝我蹦过来,眼睛猩红,观众被吓得顿时散开!
我往男朋友怀里缩着,吓得直哭。
「你别过来!哲远,快让他走开……啊……」
男友谢哲远用力踹向他的肚子,顿时!他便往后仰着,重重地砸在地上,周围一片惊呼!
团长走过来,甩着鞭子,直到他动也不动。
嘶喊声……惊呼声……充斥着我的脑子……
「该死的东西!吓着客人!」转头呲着黄牙看着我们,「抱歉抱歉,我给您退票。这刚来的,还没训好……」
我从谢哲远身后怯生生地探出脑袋,看着地上的人被抬走,眼睛却还死死地盯着我。
微张着嘴型:
「救……我……」
谢哲远心疼地抱着我:「妍妍,吓坏了吧?你认识这个人?」
这话一出,连抬他走的那几个人,脚步都放慢了。
我大口喘着气,带着哭腔:「怎么可能啊……我是夏妍!什么音音……我都不认识!都怪你,非要带我来这种地方!」
他继续摸着我的头,而那群人,也放心地走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想着你最近写悬疑小说没素材嘛,我就带你来看看……」
我在他怀里小声地啜泣,透过他胳膊缝看着张烁被狠狠踢了几脚,关进了角落的笼子里。
「妍妍?」
我浑身惊得一颤,神情恍惚地点了点头。
对啊。
我已经是夏妍了。
可不再是,什么沈音。
2
我骗谢哲远说要去洗手间洗个脸,让他去门口等我。
其实是偷溜到了后台,找到关着张烁的笼子。
「张烁……?」
我看着笼子里那块血肉模糊的东西,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他猛地一颤,伴随着铁链的声音抬起了头:「音音……是音音吗?」
我警惕地点了点头,几年不见,他被折磨得竟不成人形。
见我回应,他不受控制地嚎哭起来,我赶紧比了个嘘的手势,看着四周,生怕惊动了马戏团的人。
「你怎么在这……还变成这样了……」我压着声音问他。
他惊恐地抓着我的手,央求着:「我以后再跟你解释,音音,你先,先救我出去行吗?我受不了了,呜呜,求你了……」
我往后缩着,用尽力气,才将手拽了出来。
看我的模样,他突然一愣,眼神闪烁地咽了咽口水。
「音音……」他急促地喘息,「过去是我对不起你,都是沈双双……都是她害你!我们青梅竹马,你对我一定还有感情的对不对?」
我看着他满脸恳求,满眼希望的样子,突然微微一笑,重新握住了他的手。
我哭了,抑制不住地边笑边哭。
「当然了……」
「这些年,我每一分,每一秒,都不曾忘记过你。」
3
安抚好张烁之后,我调整好状态走到门口。
「怎么去那么久,吓坏我了……」
我浅笑一声,故作轻松:「有你在,我能有什么事啊?」
谢哲远是我在国外读书期间认识的,典型的高富帅,对我还是一见钟情。
他自小在 MG 出生,父母的生意也都在这儿,具体是做什么的我也不清楚,但不论去哪,都有人对他点头哈腰。
包括这种地方,谢哲远也是来去自如。
「哲远,我能求你一件事吗?」我装作娇羞的模样,「我觉得你这个提议非常好,我灵感爆发……所以,我可以采访这个叫张烁的男人吗?」
谢哲远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愿意。
「这种地方,你还是少来吧……」
我立马嘟起嘴,晃着他的胳膊:「求求你嘛……该不是……」我一把甩开他,「也有你谢哲远做不到的事?」
他立马跳脚,随后打了个电话,邀功一样地跑到我面前晃了晃手机。
「搞定!现在知道,你男朋友有多厉害了吧!」
我立马笑起来,他却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奖励一个亲亲?」
真是个孩子,我踮起脚刚凑上去,他就转了头,直直地撞上我的嘴。
「抓着了!」他笑着,我却惊得捂着嘴退了好几步。
见我的反应,他的笑也僵住了。
「对不起……妍妍,我……」他试图过来抱我,却被我躲开,脑子里不堪的回忆开始涌来,我颤抖着去压制……
「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有问题……」我支支吾吾地说着,却被谢哲远一把抱住。
「不是的妍妍……该死的是他们……」
我紧紧闭上双眼。
他说得对。
该死的,是他们。
4
再次见到张烁,他整个人还是被粗粗的铁链拴着,脖子,手腕,脚腕,将他的尊严死死地锁着。
极具侮辱性。
「夏小姐,为保证您的安全,不介意我留在这儿吧。」团长眼睛贼溜溜地看着我。
我知道,即便是谢哲远的面子,也不足以让他们对我放下戒心,毕竟万一我拍了照,或者将这一切宣扬出去,于他们来说,也是麻烦。
「当然,有些问题,还需要您的协助。」
张烁慌张地看着我,眼神中的希望,比上次更甚。
看来他将这次会面采访,当成了救赎的前兆。
「可以说说,你的来历吗?」我故作冷漠地看着他。
张烁满眼的探寻,拼命朝我使着眼色,估计是想让我把团长支出去,好跟我商量逃跑计划。
我垂着眼,在纸上写写画画,并不理会。
他沉沉地叹了口气。
「我……我大学毕业的时候出去旅行……」
「一个人?」我转着笔,抬眼间正好对上他那双心虚的眼。
他立马闪躲过去,声音小得不行:「不是……」
「问你话呢!今早的糠特么的白吃了!」团长骂骂咧咧地又举起鞭子,说着就要抽上去。
「团长!」我厉声制止,看着缩成一团的张烁,「不知道谢先生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很讨厌暴力。」
听到谢哲远的名字,团长脸色一沉,闷咳一声后退到了我身后。
我像个主宰者般,往后一倚,看着缩在角落里的张烁。
「继续。」
「我……」他调整着情绪,战战兢兢,「我是和同学……」
「名字。」
他猛地抬眼看我,又看了看身后的团长,像是经历了巨大的心理斗争。
呵,这个时候,他竟还有一丝想要保护她的心思。
可惜,我没想放过任何一个人。
「她叫……沈双双。是她说自己从来没出过国,非要让我带她去泰国的!然后……我就带她去了,结果,遇到了一群人打架,她被抓了,消失了好久……后来,后来我收到一个电话,说是让我去赎人,我就带着钱去了,再然后就被人打晕了……」
我眯眼看着张烁,看他的模样,不像是撒谎。
「等我醒过来,就……」他怯怯地看了眼团长,声音小得像苍蝇,「就被他带到这来了……」
我看了眼团长,他的表情很是轻蔑,似乎对自己逍遥法外有着一种骄傲。
「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好像是……是 MG。我上过大学,我听得懂英文……」
我点了点头,合上了本子,转头笑着看向团长。
「谢谢您的安排,我问完了,回去会向谢先生表达您对我的照顾。」我不卑不亢的样子,可能让他也有了几分敬畏,竟冲我点了点头。
「多谢夏小姐。」
「音……」张烁突然在背后叫了一声,可很快,淹没在了我转头时那双警告的眼睛里。
他闭了嘴,渴望地看着我。
「夏小姐……我们,还会再见吗?」
我假笑着扯起嘴角,盯着他。
「当然。我们之间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团长送我出门,似乎是为了讨好我,他竟主动提出要给张烁解开镣铐。
我有些惊讶,却还是摇了摇头。
「团长,您不是中国人吧?」我突然问出的问题,让他有一丝的恍神。
「是……我出生在越南。只是跑船的时候,学过几年中文。」
我故作为难地看了看刚才的房间,又看了看团长,欲言又止。
「夏小姐……似乎有话要说?」
我深吸了一口气,十分无辜地说道:「我本不想多管闲事的,但……也是看在您和谢先生有些交情的份上……」
「团长,刚才张烁给我比了个手势。」
我眼神灼灼,一字一句。
「他想逃跑!」
5
在我「善意」地提醒下,团长不仅没有给他松开,反而将他重新关进了笼子。
第二次来的时候,我将谢哲远带的礼物给了团长,他心里高兴,竟同意我和张烁单独聊一会。
我打开灯的那瞬间,角落里黑黢黢的一团物体,又缩了缩。
「张……烁?」
听到我的声音,他动了动,然后开始发出呜呜的声音,扒着笼子。
「音音……你总算来了……他们这几天又想出新花招,不让我睡觉……还打我……你到底什么时候救我!」
我皱着眉,他身上散发着一种十分难闻的味道。
忍着恶心,我故作为难。
「我来就是想告诉你,本来我都谈妥了,今天是要来带你走的……」
他的眼睛放出巨大的光芒,整个人都变得雀跃。
「可是……」我咬着嘴唇,「团长说,当初卖你的人,突然又给了他一笔钱,让他不要放你出来,我的钱……实在没有他多……」
张烁呆立在笼子里,不可置信地喃喃道:「什么……卖我的人……当初我不是被绑架的吗?」
「对啊,你不是说你是为了救双双才被绑架的吗?按道理来说,你和双双应该都被卖了……可是……」
我装作支支吾吾的样子,张烁果然急了,拍着笼子发着火。
「快说!」
我是真的被吓得一哆嗦:「可我昨天打电话回家,我妈说……沈双双一直都在我爸那儿……」
张烁整个人瘫坐在原地,我趁热打铁:「张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们不是在谈恋爱吗?你们不是一起去的泰国吗?她不是被绑架了吗?怎么到头来,被卖的却只有你一个人啊?」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张烁要是再不明白,那就活该死在这儿了。
他沉默了几分钟才缓过劲,舔了舔嘴唇,心虚地看着我。
「音音……我,我知道了……她是怕害你的那事儿暴露,才要除掉我。一定是这样,这个贱人!」
我歪着头,一脸的不解:「什么意思?」
他接着说道:「我们……不,是她害了你以后,就一直做噩梦,梦到自己要去坐牢,我安慰过她一段时间,也是因为这事儿,她才要去泰国散心,我才会变成这个样子!她就是想除掉我!」
我装作受惊的模样,连连后退。
「不可能……双双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呢?她可是我的亲妹妹啊!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烁语言闪烁,但他毕竟所有的希望还在我身上,只能全盘托出陈年往事。
那些我知道的,和我不知道的。
6
我知道,沈双双是我爸的私生女。
我十八岁那年,她妈妈死了,我爸把她领进了门。
「音音,这是你妹妹,她……」
我和我妈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她便开始哭,直接跪在了地上。
「是我妈对不起你们,姐姐,阿姨……我替我妈跟你们道歉……」
她就这样磕着头,惹我爸的疼,顺便堵住了我们所有人的嘴。
起先的时候,她的确谨小慎微,感觉就是个寄人篱下的「灰姑娘」。
一口一个姐姐,就连我妈有时候看着她做家务的身影,都不由自主地感叹一句:「也是个苦命的孩子。」
直到我们一起报考艺术生,她唱歌,我画画。
考前的两个星期,我们开始集训。
我却在我回家的路上,被一群小混混给拦住了,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是沈双双约我去图书馆,时间就真的那么赶巧?
我被团团围住,他们目的很明确,上来就说:「把她的手给我废了!」
好在我死死地护住,还有路人的经过,才没完全地废掉。
但艺考,是废了。
我回到家以后,第一个找到她质问,谁知道她却哭哭啼啼地在我爸怀里,一见到我,冲过来就抱住我。
「姐姐!你去哪了,吓死我了!我都差点报警了!」
我震惊地看着她的表演,甚至有一瞬间都开始怀疑是不是我冤枉了她。
我不过是只问了她几句,我爸就开始不耐烦地呵斥着我。
「好啦!家里的钱还不够你买点分的?就这么点小事儿,冲你妹妹大呼小叫什么?!」说完,也不顾查看我的伤势,便哄着沈双双进屋了。
我妈脑子也清醒了,在后面骂了好久。
「跟她妈一样的狐狸精,我看你这手,就是她弄的!」我妈一边心疼地看着我的伤势,一边骂着她。
可这事儿,竟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
沈双双的狠毒,超乎我的想象。
我正在接受康健治疗,我爸突然给我打了个电话,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沈音音!我怎么会养出你这么个畜生!你妹妹命够苦的了,你还这么害她,你得不到的,别人是不是也不能有?!」
我愣在电话这头,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挂了。
还是我妈告诉我的,沈双双她住院了。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她都哭成了一个泪人,嘴巴上被包上了厚厚的纱布。
「这是怎么了……」我皱着眉看着这一切,听到我的声音,我爸突然起身甩了我一个耳光。
「你还有脸来?不是你,双双会变成这样?!」
我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爸,在他口中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是我买了蛋糕,送给双双,打着祝她考试成功的名义,结果蛋糕里掺了玻璃碴,导致沈双双声带受损,再也唱不了歌了……
「不是我!」
我激烈地辩解着,可床上的沈双双却突然激动起来,拼命地摇着头,砸着自己,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果然惹得我爸心疼的流泪。
「双双,你都这样了,还在替她解释……爸爸打过电话了,订蛋糕的就是沈音音,电话都是她的!你就别护着她了,一直以来,都是爸爸让你受委屈了,今天,我一定会为你做主!」
说完就要过来再给我耳光,我吓得往后退,我妈上前抱住他,一来二去,竟被他摔在了地上,头磕在了床脚……
「妈!」
7
因为这件事,我妈和他离了婚,搬出了家。
我安心养伤,做着复健。
张烁当时还是我的男朋友,是我的青梅竹马。
「沈双双,是你妹妹啊?」那天我画着画,他突然蹦出这么一句,我疑惑地看着他,他眼里的那股子惊喜,不知从何而来。
「不是。」我否认道,想迅速结束这个话题,可他却得寸进尺。
「还骗我!要不是她昨天找到我家,我都不知道……」
「找到你家?!」
「是啊,说是在收拾你房间的时候,看到我以前借你的笔记,其实我都忘了这事儿了,结果她就直接送到我家来了,我俩说了好一会话。」
我扔了画笔,心底蓦然升起一阵厌恶。
张烁见我这个样子,悻悻地闭了嘴,小声嘀咕了一句:「脾气真大,你妹妹就不这么多事儿……」
我刚想发火,他就溜走了。
我知道的事情,只到这里。
而接下来,是张烁告诉我的。
他说,我做治疗的那段时间,沈双双总是去找他,说自己的童年是如何悲惨,说自己是怎么不被重视,怎么多余……
「我毕竟是个男人,一个女孩子……还是一个长得跟你那么像的女孩子!」
他重复了一遍,这时候还给我搞个什么宛宛类卿。
「我难免会心疼……」
我压着恶习,问他:「那你们直接在一起就好了,为什么还会……」
我住了嘴,后面几个字对我如噩梦般,提起来就浑身颤抖。
「都是她!」他十分激动,「那段时间你总是不理我,天天和那个大夫混在一起……沈双双就跟我说,你和那个大夫搞上了,说是她亲眼看见你们在他办公室里接吻!」
我一脸的懵逼:「什么?那医生都结婚了啊!」
「我知道……但我实在是太爱你了音音!所以,我就信了……然后我打算去找你们问个明白的时候,沈双双却说,其实你早就打算跟我分手了……」
他搓着手,极其为难地吸了口气。
「然后……然后她就不知道从哪掏出一包药……说让我下在你水里,让你喝下去……只要得到了你,你就永远不会跑!」
我浑身发冷,不自主地打了好几个寒噤。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你约我去喝咖啡,我醒来以后,会是……」
「是!音音,我不是人,我是畜生!但我实在是太害怕失去你了!我真的……」他一边懊悔地抽着自己的嘴巴,一边哭着。
「那会你醒了,就嚷嚷着去报警……我太害怕了,就去找她……所以她才帮我做了伪证,我也没想到,沈叔叔竟然也会帮我,硬生生将你关在家里,等证据消失。」
我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呼吸困难,他还在说着。
「后来我找过你的!结果你妈说你出国了……」
我闭着眼睛,平复自己的心情。想起那天我敲打着门,哭着喊着让我爸放我出去,我要为自己讨公道,却隔着门听他告诉沈双双,别害怕,爸爸一定会帮你。
原来是这样。
我颤抖着起身的时候,张烁还在背后叫着我的名字。
「音音,你不会让我就这么死掉的对不对!」
我看着他那张恶心的脸,倔强地让眼里的泪别掉下来,颤抖地说道:
「你放心,我绝不会。」
8
我虚弱地倒在走廊的时候,是团长发现了我。
「怎么了夏小姐!」
他第一反应就是冲进屋里去看,结果却被我一把抓住,我呜呜咽咽地喊着他:
「团长,团长!他刚才说,当初卖他来的那个人一定会来,你知道是谁吗?好像叫什么,沈双双?」
听到这个名字,团长的眼神突然躲闪,呵,果然认识。
「没听过,怎么啦?」
我装作柔弱的模样,恳求道:「他刚才说,沈双双马上就会报警,会不会连累到哲远啊……」
「什么?!她敢卖老子!」
团长一慌,眼神中也露出了杀气。
我却装得更慌,拉着他的胳膊晃着:「会不会拖累哲远啊!我不能没有他啊!团长,怎么办,怎么办啊!」
团长只是冷静了一会,便一挥手,让人送我回去休息,说这事儿,他会自己处理。
「团长!」
团长停住脚步,回头看着我。
我整理了下情绪,咽了咽口水,尽量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我的包还在里面,麻烦你,一会送出来。」
他不耐烦地撇了撇嘴,估计是觉得我这个女人麻烦。
但不到五分钟,他便神色奇怪地拿着我的包,双手递给了我,而我先前放在里面的一张宣传单,果然不见了。
我微笑着接过包,刚转身就被他叫住。
「夏小姐?」他有些迟疑,来回踱了好久的步子,「那个,现在谢先生和黑市……还有联系?」
我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歪着头。
「什么意思啊团长,我家哲远,可是正经商人。」
「是是是……」他赔着笑,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宣传单,「那个,我会说英文,但不是很认识,夏小姐是文化人,这是……什么意思?」
我假装拿过来看了看,恍然大悟:「哦,这是刚刚来的时候在门口,有人塞给我的,上面英文的意思是……在黑市……买卖器官?」
我惊恐地捂住嘴巴:「天哪!要不是认真看,我真不知道,MG 竟然还有这种勾当!」
「是啊是啊……这摘了器官还能活?」
我假装不在意地勾了勾头发:「其实有些还好啦,例如活体眼角膜啦,一颗肾之类的,摘了不会死人……」
见他惊讶地看着我,我赶忙补了句:「我是写小说的,查过的~」
他这才放心地点点头,和我挥手告别。
走到门口,我才想起来回头。
「团长。」
「?」
我看着他,情绪已经平稳,轻声说了句:
「谢谢你了。」
他不明所以,还是冲我点头笑了笑,走进了关着张烁的房间。
9
回到家的时候,谢哲远看我虚弱得不成样子,一脸的心疼。
「让你别去,让你别去,非要去。」他埋怨地给我倒了杯水,又偷看了我一眼。
「妍妍,你真的不认识那个人?」
我的手顿了顿,抬头看他,有些心虚。
「怎么这么问啊?」
他摇了摇头,似乎并没有打算追问下去,只是轻轻摸了摸我的头,叹了口气。
「妍妍,我只是希望你能真的快乐。可我总觉得……你现在很难过。」
我有些失神,伸手抱住他的腰,紧紧地靠着他。
「放心吧,等我写完这个故事,我就会开心起来的。」
10
我安心地等了几天,团长果然不负我所望。
再次见到张烁的时候,他的眼睛已经瞎了,整个人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团长!怎么会这样!」我捂着嘴,一脸惊恐地看着那个废人。
团长倒是不掩饰,抽着烟:「夏小姐,我本来干的就是刀尖上的买卖,这小子当初我买来,也是看中他是个大学生。可这小子就想着跑,我就砍了他的手脚……」
「跟我说这些干嘛……」我心底涌上一股不安,但还是硬撑着不去看他。
团长却笑了,掐断了烟走过来。
「夏小姐不用害怕,你是谢先生的人。在整个区,甚至在 MG 做买卖,没人敢碰他的人……」
谢哲远吗?我一直以为他只是个普通的富二代,有点人脉,有点钱……难道竟也是做非法勾当的?
「我不会对您怎么样,但您这是最后一次来了,我这人,最恨人家威胁我……」他恶狠狠地说了句,转头啐了口吐沫出了门。
张烁醒来以后,我也不用再演戏了,毕竟他都瞎了。
他叽叽歪歪地又在求我救他,吵得要死。我只能把这一切,又推到了沈双双身上,说是她出的主意,让团长这么对他。
「这个贱人!我要杀了她!」
我装作劝他的模样:「别这样张烁,我妈说,她已经买了来 MG 的票了……嗯!她一定是要来救你!」
他信吗?反正我是不信。
「她来了?」张烁的脸晦暗不明。
「嗯,今天下午就到了。毕竟你们曾经那么好,别太激动了,她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我言语激着张烁,走的时候还将一把钥匙塞进了他手里。
「这是!」
「你的胳膊,你的腿,你还手术没痊愈……现在出去了你也是个废人,这有点钱,你拿着找个地方躲起来吧,我也帮不上你什么,毕竟这一切,都是沈双双害的,我问过团长了,就是她把你卖给他的。」
张烁的表情从兴奋到绝望,最后化成了仇恨。
此时他的表情我再熟悉不过了,一如这些年我想起他们的时候,我的心情。
我要他自己,去杀了沈双双。
完成这一切,我便安心回了家,坐在窗前,给自己倒了杯红酒,安静地等着。
直到午夜,我也没等到团长的电话。
反而推开门的,是一身西装革履的谢哲远。
我缓缓站起身,他站在门口,背着光一动不动。
一股不安从我心底腾起,果然。
他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地轻声说了句:
「团长死了。他们两个不见了。」
10
我整个人石化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没招了?」
谢哲远走过来,接过我手里的红酒,将西装随手搭在椅背上,衬衣的口子开得大大的。
他和以往那个纨绔,有些不一样。
表面上我默不作声,心里却是慌得不敢动。
「我听不懂你在……」
「没有我的默许,你以为你的故事,能进行到这一步?」他站在窗前,背着光。
挺拔的身躯埋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
「我在等,等你跟我坦白的那一天,妍妍……啊不……」他突然改口,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
「沈音音。」
我浑身一颤,他接着说道:
「你说你在国内被欺负过,不敢声张,所以没报警。但是,我了解的你,聪明,坚韧……绝不像你说的那样懦弱。」
「所以你接触团长,接触张烁,而我,接触你。」
我浑身紧绷,丝毫不敢懈怠。而他慢慢从暗处走出来,露出了脸。
平常那张透着傻气的脸,如今却是一脸的冷峻。
「你到底是谁?」
他嘴角一勾,插着手。
「谢哲远啊。」
我瞟了他一眼:「那谢哲远是谁。」
他这才收起自己的笑容,严肃了起来。
「妍妍,你是留学过来的,不像我,从小在 MG 长大。我父母是做什么的,你不必知道,你只需要知道,只要有我在,你没什么做不到的。」
他眉头一皱,叹着气说:「你大可以告诉我你想要什么,不用这么麻烦……」
「不!」我制止他继续说下去,「我不想脏了你和我的手,我要他们自食恶果。」
他微愣一下,缓缓走向我。
「跟我走吧,这不安全。他们一定会找到你的。」
我抬头看着他,轻笑道:「不用,我等他们。我自己的债,要自己讨回来。」
11
沈双双找到我的时候,一双眼红得,跟杀疯了一样。
「好久不见啊,姐姐。」
她还是那么喜欢装,连闯进我家,都带着一股虚假的礼貌。
「张烁呢?」我警惕地看着她。
她却自顾自地倒着红酒:「死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你不是喜欢他吗?」
「喜欢?哈哈哈,那种货色,也就你看得上。我不过是喜欢抢你的东西罢了。」
我刚想问她,是不是她杀了张烁,身后的录音笔已经悄然打开,她却自己说出来了。
「不是我……姐姐你把我想得也太坏了吧!是他和团长打起来,没想到,张烁还真有点意思,都那个鬼样子了,还能抢过枪杀了团长……」
我心底一阵寒:「那他人呢,你送医院了?」
她怔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医院?哎哟……」她捂着肚子,擦着眼泪,「姐姐,你在跟我开玩笑吧?我不送他去死就不错了,还医院……我报了警,他现在应该在里面也出不来了……杀人耶,是要偿命的。」
「你这个疯子!你到底为什么?!」
我忍不住,压着多年的火气突然发出来。
她的笑僵在那,突然冲到我面前,紧紧地握住我手里的录音笔。
「为什么?你该问你自己,你姓沈,我也姓沈,凭什么你就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我就是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天日?我就是要毁了你,我看你还敢不敢高高在上!」
她死死地把着我的肩膀,摔了我的录音笔,像是要把我生吃活剥。
「你以为你和你妈对我的一丝怜悯,我就得感恩戴德?我告诉你沈音音,那都是本就属于我的东西!爸爸他根本不爱你妈!而我,不仅继承了我妈的脸,还有她是为爸爸去死的……这,你不知道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确实,爸爸从小确实疼我,可自从沈双双进门,他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对沈双双的宠爱迁就超乎正常,就连我被……他都息事宁人。
「你妈……难道是你?!」一股恶寒从脚底腾起,钻进我的脑子里。
「你还不算太笨……」
「那可是你妈!」
「那又怎么样!她脑子里除了那个男人还有什么?打我懂事起,她就被你爸骗得团团转,等啊等,她等得不着急,我可等不了!我让她逼爸爸,她就是不肯,甚至想一辈子就这么过下去……不可能!沈家的财产,我全要!」她越说越兴奋,从自己身上摸索着,一直摸索着……
「所以我在她杯子里放了药,让爸爸相信她是自杀……是为他死的,他还不什么事都依着我?」
她还在摸着,表情逐渐狰狞。
「在找这个?」
身后传来一阵沉稳的男声,谢哲远斜倚着门,枪在他手里转了一个又一个圈。
「你是谁?」
沈双双警惕地抓起桌子上的水果刀,横在了我的脖颈前。
「这屋的主人。」他将枪正了正,缓缓走过来。
「你别过来!你不敢开枪的。」沈双双还在强作镇定。
可谢哲远却笑了:「你,闯了我的家,挟持我的未婚妻。你说,我不敢?」
他的笑容逐渐化作凛冽的目光,电光石火间,他将枪举了起来。
一声枪响,我还没反应过来,沈双双的血就已经溅到我脸上。
臭得很。
我吓懵了,直到谢哲远小跑过来抱着我,轻拍我的后背,我眼前一黑……
12
再次醒来,已经是一天以后。
我一动,谢哲远便惊醒,握住我的手。
「我在,妍妍,我在。」
我头痛欲裂,但是看到他,心却莫名地安稳。
「沈双双呢?」
他摸着我的头,低头按着呼叫按钮。
「死了。放心妍妍,她死了,没人再能伤害你……」
他说着,身边便冲进几个医生,谢哲远和他们沟通着,确认我真的没事以后,这才笑起来。
「那你没事吗?」
「我?」谢哲远愣了愣,反应过来我问的是什么,才放松一笑。
「一个预谋杀人,一个侵入私宅还挟持人质。我是自卫,放心……」
听他这么说以后,我才放下心来,看着他温柔的眼,心里突然升起一丝愧疚。
「谢哲远,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没有任何迟疑地亲了亲的手,坚定地说道:「I love you,妍妍。没有别的理由。」
「那你愿意跟我回国吗?」
我下意识地问出这句话,都已经做好被拒绝的准备,他却紧握住我想抽出去的手。
目光炯炯地看着我。
「当然。你去哪,我去哪。」
本以为谢哲远是安慰我的,可他让我等他一个月。
约定好的那天,他虽迟但到。
「走吧。安排好了。」他提着行李箱出现在机场,扬了扬手里的机票。
「谢哲远,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我严肃的模样让他不得不正经起来。
拉着我的手坦白:「那是我父母的生意,干不干净我都没沾,虽然我们都在 MG,但我一直自己住。我可没沾……」
「那你的枪法……」
「准吧?」他嬉皮笑脸的,被我打了一拳。
「自保,我妈逼我练的……放心吧妍妍,回国以后,我就入赘你的国籍,然后这一切跟我们彻底都没关系了……」
他扬了扬手里的卡:「家族企业和儿媳妇之间,他们选儿媳妇,这里面就是彩礼,以后……我可得全靠你了,你不能不要我!否则我只能去要饭了……」
他逗着我,我噗嗤一声笑出来,忍不住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他愣在那,整个人又惊又喜:「妍妍,你……」
我看着他,轻轻牵起他的手。
「回国吧赘婿,我养你。」
备案号:YXX16yABnwpFEpPO3MUrpnK
编辑于 2023-03-09 15:08 · 禁止转载
赞同 95
目录
6 评论
如影随形:看不见的真相
安清让 等
×
拖拽到此处
图片将完成下载
由AIX智能下载器(图片/视频/音乐/文档) Pro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