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计
他在银河摘星辰
「好。」
我笑了笑,深深地看了眼他忙碌的身影,这才揉着眼睛去洗漱。
等我收拾完,热腾腾的早餐也上桌了。
「陆夫人昨晚辛苦了。」
陆晔琛把盛有两个爱心煎蛋的碟子推到我面前,眸光温和:「尝尝,还苦不苦?」
煎蛋色泽金黄,爱心形状更是别具一格。
我尝了一小口,故意皱巴着脸抬头,陆晔琛瞬间就紧张起来:「咸了?还是不够味道?」
「甜的。」
我冲他笑了笑。
他一脸无奈又宠溺的表情:「逗我是不是?我放的盐,还能被你吃出甜味儿?」
「就是甜丝丝的,不信你尝。」
我要把那个完好的煎蛋给他,他却夹了我吃过的煎蛋浅尝,而后才宠溺地看我:「也许是陆夫人尝过的缘故,果然有甜味儿。」
我脸红,他又不正经了是吧!
「快吃,别凉了。」
他居然没把那煎蛋还回来,只是催促我赶紧吃。
我悻悻地:「你就不打算把蛋还给我?」
就不怕我营养不均衡?
「可是……」
他有点迟疑,但我张嘴一口,咬掉了他筷子上的煎蛋,这才眉开眼笑:「你说过我辛苦了,要吃两个煎蛋的,不许跟我抢!」
陆晔琛煎蛋的水平真不错,又香又酥嫩,又加上我饿了,谁都别想跟我抢食!
「你……真是个小笨蛋。」
陆晔琛失笑摇头。
我快乐地吃煎蛋,管他什么笨蛋,现在就我碟子里的煎蛋最重要!
……
我哥跟查岗似的,去我公司,比我去得都勤快。
「今天气色不错。」
刚打照面,他就下了结论,而后又调侃道:「我听说陆晔琛放下外地的业务,昨天中午就跑到咱们和染企业,到午后才走,染染,是不是真的?」
我老脸一红。
这些人传递八卦的速度怎么那么快?
「看来是真的了。」
我哥笑得感慨:「我就说陆晔琛对你不错,他那个项目涉及资金超百亿,人家却早上才飞外地,马不停蹄地又飞了回来,只为了安慰你的小情绪。」
「我又没叫他回来。」
我心虚顶嘴,我哥就一脸无奈:「要知道珍惜眼前人,知道不?不然哥可救不了你。」
「我知道啦。」我真怕他唠叨我,赶紧岔开话题,「你又来干吗?」
「嘿,我在自家公司例行巡视,不行啊?」
我哥被我气笑了:「果然女大不中留,嫁了人就胳膊肘往外拐,我特意抽时间来看看你,你还怼我。」
「是是是,我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我笑着勾了勾唇:「我等下得开早会,您自己慢慢巡视,我得先去忙了。」
我哥反正挺感慨的:「瞧瞧,笑起来多好看?」
我知道昨天突如其来的情绪吓到他了,也就拣着软话哄到他眉开眼笑,这才忙着去开早会。
我亲哥诶,哪能真的怠慢他?
钱总那边的消息也来了。
到最后也就和染企氏跟齐氏入了钱总的眼,但最终选谁,他那边还没有决定。
而且他做事很绝,约了饭局叫我和齐秦一起去找他。
我无语。
这是生怕我和齐秦打不起来吗?
想归想,我还是按时赴约,刚到发现齐秦已经先来了,正和钱总有说有笑地聊天。
「小林也来了啊。」
钱总客气地跟我打招呼,我笑着和他握了下手:「路上有些堵车,我来迟一步,希望钱总别生气。」
其实我就是故意的。
不晚点来,齐秦哪有这么好的机会与钱总单独相处,争取合作?
「没事,我们也都是才刚到。」
钱总没为难我的意思,等我坐下后直奔主题:「你们两家给出的条件我都挺心动,今天找你俩来,也就是想核实一下你们的最终意愿,确定合作方。」
「我当然是愿意跟钱总合作的,而且有关合作的某些细节,我们也可以现商量。」
我赶在齐秦前头开口,意味深长地说道:「齐氏能做到的,和染企业也能做到,齐氏做不到的,和染企业依然可以做到。」
我背靠着我哥这座大山,资金方面可不是说着玩的。
完美秒杀齐秦。
「你!」
齐秦恼了,但脸上还是端着架子,只冷冷盯着我:「林染,你非要赶尽杀绝?」
「齐总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勾了勾唇,看向他:「钱总手里握着好项目,自然是人人都想要,而且今天就算没有我,也会有其他人跟你竞争,这怎么能叫我赶尽杀绝?」
「对啊,齐秦你说话太重了。」
钱总帮着我说了句,又为难道:「而且咱们在商言商,刚刚小林的这句话表示了她的诚意,如果齐秦你拿不出比这个更让我动心的说法,我只能选择和小林合作了。」
如果眼神能杀死人的话,我想必已经被齐秦五马分尸了。
但我并不在意他的愤怒眼神。
既然得到钱总的肯定,我跟他笑谈起来,顺便摸摸他的脾气喜好,方便下次接触。
我俩聊得热火朝天,眼看着就要说到签合同的事,齐秦忽然插话进来:「林染,你真的要看着齐氏破产吗?」
他眼神里没了愤怒,只有意味不明的情绪,像是哀伤?
我皱眉。
他声音低沉,语调中闪过一丝伤感:「我知道你恨我,但齐氏毕竟也是你费了无数心血才扶持起来的,你怎么忍心看着它一步步破产?」
「前几个项目已经被你成功截胡,这个项目你要再抢走,齐氏就真的完了。」
「林染,它和你的孩子一样,你怎么忍心?」
说到后头,齐秦已经难掩哽咽。
我眉头紧皱,没有说话。
钱总叹了声气:「知道我为什么把你俩都找来了吧?你们那点事整个云市都知道了,我把项目给谁都不好,所以最好是你们俩主动商议出谁拿这个项目。」
「林染……」
齐秦眼中闪了亮光,充满希望地看向我:「你救救齐氏,救救你曾经的心血,好不好?」
我沉默着,但脸上已经多出些许犹豫。
齐秦越发来劲,几乎把我那七年的辛苦说成一本血书,试图感动我。
可他越说,我心就越冰冷。
他也知道我付出了这么多,但他却选择了漠视,选择把我亲手种大的桃捧给白梦媛,我怎么忍得了这口恶气?
我轻勾着唇,脸上的犹豫却更甚:「但是和染企业也做好了跟钱总合作的准备,我要是随意让出项目,我也不好向总部交差。」
「也是这个道理。」
钱总跟着附和了声。
我为难地看着齐秦:「和染企业并不是我的私有公司,我要是为了给齐氏让路,损害和染企业的利益,那我也要面临被开除的风险。」
「那这怎么办?」
齐秦茫然又焦急:「林染,你一定得想想办法救齐氏啊。」
「我知道。」我轻叹了口气,摆出了伤心怅然的架势,「我在齐氏身上花费了多少功夫,没有人比你我更清楚,我也不愿意看着它破产。」
「要不然,咱们就以打赌方式来定输赢?」
我眼神微闪,说出早已谋定好的计划:「这个项目我可以先让给你,但你在规定期限内完成不了项目,就得赔付高额违约金,当作对我和钱总延迟合作的损失的补偿,怎么样?」
「这……」
齐秦也不傻,听完就开始犹豫。
我也不催,反倒帮着他说话:「当然了,如果你觉得现在可能没办法做到钱总的要求,那这个项目让给我,我肯定能在规定期限内完成项目。」
「当然,你去寻求其他合作,我保证不抢你的其他项目。」
「但这已经是目前最好的合作项目了。」
齐秦失神地喃喃着,可能觉得达到要求有些吃力,又舍不得放弃这个好项目。
我一脸歉意地看着他:「鱼与熊掌,难以兼得,抱歉。」
「小林好风度啊。」
钱总笑着夸了我一句,我就笑笑不说话。
我风度是挺好的。
但决计不会用在渣男身上。
「我要项目。」
齐秦也没有犹豫多久,毅然选择了先跟钱总合作。
我也不阻挠,微笑道:「那就先预祝你们二位合作愉快,但别忘了这是一份特殊的合同,我拿着人家工资,也要向上交差的。」
「这个当然,那我们去公司拟合同吧。」
钱总横竖都没有损失,还两边都不得罪,他比谁都乐意。
索性饭也不吃了,当即就带着我和齐秦去他公司拟定了合同。
我看着合同上高达五倍的违约金,勾了唇角。
这可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凭借齐氏目前的水平,怎么可能完成项目?
从钱总公司出来,齐秦叫住了我。
他脸上带着一丝惭愧:「林染,谢谢你把这次合作让给了我,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以后依然是朋友,互相扶持。」
「我们从来都不是敌人。」
我弯唇,勾起人畜无害的笑:「就希望齐总能好好经营齐氏,别让我的心血白费了。」
「我会的。」齐秦重重点头,眼中生出悔色,「染染,其实我……」
「齐总,都过去了。」
我笑笑,打断了他那些让我恶心的话:「你跟白梦媛已经订婚,我就在此祝你们俩好好的,幸福美满。」
永远别分开!
「还有,再见。」
我客气地朝他颔了下首,随即就转身走了。
他给予我的所有屈辱和绝望,我都记得,他没资格跟我说做朋友,我也永不会原谅他。
七年之痛,我必报。
……
我也没等多久,消息就传来了。
钱总那个项目虽好,但盘子也大,以齐氏的能力基本不可能吃下,齐秦为了稳住局势,已经开始变卖其他产业。
但这对于不断吃钱的项目来说,无疑是杯水车薪。
他要是找不到其他优质加盟伙伴帮他稳住盘子,他绝对会把齐氏拖死在这个项目里。
只是比他厉害的公司加盟,无形中又会吞掉他的项目,比他差的公司加盟进去又不管用,而云氏的顶尖企业也就那几家,他能找谁?
我勾勾唇角,冷笑渐显。
方芳说齐秦和白梦媛一起来找我的时候,我也没多少惊讶。
会客室。
忧思重重的齐秦一下就站起来了,想抓我手,被我不动声色地避开了:「齐总,有事?」
「染染,你救救齐氏,这回你一定要救救齐氏!」
齐秦语气激动,神情迫切:「我没料到钱总的项目盘子那么大,现在齐氏资金周转困难,项目也后继无力,你一定要想想办法,帮齐氏渡过这个难关!」
「对啊,染染,求你帮帮齐氏。」
我能看出白梦媛眼里的不甘心,但她还是摆着一副愧疚的模样求我:「从前的事是我不对,你想怎么折腾我都行,但是请你帮帮秦哥哥,帮帮你们曾经共同奋斗过的公司。」
话说得还挺好,但我不乐意听。
我蹙了眉,为难道:「你们希望我怎么帮忙?」
两人脸上一喜。
齐秦随即飞快地说道:「其实很简单,和染企业不也打算跟钱总合作的吗?现在齐氏没办法吞下这个项目,我邀请和染企业加入到项目建设中,有你们这边帮忙砸资金进去,项目肯定能正常运转。」
「但是染染,齐氏才是你我曾经奋斗过的地方。」
齐秦话锋一转,说得理所当然:「加盟合同里,你做主把三分之二的利润给齐氏,这样齐氏还能生存下去。」
我听得好笑。
得有多厚的脸皮,敢来和染提出这样的要求?
让和染企业大把往项目里投钱,然后利润却基本给齐氏,这是把和染企业当提款机啊?
「这个我办不到。」
我摇头,直截了当地拒绝:「我说过了,和染企业并不是我的私有企业,上次我私自把合同让给你,我被林总狠狠教训了一顿,我要是以权谋私,拿和染企业的钱去填齐氏的漏洞,那不仅齐氏得不到钱,我也会被立即开除。」
但凡是个头脑正常的人,都说不出那种蠢话。
齐秦怕是急昏头了吧?
「染染,你想想办法呀。」白梦媛一脸的痛心疾首,「你不是最爱秦哥哥的吗?你怎么忍心看着他为了钱的事而愁到睡不着觉?」
「我是前女友,不是未婚妻。」
我瞥了眼白梦媛身上的高档礼服:「白小姐身为未婚妻,在这等紧要关头还是少去奢侈店,把那些钱省下来给你的秦哥哥周转更好。」
话音未落,我就看见齐秦狠狠地瞪了眼白梦媛。
白梦媛要瞪我,但齐秦一把就将她拽到身后去了,然后继续苦口婆心地劝我,甚至连帮我怎么在和染企业做假账糊弄总部都想好了。
我听得都快吐了。
齐秦纯粹把人当傻子忽悠呢,这戏还怎么演下去?
「齐秦,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傻?」
我冷下脸色,幽幽地盯着齐秦,他口若悬河的演讲这才停下来,有点茫然地看着我:「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让你换位思考下,你的前女友这么找你帮你,你会不会答应。」
我的耐心已经降至冰点。
勾唇讽刺道:「还是说,你觉得劈腿对你前女友的伤害还不够,还得想着法地叫她偷新公司的钱,在新公司做假账,去喂饱那个已经跟她毫无关系的公司之后,被新公司告上法庭坐牢,然后让你和插足的这位双宿双飞?」
「齐秦,你用脑子想想,这不搞笑?」
光是说出来,我都觉得恶心至极,就更别提还要对着那两张丑陋的脸。
他们把目的不加掩饰地写在脸上,是怎么做到这么不要脸的?
「林染,你怎么能这样说秦哥哥?」
白梦媛气急败坏地指着我。
我嫌恶地扫过她,眼神落在了齐秦身上:「下次说话的时候过过脑子,不然你就是个笑话,懂吗?」
齐秦一脸的不可思议:「但你说过,齐氏是你我的心血啊。」
「对,我是说过。」
我摊了摊手,眸光冰冷,并不否认这件事:「但我想问,我的心血现在又跟我有什么关系?」
「齐氏是挂在我名下,还是每年都有给我分红?」
我离开齐氏的时候什么都没要,他也没提过分我股份或分红,堂而皇之地把齐氏整个纳入了他的囊中。
我辛苦七年,不过是为他人做了件嫁衣。
现在嫁衣不再光鲜亮丽,他就找我这个绣嫁衣的人,试图让我再去帮他缝缝补补?
怎么,当我是蠢大的?
「是你自己不要的!」白梦媛在齐秦背后尖叫,「你凭什么来怪我们?」
「对啊,是我自己不要的。」
我轻笑,看着齐秦肩膀边那张惨白丑陋的脸:「我都已经不要它了,你还找我干什么?」
还想拿已经被我放弃的东西来威胁我,他俩蠢得还真可爱。
「不,那天你不是这样说的。」
齐秦拧着眉,眼中闪过愤怒:「你说齐氏是你的心血,所以你才把项目让给我,既然都让了项目,那你为什么不扶持我把项目建设起来!」
「秦哥哥,她就是不够爱你。」
白梦媛躲在齐秦的肩膀后面,阴沉沉地看着我。
我轻呵:「白小姐说对了,我就是不爱他了。」
「方芳!」
我没空再跟他们聊这些:「送客,以后这二位就不必再来和染企业了。」
我见都不想见他们。
「是,林经理。」
方芳见状扭头喊了保安过来。
齐秦急怒交加:「林染,你这次要是不救齐氏,齐氏就会死在你手里!」
白梦媛跟着喊:「这就等同于亲手害死了你的孩子!」
「我的孩子?」
我冷冷看着他们有多不知廉耻,嘲弄地开口:「与其说孩子,我更愿意说是我和齐秦共栽的一棵果树。我呕心沥血,殚精竭虑地扶持小树苗,终于等到它开花,果子就要成熟时,被我的合伙人一脚踹开。」
「扭头把果子捧给了你,你说说,我该怎么想,才能不恨死你俩?」
「难不成,我还要感谢他劈腿找了你,感谢你享受我辛苦付出换来的成果?」
「现在果子成熟遇到了困难,怎么,你们就想起了我这个曾经的栽树人,还想叫我回去给你们培育果树,供你们享受?」
说到后头,我已声色俱厉。
「齐秦,话已至此,别再让我看不起你!」
齐秦脸上青红交错,有难堪也有怒色。
看向我的眼神里,也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黯然情绪,让他显得失魂落魄。
可惜我只有冷眼。
「林染,我们两清了。」
齐秦此刻大概明白了我的话,神色沉重地叹了口气,拉着白梦媛就走。
白梦媛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但我连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她。
对齐秦来说,她就是潜伏在他身边的小人。
只可惜,齐秦看不清。
「两不两清,你说了不算。」两人将将要踏出会客室时,我慢悠悠地补了句,「你没有资格喊停。」
他要么拿出所有来好好跟我斗,那么就看着我毁了齐氏。
没有别的选择。
「你别欺人太甚!」
齐秦只是僵了步伐,白梦媛却回过头来怒瞪我。
我启唇轻笑:「一个只知道窃取别人果实的小偷,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白梦媛到底是被脸色难堪的齐秦拉走了。
我端着香浓咖啡站在窗边,看着他俩就在我公司楼下不顾形象地剧烈争吵,唇角便微微勾起几分,冷意流转。
项目无法正常运转,齐秦的日子可就没那么好过了。
……
果然,三天后钱总给我来了电话。
话里忧心忡忡:「小林啊,我被齐秦坑惨了,他卖了齐氏下的产业都没办法让项目有流动资金,现在他说他落魄了,打算什么也不管了,我就成了被架在火上烤的人,怎么办?」
「钱总,这个我也没办法。」
我指尖转着笔,笑容玩味,话里却带着歉意:「您跟齐秦合作期间,我不能插手你们的事。」
大家都是玩聊斋的老狐狸,他给我挖什么坑?
当初决断不明,想在中间当受益者,现在就该受累。
「但你是念旧情的人,你能不能想想办法,帮他周转点资金?」
他倒是没和我兜圈子,很快说出了意图。
我勾唇,和他打太极:「钱总,您也知道我只是个打工者,哪有能力说周转资金就周转?您要是心疼他,不如从您那边给他注入点资金盘活项目,这样您和齐氏都能摆脱困境。」
「这……」
「这是目前不用换合作方,最好的办法了。」
想把我拉下水做吃力不讨好的事,那我不介意,再给他添一把火:「您是老总,是大佬,而且项目又是您的,只要您出手,项目必然能活。」
我说得很诚恳:「当初您也很看好齐秦,才会想方设法周全他,不然您这次帮帮他?」
电话那头瞬间没了动静。
过了会儿,钱总才哭笑不得地开口:「小林啊,你这是反倒将我一军?」
我淡笑:「钱总,一我不能违背合作条款,二我也的确能耐不够,我只是个打工人,个人能力微薄,哪能有这么大的权利用和染的资源,给别人做项目?」
「我要真一口答应,您也不会信,只会觉得我不知天高地厚。」
他那点试探心思,我清清楚楚。
「唉,还是你通透啊。」
钱总在手机那头叹气:「只是这次合作要黄了,齐秦就再也难以翻身。」
「那您往里砸钱试试?合作应该不会黄。」
「我要是往里砸钱,那和我自己投资项目有什么区别?我也不用费尽心思找合作商了。」
「的确是左右为难呢。」
我跟他打太极,就是不入他的道,想拉我下水,哪有那么容易?
到最后钱总唉声叹气地挂断电话。
看来齐秦现在的情况的确很不好,就不知是他找上钱总,让钱总给他当说客,还是钱总自己想拉我下水?
我思考了几分钟,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
没多久,消息传来了,齐秦找上钱总,让钱总那边想办法追加投资,结果钱总骂了他一顿,两人闹得不欢而散。
而钱总拿合同说事,说齐秦再筹集不到资金,别说项目了,他还得赔偿高额的违约金。
这下我明白了,原来是钱总想让项目做起来,拉我下水。
说实话,我并不厌恶这种试探性的商业行为,只是项目合同目前掌握在齐秦手里,他想占着便宜不想放,那我自然也不可能被拖下水。
手机响起,齐秦给我打来电话,话里难掩悲伤:「染染,真的不可以了吗?」
我冷淡应着:「不可以,我在和染的位置,不用我反复告诉你了吧。」
「可你认识那么多人。」
他终究不死心:「你帮我找找人,找个合作商来帮我渡过难关,我再也不烦你了,行吗?」
「那我跟林总建议,带资金加入你们的合作。」
我没推辞,语气仍旧泛着冷:「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被喧宾夺主了,我不负责的。」
林氏加入合作,那他齐秦就乖乖地靠边站。
「那,那我还是再想想吧……」
他迟疑着,我冷笑一声,挂断了电话。
他这样拖着。
拖到最后,他就会发现不仅项目无力回天,而齐氏也会被他的优柔寡断彻底拖垮。
……
我没再刻意关注齐氏的事,但消息仍源源不断地传来。
齐秦又变卖了产业。
齐秦把白梦媛的嫁妆和奢侈品都变卖了。
齐秦跟钱总闹得很僵,已经快到了打官司寻求解决之道的地步。
诸如此类。
我总结了下,大意就是齐秦目前的状态很不好,齐氏离分崩离析已经不远了。
而我打理的和染企业却欣欣向荣,蒸蒸日上。
毕竟我自己的人脉资源和经营手段摆在那里,再加上我哥和陆晔琛总有意无意地给我介绍那些大咖和资源,公司的状态可谓是红红火火。
虽然跟老牌企业相比,仍有很大差距,但我相信假以时日,必然能追上他们。
只是和染企业现在处于快速上升的阶段,所以我哪怕知道齐氏稍碰下就会散架,但也没急着去落井下石。
他可以不顾公司形象,肆意妄为,但我却爱惜和染企业的羽毛。
树立了良好的企业形象,才更容易拥有口碑。
和染企业也才有机会立于顶峰。
我又恢复了从前忙碌的状态,想着法地找资源找项目,一步步将和染企业往上推。
我哥来找我的时候,我都没时间搭理他:「我十分钟后有个会议,您有话就赶紧说。」
「好消息。」
他倚着我办公桌,神秘兮兮地:「你不是想要东城的那块地皮吗?我给你打听清楚了,地皮现在掌握在陆晔琛手里,而且陆氏暂时没有对那块地皮做任何规划。」
「染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我停下手里的工作,感兴趣地说道,「也就是说,那块地皮对陆晔琛来说可有可无,咱们可以想办法拿过来。」
「对,有个聪明妹妹就是不一样,说话都省口水。」
我哥笑起来:「你俩可是正儿八经的一家人,肥水不流外人田,你想办法把地皮拿过来,就可以暂时歇歇气了。」
我抿唇思考。
陆晔琛这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不过在我的强烈要求下,他倒是把 CBD 大屏幕上的婚讯给撤了,无形之中回了一大笔血。
而随着婚讯撤下,他婚期将至的小道消息也被炒得热火朝天,他也还没来得及回应。
他都忙成了这样,我再找他说地皮的事,会不会不合适?
而且那块地皮摆明是香饽饽,不少人盯着。
我之前去试探的时候人家还准备竞标的,现在竟然悄无声息地落到了陆晔琛手里不说,他还对那块地皮没任何规划?
是钱多烧手,买来玩呢,还是有其他意思?
「你想什么呢?」
我哥的手在我眼前晃了几下,冲我挤眉弄眼的:「想到好方法没有?要没有,哥给你献个绝妙无比的办法!」
我直觉他没好话,但还是想听听看:「说说。」
「美人计。」
我哥得意地挑了挑眉:「怎么样,这办法不错吧?你要出手,保管他服服帖帖的。」
我:「……」
得亏他是我亲哥,不然我手里文件夹就飞他脸上去了。
「我开会去了。」
我就知道不应该听他胡说八道的!
我拿着文件准备去开会,我哥仍然跟在我身后:「哎,你别走啊?我跟你说的办法怎么样?」
「不怎么样。」
简直就是离了个大谱。
我看了眼腕表,到开会时间,便匆匆走了:「地皮的事我会上心的,您自便吧。」
还美人计呢,他咋不想个美男计?
而且最近我和陆晔琛都很忙,连见面的时间都少了很多,我突然对他投怀送抱,暗送秋波,我怕他会把我当成商业间谍!
还是老实点好。
但是没想到我下班抽空回家去我爸妈家吃饭,陆晔琛竟然也来了。
我哥暗里冲我使了个眼色。
我没好气地瞪了他。
地皮我肯定会想办法拿到的,但是美人计,我可就得合计合计了。
「你俩最近也太忙了。」
我妈一边给我和陆晔琛夹菜,一边埋怨着:「钱是挣不完的,瞧瞧你俩,忙得都瘦了不少,就不能把手里的活放放,多注意休息吗?」
「妈,就是正常工作而已。」
我已经习惯了这种忙碌状态,并不觉得有什么。
没想到陆晔琛却很认真地点了头:「妈说得对,以后我会注意染染的工作状态,尽量不让她累着。」
「你别只顾她,自己也要多注意休息。」
我妈被他一句话哄得眉开眼笑。
我哥则是神秘兮兮地说道:「知道染染在忙什么吗?」
「哥!」
我知道他想干吗,示意他别说,但爸妈和陆晔琛都好奇地望了过来:「忙什么?」
「她看上了一块很不错的地皮。」
我哥假装无视我眼神,笑眯眯地看着陆晔琛:「但是呢,那块地皮在阿琛手里,我们染染脸皮薄啊,到现在还没有想出……」
「吃菜吧你!」
我一块鸡肉堵住我哥的嘴,顶着陆晔琛探究的眼神干笑:「你别听他胡说。」
「唔,我没有胡……好吧,我嘴欠。」
我哥最终败在了我凶巴巴的眼神下,爸妈一脸嫌弃地看向我哥:「染染在你的手下当经理,你不想办法解决,怎么还打着她的旗号去问阿琛要地皮?」
「我真没想要。」我哥举手投降,勾着唇笑道:「是染染想要那块地皮。」
我瞪他。
他倒是敲敲桌沿,轻哼了句:「聘礼都没给呢,难道不值块地皮?」
「说得有道理。」
我刚想让我哥闭嘴,陆晔琛却先开了口,深邃灿亮的桃花眼看向我,眸里漾着深深浅浅的笑:「染染想要什么样的聘礼?」
我脸色通红。
我哥真是过分!
我宁可使用商业手段去争取,也不要用这种方式拿到地皮!
「那块地皮是想用来投资房地产的,不过我并不喜欢建楼。」
陆晔琛在桌下握住了我的手,细细摩挲着,跟我哥侃侃而谈,我红着脸没敢挣扎,就听我哥这个老狐狸一口道破:「那就是竞标呗。」
「嗯,地皮会再拍卖出去。」
陆晔琛点头,而我也听明白了,主要是大企业之间的竞争。
接下来他俩谈的话题,我就不关心了。
反正就算竞标,那也是林氏总部牵头,就和染企业目前的情况,可不够资格参与竞标。
饭后。
我哥悄悄地把我喊到庭院:「染染,争取机会,知道不?」
我听得不明所以:「什么机会?」
「哎呀,近水楼台先得月,咱不得先拿到报价?」
我哥着急开口:「你想想,陆晔琛采取竞标的方式处置那块地皮,你要不剑走偏锋,另出巧招,那地皮可就落到别人手里了。」
我皱眉:「总部的人都只会干饭?」
「他们哪有你这样得天独厚的优越条件?和染企业需要那块地,而你掌握着最好的机会。」
我哥说得语重心长:「那块地皮对和染企业来说有多重要,你很清楚,与其把机会交到不相干的人手里,倒不如自己主动出击,你说呢?」
这话倒是说到了我心坎上。
我向来都不喜欢坐以待毙,总部员工有多少本事我也不太清楚,万一真的稀里糊涂地输了竞标,那和染企业的发展……
这对和染企业太重要,还是我亲自来比较合适。
「我相信你能行的。」
我哥见我神色稍有松动,他立即给我下了定论,说完便溜了。
我:「……」
您可真是我亲哥!
我在庭院里坐了会儿,陆晔琛出来了。
夕阳已落,天边染着青灰暮色,他和我慢悠悠地往外走:「阿城和你聊什么?」
「地皮的事。」
我没遮遮掩掩,但也没问报价情况,他心中了然冲我一笑:「你就不问报价情况?」
「我问了,你会说?」
「也许会。」
他牵起我手,笑音里带着几分促狭:「我大舅哥就没有教你谈判绝招?」
「有啊。」我笑眯眯地看他,「美人计,你怕不怕?」
论了解我哥的程度,陆晔琛绝对是佼佼者。
「怕,但是好想试。」
他眸光一下火热起来,拉着我往外走:「快,咱们回家去。」
我被他拉得踉跄往前走,刚想说他猴急什么,没想到他一个公主抱,径直将我抱到了车上,迫不及待的吻就落了下来。
我愣了。
我还没使计,他就激动了?
回到家陆晔琛坐沙发上,桃花眼盯着我,我一脸奇怪:「你不去书房?」
往常他不都是一回家就去书房忙?
「嗯?」
他仍然盯着我。
我一脸茫然地看他:「眼抽筋了?」
怎么一直盯着我看呢?
「染染……」
他苦了脸:「你说的,那什么计……」
「哦,那个呀。」我笑眯眯的,故意逗他,「回家路上我想好了,像咱们这样的大好青年,怎么能做走后门的事?所以我决定公平竞争。」
「啊?」他满脸失望。
我忍着笑,一本正经看向他:「怎么样,是不是要夸夸我的正直精神?」
「是啊是啊,你好正直,直得我都……」
他无奈扶额。
我忍不住笑出声:「哈哈,陆晔琛你太……哈哈,太好玩了!」
「忽悠我?」
陆晔琛沉声,我抬眼就见他眯着眸定定看我,眸子幽深若寒潭,盯得我后背汗毛顿时就炸开了。
二话不说,抬腿就要跑,但我快他更快,一把攥住我手腕就拉进了他怀里。
那双桃花眼似笑非笑:「染染,你跑什么?」
「呃……」
我慌张地咬着唇,赔笑地看着他:「那什么,我忽然觉得累了,想上楼休息。」
「没关系,我怀里也可以休息。」
我控制不住打了个激灵,赶忙讨饶:「陆晔琛,我……」
「嗯?」
他尾调略略上扬,手指更是在我腰际轻掐了下。
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久了,察言观色的技术也已经炉火纯青,我赶紧换了甜腻腻的笑,捏着嗓子唤他:「老公,人家想休息了……」
这招果然有效,我一下就见他唇角高高翘起,摆出了愉悦姿态。
但他并没有松开我。
我轻咳了声,提醒他别得寸进尺,他倒是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不办正经事了?」
什么正经事?
我这回是真没明白,他闷声笑起来:「美人计都使了,不问正事?」
我只是受形势所迫,自保而已,才没有使美人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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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2-11-10 18:22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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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技重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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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银河摘星辰
陈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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