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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鬼游戏
脑洞大爆炸
母亲病重，急需一大笔钱治疗。
一筹莫展之时，表妹找到我，神秘兮兮地说：「姐，乙女游戏你知道吗？第一个通关的人可以拿到三百万奖金！」
后来我才知道，这个难度奇高、问世三年无人通关的乙女游戏。
需要攻略的男人们——一群连环杀人魔。
1
微信提示音一迭声响起。
「悠悠，你退烧了吗？」
「我买了粥和药过来，你等下帮我开门。」
「大概十分钟之后到。」
整个对话框是黑白色的，很奇怪。
看起来像是……某种奠基仪式。
我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跳。
紧接着。
手机屏幕上。
「掌心娇宠。」
「玩家需要攻略三个 NPC。」
「注意，攻略完成之前 NPC 对玩家永远保持杀心。」
「请玩家在攻略过程中，努力活下去。」
诡异而扭曲的字体。
阅后即焚。
我后知后觉，背部凭空出了层冷汗。
表妹找到我的时候，只说这是个以恋爱为主的乙女游戏。
可现在，这部手机却告诉我。
被攻略的 NPC 显然更想杀掉我。
「悠悠，我到了。」
「过来开门。」
「为什么已读不回？」
2
该死！
这什么鬼微信，居然有这种功能。
我起身，小心挪动到门口，透过猫眼向外看。
程算站在门口，拎着粥和药，视线一直盯着手机屏幕上和我的聊天框。
而他的另一只手。
悬着一条纤细银亮的铁丝。
寒光闪过，赶在他发出下一条信息前。
我匆忙给手机静音。
「对不起，我烧得太厉害了。」
「你把东西放门口吧，我等会好点自己去拿。」
门外，他思索片刻。
打开一个论坛输入几个字。
「发烧娃娃。」
几张照片赫然跃出。
眼熟。
为首那张照片的女孩，美得惊人，却因为某种原因看起来十分痛苦。
充满了病态。
我想起来了。
我进入游戏之前，在网上搜索通关攻略时，曾见过这个女孩。
她是有名的乙游玩家，有一百多万的微博粉丝。
然而三年前，她突然停止了更新。
游戏里怎么会出现她的照片？
「呵。」
隔着薄薄的一道门，程算轻笑一声。
「生病的兔子，我不喜欢。」
3
等他走后，我一颗心才稍稍放下。
怪不得整整三年都没人通关。
你想着谈谈恋爱被众星捧月，但这些男人想的却是怎么把你制作成人偶。
还怎么玩？
这三百万不是我能拿到的。
我迅速回到床上，用表妹告诉我的办法退出游戏。
可一连试了好几次，都毫无反应。
手机屏幕上仍是黑白色的微信界面。
表妹为什么要骗我？
正想着，手机再次发出一声提示音。
「老板：生病了？」
「老板：我看到你的请假条了，需要帮忙吗？」
「老板：需要我的话随时说一声，我都在。」
我回：「已经好很多了，谢谢关心。」
对方「正在输入」几个字出现又消失。
我迅速冷静下来。
我必须抓紧时间搜集信息，找到通关办法出去。
手头只有这一部手机。
我看完了所有聊天记录。
在里面找到一个叫「沈瑜」的男人。
只有他的聊天框不是黑白色。
4
沈瑜一米八八，长相阳光帅气，隔老远就向我挥手打招呼。
活脱脱一只大型金毛。
见到他的第一面。
我就明白，为什么只有他的聊天框不是黑白色的。
攻略已经完成了。
「学姐，走，我带你去吃饭。」
对于沈瑜的热情，我有些许不适。
但他百分之百的攻略进度，是我目前唯一安全的突破口。
5
「学姐，不合胃口吗？」
沈瑜委屈巴巴地耷拉着眼睛：「我特意按你的喜好点的。」
他十分难过：「是因为和我吃饭，所以才吃不下的吗？」
我刚刚在想事情，加上刚进来心情紧张，根本一点都不饿。
可抬头看到沈瑜的眼睛，我还是心软了。
不过，不等我出声安慰他。
冰冷的机械音响起。
「好感度下降百分之十。」
「攻略进度百分之九十。」
见我傻了，沈瑜委屈重复：「是因为和我吃饭，所以才吃不下的吗？」
我猛地摇头：「不是的，我只是太感动了，没想到你还记得我的口味。」
说完，我夹起碗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堆成小山的肉，一直吃到差点呕吐。
沈瑜终于笑了。
与此同时。
「好感度加百分之十。」
「攻略进度百分之百。」
6
如果好感度会下降，那这个游戏岂不是永远也通不了关？
我能看出来沈瑜是个恋爱脑。
恋爱脑加病娇。
要是我攻略其他男人被他发现……
我感觉自己已经去世了。
沈瑜细心地替我围好围巾，气氛有些暧昧，温热的手指不小心触碰到我的脸颊，我却脊背一僵。
「谢谢。」
沈瑜微笑：「学姐在想什么？这么漫不经心。」
我摇头，看向他的眼睛：「你是不是喜欢过很多女孩？」
我佯装吃醋：「怎么这么熟练。」
鼻梁被人轻轻刮了一下。
沈瑜宠溺道：「放心吧，合格的前任应该像死了一样，相信我，我能处理好的。」
「以后，只会有你一个。」
如果耳边没响起好感度降低百分之五的提示音。
我恐怕就要信了。
「快七点了，我送你回家。」
我任由沈瑜牵起我的手，他说：「天快黑了。」
我说：「天黑了会怎样？」
他沉默片刻：「不安全。」
7
正常世界中，一个男人送一个女人回家，多半是想制造独处机会。
特别是他有想法的时候。
成年人在夜里，孤男寡女，不言而喻。
不过这里不是正常世界。
沈瑜把我送到家门口。
我犹豫不决，要请他进去坐一会儿吗？
如果他提出要进门，我拒绝的话，好感度会不会下降更多？
「这是？」
沈瑜低头，目光落在门口的袋子上。
那是程算中午送来的粥和药。
我给忘了。
「发烧，别人送的，忙着来找你就给忘了。」
沈瑜愣了一下，随后笑了起来。
刚刚下降的百分之五好感度瞬间涨了回来。
「学姐，晚上就别出门了。」
「还有啊，也别让男的进你家。」
他意味不明地说着，指了指地上的粥：「你做得很好。」
我的心扑通狂跳，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什么意思？」我有些急切，「如果晚上出门，或者让男人进了门，会怎样？」
沈瑜笑了笑，转身走了。
我拉住他的手。
沈瑜回头：「那样不安全。」
我一瞬间汗水打湿了后背。
这个游戏的 NPC 未免有些太智能了。
今天的一切，好感度升了又降，虽然最后仍旧到了百分之百，但沈瑜笑得，好像是故意的一样。
8
「你耍我？」
这一刻，我怒不可遏。
沈瑜挑眉：「别生气嘛，学姐确实很有趣，很聪明，我很期待和你的相处，来日方长。」
9
我一个人坐在床上。
脑海中不断复盘今天发生的事。
从沈瑜的话中来看，他不像是游戏描述的那样，是被攻略的 NPC。
倒更像是一个杀戮游戏的玩家。
而我，就是那个待宰的猎物。
所以 NPC 的好感度就算满了也会下降。
他们在未被攻略前，会保持杀心。
这个乙女游戏，本质上其实是一场杀人游戏。
根据程算上午的表现来看，他们应该也被束缚着。
老板暗示我可以帮忙时，也是想来我家。
天黑之前回家。
不让男人进屋。
这两点目前看来是安全的。
沈瑜帮我，抛开他捉弄我的病态心思。
还可以看出来他们是竞争关系。
竞争——我的命。
10
第二天上班。
经过早餐店时，我多买了一份早点。
老板接过早点，眼神中多了点诧异。
「好感度上升百分之五。」
「攻略进度百分之五十。」
果然如此。
这个披着乙女游戏皮的鬼世界，只要我对这些 NPC 示好，他们的好感度就会上涨。
那还等什么？
直接开刷！
我端茶倒水处处关心，土味情话常挂嘴边。
狂刷好感度到百分之八十。
老板终于叫停。
那张英俊帅气的大叔脸上，露出儒雅随和的笑。
可他眸色阴沉地盯着我：「悠悠，你前两天不是说想看电影吗？等会下班我请你看，票已经买好了。」
我哆嗦一下，水杯差点翻倒在面前的文件夹上。
下班都六点了。
一部电影少说也有一个半小时。
答应他的话，天黑之前我肯定没办法回家。
就在我要拒绝时。
手机上收到一条陌生短信。
「答应他。」
11
电影院里。
我，老板，程算和沈瑜。
四张脸面面相觑。
这是我目前能想出来最安全的办法了。
程算脸色古怪：「悠悠，我丢下手术来找你，你怎么还带外人啊？」
老板和沈瑜齐齐看向我。
仿佛只要我承认「外人」这两个字，事态就会失控。
我捏了把汗，开口介绍道：「程算，这位是我老板，这位是沈瑜。」
「都是朋友。」
我含混不清，小小声地暗示：「还没来得及表白呢。」
这么一说，乙女游戏中男人恋爱脑的本质瞬间被激活。
三个男人都自行脑补。
现场气氛好了不止一点半点。
不过之后看电影过程中。
程算递来的爆米花。
老板买来的可乐。
沈瑜端着的冰淇淋。
我一口没敢动。
电影开场前，我偷偷看到，他们三个在食物里动了手脚。
12
月影惨淡，浓重的夜色加剧了我的不安。
我被三个男人夹在中间，极力想要降低存在感，奈何气压越来越低。
程算率先打破沉默：「悠悠，饿不饿？」
还得去吃饭？
这厮果然心怀鬼胎，我转头用眼神向沈瑜求救，是他告诉我要天黑之前回家的，目前看起来，只有他会帮我。
沈瑜睨了眼程算，语气带着淡淡的嘲讽：「你刚刚买的爆米花，她不是一口都没吃？你说她饿不饿？」
程算不甘示弱回怼道：「你的冰淇淋也好不到哪去。」
我心中一凛，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果不其然，下一秒我就被他们俩的目光锁定，二人异口同声：「是因为爆米花/冰淇淋是我买的，才不吃的吗？」
一股凉气直窜天灵盖，好感度双双暴跌十个点。
我骑虎难下，低下头假装用手背作出擦眼泪的动作。
再抬头时眼圈发红，我见犹怜。
「我在你们眼里，就是这种糟蹋别人心意的人吗？我还以为你们了解我，我真的很难过，既然这样，你们为什么还要和我做朋友！」
说完，倍感无助失望的我微微颤抖着双肩，双手捂脸，拔腿就要逃跑。
却被一只手搂过，被迫留下。
「老板……」我无语凝噎。
「好感度上升百分之五。」
「攻略进度百分之八十五。」
随着系统提示，老板那张俊脸隐约红了，眼神也不自然移开。
「悠悠，不要为不相干的人伤心。」
好家伙，一句话，两道好感度减五的提示音。
13
我带着三个男人回了家。
原因无他，在程算和沈瑜为我没吃他们准备的爱心零嘴争风吃醋时，老板不走寻常路，极绿茶地插嘴：「悠悠，我饿了。」
并且指明要吃我煮的面条。
说想感受家的味道。
我内心五味杂陈，把面条挑进三只飘着虾皮紫菜葱花的汤碗中，滴上香油，端起两碗准备出去。
手刚摸到碗，又缩了回来。
先后顺序是个大问题，踩雷警告。
思索片刻，我朝外招呼一声。
「煮好了，自己来端吧。」
三个男人美滋滋捧着三碗面，异常和谐。
我十分欣慰，和他们一人占据桌子一方，不知道是不是眼中的期待太过浓重，老板刚准备嗦一口，又放下筷子：「你怎么不吃。」
废话，下了药的我能吃吗？
我心如擂鼓，生怕被看出端倪，佯装镇定道：「我减肥呢。」
他把碗推给我：「真是小傻瓜，肯定是忘了煮自己的份，吃吧。」
「我……我不饿。」
老板自信一笑：「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我心中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紧接着，另两碗面被一同推过来。
程算和沈瑜微笑.jpg。
我脸一拉：「是因为面是我煮的，所以你们才不吃的吗？」
「是因为觉得我煮的面不好吃，所以你们才不吃的吗？」
「我懂了！是因为嫌弃我，所以才不吃的。」
我越发委屈。
14
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这下轮到他们三个傻眼了。
我快乐地看着三只连汤都不剩的碗，默默看了下手机屏幕。
在他们双眼失焦，浑身瘫软地趴在桌上时，我摸出三把钥匙，走出家门。
夜探美男香闺，想想就刺激。
我决定先去危险系数最小的沈瑜家里。
沈瑜家充斥着一股性冷淡风，经典的灰白黑色系，看起来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唯一格格不入的，是沙发上那排娃娃玩偶。
五颜六色，整整齐齐地坐在那里，精致得不像话。
最夸张的是，挨着沙发的小桌上满满当当的大牌化妆品，光是口红就有二十六支。
阳光体育型美少年，背地里竟有颗少女心。
我拿起唯一一支没盖盖子，膏体旋出大半，看起来似乎是主人走得急随手放下的口红，涂抹在手背上，这颜色完全和沙发上的娃娃唇部对应上了。
放下口红，我推开沈瑜卧室的衣柜门，原本想确定他是否真的是女装大佬。
衣柜里，是一排活生生的人！
不，不是活人。
我颤抖着双手，整个人被吓得软倒在地，勉强撑着身子爬起来之后，我重新逼着自己将目光看向那一排身着洛丽塔洋装的女孩。
睁着眼满脸惊恐的。
目光涣散，神情麻木的。
眉头微蹙，惧怕哀求的。
紧闭双眼羽睫微垂，无比安详的。
她们栩栩如生，表情各有千秋，皮肤触感柔软冰凉，在其中我还看到了一个人，那个在三年前就停止了更新的——乙游玩家。
15
饶是我早有准备，此刻也失了魂。
除了惊吓，我莫名被一股巨大的悲伤和愤怒笼罩，尤其是在看到她脸上触目惊心的痛苦之后，我还多了对沈瑜的。
杀意。
这太奇怪了。
我关上柜子，转身离开了这里。
16
乌云遮住了月色，夜更深更重，黑得难以看清路况。
借着手机电筒微弱的光，我摸到了程算家。
一开门，我就有种被围观的怪异感觉。
好一个穿白大褂救死扶伤的医生。
从玄关开始，我目光所及之处，高高低低摆满了玻璃瓶。
透明色液体里裹着一双双赤裸的眼球，每一只眼睛的黑色瞳仁，都仿佛格式化一般，不差分毫地对着防盗门的位置。
我不禁幻想，它们是不是被我开门的声音所惊动到了，才在那个瞬间缓缓转向我。
我尽量控制着自己不发出声音，却控制不住越来越粗重的呼吸。
程算分明热衷收集眼珠子。
可他那天在门口，为什么会搜索「发烧娃娃」。
我脑袋发懵，晕晕涨涨的。
回过神，我迅速朝外面奔去，还有老板的家我没看，我有直觉，只要探索完成我就能找到破局之法。
但是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药效坚持不了多久。
我只有这一次机会。
一旦失败，下场就是刚才看到的一切。
17
老板的花园别墅离这里不远。
但它建在水上，中途有一座护栏低矮的窄桥。
路上起了浓雾，视线范围更加狭窄。
我只能摸索前进，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内心陷入极度焦灼，就快没时间了。
终于，窄桥尽头出现，我松了口气。
钥匙旋转，开门的瞬间，我和三个男人八目相对。
逃！
我下意识转身，腿还没动，脖颈上就传来一阵剧痛。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睁开眼睛。
沈瑜提着两条洛丽塔洋装进来，脸上笑意盎然：「我特意为你挑的，怎么样？很华丽吧。」
他们把我绑在椅子上，双手反绑在身后，我没搭理他，使劲把手往上拽了拽。
角落里一声轻笑，似乎是在嘲笑我的痴心妄想。
老板坐在那儿，整理着面前的九只玻璃瓶。
「别挣扎了。」
「就算你解开了绳子，又有几成把握能从我们三个手上逃出去？」
我完了。
脱力的感觉不住上涌，对即将到来的一切，我越想越害怕，眼眶不知不觉间蓄满恐惧的泪水。
程算不满地轻斥：「行了，你吓她干吗？说好的这双眼珠子归我，你把她吓哭了，等会儿都不漂亮了。」
老板把瓶子摆上身后的货架：「急什么？」
我颤声问道：「你们不是竞争关系吗？」
程算看我一眼，稀罕地说：「哟，反应过来了？不过，谁跟你说我们是竞争关系了？我倒是有点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我想要你眼珠子的？」
他边说边凑近我的脸，逼着我直视他的眼睛：「这双眼珠子太美了，我迫不及待想把它收藏起来！」
「美好的东西……不应该保护吗？」我泪眼婆娑，仍旧不死心地询问。
程算似乎是听到笑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真是太可爱了。」
他掏出一张手帕，动作轻柔地抚上我的眼角，把我脸上的泪水一寸寸擦掉。
「你放心吧，我会把你这双绝无仅有的漂亮眼睛，好好保护在玻璃瓶里的。」
沈瑜不耐烦地推开程算，宽阔的后背把我挡在身后，我稍微镇静了点，心里隐隐约约对他寄予了希望。
「程算，你是不是忘了，她有一天时间是我的。」
我怔住了。
程算把手帕揣进衣兜，笑着：「好吧娘娘腔，等你玩够换装游戏，我再过来。」
18
屋子里只剩下我和沈瑜。
他挑着那两件华丽的洛丽塔洋装，漫不经心看了失魂落魄的我一眼。
「是不喜欢这两条裙子吗？」
我呆呆转头，对上他的脸。
沈瑜微笑：「没关系，不喜欢的话，我给你找更好的。」
「一件一件试给我看吧。」
他解开绳子，把裙子塞到我怀里，满脸期待地看着我。
我脸涨得通红，双手死死攥紧，干涩的声音从喉咙里艰难发出：「就在这里换吗？」
沈瑜愉悦点头，没有丝毫要转身的意思。
我心一横，脱掉衣服和裤子，索性里面的贴身衣物还比较保守，不算太屈辱。
换上那条血红色裙装，我哆嗦着等待沈瑜的下一步指示。
他眼中流露出惊艳的神色。
「你喜欢这个吗？」
我唇角努力扯出一个笑：「喜欢，我觉得它就是属于我的。」
沈瑜拉起我的手，牵着我往屋子外面走。
「喜欢就好，那就这个吧，其实我觉得你穿什么都好看。」
我更加紧张，手心控制不住疯狂出汗。
沈瑜拉着我的那只手也变得汗涔涔的，他满脸兴奋，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个，一心拉着我走。
「怎么样？好看吧？」
他着急向程算和老板展示他的杰作。
程算直勾勾盯着我的眼睛：「是好看。」
老板则目光阴沉，浓烈的怨恨不知从何而起，让我心神震颤。
沈瑜挠了挠我的手心。
转头冲着老板问道：「你家有钉子和锤子吗？」
我脑中猛然回忆起，沈瑜衣柜里，那几个人偶娃娃的关节处有银点闪烁，他在人体关节处打进钉子，尸体僵硬之后，仍可以随意摆弄。
似乎是感受到了我的情绪，沈瑜回头看了我一眼。
「别怕，我很轻的，不会痛。」
他又对老板说：「最好是长钉。」
下一秒，他温柔询问我：「1.5 寸可以吗？」
程算突然出声打断他，十分不乐意：「沈瑜，咱们虽然说好了她今天归你，可你也不能这样胡来啊，你别忘了，上次那个女孩可是你一个人独占的，这次轮到我和郁扬，你要是把她弄坏了，我跟你没完。」
沈瑜冷笑一声：「你放心吧，不会伤到眼睛的。」
程算猛地踹翻脚边的凳子，低声咒骂：「真烦，我不想等了。」
他留下一句「希望我一觉醒来，能完好无损拿到我想要的。」，转身离开客厅。
老板凉凉瞥了他们一眼，又从上到下扫了我一遍。
「给我留嘴唇、舌头、耳朵、一根无名指，至于其他地方，你应该懂吧。」
沈瑜嗯了一声：「我当然记得。」
得到肯定的答复，老板偏头看向身后的橱柜，示意：「这儿有锤子和各种型号的钉子，还有射钉枪。」
我头皮发麻，眼神中盛满了祈求，手指紧紧捏着沈瑜的袖子，试图阻止他。
沈瑜掰开我的手指：「乖，我很快回来。」
19
我浑身打战，整个人仿佛已经被钉死在原地，完全无法动弹。
只能眼睁睁看着沈瑜打开橱柜，从里面取出射钉枪，装上钉子。
沈瑜微微歪头，冲我眨了眨眼睛。
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射钉枪严丝合缝抵上老板的太阳穴，扳机被连续扣动几次，老板应声倒地，鲜血从他的太阳穴蜿蜒而下，那双眼睛死死瞪着我。
沈瑜捂紧了他的口鼻，他到死也没叫出声。
做完这些，他起身走向我。
我连连后退。
可他只是掠过了我。
径直敲响了程算的房门。
程算在里面没好气地吼：「干什么？」
沈瑜微微扬唇，动作熟练地给射钉枪装钉子：「没什么，这女人经不起折腾，我只打了几钉她就不行了，你赶紧出来挖眼珠子吧，不然死透了没灵气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程算兴冲冲从门后探出头来，手里端着一只被擦得锃亮的玻璃瓶。
沈瑜抬起胳膊，将射钉枪顶住程算的脑袋。
程算面色一变，嘴都没张开，几根钉子就已随着几声「砰砰」巨响没入头皮。
他满脸不敢置信，僵直着身子重重倒地，出气多进气少。
沈瑜提着枪，唇角扬起初见时阳光帅气宛如大型金毛般单纯温暖的笑容。
我被吓得失了声。
他轻柔地向我伸手：「这下，就只剩咱们俩了。」
20
双眼被蒙上缎带，右手落入温暖的掌心。
沈瑜轻笑，拉着我缓慢前行。
耳边有流水的声音，微风拂过我的四肢百骸。
此刻，一点细小的风吹草动，都足以令我毛骨悚然。
不知过了多久。
他终于停下，按住我的肩膀迫使我坐下后，俯身耳语道：「悠悠，等我。」
「对了，你可千万别把眼罩取下来，不然……呵，你会后悔的。」
脚步声渐远，我壮着胆子拉下蒙眼缎带，视线猛然对上身旁的人偶。
我居然在沈瑜的衣柜里！
难怪刚刚这么挤。
或许是他太过自信，以为我早被吓飞了魂，所以没有绑住我。
后悔？
我嗤笑一声，起身钻出衣柜。
在床底摸出一柄消防斧。
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21
沈瑜打开门的瞬间。
我举起消防斧劈头朝他砍下去。
他似乎早有预料，提前后退了一大步。
四目相交，他脸上露出个嘲讽的笑。
我也笑了。
随着喷雾洒下。
沈瑜双眼圆睁，脸上全是不可思议。
早在打开衣柜的那一刻，我就注意到了角落里堆放的作案工具。
其中，就有各种迷药。
我弯腰，拽起沈瑜的卫衣兜帽。
像死狗一般把他拖进卧室。
大床先降后升，短短几分钟，面前出现一张手术台。
沈瑜醒来时，我正穿着白大褂，眯着眼睛笑得温柔。
「睡得还好吗？」
沈瑜呈大字型被锁住，手腕脚腕都裹着 2cm 宽的钢圈，他扭得厉害，手术台嘎嘎作响。
我呵呵笑出声：「别挣扎了，这不是你设计的吗？你就算是蜕层皮，也逃不掉的啊。」
他放弃挣扎，胸口剧烈起伏：「你想干吗？」
阳光透过针筒内的液体，折射出炫彩光芒。
我上推针管，药液飙出。
沈瑜脸色微变，我道：「麻醉药哎，我不太想用，你呢？」
他语气带上乞求的意味：「悠悠，你先把我放开好不好？我知道了，你一定和我有着相同的兴趣爱好，这样吧，咱俩一起——」
「一起？」我挑眉，「怎么一起啊？我没有这种爱好哦~」
我俯下身子，凑近沈瑜的耳畔。
用调皮顽劣的音调，低声娇笑：「我可是，专门冲着你们三个来的呢。」
可惜，其他两人运气太好。
死得这么快活。
沈瑜怔住：「你到底是谁？」
我步伐轻快，转身拿起雪亮的铁丝。
「你放心哦，我已经提前做过功课啦，铁丝从鼻孔穿进，深入到脑子里，勾动脑花，能最大程度保留鲜活的表情。」
「你最喜欢的，不就是栩栩如生的死人吗？」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彻头彻尾的恐惧出现在沈瑜脸上，他疯狂摇着头，求饶声不绝于耳。
「哦，对了。」
我双眼一亮，想起了极为重要的一件事。
沈瑜停下叫嚷，一边大口大口地呼吸，边紧紧盯着我。
我拉开衣柜另一侧，指着整排精致华美的洛丽塔洋装。
「学弟，选一件吧。」
沈瑜双目爆红，声音嘶哑，仿佛困兽咽气前不甘地嚎叫。
看他这副样子，也是无心挑选了。
我重新拿起铁丝，一点点从他的鼻腔深入。
这要花很多时间。
会有点闷。
顺带地，我和他说说话好了。
22
五年前。
筒子楼里，生活着相依为命的两姐妹。
有一天，患有自闭症的妹妹突然认识了三个男人。
三个道貌岸然的人渣。
第一个男人。
自称娃娃收藏家，以二次元引诱懵懂少女，披上热情阳光的暖男人设，以爱为名，步步为营，将少女骗到家中制作成洋娃娃。
第二个男人。
无法人道，因此对女人有些近乎疯狂的眷恋，却又极端憎恨，他分尸肢解一切觉得美好的女孩，每次都会准备九只玻璃瓶收集战利品。
第三个男人。
穿白大褂，人前风度翩翩、救死扶伤的名医生，眼珠子却摆了满室，究其原因，不过是年少丧母，对妈妈最初的印象就是那双明亮双眸。
妹妹认识了第一个男人，穿上对方挑选的洋装，第一次参加了漫展。
在那里，她认识了许许多多的新朋友，包括第二个男人。
娃娃收藏家和九只玻璃瓶合作。
人偶制成的瞬间，是收藏家欲望达到顶峰，被满足的成就感。
而九只玻璃瓶，有更不为人知的秘密。
严重的恋尸癖。
他不会保存尸体，只能留下心爱姑娘身体的一部分。
不过有娃娃收藏家在。
这一切都不成问题了。
妹妹隐约觉得不对劲，私下向姐姐求救。
可说得太隐晦，姐姐工作太忙，首次求救失败了。
娃娃收藏家频繁的温情，让妹妹怀疑自己胡思乱想。
他说：「或许，是你自闭症的原因。」
妹妹找上了第三个男人。
爱挖眼珠子的——心理医生。
情况没有得到好转。
妹妹精神失常，却不敢再告诉姐姐。
恶人相通。
三个男人时不时就会威胁她，不听话就会对姐姐动手。
姐姐赶到时，妹妹已经成了植物人。
再晚一步。
躺在那儿的，就会是栩栩如生的人偶。
23
我勾唇一笑，看向不停翻白眼的沈瑜。
知道他已经没法回复。
便仍旧自顾自说着自己想说的。
「我就是那个不称职的姐姐。」
「同时，也是超自然生物工程实验室的研究员。」
「故事里的三个男人，我想你应该知道是谁了。」
当初把妹妹救回来之后。
我发了疯一样地对他们三个展开报复。
被上级领导发现后。
她阻止了我，并苦口婆心劝我用法律来对付他们。
可我觉得，这样的惩罚太轻了。
我在实验室，自主研发了乙女游戏。
领导没有阻拦我，只是象征性加了一些限制条件，任由我在游戏中复仇。
我去监狱探视了他们三个。
窃取脑电波，植入游戏舱。
那个被制成人偶的乙游玩家，就是以我妹妹为原型设计的，是我在游戏中触发记忆的第一个点。
而后，我需要探索他们三个的房子，以此触发所有记忆。
眼前乱七八糟的人偶已经制作完毕。
我摇了摇头，果然，不论多少次，我还是没有这种变态天赋。
退出游戏舱。
我在现实世界睁开眼。
去隔壁看望妹妹。
我在进入游戏时，都会给她戴上头盔，让她共享我游戏世界内的意识流。
多次反杀后，妹妹的身体逐渐好转。
大概，很快就能醒来了。
24
程算，郁扬。
这两个男人看到我的第一眼，几乎是疯了一般地在监狱里乱窜，满眼的恐惧。
经过医学评定。
他们疯了。
我把他们关进了精神病院。
听说，他们潜意识里仍有虐杀小动物的行为。
这没关系。
我之前给精神病院出过一款意识形态的养成游戏。
帮助激发患者热爱生活和保护弱小的品质。
效果很不错。
很快，院长就向我发来信息。
说程算和郁扬欺负小动物，被病友发现一次殴打一次。
一周后，妹妹终于苏醒过来。
这简直是医学奇迹。
在领导和妹妹的支持下，我将乙女游戏做了更改。
增加了更多副本，流通于植物人患者间，反响不错。
至于沈瑜，或许是意识体在游戏中崩溃了。
他没有再醒来。
永远以植物人的状态活下去，或许，这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人偶吧。
【番外：沈瑜】
初恋女友和我分手那天。
我苦苦挽留，她回头恶狠狠地甩开了我。
她说：「怪不得你妈不要你，真他妈变态！」
错是被抛下的人的吗？
那一刻，我心底升起一股极致的渴望。
我再也不想被抛下了。
我把她制成了人偶。
把她放在了我妈旁边。
没有人可以离开我。
没有！
我温柔地抚摸她的鬓发，温声道：「亲爱的，你不是一直都想见我妈妈吗？这不就见到了，你们一定要好好相处，可不能闹什么婆媳矛盾，不然，我会很为难的。」
我把柜门关上。
出门寻找下一个目标。
我再也忍受不了孤独了。
只有人偶才会永远陪伴我，我想让家里再热闹一点。
被捕入狱后，我碰到那个改变我一生的女人。
第一次在游戏中觉醒意识。
是她第一次把我制作成人偶时。
我疯狂反抗，心底被绝望弥漫。
可奇异的，我竟然生出一股满足感。
不同于制作人偶。
那是被制作时的归属感。
是我此生梦寐以求的情感。
自此，我在游戏中没再丢失过记忆。
我爱上了在她手下一点点失去生命的感觉。
但她太聪明了。
我那次没忍住，暴露了心底的兴奋，她没动手（一刀毙命，没把我做成娃娃）。
有次她用力过猛，一斧头把我肩膀砍掉，做成娃娃都不漂亮了。
还有，要提防程算和郁扬那两个傻子，他们总想破坏我的计划。
哪有艺术家不爱自己的缪斯，我迷恋上了这种轮回。
可我总觉得，她这次之后，不会再进来了。
以往，她从来不会和我说这么多话。
那就这样吧。
这次，我就不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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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3-02 18:05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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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洞大爆炸
铃子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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