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养的小狗失踪后
缘来情深:时光因你而温暖
醉酒后我把帅哥当成失踪的小狗,缠着他去绝育。
「宝宝放心,东西还在!咱再也不去绝育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他下意识想推开我。
我马上搂紧他的劲腰:「别怕,咱不去绝育了。」
他扶住跌跌撞撞的我,说我喝多了。
可我油盐不进:「真不绝育了,不绝了。」
最后,他忍无可忍,小脸通红:「你他妈能不能别再提绝育了!」
我吸了吸鼻涕:「那你跟我回家,我找了你很久,你要赔偿我精神损失费。」
1.
第二天清晨。
半梦半醒间,似乎有个毛茸茸的东西在我怀里乱蹭。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头褐色的碎发。
细眼一看,是个男人!
我顿时睡意全无,一把推开睡得香甜的男人。
「你……你是谁?」
男人被我吵醒也并不恼火,撑着手臂,气定神闲地看着我:「这么快就把我忘了?」
他微微侧身,指了指自己的脸颊:「看这。」
我小心翼翼地靠前,白皙光洁的脸庞上,几枚鲜红的口红印格外明显。
「再往下看。」他笑着提醒我。
半裸的上半身,腰腹精窄,肌肉线条流畅,还有几处……隐隐约约的印记。
死去的记忆突然攻击我。
我顿时羞愧难当,顾不得其他,红着脸推他下床:「你……你快去洗干净。」
他却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一本正经:「不要,这是你留下的印记,主人。」
我裹紧了身上的棉被,惊恐地看着他。
不是,哥们,你玩得挺变态啊。
2.
人不可能一直倒霉,但是我会。
两个月前,男友不知从哪儿顺回来一只流浪狗。
它浑身是伤,走路一瘸一拐,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似乎充满了对人类的嫌弃与惧怕。
我当下同情心泛滥,带它治病、疗伤,亲力亲为地照顾了两个月。
还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噗噗」。
没想到一个礼拜前,我撞破了男友的秘密,这才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他出轨了自己的学妹,为了在她面前凸显温柔的翩翩君子人设,自告奋勇将她养的病狗带回家照顾。
我俩撕破脸皮的当晚,他火速跟学妹搅和在了一起。
第二天两人串通一气,居然跑上门来问我讨要噗噗。
一看见这对渣男贱女,我就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噗噗,它遍体鳞伤的可怜模样。
我气不打一处来,发了疯般跟他们扭打在一起。
好不容易赶走了他们。
夜凉如水,窗外万家灯火,房间里却只剩下死寂与鸡飞狗跳的痕迹。我一个人瘫坐在门口,委屈的心情在此刻无限放大,忍不住将头埋进胳臂,嚎啕大哭起来。
噗噗听到动静,不声不响地跑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替我舔舐伤口。
我看着它一脸担忧的模样,有时候,我真觉得它像个人,至少,它比人有情有义得多。
满心满眼对一个人好,也捂不热他的心。
噗噗在遇到我之前,又遭遇了怎样非人的对待,甚至是凌虐,我不敢想。
寂静而又漫长的黑夜,只剩下我们一人一狗惺惺相惜。
小狗又有什么错呢?
于是,为了保佑噗噗身体健康,长长久久地待在我身边。
我决定,带它去绝育。
……
手术当天,噗噗像是听懂了人话,一向乖巧懂事的它扑腾了好久。
最后,它有气无力地趴在笼子里,一脸绝望地看向远方。
我本以为问题不大,手术可以顺利进行。
没想到一个小时后,宠物医院着急忙慌地打来电话,告诉我噗噗失踪了。
3.
一想到这些,我情绪有点低落。
许是看我神色恹恹,男人又凑过来跟我搭话:「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我一转头,就看见他乖巧地直着背,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无辜地看着我。
该说不说,他真的很像狗。
我是说,如果他愿意,我可不可以把他当作噗噗的代餐。
我没多想,脱口而出:「你叫什么名字?」
「蒲霖。」他积极地回答我。
我怔怔地看着他:「噗噗……」
又想起我家逆子了。
这时,微信弹出一个消息。
噗噗走丢后,我在附近小区都张贴了寻狗启事,并在宠物医院的帮助下,加了好几个爱狗人士的互助群。
而这个消息,就是群里的人给我发的。
「你好,我好像捡到了你的狗,麻烦通过一下微信,我发你照片。」
颤颤巍巍地点击了通过后,对面秒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狗,正是噗噗。只是看上去瘦了、憔悴了,背对着镜头不愿搭理人,状态跟昔日热情开朗的它截然不同。
不过能找到噗噗,于我而言,已是天大的幸事。
我喜出望外,疾如风火地跑下床。
被我冷落的男人一脸不爽,赤身挡在我面前:「你去干吗?不想负责也不用连家都不要了吧。」
我顾不得其他,一把推开他:「我的狗找到了,我现在要马上去接它。我们的事以后再说。」
「不可能!」他脱口而出。
我盯着面色古怪的男人,疑惑地问道:「你怎么知道不可能?」
他支支吾吾,焦头烂额,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最后竟死缠烂打,要求跟我一起去。
「谁知道你是不是找借口想偷溜,我不管,我就要和你一起去。」
我拗不过,只好同意。
对方给了我地址,我打开高德地图搜索,发现打车居然要两个小时。
噗噗只身一狗,是怎么去到这么远的地方的?
4.
出租车上。
窗外景色更迭,层峦叠嶂。再往前开,就是偏僻的郊外了。
车内蒲霖抿着嘴一言不发,眉头紧皱,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良久,他扭头问我:「他叫你去这么偏僻的地方,你就没想过会有什么危险?」
我静静地看着他,小声回应:「要不,你还是下车吧,我自己去就行了。」
没想到这人一点就炸:「我是让你防范坏人!你防着我是几个意思?我这副模样能算坏人吗?」
他那张眉清目朗的脸逐渐靠近,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我咽了咽口水,幸好仅存的理智尚未被美色冲散。
一个陌生男子,不仅半夜跟一个酒鬼回家,事后还对她死缠烂打,跟她套近乎。
别傻了,这又不是言情小说,怎么看他都不是一个正经人。
我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
他没得到我的回应,脸色更委屈了,气呼呼地坐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我更不想自讨没趣,反复刷新手机中对方发来的照片和地址。
5.
一个半小时后,我们终于到达目的地。
一个人烟稀少的小广场。
四处张望,也并没有发现噗噗的踪影。
「您好,我已经到了,请问您在哪?」我礼貌地给对方发去信息。
过了十分钟,那人冷淡回复:「路上堵车,你再等会吧。」
「好的,路上小心。」
不过对方再也没回过我的消息,我和蒲霖就这样又干等了半个多小时。
最后寒风冻得我直哆嗦,斟酌片刻,我给对方打了个电话。
没想到对方秒挂,心中陡然升起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下一秒,对面发来一连串信息。
「笑死,没想到你还真去了啊?」
「不好意思哦,我是骗你的,嘻嘻。」
「缺爱的女人就是这样,一只蠢狗罢了,也跟个宝贝似的。丢了就丢了呗,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
冰冷的文字仿佛一双无形的手,扼住我的咽喉,让我喘不上气。
隔着屏幕,我似乎都能听见对方尖酸刻薄的嘲讽,肆意玩弄他人的赤诚之心,将之当作茶余饭后打发时间的娱乐活动。
我想骂 TA,想冲进手机界面把这个无聊的人拽出来打一顿。可是,我什么都做不了。我甚至不知道 TA 是谁,甚至此刻已经躺进了对方的黑名单。
一种绝望的无力感包裹住了我,我感觉眼前一阵混沌,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只能感知到脸上划过一阵冰冰凉凉。
是眼泪吧,这段时间,我已经不知哭了多少次了。尤其是晚上,空荡荡的房间只剩我一个人时,自责、空虚就会扑面而来。
不过下一秒,我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拥抱,上面裹挟着若有似无的熟悉的味道。
睁开眼时,我整个人都埋在蒲霖怀里,双臂还紧紧地搂着他。
他手里拿着我的手机,界面还亮着。他肯定看了聊天记录了。
我倔强地扭过头去。
他一定觉得我很蠢,可能还会觉得我有点可怜,让人怜悯。这种被人同情的滋味让我不太好受。
我挣开了他的怀抱,胡乱抹了抹脸上的泪珠,自顾自走远。
6.
没走几步,身后的蒲霖抬脚跟了过来,倒不说话,默默跟在我身旁。
好几次,我看见他薄唇微动,欲言又止。
是想安慰我,还是嘲讽?
我没心思关心,出租车来了,我赶紧上了车。
蒲霖也坐了上来。我没多想,他也是好心陪我来这等了这么久,就当一起拼车回市区了。
蒲霖身高腿长,两个人挤在后座,显得空间有些逼仄。再加上刚才的事,车上的气氛有些微妙。
不一会,他干咳了几声,打破了车内的寂静:「我跟你说个秘密吧。」
突如其来的吐露让我摸不着头脑。
他凑近了点,在我耳边低语:「曾经有个女人,让我差点成了太监。」
没想到前座的司机耳朵灵得很,听了个一字不差。他哈哈大笑:「小伙子长得人高马大,怎么还能被女人欺负了。」
蒲霖被调戏后涨红了脸,梗着脖子一言不发。
昨晚断断续续的记忆浮上了我的脑海,脑子一抽,我安慰他道:「是她暴殄天物。」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我有点羞愤,刚巧车开到了小区门口,于是麻溜地下了车。
没想到蒲霖又跟了上来。
我佯装凶狠,瞪了他一眼:「你怎么还跟着我?你家也住这?」
他面色严肃:「我还有件事要告诉你。」
「你小子哪来这么多秘密,我没兴趣。」我没好气地问他。
他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在外面吹了几个小时的冷风,他的耳尖冻得通红。白皙的面庞配上殷红的薄唇,显得更加楚楚可怜。
我于心不忍,态度有所松动:「那……那你就在这说吧。」
他扬唇一笑:「那不行,不能在外面,去你家吧。」
见我面色不善,他赶紧补充:「真的不能在外面,而且,我还有东西落在你家。」
我住的小区治安不错,家里安装了紧急报警器,如有危险,物业能马上赶来。
我巴不得赶紧送走这尊大佛,权衡片刻,我示意他跟我上来。
7.
电梯里安静得可以听见掉针的声音,蒲霖没话找话:「你就这么喜欢那条狗?」
「当然了,我超级喜欢它。」我一口笃定。
「你脸怎么这么红?感冒了吗?」
「被风吹的。」蒲霖不自然地撇开眼神,耸兀的喉结滚了滚。
电梯到达我所在的楼层,他长腿一迈,迫切地走了出去。
到家后,蒲霖大咧咧地坐在客厅沙发上,非要让我进房间替他找东西。
「我哪知道他丢了什么东西。」心中一阵郁结,我边翻找房间边吐槽。
十分钟后,我拿着一个草莓味的棒棒糖,气呼呼地冲了出去:「你特么就专门回来拿块糖啊!你是不是……」
话说了一半,糖果掉到了地上,摔个粉碎。
我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眼里荡漾起一片水色。
「噗噗,你怎么回来了,真的是你吗?」
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客厅里那团棕色的身影,飞速朝我跑来,跟我撞了个满怀。
我顾不得思考这事有多魔幻离奇,只想紧紧搂着它,体会失而复得的喜悦。
没想到下一秒怀里传来动静。
谁能想到,噗噗又没了,一眨眼,变成蒲霖跪在我身上,把我压倒在地毯上。
「啊!啊!你……噗噗……」我语无伦次,挣扎着把他推开,想转过身去。
他缓缓起身,像一只受伤的小兽:「你看吧,我就知道你不能接受,你甚至不想看我。」
我脸颊发烫,羞愤地抓起一条毛毯就往他身上扔:「不是,你好歹穿件衣服啊!」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不能在外面了。
「你真能接受?」他似乎重新燃起了希望,激动地问我,「你就不害怕?你就不膈应?」
我遮着眼睛不去看他:「你这么害怕我不能接受,又为什么要告诉我?」
「你哭得太难过了,只要你能高兴,我愿意冒任何风险。」
他一本正经的告白,让我心里燃起一股暖意。
我安慰道:「我不会看轻你的,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我只是需要时间适应。」
说完,我又适时提醒了一句:「你快去穿衣服吧。」
「该看的不都看过了嘛。」他把我的身子掰了过去,笑得促狭,「之前两个月,我可从没穿过衣服,还有昨天……」
「别说了!」皮肤逐渐升温,我总感觉此刻脸颊能红得滴血,「你别这么没脸没皮。」
他不置可否,冲我挑了挑眉。
8.
我算是低估了蒲霖。
他不光没脸没皮,他还得寸进尺。
比如现在,他懒洋洋地倚着浴室门框,可怜巴巴地看着我:「可是之前,你都跟我一起洗澡的,说正好节约用水。」
他佯装委屈:「为什么现在不愿意了?不想节约了吗?」
我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我还稀奇怎么会有这么爱干净的狗,天天赶着去洗澡,原来打着这种鬼主意。
色狗!
「别在这给我耍流氓,你爱洗不洗。」
门外这时响起一阵紧促的敲门声,我睨了他一眼,将准备好的男士家居服扔到他怀里,准备去开门。
没想到门外站着的,是我阴魂不散的前男友,他脸色铁青,极富表演欲地在门口大声嚷嚷:
「柳惠佳,干了心虚事不敢开门了是吧。你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赶紧开门。」
我倒不知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于是坦荡荡地给他开了门。
反正家里还有人在,我不担心安全问题。
开门力道太大,任川靠着门的身体根据惯性往前倾。被我一脸嫌弃地躲开后,他恼羞成怒地看着我,铺天盖地砸过来几团废纸。
是我之前找噗噗时张贴的寻狗启事。
「当初跟个泼妇一样不肯还狗,现在把它弄丢了。」任川面露嘲讽,「你知道甜甜有多难过吗?」
他拽住我的手腕,想把我往外拉,「她现在就在楼下,你跟我去给她道歉!」
我强忍着怒火,挣脱了几下:「你俩这么不要脸皮就上水滴筹捐了吧。」
任川以为我拉不下脸道歉,像施舍般宽慰我:「你好好道歉,甜甜会看在我的面子上原谅你的。」
这时,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
任川嚣张不过一秒,那双手箍住他的手腕快速收紧,像是想卸了他的膀子,惹得他嗷嗷大叫。
蒲霖将我拉到身后,似笑非笑地看着任川。
「你谁啊?」任川疼得龇牙咧嘴,甩了甩酸痛的手臂。
「看不出来吗?我是她男朋友。」蒲霖搂着我的肩膀,一脸坦荡地看着他,只是脸上的表情不太友善。
「真没想到啊,柳惠佳,跟我谈恋爱的时候一副贞洁烈女的模样,这才刚分手呢,就上赶着把男人往家里推。」
任川讥讽地看着我。
「她说一想到之前的男朋友就想吐,急着找个正常男人洗洗眼。」蒲霖嗤笑一声,戏谑地打量了他一番,「今天看见真人才明白,哥们真的,不负众望。」
我脑子飞速旋转,积极配合:「蒲霖你别 yue……别乱 yue……」
蒲霖假以辞色:「真不好意思,她看见你就想吐,你还是先走吧。」
说着就把他往外推。
任川觉得丢了面子,手抵着门赖着不走。
不想蒲霖急不可耐,直接用力地关上了门,一不小心……夹到了他的手。
门外又响起一阵惨叫。
隔壁住着一个凶悍的老太太,被刚才的动静打扰到,揣起门口的扫帚就往任川身上抡:「从刚刚就开始鬼叫,要不要人睡觉的呀。」
任川没占到便宜,灰溜溜地走了。
9.
我默默地向蒲霖竖起了大拇指,一张狗嘴就是厉害。
蒲霖搂着肩膀的手还没松开,一脸期待地看着我:「我表现得好吗?有没有开心点?」
他昂着头乞求夸赞,身后还有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在乱晃。
我意识到,这人骄傲的时候就会这样。
眼神向下,看着他袒露的上半身,我给了他一个爆栗。
「你进浴室十分钟,就脱了个衣服啊。」
他收起笑容。
一脸委屈地看着我。
我缴械投降,耐着性子哄他:「好啦,你表现得很好。」
顺带给他理了理头发。
他又挺起了胸膛。
不过下一秒,他变了脸色:「其实,有件事我还没告诉你。」
他沉默着,垂眸看着我:「你晕倒的时候,我看了聊天记录,骗你的那个人,是……」
「是陈甜,对吗?」
我抢过他的话头,尽量沉着地应答他。
在去接噗噗的路上,我将这张照片反反复复看了几十遍。
最后一次,我在窗户反射的倒影中,隐约看到一个女人的身形,和陈甜有七成像。
可我不敢保证,我抱有侥幸,还是去了。
「这张照片,应该是我被她绑回家之后拍的。」
「绑回家?」我看着一脸苦涩的蒲霖,发出疑问,「你不是情愿跟她走的?」
他听了这话就跟炸了毛一样,音量不自觉提高:「怎么可能?我是那种朝三暮四的狗吗?我自始至终认的主人,只有你。」
他朝我怀里拱了拱,头发在我脖子处蹭来蹭去。
我越听越糊涂,把他揪了起来解释清楚。
「一看你就早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了。」
蒲霖蔫蔫地看着我,似乎在纠结一件难以启齿的往事。
「一年前,你还在陆家嘴上班吧,每天上下班路上,经常投喂一只小狗。」
我努力回想。
他说得不错,我很喜欢小动物,只是当时工作还不稳定,就放弃了养宠物的念头。公司附近有很多流浪动物,下班闲暇时刻,我就会准备肉干投喂它们。
我咬了咬嘴唇,脑海中努力寻找他的身影。
可怪我过于大爱无疆,经过我手的小动物……数不胜数。
「你前男友偶尔会来找你,那个时候我就觉得,他配不上你。」
低沉的声音在头顶传来,我突然想起,好几次任川来公司楼下找我,就会冒出一只小狗,对他嗷嗷大叫。
知道他是蒲霖后,我忍不住笑了。
他幽怨地看了我一眼。
「那时候我很希望你能把我带回家,所以天天都在公司楼下守着。」
「可是突然有一天,你没来上班。后面的每天,你都没有来。」
说到这,他的声音里染上了颤抖的鼻音。
我怔怔地看着他,那段时间我过得很不快乐,工作压力大,同事间勾心斗角,每天都在无限地内耗自己。
纠结了几个月后,我终于选择了辞职。
我居然不知道,那段萎靡不振的日子里,有一只小狗,在默默地关注我。
我有点懊恼。
「如果我在那时收养了你,你就不会跟着陈甜走了,更不会被她虐待。」
他愣了几秒,把我拉到沙发坐下。
「后来某天,我在街上偶遇了你那个前男友,抱着可能找到你的侥幸,我跟了他一路。」
他声音一沉,似乎有些咬牙切齿。
「没想到人渣,居然在跟别的女人幽会。」
似乎怕我难过,他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
其实和任川分手后,我难过得整夜睡不着,我甚至想过,如果我假装没有戳破他出轨的秘密,我们之间是不是能谨慎地维持关系。
可是后来,噗噗失踪,让我无心顾虑。
直到今天,我已经完全对他没有了感觉。我明白了,我只是需要时间走出。
蒲霖往我身边挪了挪,紧贴的肌肤感受到他滚烫的温度。
「陈甜那时候在直播,而我不小心入了镜。可能为了操持人设,她对我异常热情,于是他俩就把我抱上了车。我虽然感到不适,可是为了能遇见你,也就忍了。」
他垂眸继续说:「那个时候我已经快能化成人形,我想成人之后,就去找你,然后让你踹掉那个人渣,来我身边。」
他神色幽深,却看不出一丝难过,好像只是在讲述一个与他无关的故事。
可我已红了眼眶,我实在没想到,竟是我害得它被那两人虐待。
他搂住抽泣的我,一下一下地拍着我的背安抚:
「别难过了,都过去了。只是我睚眦必报,他们这么对我,又这么对你,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我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你想怎么办?」
10.
第二天,我给任川打了个电话。
两人很快来了。
陈甜轻蔑地看了我一眼,声音甜得发腻:「姐姐,找狗找得应该很不容易吧?你皮肤都皱了呢。」
说完,一把夺走我怀里的噗噗。
我没心思跟她斗嘴,心口闷闷的,一动不动地盯着它看。
噗噗挣脱了几下,跳出了陈甜的怀抱,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不太好看。
「笨狗,不知道谁是你的主人?她都不要你了,以后还不是我养着你。」
陈甜冷哼一声,拖着噗噗就要走。
自始至终我都没说一句话,紧皱的眉头透露着我的担忧,噗噗屡屡回头,似乎是想让我放心。
昨天晚上,蒲霖跟我说了他的计划。
陈甜是一名网络主播,工作忙,家务一贯雇佣钟点工,正因为如此,她在家里装了监控。
在网络上,陈甜是一个阳光开朗的甜美,可她私下,喜欢虐待动物,更过分的是,她甚至会把录像拿出来反复观看。
蒲霖说,只要能拿到录像,就足够让她身败名裂。
只是,事情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我们不敢保证,这些录像还存在。
而且,蒲霖现在又变成了小狗,我很担心,与人类力量悬殊的他,会遇到什么意外。
11.
他们走后,我独自一人待在家里,坐立不安,心中涌动着许多稀奇古怪的念头。
没想到只过了几个小时,他就回来了。
神情不太好看,怀里还抱着一只受伤的小猫咪。
我拉着他反复检查了好几遍,在确认没有伤口后,鼻尖一阵酸涩,扑上去抱住了他,所有的不安终于在这个时候找到了安放之处。
「这么黏我?」
他还有心情调戏。
我小声嘟囔:「你怎么动作这么快?」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我看向奄奄一息的猫:「不用找很久,这女的虐待成瘾。」
我忍不住胡思乱想:「会不会出事啊。」
蒲霖倒一脸坦然:「一只狗干的事,它能犯什么法?」
他把我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一切有我,我有自媒体的朋友,听说这人虐待动物后,愤慨得很,吵着要帮我揭露她。」
我还是没说话。
蒲霖长臂一伸,将我搂进怀里:「傻了?别多想了,你只管相信我。」
我抬头看向他,说出了我的疑虑:
「我只是在想,你这朋友是什么品种的狗,电子狗吗?」
蒲霖失笑。
我狡黠地看了他一眼,拉着他去给小猫咪处理伤口。
12.
事情进展得很顺利。
陈甜经营的是美妆账号,女性粉丝居多,大家都很善良。
视频一发出,陈甜苦心经营的单纯天真的甜美人设毁于一旦,网络上口诛笔伐。
在她以往的视频中,经常晒出与宠物的互动,这更是为她做出的恶事火上浇油。
事情愈演愈烈,还登上了热搜,她的事业算毁了。
眼尖的网友在视频的角落发现了另一个同伙。
他拿着打火机,火光明明灭灭,不断靠近受惊的猫咪。
猫咪叫得越害怕,他笑得就越猖狂。
是任川。
神通广大的网友很快扒出了他的身份。
政府部门的行政人员。
身份敏感,闹出这样的丑闻,任川很快被单位辞退了。
我心情大好,每天笑嘻嘻地在网上冲浪。
倒不是因为我们的私人恩怨。
陈甜抢走任川的那天晚上,我烧香拜佛,感谢她的救命之恩,让我及时认清了这个男人。
他们做了虐待动物这样的恶事,本就该被钉在耻辱柱上。
一个星期之后,蒲霖的那位自媒体朋友到家里拜访。
一开门。
对上他那双智慧的眼神时,我恍然大悟。
原来不是电子狗啊。
她告诉我们,这件事在网上受到了很大的关注,获得的收益将会全部用于反虐待动物的救助计划。
虽然不能以我们的名义,但非常欢迎我们的加入。
我听得热泪盈眶,恨不得马上投入组织的怀抱。
13.
我和蒲霖过上了没羞没臊的同居生活。
他大言不惭地说,主人在哪,小狗的家就在哪。
我被他怼得哑口无言。有时候会在心里偷偷地想,比起人模的他,还是狗样的他让我更舒心,起码花费的精力可以少一点。
其间,任川屡次来家门口堵我。
他说,他知道错了,当初和陈甜在一起,也是被鬼迷了心窍。
他说,男人嘛,哪有禁得住诱惑的,他如今已经迷途知返了。
他还说,惠佳,我们谈了这么多年的恋爱,你扪心自问,我当初对你不好吗?
我静静地看着他表演,心里早已掀不起波澜。
这还得感谢陈甜,她说得对,我缺爱又自卑,谁对我好,我就忍不住放低自己的姿态,忍不住依赖对方。现在我明白了,我有我独一无二的闪光点,无需去讨好任何人。
倒是蒲霖炸了毛,一脚把他踹了出去:「癞蛤蟆还想来当小三,再来骚扰她,老子把你牙给打掉。」
房门被重重地关上。
他把我抵在墙角,黑色的瞳仁冷意弥漫,咬牙切齿道:「你怎么不骂他?你刚刚发呆的时候不会真在考虑破镜重圆吧?」
下一秒,他垂眸看着我:「你都已经有我了,不要再想别的男人了好不好?」
见他当真了,我的心也软了下来,忙安慰他:「我的眼光又不至于这么差,谁更高更帅更有魅力,显而易见。」
他闷笑一声,温热的鼻息喷洒在我的脖子处。
我往他身后瞧了一眼。
得,狗尾巴又露出来了。
14.
我和蒲霖经常去反虐待动物的救助组织参加活动。
组织的成员都倍感稀奇,蒲霖怎么能这么受小动物欢迎。
只有我知道,四下无人的时候,蒲霖会跟动物们偷偷交谈。
「哥们,割个蛋而已,没什么吓人的,这都是身外之物,你还能活久一点。」
「小朋友,不要害怕我们,这里都是好人。」
「积极配合治疗,不要放弃希望,你会找到真心对你的主人的。」
我心底一阵柔软,我知道,他一直是一个善良正直的人。只是不知不觉,一种异样的情绪油然而生,久久不能消散。
人妖殊途,我不能参透妖的感情。他是真心喜欢我吗?我们真的能抛下两人之间的差距,不顾一切地在一起吗?
一想到这些,我感到有点躁郁,心底有个小人在叫嚣。
「得想办法试探一下,该怎么问呢?他会给我满意的承诺吗?」
蒲霖还没意识到我的纠结,他正专心致志地给一只猫咪梳毛。
温暖的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光影洒到他的脸上。
突然,他转身看向我,眉眼弯弯,眼里笑意不减,犹如冬日明媚的暖阳。
「我真的好喜欢你,我会一直喜欢你。」
我愣了愣,心中的阴霾瞬间消散。
原来,在这段感情中弯弯绕绕的,是我。
他的爱,一直热烈坦荡。
我无奈地笑了,积极地回应他。
「我也是。」
(正文完)
【番外:蒲霖视角】
1.
我感觉柳惠佳最近不爱我了。
晚上洗完澡,我迫不及待地上床,把她搂进怀里想亲吻她。
没想到她一把推开了我。
「刷牙了,不要亲。」
这是什么蹩脚的理由?
我不管不顾,按着她的后脑勺:「就是刷牙了才可以亲啊。」
她继续挣脱,留下一脸受伤的我,还嬉皮笑脸地凑到我耳边:
「不行哦。」
「你太甜了,我怕长蛀牙。」
我顿时血脉偾张,这女人好会。
2.
柳惠佳平时一肚子坏水,总爱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夫人,你也不想翔太在学校被人欺负吧?」
「夫人,你也不想丈夫知道这笔钱款吧?」
「夫人,你也不想黑泽先生失去工作吧?」
每次我都被她聊得面红耳赤,最终惜败。
……
今天晚上,她又换了个花样。
「哥哥,你半夜来找我,姐姐知道了,不会生气吧?」
可是这回,我没有给她一如往常的反应,反倒凑到她的耳边,低声耳语了一句。
这下,换她脸红了。
「你今天怎么这么配合我?」
她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起身想走。
我拽住她的脚踝,欺身压上:「有什么办法,主人的任务罢了。」
3.
我单方面和柳惠佳冷战了。
原因无他,这女人居然背着我找狗子!她有我一个还不够吗?
前些天,她神秘兮兮地问我,是不是所有的狗,都会跟我一样,能有人的意识。
我冷哼一声,得意地告诉她,优良的基因配上绝顶聪明的大脑,才可以。
听我这么说,她好像松了口气,对着我的脸一通乱搓:「哇!哥哥你好棒啊。」
那时候听了夸奖的我还挺高兴,我太傻了。
我还以为她崇拜我呢。
今天早上,我无意瞥见她的手机,发现她居然跟宠物店联系,要买一只柯基。
腿短又蠢,她到底看上它哪了?!
一整个上午我都在生闷气,柳惠佳不把这事解释清楚,这日子就过不下去了。
我要让她知道,小狗,也是有占有欲的。
没想到到了下午,她居然依旧一点都没发现,还抱着手机傻乐。
我不情不愿地妥协道:「只要你带它去绝育,我可以勉强接受。」
既然自己淋过雨,就要把别的狗的伞撕碎。
她一脸茫然地看着我,揣着明白装糊涂:「你在说什么胡话呢。」
我窝在沙发上,瓮声瓮气:「别狡辩了,我都看见你的聊天记录了。」
这下,她装不下去了,坐到我的腿上攀上我的脖子,笑嘻嘻地看着我。
「撒娇也没有。」我扭过头去。
「你不会吃醋了吧?」
她死皮赖脸地凑了过来:「那是朋友托我买的。」
「我有你一只狗狗就够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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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1-30 16:07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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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月徐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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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来情深:时光因你而温暖
betour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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