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牌
长衣袖:戎马刀兵为红颜
狗鹅子轻轻扬眸,神色冷峻:「你就没有什么话,想对朕解释?」
鬼、鬼故事来了。
「有!」我弱小无助还心虚,仔细地觑着他的眼色,小心翼翼地试探:「陛下……有没有偶尔、不经意、突然间、一晃神,觉得我有那么一点点像……先太后?」
我的意思:你害怕点,我不正常。
他指节微顿,目色骤暗,一下甩开了我的手,腕子上的热度顿时消散,有阴凉的夜风扫过,我猛然打了个寒战,皮肤上立刻起了一圈小疙瘩。
「没有。」他冷冷地开口。
没有?这可不是我想要的答案。
「一点都没有?」
「没有。」
「怎么会没有,难道你就不……」
「朕说了没有就没有!」他忽地低吼了一声,目中有着抑制不住的愠怒凶光,眼神像刀一样刮在我的脸上。
我被吓了一跳,立刻识趣地闭嘴。
果然这些牵涉鬼神之事,他总是抵触非常,更别说还得认下个小一轮的妈,到底还是伤到了他奇怪的自尊。
他将笔一搁,缓缓起身,高大的影子慢慢覆盖下来,像一只噬人的怪兽,将我严密笼罩在阴暗之中。
我心里一阵发紧,忍不住慢慢捏紧了手指。
以前当太后的时候,从未觉得他的气势是如此的压迫慑人。
而如今,附身到了小年轻的身体里,以另外一个身份看他,却几乎被他的一个眼神压得喘不过气来,只想说:你正常点,我害怕。
我不自觉地往后退,他却一步一步逼近,目光测测:「你很想当太后?」
我肯定想,但你这个反应,我现在不敢想,我只能先安抚为上:「不想不想。」
他却突然一笑,目色轻佻:「也不是不行。」
「不行不行。」我后背抵着墙,已经退无可退,只觉心跳的厉害,砰砰砰地撞击着胸腔。
他挨我挨得极近,牢牢将我困在方寸之间,沉黑的眸光深深暗暗,似藏机锋:「但是按顺序,是不是该先当皇后,才是太后?」
皇、皇后?
不是,后位空悬多年,你这么轻易就给许了?
你是真豁得出去,还是真看上了盛雪依?
经过本太后同意了吗?
哦对,本宫死了!
但是本宫虽死,前朝后宫的规矩体统还在,你立后却不立太子之母,太子何辜?颜面何存?日后如何自处?
这政治因素、经济影响全不管了?
民心民意也都不顾了?
你就不怕动摇国本?
不对,我都不是太后了,我管你那么多!
也不对,如果不管,眼看着我就成皇后了,那可不行,本宫这辈子是要找如意郎,可不是白眼狼!
然而这白眼狼实在气势过强,我到嘴边的拒绝都弱了下来:「不,不好吧……」
他唇边噙着笑,眼中却毫无笑意,甚至蓦地有些发寒,缓缓俯首在我耳边:「朕倒觉得好得很。」
他抬手握住我的后脖颈,不容许我后退,强硬地迫我与他对视,语气却极是耐心温柔:「你抖什么?」
「没、没抖。」我觉得他再用点力,就能轻易捏断我的脖子,不禁手中攥紧了发簪:「我就是在发发发热,想温暖你冰冰冰冷的心。」
「哦?是吗?」他欺身凑得更近,燥热的气息不断拂在我的颈间,极具侵犯力:「那你准备……怎么温暖?」
他说着便微微偏过头,倏地在我耳尖啄了一口。
我瞬间就慌了,就怕了,就觉得要凉了,于是我心一横,猛然大叫出声:「琏儿!」
我一边说,一边迅速伸手攀住他的脖颈,将袖中簪暗自抵向他的喉间,只要他一有动作,只要他一有翻脸的迹象,我就立刻刺进他的气脉,要死一起死,要活我得活。
他闻言蓦地一怔,脸上的戏谑玩味霎时退了个干净,眸中只余一片冰冷,好半天,才薄唇轻启:「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我却大松一口气,心知只要他没立时叫人,便是信了几分,于是极力镇定下来,索性豁出去了,目色沉毅笃然地看着他的双眼:「琏儿,我不信你对我没有感觉,不信你不知道我是……」
「朕对你没有感觉?」他突然嗤笑一声,眼中尽是讥诮嘲弄,甚至还带了一丝不甘,声音却是刻意放缓放轻地问:「你想让朕,对你有什么感觉?」
那……你要让我说,肯定是母后的感觉。
但我怕太过直白刺激到他,于是很委婉道:「你是琏儿不是琮儿这件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而你在我死前说的话,也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难道就不觉得……」
「觉得什么?」他微微眯了眯眼,目色阴翳冷蛰,怎么看怎么危险。
我这心突地一跳,舌头就有点打结:「就不觉得这俩事儿,还、还挺有缘分的吗?」
你就说你能不能认清你作为儿子的地位!
他静默不语,目光如刀子似地投来,直勾勾地盯着我瞧了一阵,跟着就莫名「呵」地笑一了声:「你就如此在意他?」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谁?我在意谁?」
他似乎魔怔了:「你为了他才急着挑明身份是不是?嗯?」
我赶紧解释:「我为了我自己!」
他却似没听见一般,猛地攥紧我的手臂,失控般厉声质问:「他哪里好?你告诉我,他哪一点好?」
我都不知道你说的是谁,我怎么知道他哪点好?
这到底什么话题走向?
年度迷惑对话大赏?
我该说点啥?
不说行吗?
然而我是不说了,狗鹅子却说上了瘾,而且显然越说越气,越气越说,一说更气……
「你就这么护着他?」
「你就这么怕朕抓了他?」
「你就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的关系?!」
他咬牙切齿地看着我:「左一朵解语花,右一个青梅竹马,你身边的男人,还真多啊?」
哪里多了?就俩,算上你才仨,你还不是男人,你是狗。
等等!青梅竹马?
他是说傅长卿?他觉得我为了傅长卿才认亲的?
这到底多神奇的脑回路才会这么想?
而且我就算为了他,我也是为了跟他撇清关系,这事儿这么让人生气吗?
但他这表现明显是哪里不对,信息量略大,我得理一下思路。
然而未待细想,狗鹅子已经沉了脸色,狠拧着眉叱道:「出去!」
出……我瞥了他一眼,看起来不大好惹,出去就出去!
却才走了几步,突然被他一个杯子从后掷来,「啪」的一声砸在脚下,他恨地牙痒一般:「让你出去你就出去!你可真听话!」
那、那不出去?
我莫名其妙地转过身,悄咪咪地瞅他,暗戳戳地嘀咕,这到底怎么个意思?给我刺激疯了?还是早更了?
他不悦地睨我一眼,扬了扬下巴:「哄朕!」
哄、哄你?!
你多大了我还哄你?!
从小到大我啥时候哄过你?!
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做梦都不会做!
但嫌弃归嫌弃,我看着他的怒色,脑子里一个念头闪过,突然就有了灵感,这小子……难道是在吃醋?
嗐!
你不早说!
这我能解决!
看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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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2020-11-28 13:30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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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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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神槎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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